【AI翻譯】《鄰家的抖S姐姐》(26.10.3更新,已完結)
我採取的行動,單純是逃避。把手機塞進口袋。然後開始對付還沒動過的漢堡。大口快速地吃。沒空品味。用水衝下去,一口氣吃完。然後身體前傾,在心裡念「平靜下來,平靜下來」。即便如此,完全變傻的肉棒也沒有恢復。但也不能一直賴在店裡,無奈之下,我下定決心準備出店。托盤就那樣放著,腦中念著「店員對不起」,儘量朝不引人注目的出口退去。之後一路直奔自宅。
『滿足了嗎?』
確認這條完全是在捉弄我的消息,是在好不容易走到玄關的時候。
◇回到房間時已經過了十一點半。果然累癱了。肉體疲勞加上精神疲勞,筋疲力盡。放棄往浴缸放熱水,只用淋浴解決。很快鑽進被窩,回顧發生了各種事的今天。但也只是大概想想,早點睡吧,這才是我的想法。
然而,怎麼也睡不著。明明很累,卻仍拖著興奮。暴露出那般毫無防備姿態的櫻子小姐,就在隔壁房間。一直用文字和圖片玩弄我的人。她說不定是個不得了的惡女、痴女——這份疑念已經昇華成了確信。事實正印證著這一點。
而我也開始被這樣的葉月櫻子吸引——這也是事實。那天被她手交以來,她的影子從未從腦海中消失。今天它變得更加高漲。明明只是LINE上的交流——不,或許正是那種距離感才重要。她做出了更深入的行為,而我被它吞沒了。
別再含糊其辭了。我的勃起雖然平息了,但慾火反而增加。胯間癢癢的。然後腦中浮現的是櫻子小姐的胸部、櫻子小姐的臀部、
櫻子小姐的胯間。雖然也有困惑。但那段時間無疑是至福。已經無法再糊弄了。
「哈啊……哈啊……」
我脫下了褲子。再描寫下去就太不解風情了吧。回想起來的又是那個手交的瞬間。『來吧,去吧!』。在腦中回放那聲催促,同時達到高潮時,我嚐到了並非單純自慰的幸福。
——我是不是正在被她訓練?
這樣的想法掠過腦海。被她迷惑,被她迷住,成為她的男人。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難道不是嗎。
這個想象一半說中,一半沒說中。那之後會有充分敘述吧。現在繼續講。
一看鐘,不知何時已經跨日了。打了個哈欠。睡意終於也來了,這似乎能好好睡一覺,我關掉燈,再次鑽進被窩時,牆壁傳來咚咚聲。是櫻子小姐房間那一側。或許牆壁意外地薄,聽起來像輕輕的敲擊,但那聲音聽得很清楚。
我抱著昏沉的頭再次起身,像回應一樣也咚咚敲了敲牆。隨後櫻子小姐的消息立刻到了。
『你還醒著嗎?』
『正要睡。』
我沒開燈,鑽進被子裡戳著手機。到了這個時間,強烈覺得差不多有點麻煩,但還是儘量不表現出來。過了一會,櫻子小姐發來了下一條消息。
『對不起……不過我不小心忘了說正事。』
『?你不是說沒什麼事嗎。』
『那是騙你的。』
正如消息裡發的那樣,我腦中浮現出好幾個問號。到底是什麼——警戒的燈亮了起來。然而。
『這週日,要不要約會?』
大腦停止了。
約會?傳說中、神話裡交往的男女會做的那件事嗎。但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機變成這樣,到底為什麼,她在想什麼,在謀劃什麼,我該想什麼,該怎麼應對,啊啊這個——『怎麼樣呢。』
怎麼辦。
不,沒什麼怎麼辦不怎麼辦。如果她希望的話——不,我這邊才是求之不得的機會。約會。這不正是確認我和她心意的絕佳機會嗎。
我立刻回覆了。
『我很樂意接受。』
『太好啦——!』
簡直像少女一樣的反應讓我笑了出來。今天第三次。真是的,展現出各種面貌的櫻子小姐——很有魅力。無法抗拒。
『那麼,晚安。』
『晚安。』
以那次通信為最後,今夜漫長的交流結束了。
然而——結果,「約會」這個詞支配了我的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那晚我沒睡著。滿腦子只想著我們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お姉さんとのデートは一筋縄ではいかない・その一(與姐姐的約會沒那麼簡單・其一)不知是誰說的,我基於「戰鬥的九成在開始前就已結束」這句格言,在數小時假眠之後,開始為迎戰櫻子小姐做準備。準確地說,因為至今從未做過約會這種行為,為此的裝備完全沒有備齊。
因此我首先去的是美容室。搬家以來,熟悉的理髮店變遠了,所以雖說只是碰巧,這也幫了大忙。我期待負責的是漂亮姐姐,出來的卻是位有型的大叔。嘛,這樣也不壞。
而且以我個人史上最大的開銷置辦了衣服和鞋子。正是決勝服。因為對時尚品味完全沒有自信,選擇全面交給店員姐姐。那時被姐姐說「客人您算是可愛系的」,我不由得沉默起來。自從遇見櫻子小姐以來,我對那個詞變得敏感。到底怎麼回事。確實以前也常被說是娃娃臉,但被連連說可愛還是會困惑。
買摩托車的夢
想更加遙遠了,但沒辦法。而且我第一次知道打扮自己也有相應的樂趣。感覺自己稍微明白了女性為何異常拘泥於衣服和髮型。我也看著新買的穿衣鏡,滿意地欣賞進入戰鬥狀態的自己。正是人靠衣裝、如虎添翼、梅比烏斯1配猛禽。我自誇已經打造成帶去哪裡都不丟臉的男人。
……失禮,我好像有點太得意忘形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沉溺於對明天的妄想。因為是在市中心約會,可以想出各種計劃。兩個人一起購物,在昏暗的電影院裡嬉鬧親熱,在時髦的咖啡廳喝杯茶。
興致來了,晚上去能感受大人氛圍的酒吧也不錯吧。我剛滿二十歲,幾乎沒喝過酒,但前方一定等待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未知璀璨世界。那麼那之後等待的是什麼。不用說。那才是真正的大人世界。有沒有適合我們的酒店呢——在網上搜索到這裡,我稍微冷靜了下來。再怎麼說也太超前了。同時,前幾天在文藝社團活動室的那件事掠過腦海,讓我悶絕。不過心情已經是浪漫模式。第二天約會的計劃,我在晚飯時、洗澡時、睡覺時都在想。
這樣我也算是個像樣的妄想傢伙、好色之徒了。僅僅一個月前,我根本無法想象會變成這樣。正是人生有山有谷。不知道會在什麼機會發生什麼。我在被窩裡甚至激動得發抖。不管什麼活動都一樣,這種事前一晚的妄想最開心。小學每次遠足,我都會前一天失眠,今晚也不例外。即便如此也沒感到睡眠不足,一定是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了。現在的我沒有破綻。就像拿破崙一樣,睡眠時間三小時就足夠。
我就這樣帶著成為英雄赫拉克勒斯的心情度過了一夜。
因此我完全沒想到這些妄想會全部以徒勞告終。
◇事到如今再確認也煞風景,但我和櫻子小姐是鄰居。既然要約會,從家裡一起出發才自然吧。我也這麼想。然而櫻子小姐不知為何拒絕了。她提議在市中心碰頭,然後開始約會。我問她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她搖了搖頭。
「第一次約會,從日常的延長線上開始不會很無聊嗎?」
「嗯——我不太明白。是那樣的嗎?」
「就是那樣的哦。怎麼說呢,在進入約會前有興奮時間、妄想時間,然後開始才開心不是嗎。」
那份興奮時間我已經充分體會過了,但她的提議也很有道理,所以沒有特別否定。而且我對男女間的博弈完全遲鈍。這方面她比我高明得多吧。於是我決定老實遵從。
而她的策略奏效了。走出家門、到達車站、坐上電車——每當這時,我的情緒就不斷高漲。這是前一晚興奮的延續。心臟砰砰直跳停不下來。然而眼前展開的不是不安,而是桃色世界。期待愈發高漲。下電車時甚至不由自主地像鵝一樣走路。現在冷靜回想,真是個相當可疑的男人。
某縣的S站是約會的舞臺。從大學附近來說是最靠近的市中心。那個站的東口被指定為碰頭地點。時間是九點。比預定時間早了一小時。雖然想著不要遲到,但這有點太早了。果然那天的我很慌張吧。無奈只好邊玩手機邊消磨時間,但這種時候時間過得特別慢。
然後一小時後,櫻子小姐出現了。
「對不起,等很久了嗎?」
「不,完全沒等……!」
一開幕就讓我說不出話。或者說,希望有人表揚我拼命忍住沒喊出
「誒誒!?」的自制心。
她穿著大大露出肩膀的萊姆綠吊帶背心、黑色緊身迷你裙、薄絲襪和紅色細高跟鞋。是非常暴露肌膚的裝束。胸部漲得緊緊的,臀部彈潤,大腿豐腴。她豐滿的身體被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清純的容貌與髮型形成的反差更加撩人——不是該說這些的時候。這已經越過幻惑,真的沒問題嗎?我這麼想。不用環顧四周也知道,路上男人們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正是豔姿。或者說,她的打扮以絕妙的品味遊走在魅惑與猥褻的界線之間,一步走錯就可能被誤認成風塵女子。我也該被稱讚抑制住小雞雞勃起的控制力。
「呵呵。是不是有點太刺激了?」
「哪裡只是有點啊。」
雖然感到困惑,但興奮也同樣高漲,這無法否認吧。正是我這邊才叫人靠衣裝、如虎添翼、加爾姆1配雄鷹。
「來吧,讓我們盡情享受今天這一天!」
她像遠足時的老師一樣高聲宣言。一如往常,笑容不斷。
「不冷嗎?」
「嗯——我也稍微擔心過會不會冷,但天氣又好又暖和,所以覺得全都沒問題吧。」
說著,櫻子小姐挺起胸膛。胸部因此更加突出。我像掩飾一樣在這裡從長椅上站起。
而在這裡我第一次注意到一件事。她和我身高差不多。只差三釐米。她穿著鞋跟很高的高跟鞋。結果如何。沒錯,她的視線變得更高。這相當屈辱。為什麼沒把我生得更高呢,只有這時我恨起了父母。
「嗯,怎麼了?」
「不,沒什麼。」
她是否理解男人這種微妙心情呢。當時我完全不明白,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也許她完全不是故意的。這方面正是她天然使然的本事。
但是,一味困惑也沒用。需要的是行動。只要行動,結果自然會跟隨。我這樣鼓舞自己、打起精神,但實際該怎麼做卻完全想不出方案,腦子一片空白。為什麼。昨天(不,包括今天清晨)反覆做的模擬都去哪了。
她瞥了一眼猶豫的我,像是在說「來吧,走了哦」一樣開始行動。我完全動搖了。隨後不安襲來。這種不安的本質很難用一句話說明。既因為被她壓倒的事實,也因為「是不是被她拋棄了」的妄想掠過腦海。
我慌忙追在櫻子小姐身後,她回過頭,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
「來吧,走嗎?」
我握住了她的手指。她的體溫我已經感受過。但牽手這種行為讓我感到某種特別的東西。櫻子小姐的手指很冷。我想到了「心地善良的人手冷」這種老套說法。與那體溫相反,我的心溫暖起來,感到安心。
之後只能任憑她帶著走。而我領悟到自己或許一輩子都贏不了她,恐怕也是在這時。
◇我們最先去的是電影院。開在大型時尚大樓最頂層的影城。嘛,說經典也算經典吧。我也考慮過這個方案。但在類型上有些猶豫。現在上映的有好幾部,但說到適合約會的電影,我一開始覺得果然是酸酸甜甜的戀愛電影吧。但我個人完全不喜歡,如果勉強去看中途睡著會非常失禮。那麼該怎麼辦。
「今天就是想看這個呢。」
與煩惱的我形成對照,櫻子小姐似乎已經決定了目標,快步穿過人群走向自動售票機。我也跟了上去。仔細一看,畢竟是週日,情侶很多。說起來我大多一個人來看電影,從沒考慮過客層。沒想到自己竟會加
入這種現充們的行列,我生出奇妙感慨。
然而,問題在於櫻子小姐想看的電影。
那是一部好萊塢製作、但完全會被歸為B級的性、暴力、肌肉、槍、毒品……毒品倒是沒有,總之是非常粗野的動作片,雖然沒到R級,但十二歲以下必須由監護人陪同。
櫻子小姐興高采烈地歡鬧著。既不是顧慮我,也不是當梗選的,似乎真的是她自己想看。葉月櫻子的印象再次被顛覆。面對一再重複的暴力場景,她手心捏汗。看到她那樣子,我也手心捏汗。
雖然是這樣的電影,但正因單純反而相當有趣。我和她都不知不覺看入了迷。話雖如此,我時不時會瞥一眼她的側臉。熱衷於某事的女性側臉非常美麗。還是說只是我對她抱有特別感情而已。
正想著這些,電影已經進入中盤。就算是B級片,終究是專業人士做的,故事有緩急。進入「緩」的時候,是禿頭主角和金髮大胸女主角即物性的愛情戲。
我對那個場景有點膩了,又一次看向她的側臉。就在那一瞬間。櫻子小姐的眼睛仍然看著屏幕。但她的右手卻不同。她裝著一副若無其事的臉——將手指滑向我的胯間。揉弄著。那手法準確地刺激著我的陰莖。
「……!」
我好不容易忍住沒出聲。雖然也有困惑,但不覺間竟覺得有點舒服。櫻子小姐的手指牢牢抓住了前端。這可不妙。在這種公然受到監視的場所(雖說是昏暗的電影院)做出猥褻行為,櫻子小姐真是不怕神。我當然狼狽,儘量用不讓旁人聽見的細聲說。
「……葉月小姐,你在幹什麼啊……」
她「嗯?」地回過頭。一臉平靜。
「啊,總覺得有視線嘛。」
「那、不是那個問題……」
「是想讓我理你吧?」
我驚呆得說不出話。她的攻勢仍在繼續。這次她清清楚楚地看著我這邊,在黑暗中帶著妖異的眼神繼續愛撫。這樣一來,現在所在的地方彷彿變成了與電影院不同的淫靡之處。而男人的身體反應是可悲的,在受到愛撫的過程中漸漸膨脹起來。
「請住手……很羞恥……」
我無法強硬,只能虛弱地這樣嘟囔。櫻子小姐即便如此還是收回了手。「呵呵」地悄悄笑了。那裡明顯帶著揶揄之色。我變得窩囊,縮回了頭。
「樂趣還在稍後……吧?」
「怎麼會。」
「開玩笑的。」
櫻子小姐如此裝傻。我只能嘆氣。到底這個人……我這麼想。再怎麼說是痴女也太過分了。還是說破綻太多的我不好呢,正想著,不知何時櫻子小姐已經又看起了重新開始的動作戲。我也學她看向前方,但電影內容完全進不了腦子。只記得最後的爆炸場景。
走出電影院時已經一點了。正是午飯時間。正好電影院樓下排列著餐飲街。戀愛資本主義就是這麼運作的嗎,我甚至有些佩服,但在這裡我的優柔寡斷也發揮了。和食、壽司、焗飯、意麵……排列的眾多餐廳讓我不知道該選哪個。擁擠程度如何、錢包能不能承受、最重要的是櫻子小姐的喜好如何。
然而,櫻子小姐毫不在意煩惱不已的我,這時也掌握主導。目不斜視,彷彿一開始就決定好了似的走向意麵店。目瞪口呆的我腳步踉蹌地跟了上去。
「現在不太餓,所以想輕一點就好。」
她回頭說道。然後繼續。
「如果御堂君口味不同的話也
可以換哦。」
「不,沒關係。既然是葉月小姐選的店……」
我這樣回答後,櫻子小姐露出含笑的意味深長表情。她總是展現的大人從容笑容。我又一次被她的節奏吞沒。
「那個,御堂君。不用那麼繃緊肩膀啦。」
「什麼意思?」
「你是在想辦法表現好的一面吧?但很遺憾。我從一開始就沒期望那種東西。」
我設法想反駁,卻找不到好的回答。平時的我應該不是這麼沒出息的男人。我有這份自負。雖說不是男人中的男人,但也不是軟綿綿、女人氣的男人。可結果如何。一面對櫻子小姐,就總是被抽掉骨頭,像借來的貓一樣老實。身體和腦袋都不聽使喚。令人著急——儘管如此,卻完全沒有厭惡感。
她就這樣逼近我。我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僵住。被「會不會就這樣被吃掉」的奇妙妄想襲擊。眼前這位美女的姿態是假象,其實是以吸食人精而活的大妖怪——之類的。
櫻子小姐像掬起頭髮一樣把雙手伸向我的頭。她將嘴唇輕輕貼在我呆呆傻傻露出的臉頰上。起初我目瞪口呆,隨後臉頰泛紅。我對櫻子小姐可怕的大膽感到戰慄。包括自己正落入她掌心這件事。
「今天就交給我吧。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
「好……」
雖然覺得那是男人該說的臺詞,卻發不出聲,只說出無力的肯定。櫻子小姐雙手滑落般從我的頭移到雙肩。
「來來,放鬆、放鬆。好——深呼吸。」
讓誰緊張的啊,我一邊想一邊照做深呼吸。吸——呼——,確實感覺心平靜下來。但平靜下來後周圍的景色也看得更清楚,我注意到我們正被奇異的眼光看著,冷靜的時間一瞬就結束了。櫻子小姐在笑。這女人到底膽子有多大。
這樣那樣之間等待時間消磨掉了。我心想她是不是瞄準這個才做這種行為,但大概不是吧。她的行動中包含很多天然,這一點我在這附近隱約感覺到了。而在那之上,又讓人懷疑「其實是不是計算好的?」,這正是她的真本事。
「那麼,走吧。」
我們兩人被帶到桌邊。是靠窗、能很好看到街景的好座位。然而,這時櫻子小姐不知為何腳絆了一下。正要坐下時,她的細高跟鞋刺進了我的腳背。
「痛!」
我不由得叫了出來。櫻子小姐差點摔倒,好不容易撐住。尖銳的疼痛還留在腳背上。但我確實看見了。在那樣的意外中,她輕輕吐了一下舌頭。
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我至今也不知道。知道的是,今後我會無數次獲賜被她踩踏的榮譽,而這是其開端。不過這時只是痛而已。
「啊,對、對不起。」
「不,請別在意。」
不過,此時她依然冷靜,而我不責備她這一點也體現出力量關係。然後櫻子小姐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地坐下。我也慌忙跟著坐下。
她點的是培根蛋面,我點了那不勒斯意麵。之後暫時是安靜的時間。我終於得到了安心的時刻。回想起來,從早上開始就一直被櫻子小姐的攻勢壓著。她是否也自覺到了呢,在這裡安靜地吃著意麵。
這時,櫻子小姐突然停下叉子,忽然帶著憂鬱的表情看向我。第一次看到櫻子小姐這樣的表情,我慌了神。她的臉頰上帶著奇妙的色氣。
「……開心嗎?」
櫻子小姐這樣問我。咦?我想。她是在不安嗎。如果是,我
該怎麼回答。稍微猶豫了。明明不是該猶豫的場面卻猶豫了。愚蠢的是,我決定誠實回答。然後回顧至今為止。是被她耍得團團轉的四小時。既然說是約會,男人就該主導——這種我頑固的想法被她破壞殆盡。
而那——很開心。
「我很開心哦。」
「是嗎……太好了。」
她微笑了。我心一顫。櫻子小姐的笑容總是具有破壞力,但這次因為之前反差,更加有魅力。
午飯之後沒有發生值得特別提及的事件,雙方都充分填飽了肚子。
◇以上就是和櫻子小姐的初次約會,前半戰。如你所見,我一直被她壓倒。然而,這只是剛剛開始,而我被她支配的過程的重要場面,今後也會繼續。
お姉さんとのデートは一筋縄ではいかない・その二(與姐姐的約會沒那麼簡單・其二)離開餐廳街,走出時尚大樓,我們再次來到街上。我這次不知道會被她安排什麼,戰戰兢兢。相反,櫻子小姐卻近乎蹦跳地邁著大步,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吹著口哨。彷彿不僅是我,整條街都由她支配。她心情好我自然也高興,但正因如此,不安也更大。
「好啦——接下來去哪兒呢!」
完全隨性所至、走到哪算哪,毫無瀟灑可言的約會,但櫻子小姐似乎連這也當成樂趣。而我則已經半放棄,覺得只能跟著她走。不過,望著她的背影,倒也別有一番風味。豐滿的臀部被緊身迷你裙襯得更加突出。一想到這樣的屁股或許會成為我的東西,興奮便不由自主地高漲。
臀部暫且不論,我在這裡退後一步觀察她,思索起來。成熟豔麗的女性。可有時又會像現在這樣露出孩子氣的舉動。明明舉止清純,做的事卻活脫脫是痴女。看似文靜,卻大膽。她充滿了矛盾。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葉月櫻子?我這樣想。也許,她還有尚未讓我看到的樣貌。不,肯定有。總之,她是個深不可測的女性。我想更瞭解她——哪怕我自己會陷入那深處。
無謂的思考就此打住,我面對現實。
「要按經典路線來的話,接下來不就是去購物之類的嗎?」
我隨口一說,櫻子小姐卻在這裡眼中精光一閃。
「可以嗎?」
「什麼意思?」
「女人的購物可是很長的哦」
確實如此。我還記得小學時和母親兩人去購物中心。那不是什麼好回憶。沉迷購物的母親拉著我逛了好幾個小時,結果幾乎什麼都沒買。最後還把我扔在遊樂區,自己一個人繼續逛。一句話形容就是無聊。無聊到想哭,前後也就那一次。
然而,如今我已一把年紀,是正要蛻變成成熟男人的二十歲男人。連女人這點任性都陪不了怎麼行。我如此下定決心,提出了建議。
「嗯,我已經做好覺悟了。只要葉月小姐開心,那就再好不過。」
「呼嗯。那我就毫不客氣地折騰你咯?」
櫻子小姐不懷好意地笑了。在這裡我也沒有動搖。
「不過,我沒打算敲詐比自己小的學生,這點你放心哦。」
「沒關係。應該說,一點請客的錢我還是準備好的。」
「哦……」
櫻子小姐的眼神變成了估量般的目光。順帶一提,我確實帶著錢。為了這種時候而一點點攢下的「最終兵器存款」終於派上了用場。可一旦用了這個就沒了後路,下個月起必須增加打工排班,所以真是又痛又癢。
「不過嘛,
如果是男人送我的禮物,我也很高興呢。」
說著,櫻子小姐眨了眨眼。
就這樣說著,我們走在店鋪林立的城市中央大道上。平時我也經常一個人或和朋友來這一帶,但一旦是約會,看到的景色也會不同。平時我只會對書店和CD店感興趣,而她視線所向的,卻都是些與我無緣的、滿是看不懂的外文(多半是人名)的品牌店。
櫻子小姐嘰嘰喳喳地說著,逛了一家又一家店,拉著我到處跑。我幾乎沒有服飾品的審美眼光。更何況是女性用品,更是如此。踏入完全未知的世界,我頭暈目眩。可看到歡鬧的櫻子小姐,我又莫名感慨「這個人也是普通女孩子之一啊」,心裡暖暖的。
然而,她接連逛了好幾家店,有時還試穿,卻完全沒有要買的樣子。有一次,她盯著櫥窗裡陳列的衣服興致勃勃地看了十分鐘,結果還是沒進那家店。女性的心理真是難懂。我覺得購物的話,多少會先決定自己想要什麼再去,但她們似乎不同。似乎只是看著什麼東西,就能得到滿足。
起初我還帶著新鮮感跟在她身後,但果然有點膩了。然而不能表現出來。我是在她的警告之下跟著她的。若被發現我厭倦了,那就太失禮了。所以我耐心地陪著。真希望有人誇誇我。
「哇——這個好漂亮啊——」
在不知道第幾家、已經數不清的店之後,我們來到一家飾品店,她眼睛閃閃發亮地說道。她視線前方,是一條同樣閃閃發光、吊著華麗心形圖案的項鍊。
「想要嗎?」
「嗯——怎麼辦好呢……」
「要是可以的話,我來買吧。」
「真的!?」
她睜大了眼睛。然後看向價籤。價格是兩萬日元。區區金屬鏈條到底有多大市場價值?我完全無法理解,但正因為有需求才會有供給吧。即使我無法理解,她想要才是重要的。
於是我便迅速決定,買下了那條項鍊。錢包裡雖有一絲不安,但被不安牽著走就無法做決定。所以才速斷。而且,逛了這麼久一件戰利品都沒有,我也有些在意。如果買了什麼,櫻子小姐的櫥窗購物或許也會告一段落。
買完後,她說想立刻戴上,我便像給王戴上王冠般畢恭畢敬地把手繞到她頸後,為她戴上項鍊。原本只是金屬鏈條,得到櫻子小姐這個媒介後,看起來格外閃耀。反之亦然。所謂相乘效果。
「怎麼樣,合適嗎?」
「嗯,非常合適……很漂亮。」
「我?還是項鍊?」
「兩邊都是。」
「呵呵。」
嗯,到這兒為止,可以說我們扮演著和睦青澀的情侶。實際上也有那一面。雖然女性單方面掌握主導權,但我們已經來到即將交往的戀人手前。
然而,此時櫻子小姐發動了新的攻勢。
離開飾品店,她接下來走向的店……是家滿是布料的店。黑、白、粉、綠、天藍等等,被耀眼色彩包圍,蕾絲花紋也很美,圓潤的模特身上穿著更強調魅惑曲線的衣物陳列著。店內也用明亮的粉色燈光照亮。我頭暈目眩。這店與我無緣也該有個限度。
內衣店。
「櫻、櫻子小姐……」
「嗯?怎麼了?」
「這、這裡果然還是有點……」
我膽怯地說。怎麼想這裡都是男人不該踏入的聖域。櫻子小姐一副不明白我為何狼狽的樣子,愣愣地看著我。然後,像是領會了似的點頭。
「沒事沒事。現
在情侶一起選內衣很普通啦。」
「話雖如此……」
「而且,現在女裝的男孩子也很多,說不定一個人進來的人也不少哦。」
「喂!」
我做了個算不上反駁的反駁。可被她牽住手後,我突然就變得老實了。結果只好乖乖進店。而且很丟臉的是,我看到穿著內衣的模特,下半身稍微起了反應。
就那樣進店後,雖說櫻子小姐那麼說,店裡男性只有我一個,我被可怕的羞恥心囚禁。為了掩飾,我低著頭,但櫻子小姐不許。
「胸部大也有大的辛苦呢。你看。」
說著,櫻子小姐拿起紅色胸罩,往自己胸前比了比。
「這種款式很可愛,我很喜歡,可惜尺寸不合適呢。」
「我、我不懂……」
她強行吸引我的目光。那時的我一定相當「侷促不安」。
而且,她逐一享受著那種反應,品味著。
我感覺女性們的視線一一刺在我身上。也許只是我自我意識過剩,但感到羞恥是事實,真假沒有意義。「哎呀那個男的,眼神好下流」之類的聲音彷彿幻聽。絕不是那樣。我是純潔的學生。雖然有點腐爛……我在腦內辯解。
櫻子小姐毫不在意我的煩悶(或者煩惱),正在挑選內衣。她顯得有些苦惱。說起來今天她穿什麼內褲呢,我妄想起來,但正因為有這種邪念才會這麼羞恥,知恥吧,開悟吧——可男人的色慾妄想並非那麼容易平息。陰莖沒有勃起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櫻子小姐把這個怎麼樣、那個怎麼樣,把胸罩和內褲拿給我看。每一件都極其華麗,幻視到她穿上後的樣子就興奮,但現在興奮會很麻煩。更何況被問「怎麼樣,合適嗎?」我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不知道,所以我執行了「沉默是金」的格言。實際上只是「嗯……」地含糊其辭。
或許是對反應淡薄的我膩了,不久她開始一個人逛店。忽然,粉色內褲映入眼簾。話說回來真不可思議。這單件只是塊布,可一旦穿在女人的肌膚和肉體上,立刻變得情色。結果布本身也看起來色情起來,內褲控之類的傢伙被大量生產——實在罪孽深重。
我玩弄著這種偽哲學的嗜好,試圖逃避現實。再次低下頭,儘量不與任何人對上視線。
「哇,這個好可愛!買下吧。」
所以,即使聽到了櫻子小姐的聲音,我也不知道她選了什麼、買了什麼。那是致命失誤,很快就會明白。
◇到了五月下旬,日落時間就晚了。這樣一來街上有人活動的時間也必然變長。我漸漸對都市人群感到厭倦。而且這天相當熱。早上明明還冷,到了下午四點這個傍晚,熱氣仍未消退。我有點出汗。結果論來說,穿得單薄的櫻子小姐判斷正確。
「稍微休息一下吧。」
「好。」
於是,我們在公園樹蔭下的長椅上休息。都市的喧囂在這裡聽起來遙遠,反而像安詳的聲音。
櫻子小姐半脫著細高跟鞋,上下晃著腳。外表成熟,但看到這種舉動,會讓人錯覺像是在帶少女逛街。清純、妖豔、純真毫無矛盾地並存,這就是她。她擁有讓男人神魂顛倒的魅力。
這樣的她眼睛閃閃地問我。
「累了嗎?」
「不,我沒事。」
其實從早上到現在一直被她折騰,相當疲憊,但我強打精神回答。在這裡我仍拘泥於男人的自尊。
「我有點累了哦。」
說著,櫻子小姐把視線
落到腳邊。
「這麼高的高跟鞋,我很少穿呢。」
「那為什麼?」
「哎呀。我想御堂君會不會高興嘛。」
確實她的選擇命中了。高跟鞋拉長的修長、卻恰到好處有肉感的大腿,長腿讓我著迷。不,不只是我,路上擦肩而過的男人們大多視線都被釘住,被擊倒。而且不僅是腿,不知為何連高跟鞋本身都讓我感到魅力。怎麼回事。自從遇見櫻子小姐後,我已被發現種種戀物癖嫌疑,難道連鞋子控也是?怎麼可能。
「嗯?怎麼了?」
「不,沒什麼。」
我移開視線。黃色蝴蝶在飛舞。彷彿聽到「呀——又在吞吞吐吐啦」。櫻子小姐露出慣常的「呵呵」。
櫻子小姐重新穿好鞋。我像掩飾般說道。
「那個,都到這兒了才問有點晚。」
「什麼?」
「葉月小姐,那個,沒有男朋友嗎?」
櫻子小姐像是說「你問這個幹嘛」似的笑了出來。剛買的項鍊晃動。嘛,當然。她那麼猛烈地發動色誘,還是今天的約會,如果有戀人的話那就是天大的背叛。
「都到這兒了還問這個?當然現在是單身哦。上一個男朋友……已經是一年前了吧。之後又是找工作又是各種事,沒空談戀愛也是有的。」
然而,我想就算她有情況,男人也不會放著不管吧。她意外地是個堅定的人嗎?但那樣就無法解釋她對我做的種種。謎團越來越深。
正想著,櫻子小姐的眼眸妖異地閃耀。
「不過嘛,現在內定也拿到了,畢業論文也進展不少,時間多得是。所以呢,我有個慾望,想把積攢的各種東西吐出來。」
「……女人也會積攢東西嗎?」
「誰知道呢。」
她意味深長地笑。那足以讓我興奮,也讓我害怕。接下來到底會怎樣,她會帶我去哪,正走向何處……一切還在霧的對面。我只知道,至少對我來說,葉月櫻子是可怕的妖女。
「那麼,彼此都累了,差不多……」
「我說了我沒累啊。」
「還嘴硬。真可愛呀。」
「夠了。那,怎麼辦?」
「今天就這樣結束?」
那……我一時語塞。如果她希望如此,遺憾也只能接受。但我不是傻瓜。特意在這裡把主導權交給我,我不可能不懂其中意味。
「……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是吧。」
約會的加時賽就這麼輕易決定了。
◇之後我們隨便逛了逛書店,又去櫥窗購物,漫無目的地消磨時間。其間時間已過下午六點。快到該考慮晚飯的時間了。我腦中浮現的是高樓頂層法餐,窗邊座位舉杯紅酒——但太過陳腐,讓我作嘔。
這時,櫻子小姐輕輕拉了拉我的襯衫下襬。
「嘿嘿嘿,小哥小哥,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哦。」
「什麼啊,突然說這個。」
「好啦好啦。這裡就跟著人生前輩的姐姐來吧。」
說著,這次她牽起我的手。到這一步,牽手也習慣了,比起激動,更像安心的動作。而且我也習慣被她引導了。況且正如她所說,人生經驗,尤其是男女之間的博弈,她應該更勝一籌。聽從她是合理的——我這樣給自己找藉口。
話說回來,櫻子小姐到底要帶我去哪呢。也許有令人眼花繚亂的大人魅惑世界在等著,我內心也興奮著。我照她說的,任她拉著,跟在她身後。
穿過中央大道,前往的是車站前。咦,要去哪,難道要換乘電車去別處?我起初這
麼想,但她徑直朝鐵路高架下走去。街道漸漸變成雜沓的空氣。還飄著某種酸味。與櫻子小姐的形象相差甚遠。烤雞串的香味也很誘人,但總覺得下流的店很多。
櫻子小姐不為這種空氣所動,繼續往前走。
「有一家隱藏的居酒屋哦。」
她指著方向示意目的地。人群中主要變成了下班回家的上班族。雖然零零散散,也有年輕人群體。大概是大學社團的酒會吧。總之是渴望喧囂和酒精的人群。正因如此,我們,尤其櫻子小姐,顯得格格不入。我原以為櫻子小姐會更喜歡時髦的酒吧。先入之見真可怕。同時,我也為能看到她更多側面而高興。與人交往,大概就是了解一個人吧。
櫻子小姐指定的是一家叫「萬千景象」的、莫名裝腔作勢的居酒屋,名字由來不明。總覺得像中餐館的名字,但外觀是間小巧普通的居酒屋。進去後發現意外地乾淨。客人很少。裝飾著像是名人簽名,還有不知為何的馬照片。
櫻子小姐像是常客,開朗地對店主打招呼「晚上好!」。壯年的店主大叔笑眯眯的。顯然很高興櫻子小姐來店。
「喲喲,櫻子帶男人來了,稀罕啊。」
「我也是個女人啊?」
「說啥呢。我是擔心你這色氣魔人怎麼不讓人聞到男人味啊。」
「那真是多謝關照。」
櫻子小姐笑吟吟地說。我只能怯生生地跟著她。看來這裡是她的主場,我是客場。她理所當然似的坐在店主面前的吧檯。我小小地坐在旁邊。上了小菜和第一杯啤酒。說實話中午吃得少,肚子餓了,比起酒更想吃飯,但她說想喝就沒辦法。
「乾杯!」
我們叮地碰杯。然後櫻子小姐一口氣喝乾了啤酒。
「葉月小姐喜歡喝酒嗎?」
「嗯,最喜歡!御堂君呢?」
「還……不太清楚。畢竟剛滿二十歲。」
「真認真呢。」
但櫻子小姐這句「認真」的評價很快就被背叛。起初還一杯一杯剋制地喝,不久酒精上頭,心情變大了。軟骨炸雞、章魚炸雞、金槍魚刺身等小吃也絕品,讓我酒喝得更兇。這樣喝酒是生平第一次。視野彷彿變成彩虹色。
「嗚嘿嘿嘿嘿嘿。」
「等、等一下……沒事吧?」
櫻子小姐用擔心我的聲音說。但我停不下來。既有舒服,也有第一次讓她慌張的快感。我也陷入了醉鬼常見的惡性循環:越喝越覺得「還能喝」。
因此,之後在居酒屋發生的事我不太記得。只是酒、酒、酒。旁邊還有櫻子小姐,正是酒池肉林。這可以說是閒人學生沉迷的快樂吧。我沉溺其中。甚至沒有自覺。
所以,此時櫻子小姐喝了和我同等程度的酒精,我完全不知道。
◇搖搖晃晃地走出「萬千景象」,周圍已經一片漆黑。之後沒確認手錶,所以無法記下準確時間。周圍滿是不停酗酒的上班族。我腦袋輕飄飄,處於爛醉模式。非常舒服。短暫的全能感支配著我。感覺什麼都能做到。
「喂喂,別得意忘形。」
「呼誒。」
櫻子小姐像是責備般拍了拍我的頭。酒稍微醒了一點。這樣說著的櫻子小姐也臉頰染紅,似乎醉了。正是兩個沒用的學生。搖晃的視野中,櫻子小姐的胸部在搖。我漸漸慾火中燒。櫻子小姐也喝了這麼多酒,應該不會想就這樣結束約會吧——我擅自期待膨脹。已經是肌膚相親的關係。那裡應該已經
沒有猶豫。
「嗚嘿嘿,接下來要去哪裡呀?」
「又在抱奇怪的期待……不過,也是呢。」
櫻子小姐握住我的手。我又被她拉著走,但思考散漫的我已什麼都不在意。回過神時已穿過高架下,向北走去。車站也過了,粉色店鋪林立的歡樂街也徑直穿過。閃耀的街燈因醉酒看起來更加華麗。
我不明所以地興奮。這才是大人的世界。初次體驗的風月街彷彿要將我吞沒——大概,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會變得很慘吧。沒變成那樣多虧櫻子小姐。但她究竟要往哪去呢。前方是我不太熟悉的地方。
從結論說,那裡是愛情旅館街。比繁華街安靜些,但到處都聚集著沾滿色慾的男女情侶。大概就是這種時間吧。我們也不例外。櫻子小姐牽著的手保持不變,把乳房壓過來般緊貼著我。
「呵呵呵。」
「葉、葉月小姐。」
「事到如今,這點程度也不會害羞了吧。」
「話雖如此,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種地方就是這樣。大膽地走吧。」
我們緊貼著走。她的步伐帶著確信。看來有看中的地方。我被帶到完全無緣的場所,即使醉著,緊張也復活了。
「要是空著就好了……」
櫻子小姐嘟囔。看來把我帶進愛情旅館已經確定。而且連房間都有目標。心跳加速。要做的事就是一個房間兩個人獨處。令人眼花繚亂的色香世界。到底會有什麼等著我呢。
不久,櫻子小姐站在一家愛情旅館前。那是一家有著與日本風景不相稱的洋風城堡般門面的旅館。櫻子小姐毫不猶豫地進去。我也自動跟著進去。興奮與緊張達到最高潮。
「啊,太好了。空著呢。」
櫻子小姐在選房間的面板前鬆了口氣。然後按下開關。她到底喜歡什麼樣的房間……我看向面板,頓時驚呆了。
愛情旅館「魔法之夜」六〇六號室。
那正是俗稱的SM房間。
お姉さんと淫靡な巣での秘め事・その一(與姐姐在淫靡巢穴中的秘密・其一)就這樣,我們踏入了這個臨時而淫靡的愛巢。不過這裡有一點希望讀者諸賢注意。如前所述,我那時相當醉。因此接下來發生的情交,帶有那份大膽,或者說判斷的遲鈍。諸位一定會嘲笑我們(尤其是我)的痴態吧。但那是有以上理由的。若能考慮到這一點,不勝感激。
那麼,開始吧。
◇當然,我這是第一次踏入愛情旅館。我原本想象得更淫靡,沒想到大堂意外地高雅。
「這裡算是比較新的旅館嘛。也有其他又舊又便宜的地方,但那邊已經破破爛爛了呢……」
「這樣啊。」
「御堂君的愛情旅館處男要是那種地方也太可憐了嘛。」
「什麼叫愛情旅館處男啊。」
我愕然說道。但那玩笑確實讓我放鬆了一些。即使醉了,不安和緊張仍在。她大概是想讓我放鬆吧。不知道。總之,她難以捉摸的印象越來越強。正是變幻自如。總之是個可怕姐姐的想法越來越強。
等電梯下來。其間櫻子小姐也緊貼著我。聽說攝入酒精會勃起變差,但此時我的胯下已經相當難受。即使有迷惑,下半身卻誠實,這點早已被她狠狠教育過。這大概也是其中一環。
電梯裡有先客。一個壯年、穿著整潔西裝的男子,和一個高個子、穿著更高高跟鞋的嚴厲女性,比男人年輕不少。我貼著櫻子小姐,還半勃起,
被看到相當羞恥,但對方似乎也一樣,彼此只是笨拙地點頭致意。
「那對不是情侶,是剛從風俗店回來的客人呢。」
他們離開後,櫻子小姐若無其事地說。
「嗯——」
「從感覺來看……大概是M性感吧。」
「你怎麼知道那種事?」
「哎呀,我只是隨口說的,別當真哦。」
雖這麼說,櫻子小姐的笑容卻很調皮。
然後我們走進電梯。仍然緊貼著。她的髮香縈繞鼻尖。非常芬芳。
「話說回來……」
「怎麼了?」
「這電梯,是不是太窄了?」
我坦率地說出感想。六層樓的旅館,應該有更氣派的電梯才對,但這電梯硬塞也就四五個人,像這樣只有我和櫻子小姐兩人,也有相當的壓迫感。
這時,櫻子小姐壞笑。
「不懂嗎?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應該能明白吧。」
「……不懂。」
「……就是這樣。」
櫻子小姐換了個姿勢,從正面抱住我。視線對上。剛這麼想,她就靠近臉,唇疊在一起。
「唔……嗯嗯……」
舌頭交纏。我呆然,但身體反應另當別論,只顧品嚐她的唇、舌、齒、口腔。櫻子小姐也激烈地舔弄。唾液滴落在地。並且她摩擦我的胯下。原本就半勃起,更加膨脹。迷惑在快樂前被抹消。腦袋被桃色支配。
叮,電梯到達瞬間,她離開了身體。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啊啊……」
「呵呵,你眼神都迷離了。那麼舒服嗎?」
她的話讓我羞慚。確實像是融化般的瞬間,但被指出後臉就熱了。櫻子小姐一臉平靜。這就是經驗之差嗎。
櫻子小姐噠噠地前進。和大堂不同,通道昏暗。微弱淡薄的照明照著我們。血流咚咚加速。她修長的腿、大大的臀部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淫靡。
然後,在通道最深處,命運的六〇六號室前站定。紅色燈閃爍。這是使用前的標誌嗎。櫻子小姐熟練地開鎖。從這裡開始是眼花繚亂的大人世界。我像跟隨她一樣進入房間。
裡面非常寬敞。而且不是普通房間。是SM房。被淫靡紅色照明照亮的房間裡,有各種不正經的器具。像分娩臺一樣的拘束臺。X字磔刑架、像牢房一樣的格子,天花板有用來吊繩的梁。還有一整面鏡子的牆。當然也有大床。那光景加速了我的興奮。
「呼誒……」
「怎麼樣,喜歡嗎?」
櫻子小姐像介紹自己房間一樣說。
「應該說……為什麼又是這種房間?」
「誒?我是配合御堂君的趣味試試的。」
我心裡一緊。是啊。那天,視頻被看到,我的性癖已經暴露給她。櫻子小姐的視線帶著揶揄。
她坐在床邊,優雅地翹起腿。啪啪地用手拍床。那手勢意味明確。我拘謹地坐在她旁邊。
「真懷念啊,這個房間也是。」
已經不知第幾次,我又心裡一驚。櫻子小姐用過這個房間?難道她也曾被放到那拘束臺上……不可原諒。
「大概是兩年前吧。當時的男朋友帶我來的……嘛,外觀我倒是挺喜歡,但那傢伙要求我玩那種遊戲。」
「原來如此。然後呢?」
「我不是M嘛。當然拒絕了,但他太強硬地逼我,我就甩了他一巴掌。啪!就這樣。然後和那傢伙的關係也結束了。唉,那時真年輕啊。」
「現在也夠年輕了吧。」
我知道了她為何知道這個房間,但為何特意選這裡的謎團仍在。難道不是
「對我可以」,而是她考慮了「逆」嗎?我戰慄。同時——必須老實坦白——我感到了說不出的心動。在這個地方,這種空氣裡。一定,這是第一次自覺到我自己的「萌芽」。
「那麼……在這種地方磨磨蹭蹭聊天也沒用……」
我咕咚嚥了口氣。櫻子小姐若無其事地站起,快步走。
「先淋浴。」
我妄想她入浴的情景,鼻息粗重。那光滑的肌膚,想再看一次。這種心情高漲。我安撫著昂立的兒子,望著她的背影。但她突然停步。然後回頭。
「怎麼了?」
「誒?」
我發出傻聲。她也愣愣地看著我。看不出意圖。不是接下來要淋浴嗎——我對自己的遲鈍只能愕然。
櫻子小姐說。
「一起進去啊。」
那裡多少帶著命令色彩。雖沒那麼高壓。我僵住了。完全沒想象到。櫻子小姐等得不耐煩,強行拉我的手。那裡也有強烈意志。
「來吧,走?」
「……好、好的。」
我結巴著回答,站起來,被引導著走向浴室。有大鏡臺、各種洗漱用品、毛巾。我想愛情旅館準備得真周到。跟著櫻子小姐能體驗各種新世界。我有這種感覺。而最終會走向何方……我出神地想著,櫻子小姐鬆開手,雙臂大張看著我。
「怎麼了?」
我一問,櫻子小姐微笑著回答。
「來,把我脫掉試試。」
她的語氣帶有挑戰。同時,與其說是情色,不如說像主人命令侍從。不過,與櫻子小姐意志無關,我興奮著。男性諸位應該明白。脫女性衣服這一行為似乎有某種特別意義。我也不例外。那裡有櫻子小姐豐滿的肉體,薄薄衣物下有魅惑的裸體。剝開它的快感。初次誘惑近在眼前。醉意也讓我大膽。我立刻把手搭在她吊帶背心上。
「別那麼猴急。慢慢、溫柔地……知道嗎。」
「我知道。」
「說是這麼說,第一次吧?脫女人衣服。」
「那倒是。」
「那就好好品味這份榮耀……」
不知不覺,櫻子小姐的聲音變得妖豔。和前兩次不同。像是要把人拖入沼澤般的蠱惑聲色。我遇見她後感到自己的變化,這變化大概也發生在她身上。從鄰家的色情姐姐,逐漸變成更可怕的存在。
剝下吊帶背心。乳房噗露地搖晃。櫻子小姐閉著眼,仍帶著輕柔微笑。她大概也在享受這狀況。或者在試探我。我在近處感受她的氣味,用微微顫抖的手解開裙子鉤扣。緊貼臀部和腿的裙子很難脫。但這反而強調她的肉感,誘人。
櫻子小姐變成內衣姿態。純白胸罩和內褲。雖然露出更多肌膚,反而比穿著上衣時更清純。她手腳放鬆,悠然自得。依舊出眾的身材。誇張地說,彷彿是美之女神(維納斯)帶來的姿態。
我看得入迷時,她露出有些不滿的表情。
「怎麼了?快點繼續……還是說,要我穿著內衣進浴室?」
「對、對不起。」
她給陶醉的我潑冷水。我慌忙伸手。但是——男性諸位也有經驗吧——解開胸罩非常難。起初想從正面脫,卻怎麼都不順。即使拋開胸部貼著的事實。沒辦法,我繞到她背後想脫。即便如此鉤扣也遲遲不開。這作業花了幾分鐘。大概顯得很有處男臭吧。偏偏是在奪走我處男的對象面前。
然後,終於輪到內褲。這應該很簡單——我這麼想,但這次我的心猶豫了。覺得這是不能剝開、不能看的
神秘之處。看到我磨蹭,櫻子小姐笑著。哎。已經肌膚相親過,事到如今還猶豫什麼。我如此振奮內心,把手搭在內褲鬆緊上。但手指仍在抖。慢慢拉下。隱約可見的陰毛說不出的淫靡。
「誒嘿嘿。」
全裸的櫻子小姐像少女般笑了。完全沒有像被父親帶去澡堂的幼女那樣害羞。反而像是展示般挺起胸。
「那個……不害羞嗎?」
之前也是。她對自己的肉體這麼有自信嗎。如果我處在同樣立場,會難堪得想遮住私處。可她卻這麼從容。這讓我敬畏。
「當然會害羞啊?但是……」
櫻子小姐回答我的疑問。然後把那裸體壓過來。褲子裡屹立的陰莖碰到她大腿。
櫻子小姐笑吟吟地繼續。
「比起那個,看你的反應更開心嘛。」
「什麼啊,那是。」
「就是字面意思。」
她得意洋洋地說。我露出那麼愚蠢的反應嗎。確實肉棒勃起得可悲,但這是健全男人理所當然的反應吧。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當時的我困惑。她指出我是個自己沒自覺的易懂傢伙,是更之後的事。
櫻子小姐離開身體。我手裡還留著脫下的白色內褲。她的體溫也殘留。還有氣味的殘渣……在這裡我湧起奇妙衝動。想聞她的氣味,聞這條浸透她一整天液體、體味的內褲。我被自己的衝動戰慄。怎麼會。我竟變態到這種地步……
「你不會是在想聞聞看吧。」
櫻子小姐像制止我般說。我拼命搖頭。
「怎、怎麼會。那種變態一樣的事。」
「呼嗯。嘛算了……那就把那條內褲還給我。」
我該說是依依不捨嗎,把內褲遞給她。那也是一種奇妙心情。櫻子小姐把脫下的衣服仔細疊好,放進籃子。即使擺出翹著屁股的姿勢也毫不在意。話說回來真是好屁股。她自滿也不無道理。這屁股讓多少男人迷惑、哭泣……
她站起,抓住我的襯衫領子。
「那麼,這次輪到你了。」
她裸著,我被剝也是當然的等價交換。所以我在這裡沒有動搖。反而期待被她脫。這意味著前一次的興奮還殘留。
然而,櫻子小姐立刻鬆手。然後說。
「今天你自己脫脫看。」
那句話裡有冷酷。同時又露出享受的臉。我變得難堪。正好和上次相反。那時我被脫,她自己脫。這也是等價交換……理性這麼想,但感情跟不上,不久有些焦躁的櫻子小姐用腳咚咚敲地板。
「快點啊。」
櫻子小姐語氣變強。我慌忙把手搭在Polo衫釦子上。但這比解胸罩更不順。只是咔咔地用指甲刮釦子。既有櫻子小姐的壓力,也對自己脫這一行為感到奇妙羞恥。對面的櫻子小姐全裸卻從容。
「脫衣服害羞呀?」
櫻子小姐壞笑著揶揄。我臉紅低頭。因為確實如此。
「但不脫的話什麼都做不了哦?這樣也行嗎?」
櫻子小姐像追擊般連續說。我下定決心動手。襯衫、褲子、平角內褲……在這裡再次認識到陰莖明顯怒張,羞恥更深。櫻子小姐的視線也集中在那一點。拉下內褲花了時間。但總算裸了……鏡子裡映出我的身體,總覺得是副貧相。可又不鍛鍊,怠惰也該有個限度。
櫻子小姐看著我咯咯笑。
「臉紅了。因為酒?還是……」
「請別說下去……」
我遮著陰莖說。本來該是相反立場,櫻子小姐的視線好痛。她為何能那麼坦然。不懂。醉成這
樣還如此,清醒的話會怎樣。
「那麼,趕緊進去吧。」
脫衣時已放好熱水,浴室裡已升起蒸汽。話說回來真寬敞。我覺得有自家浴室的三倍。愛情旅館真是奢侈的構造,我莫名佩服。
「先互相洗。」
櫻子小姐拿起備用的沐浴露,打起泡。我不知道該做什麼,發呆。於是她把泡泡塗在自己身上,輕輕招手叫我。
「那個,是怎麼……」
「我來給你洗背,感恩吧。」
我坐在浴椅上。她跪起身繞到我背後。然後把手搭在我背上——剛這麼想,觸感卻不像手。軟軟的、柔柔的。我立刻明白。她用身體、用胸部給我洗背。
「怎麼樣?舒服吧。這種服務可不多哦。」
「櫻、櫻子小姐。」
總之櫻子小姐的攻勢突然而大膽。被壓扁的乳房,即使看不見也知道。上下滑動洗我的背。高興是當然。但比起那,羞恥更勝。即使這樣,下半身仍照舊,真是沒救了。
「站起來。」
櫻子小姐簡短說。我照做站起,但讀不懂她意圖。
「要做什麼?」
「呵呵,更多地方得洗乾淨呢……」
櫻子小姐苦惱般的聲音。身體緊貼著,用妖異手勢摸我。從背到腰,再到裸臀——竟然,她的手指劃過我的肛門。
「噫呀嗯!?」
我發出相當丟臉的喘息。當然。這種不淨之處從沒被碰過。這女人到底在幹什麼。她不管我的想法,像要把肛門褶皺一條條洗掉般,手指蠕動。此時當然沒有插入,但我嚐到無法言喻的滋味,變得奇怪。粗淺性知識裡也知道肛門能成為性感帶,但我無法輕易承認自己會這樣。
然而,櫻子小姐像追擊般不停手地說。
「……看起來好舒服。御堂君,是肛門會感覺的類型嗎?」
「啊啊啊……很、很髒啊,那種地方。」
「正因為髒才要洗不是嗎。」
奇妙的正論。我無言。之後她的責罰(?)繼續。我因初次感受困惑,腿夾緊。不自覺縮緊肛門。櫻子小姐這才停止玩弄肛門。
但櫻子小姐的攻擊不止如此。
「這邊也得洗乾淨呢——」
「呼啊……啊啊。」
她右手碰到屹立的我的肉棒。陰莖沾滿泡沫。她就這樣開始擼動。
「呼啊啊啊啊啊嗯!」
「哎呀哎呀哎呀,反應這麼大,真是敏感呢。」
「因、因為,這樣……咿啊啊。」
重複一遍,我的龜頭不習慣刺激。而且不是潤滑液而是皂泡揉搓。不知是痛還是快感的感覺襲來。她的手勢以「清洗」為名義慢慢來,但實際上明顯在責罰我。胸部壓著也沒變。我想看她的臉。一定露出嗜虐笑容吧。
「來,來,來……裡面也給你洗乾淨。」
「不行、不行、不行啦!」
以肉棒為起點,下半身麻到腳尖。腦袋一片空白。性慾被強行榨取。擼動、擼動。這已經不是責罰,而是她在欺負我。快樂的天堂與痛苦的地獄。泡沫觸感、氣味。蒸汽變白的視野。她的肉感。一切襲向我。
「已經不行了啊啊啊啊!!」
「哎呀。」
最終,我射精了。猛烈飛散,一部分粘在浴室牆上。我癱軟倒下——本該如此,但櫻子小姐牢牢抓住不放。這時我知道她意外地力氣大。
「嗯——本來沒打算在這裡讓你出的呢。」
「可是……沒辦法啊……」
陰莖仍未萎。沾滿泡沫看不見精液。我呼地喘口氣。但她的手再次開始動——剛射精後的肉
棒被責罰有多痛苦,懂的人自然懂。現在,我正嘗著。
「停、不行、快停下啊啊啊!!」
「來來,我說過要洗乾淨吧?」
我想,不是男人的櫻子小姐大概不會懂這種腰要浮起來的感覺。
但是。
「不行啊!射完之後!」
「我知道哦。」
櫻子小姐毫不留情。我腰顫得不知所以。意識彷彿飛走。
「已經……請饒了我吧……」
「嗯——沒辦法呢。」
櫻子小姐終於停手。我只能氣喘吁吁地癱著。
「聽說做得好男人會潮吹……嘛,算了。
「那是什麼啊……」
她仍緊緊箍著我。即使呆然自失,胸部的觸感仍清楚感受到。忽然櫻子小姐朝我耳朵吹氣。我丟臉地「呀嗯」叫。
感覺很丟臉。
同時,我第一次懷疑「這個人其實是S吧」。那猜中了,但此時還只是玩弄可愛玩具的痴女程度。她作為登堂入室的抖S女王覺醒還是之後。這個故事,和我一起,也是櫻子小姐墮入變態之道的故事。
那是深深、緩緩下沉之物。這一天也是其中一個過程。而且,也是她未知性癖被暴露的第一天。
お姉さんと淫靡な巣での秘め事・その二(姐姐與淫靡之巢的秘事・其二)她的責罰結束後,這次輪到我侍奉了。
「失、失禮了……」
「要好好洗乾淨哦。」
我用大量沐浴露清洗站著的櫻子小姐的身體。用手觸碰她的身體還是第一次。緊張得手在發抖。碰到胸部時尤其如此,至於陰部,甚至讓我想這樣真的可以嗎。但她卻坦然接受了。那正像統領侍從的女主人一般優雅的舉止。
就這麼弄著弄著,浴缸裡已經溢滿了熱水。櫻子小姐毫不猶豫地嘩啦一聲泡進浴缸。我卻手足無措。被她先佔了浴缸,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時,櫻子小姐朝我招了招手。
「怎麼了?進來吧。」
「誒。」
那個選項我連想都沒想過。一起泡澡。明明事到如今也不是該害羞的事,可總覺得心裡還留著某種虧欠感。
「來嘛,快點快點。」
櫻子小姐唰地張開雙手。這樣一來我就沒有退路了。我戰戰兢兢地把腳伸進浴缸,雖然是個帶按摩噴流的大浴缸,但兩個人進去後果然還是侷促。我們腿纏著腿面對面泡澡。櫻子小姐的胸部在熱水裡晃晃悠悠地浮著。巨乳會浮在熱水上這種傳言我聽過,在這裡確認了那是真的。
真是一具充滿魅惑的肉體。不止如此。我也漸漸被她的性格吸引。溫柔,有包容力。另一方面又愛惡作劇,反覆無常。我也開始習慣被她牽著鼻子走,甚至覺得那樣很舒服。
那麼,她是怎麼看我的呢?雖然不可能準確揣測她的內心,但從她的口氣聽來,她應該沒有對我抱有壞印象。或者說,如果不是這樣,她不可能主動做出這麼色情的事——我想這麼相信。還是說,我只是被當成一個方便好用的玩具?
「呵呵。」
彷彿看透我的內心,她晃著胸部笑了。距離近得臉與臉幾乎貼在一起。她一笑,吐息就直接撲到我臉上。明明泡在浴缸裡應該很暖,我的脊背卻一陣發涼。
「御堂君真是又坦率又乖呢。」
櫻子小姐這麼說道。咦,我想。從來沒人評價過我坦率。硬要說的話——讀到這裡的人應該很清楚——我自認是個彆扭的人。在她眼裡是這樣嗎?雖然認識還沒多久……
「我可不是那麼單純的
人。」
「是嗎?那要不要換個說法,腦袋和下半身都很誠實?」
這說法太過分了,我一時語塞。簡直不留情面。可下半身這方面,很不爭氣地,確實如她所說,我也沒辦法。櫻子小姐收著下巴,用挑釁的眼神盯著我。見我因此蔫了下去,她又露出笑容。伸出手,揉亂我的頭髮。
「御堂君真是可愛啊。」
「那個,可愛這個說法,怪不好意思的,能別說了嗎?」
「不要。因為就是很可愛嘛。」
對我的抗議,櫻子小姐也毫不理會。看著她笑眯眯地這麼說,我也只能放棄。算了,總比被說「噁心」或者「醜」好……我這樣安慰自己。
「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夢想呢。」
「什麼夢想?」
「要是有個像你這樣坦率又可愛的弟弟就好了。」
「弟弟,嗎……」
我低下頭,垂頭喪氣。原來她是用這種眼光看我的嗎。窩囊的感覺更加強烈。或許是察覺到了,櫻子小姐慌忙搖頭。
「那個,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這根本不算安慰啊。」
「那個就先放一邊。」
櫻子小姐強行轉移了話題。我也不打算繼續追問,便沉默了。泡在浴缸裡的時間一長,身體開始發熱。一看,櫻子小姐的皮膚也微微染上了粉色。
她抬起頭,繼續說。
「其實我有個小我三歲的妹妹。」
意外的全新情報在這裡出現了。妹妹。比櫻子小姐小三歲,對我來說就是小一歲。我想象她是什麼樣的人。既然是她的妹妹,一定身材很棒,還沒成年所以臉龐稚氣。一副悠哉的妹妹性格,無自覺地迷惑男人們,本人卻毫不在意——剛想到這裡,我意識到這完全是妄想,回過神來看向櫻子小姐。她眼神溫柔卻銳利。彷彿在說「你在想什麼呢?」
「那傢伙啊,真是狂妄得不行。而且因為是老么,真的任性。偏偏在外面裝得很好,周圍人都當她是好孩子。真是的。」
「那是不是摻雜了姐姐視角的偏見?」
「也許吧。」
櫻子小姐似乎不服氣。不過,我也沒有理由、意義或義務進一步深入葉月家的家庭情況,所以沒有再說什麼。
「總之,結論就是御堂君很可愛!」
「又回到那裡了嗎。」
「有什麼關係。因為是事實嘛。」
櫻子小姐斬釘截鐵地說。說著說著,我的心也放鬆了不少。原本就喝了酒,心情很好。櫻子小姐在浴缸裡輕輕晃動著。胸部自然也輕輕晃動。我的陰莖一直勃起著,碰到她的小腿附近。但我也沒有太在意。
「話說,泡得有點久了呢。你沒頭暈吧?」
「沒事。」
「那麼,差不多該上去了吧……正戲還留著呢。」
是啊。因為已經射過一次,我稍微忘了來這裡的目的。愉快的對話固然也好,也很重要,但我們追求的不止這些。成年男女在酒店獨處,不可能什麼都不發生。更何況這是她主動邀約的。當然不可能到這裡就結束。
「那我先出去了。」
櫻子小姐先出了浴缸。我則泡在裡面看了一會兒。因為從這裡看她的屁股,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怎麼了?」
「不,沒什麼。」
我也從浴缸裡出來。頭有點充血。聽說過喝酒後泡澡不太好,或許確實如此。但胯下的燥熱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更加強烈。我並不覺得討厭。可被櫻子小姐瞥見時,羞恥還是佔了上風。我遮著前面走出浴室。櫻子小
姐笑眯眯的。
◇回到房間後,我們仍有一陣子什麼都沒做。重新裸著身子看,這房間真是淫靡又猥褻。據櫻子小姐說,因為當局管制變嚴,這種房間似乎越來越少了。我覺得那很可惜。
總之,今天似乎沒機會用那些器具了。「嘛,就當是營造氣氛吧。」櫻子小姐說。現在兩人坐在床上。櫻子小姐用浴巾裹著身體,我也用毛巾圍著下半身。
氣氛達到最高潮。那麼,普通男人在這種場面應該會把櫻子小姐推倒吧。但我無論如何都無法主動出手。這之後也一直如此。此時我還沒意識到,但我的精神大概已經被她支配了。再加上原本就消極的性格,這種力量關係已經固定成絕對無法推翻的關係。
而櫻子小姐很積極。
「來,轉過來這邊……」
說著,她用手捧住我的臉頰。這是今天第二次接吻。我無法抗拒。我們啾啾地親了幾分鐘。她的舌頭本身就像另一種生物。彷彿精氣會被吸走的深吻。她眼神迷濛,卻仍凝視著我的臉。我大概也是同樣的表情。
「接吻真是不可思議呢。」
持續幾分鐘後,櫻子小姐這麼說道。
「感覺不只是身體,連心都靠近了。」
「櫻子小姐很喜歡接吻呢。」
「嗯。最喜歡了。」
櫻子小姐點了點頭。
「你呢?」
「呃……」
不用說,和她接吻是我的初體驗。所以我有些語塞。舒服是事實。但究竟是接吻這個行為本身有魔力,還是她有魔力,我分辨不出來。
不過,這裡該給的回答很清楚。所以我沒有停頓,說道。
「我也,喜歡。」
她笑眯眯的。然後親了親我的臉頰。身體更暖了。
櫻子小姐脫下浴巾。然後抓住我的雙肩,我連想她要幹什麼的時間都沒有。我被櫻子小姐推倒在床上。天花板上能看到房梁。她的臉覆上來映入我眼中,長髮垂下,撓得我皮膚髮癢。
「葉、葉月,小姐……」
「今天也會讓你舒舒服服地爽個夠哦。」
「葉月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意思?」
「因為,總是隻有我享受,明明我也可以讓葉月小姐更舒服……」
「你做得到嗎?」
櫻子小姐咯咯地像小惡魔一樣笑了。被她這麼一說,我完全沒有自信。
「我有我自己的享受方式,所以沒關係。所以,什麼都別想,把身體交給我。」
櫻子小姐眼眸閃閃發光地說道。她用指尖沿著我的脖頸輕輕滑過。我差點叫出聲。把身體交給她。那或許是段甜美的時間。但此時我仍有著作為男人這樣真的好嗎的想法。最重要的是覺得對不起她。即便如此我仍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她擺佈。那是葉月櫻子的魔力嗎,還是單純是我太沒出息?大概兩者都有吧。
我戰戰兢兢地想櫻子小姐這次又要做什麼。但下半身似乎意見不同。幾乎要脹裂般勃起、硬化的陰莖微微顫抖。何等卑賤。而櫻子小姐的眼神彷彿看透一切。她騎在我身上俯視著我。我快要被她征服了。
櫻子小姐用指尖沿著我的脖頸,像描線一樣輕輕撫過。我差點叫出聲。或許現在才忍已經太遲,但我還殘留著一點倔強。然而當她的手指從脖頸移到鎖骨,快感便從皮膚傳來。我不由閉上眼。櫻子小姐的手指動作很滑順,舒服得像被施了魔術。
「呼啊……」
「呵呵,對對。再對自己坦率一點,接受吧。
」
她的愛撫仍在繼續。更進一步,她將身體貼緊,轉為用全身的愛撫。手指從鎖骨伸向雙肩、雙臂。柔軟的觸感包裹了我。包括緊貼在我胸口的乳房。紅色的燈光彷彿賦予了她更強的魔力。
「怎麼樣?舒服嗎?」
「舒……舒服……呢……」
明明只是皮膚被輕輕描撫,我的腦袋卻融化了,聲音也變得口齒不清。櫻子小姐看起來很滿足。展現出這種責罰的櫻子小姐——她過去的男人經歷究竟是怎樣的,這個疑問掠過腦海。她一直都這樣把男人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櫻子小姐再次抬起上半身。「呵呵呵呵呵」地妖豔笑著。我脊背一涼。我隱約察覺到了她想做什麼。她不顧我的擔憂,伸出手。沒錯,伸向我的乳首。
「呵呵。已經立起來了呢。」
「咿啊。」
她的指甲彈了我的乳首。當時的感覺很難簡單形容。那並不只是肉體接觸。我感覺某種不可觸碰的聖域被侵犯了。因為僅那一下,我就已經感受到了。作為男人的自尊再次被踐踏——然而,我也確實從中感到無可奈何的快感。
「你看你看……男孩子也會因為乳首有感覺的哦。」
「呼啊,呼啊啊,別。別啊!」
「嗯?真的可以停下嗎?」
「啊……」
我語塞了。那期間她仍捏弄著我的兩邊乳首。沒想到自己的胸口竟這麼敏感。腦袋裡滿是苦悶的心情。本能低語著不想讓她停,理性告誡說該讓她停。該怎麼辦。頭上的櫻子小姐看起來非常開心。那麼……
「請……不要停……」
「是嗎。還想要更多呢。」
很屈辱。但我無法抗拒快感,也無法抗拒櫻子小姐的歡喜。實際上,我回答時,櫻子小姐正得意地笑著。那時我最害怕的,是惹她不高興。這一點會持續到今夜最後,希望大家記住。
我因為過於強烈的快感扭動身體,櫻子小姐稍稍睜大了眼睛。
「真的很敏感呢……這麼敏感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誒……」
「開玩笑的。其實我站在責罰的一方也是第一次。」
「到底哪邊才是真的啊……」
「誰知道呢。你自己想吧……嘿!」
那時,櫻子小姐猛地拉扯起正捏著的我的乳首。
「不要啊!」
我叫了出來。櫻子小姐仍不放開乳首。表面上那是痛苦。但在那背後,我感到了甜美的觸感。她還一下一下地拽。我下半身亂蹬,但她的屁股像重物一樣壓著,不讓我逃。麻痺、融化、疼痛、甘甜。明明只是男人無用的器官被拉扯,為什麼會這麼痛苦,又這麼舒服。我的腦袋完全混亂了。
「但敏感是確實的。御堂君,難道你自己玩過?」
「那種事……沒有啦……」
我的聲音幾乎帶著哭腔。那期間櫻子小姐仍把捏住的乳首轉來轉去,有時還用指甲刺激。每次我都發出「啊」「不要」之類丟人的聲音。明明處境如此悲慘,身體核心卻發燙。櫻子小姐或許是因能隨心所欲擺佈我,露出施虐的笑容。我害怕了。既怕她的樣子,也怕自己的反應。
「嘿!」
「呀啊啊嗯嗯嗚!!」
櫻子小姐一口氣像彈開一樣拉扯並放開了我的乳首。過於痛苦,我慘叫起來。腰都浮了起來。但櫻子小姐夾緊屁股,壓住了我的動作。過了一會兒,寂靜降臨。櫻子小姐仍俯視著我。我眼中含淚,氣喘吁吁,呆呆地仰望著她的臉。
「呵呵。你果然很可愛。」
「太過分了啦……」
男女立場完全反過來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然後我又想,為什麼我無法拒絕她。是因為我喜歡她嗎?或許是吧。但即便如此,這也實在太沒出息了。
櫻子小姐抬起腰離開了我。甚至下了床。我抱著暈乎乎的腦袋,看著她的背影,想這是要幹什麼。她朝包走去。勾了勾手指招我過去。我站起來走向她。晃來晃去的肉棒實在丟人。
「所以說。」
「所以說是什麼啊。」
「為可愛的御堂君準備了禮物!」
「誒?」
我不明白怎麼回事,發出聲音。櫻子小姐一臉得意。她窸窸窣窣翻找包,取出一個包裹。那一瞬間,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包裹上印著今天去過的內衣店的品牌名。櫻子小姐滿面笑容地把它遞給我。
「這是……」
「來,打開看看。」
「話雖如此,這個,那個……」
我猶豫了。雖說是禮物,我也沒想到她會變態到那種地步,不,是不願相信。但櫻子小姐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那視線刺痛。良知和櫻子小姐被放上天平。該怎麼辦。
那番掙扎,最後後者贏了。我半放棄地打開包裹。正如所料,或者說只可能是那樣,裡面是女性內衣。黑色胸罩和內褲。裝飾著可愛的荷葉邊,若穿的人合適,可愛與色氣會恰到好處地搭配,顯得非常有魅力。前提是穿的人合適。尺寸很小。至少用來包住櫻子小姐的爆乳,只能說完全不夠。那麼。
「怎麼樣?很可愛吧。是我很有自信挑的。」
「不,我不否定,但把這個當禮物,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難道讓我拿這個當配菜自慰嗎。確實我喜歡女性內衣,但那是女性穿著的內衣。收到全新內衣也沒什麼實用性。那麼——她要求的只有一個。但那再怎麼也太難接受了。但願那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然而,她無情地宣告。
「來,穿上試試。」
她到底有什麼愛好啊,我想。雖說只是內衣,但女裝這種變態趣味也太過分了。而且不是自發,而是被她要求。該怎麼辦。
「再怎麼說,這個也……」
「是嗎?御堂君身材纖細,我覺得會很合適呢。」
「不是合不合適的問題啊!這種,變態的……」
「唔——」
櫻子小姐不滿地鼓起臉頰。看到那表情,我的決心動搖了。再說一遍,我最害怕的就是惹她不高興。
「嘛,也是呢……這種東西。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
雖這麼說,她的眼神卻顯得由衷悲傷。她就那麼期待我穿內衣女裝嗎。葉月櫻子這個人物的形象越發讓人摸不著頭腦。這種要求,之前的男人不可能都接受過。難道她其實是個相當殘念的人?若是如此,她現在單身也說得通。
但此時的我,慾望戰勝了理性。原因有:不忍看她悲傷的臉;都到這一步了不想破壞雙方的心情;最重要的是第一次酩酊大醉,情緒放大,已經無法判斷什麼才是正確的。
「……我知道了!穿就行了吧,穿!」
想來這就是我的盧比孔河。若說有不歸點,那正是這裡。後悔無濟於事。如果我在這裡堅決拒絕,之後我們的關係或許會展現出稍微不同的發展。
但一切都只是結果論。
「太好了!」
櫻子小姐發出少女般的歡呼。我不情願地從包裹裡取出內衣,下定決心——然
而,然而不得不承認。那時,雖然只有一瞬間,我懷有背德的期待。
櫻子小姐興奮地看著我。在這種目光中,我穿上面積小得和平時所穿完全沒法比的內褲。當然,勃起的陰莖從上面冒出來,怪異至極。非同尋常的羞恥襲來。但下半身似乎完全不肯平息。
接著是胸罩。這個比脫下她的胸罩還要費事。掛上肩帶還好,但正如所料,後面的鉤子非常難扣。或許是看不過去我焦急地把手伸到背後,櫻子小姐問「要我幫忙嗎?」但我拒絕了。有一種莫名的倔強。
於是,一個走到哪裡都丟人的、穿著女性內衣的御堂優完成了。
「嗯嗯,果然很可愛呢。」
「哪裡可愛了……」
「來來,自己也看看。」
她把不情願的我拉過去,讓我站在鏡子前。若要用一句話清楚形容那副樣子,就是「難看」。尺寸剛好,但當然沒有女性的圓潤。而且我沒處理體毛,內褲裡不僅陰莖,連陰毛都冒出來,腋毛也髒兮兮。腿毛就更不用說了。
如果我是別人,這立刻就是該以猥褻物陳列罪報警的案件。可悲的是,映在鏡子裡的偏偏是我自己的醜態。我臉紅,移開視線。明知毫無意義,還是用手遮住冒出來的陰莖。然而,我扭扭捏捏的樣子反而只讓櫻子小姐更高興。話雖如此,在這種狀況下還能堂堂正正,那才是變態到極點。我覺得自己會羞恥是理所當然的。
她抓住我的臉頰,強制讓我看鏡子。所謂強制,純粹是精神上的。她的手上並沒有用力。但仍有某種讓我服從她的魔力。伴隨著強烈的羞恥,我確認自己的樣子。很難看。也能看到身後櫻子小姐滿面笑容。我心想這到底哪裡有趣了。
「來來,把自己可愛的樣子更多地烙在眼睛裡看看呀。」
「好、好、好、好羞恥……啦……」
「呵呵。這樣就好。」
也就是說,這是櫻子小姐風格的羞恥遊戲嗎。若是如此,她的目標正中靶心。羞恥得讓人待不下去,但肉棒仍腫脹著。即便如此,此時我還無法接受自己的變態性。
「那,就這樣回去吧。」
櫻子小姐抓住我的肩膀,再次一起回到床上。被推倒的又是我。因為酒勁和羞恥感,身體使不上力。我已經是囚禁在葉月櫻子這魔女牢籠中的一隻可憐羔羊。
櫻子小姐的妖豔更甚了。
「呵呵。感覺像在侵犯女孩子一樣,好興奮。」
「嗚啊……」
櫻子小姐的話深深刺進我心裡。像女孩子。其實以前我被這麼說過好幾次。雖說是小學時代。被這麼說時,總覺得很不舒服。如今剛遇見櫻子小姐時我執著於「男子氣概」,大概是因為那份自卑還殘留著。櫻子小姐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把它踩碎了。即便如此,我對她也沒有厭惡。為什麼呢。果然,我是迷上她了嗎?而櫻子小姐身上,是否有著讓迷上她的男人發狂的某種東西?
不知是否知道我的糾葛,她握住從內褲裡冒出的怒張龜頭。不知為何到了這個階段,我的前端變得更加敏感。
「不過,女孩子可沒有這種地方呢?」
「呀啊啊啊啊啊嗯!」
「但發出的聲音卻像女孩子。真的很可愛哦,御堂君。」
「怎、怎麼會……」
「沒關係。再多喘出來吧。我會全部接住的。」
這麼說著,櫻子小姐把內褲只拉下一半。勃起的陰莖直指天空。我心跳加速,
不知她接下來要做什麼。於是她換了個姿勢,把屁股朝向我。幾乎碰到我的臉。櫻子小姐像把我身體當椅子一樣靠上來。她的光屁股、陰部、肛門就在眼前。陰唇有些溼潤。這種狀況下她也會興奮嗎。我完全不明白。
那麼,她想做什麼。答案由櫻子小姐自己的聲音揭示。
「吶,御堂君。知道足交嗎?」
「呼啊。」
被她的屁股壓著,我說不出像樣的話。但那句話我當然沒聽漏。足交。也就是用她的腳來摩擦我的陰莖的行為。
「我雖然也沒做過……你願意當實驗臺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沒時間回答。她立刻把腳纏上我的肉棒。因為視線被擋住,我看不到她是怎麼弄的。但能憑感覺知道她的拇指在捏弄龜頭前端。
「呼啊……嗯啊啊啊!」
「你看,你看。就算這樣,男孩子也會舒服起來吧?」
肉棒被腳底包住。那是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和自慰、和她的手、和她的陰道都不同。我覺得比手指硬。但腳底的觸感、蠕動的腳趾精準地戳中我的弱點。
「更多,更多地變舒服吧……在我的腳裡!」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你看嘛。」
她的狀態明顯高漲。冠狀溝、龜頭、莖部被揉弄摩擦刺激。每次我都發出「呼啊」「啊啊嗯」的聲音。而且原本只是靠近的屁股完全軟綿綿地壓到我臉上。她的體重和氣味支配了我。顏面騎乘加足交。再加上半強迫的內衣女裝。這是極其屈辱的情交。可我的陰莖卻敏感地反應,腦中滿是桃色。
「你看,你看,你看。說舒服看看。」
「好舒……舒服……!」
「什麼?聽不見哦。」
「舒……舒服啊啊啊啊啊!!」
「那就讓你更舒服吧。看招,軟軟軟軟。」
湧上來。
爆發。
用櫻子小姐的腳。在這種狀況下——無法否認。
快感,它。
「嗚咕嗚嗚嗚嗚嗯嗯嗯!」
我埋在她屁股下,臨終慘叫變得非常丟人。同時,白色東西射出。精液噗嘟噗嘟噗嘟地彷彿無止境般排出。白濁液弄髒了她的腳。但我已被快感衝得什麼都無法思考。
「呼……雖然是第一次,但你這麼有感覺呢。好開心。」
櫻子小姐這麼說道。然後轉向我,讓我看手指。上面沾著我射出的精液。她一臉平靜。不顧癱軟的我,用備好的紙巾擦腳。
然後,她又一次騎到我身上。
「呵呵。」
「啊啊……」
「今天也很開心呢。」
她笑眯眯地說。我什麼也答不上來。腦袋一片空白,但一個念頭掠過腦海。
為什麼我明明處於半被欺負的狀況,卻會興奮呢?
沒有得出答案。
只有櫻子小姐得意洋洋的臉,以及房間裡淫猥的空氣,暗示著之後的事。
お姉さんのいない日常はどこか物足りない(沒有姐姐的日常總覺得缺了些什麼)從那以後,櫻子小姐的存在成了我的日常。只要她和我都有空,她就會來我的房間。當然我不想做出失禮的舉動,所以開始頻繁收拾房間,家務技能也突飛猛進。雖說如此,還是遠遠比不上櫻子小姐。即便如此,她總愛找各種理由照顧我。此時我已經接受她就是這樣的人。而且,她那一面在我眼中非常討人喜歡。
雖然算不上約會,但有時也會一起去附近的公園。那種時候的櫻子小姐總是興高采烈,不如說我從
沒見過櫻子小姐不高興的樣子。總是笑眯眯的,開朗又明亮。我大概也被這樣的性格打動了。和她在一起,總覺得心情平靜,暖洋洋的。她就是有著這種魅力的人。
「嗯——想到暫時會很少這樣來公園,就有點寂寞呢。」
「誒?為什麼?」
「你看,已經到梅雨季了吧。」
說起來確實如此。和她相遇已經快一個月了。這麼一想,真是發生了各種事——是的,各種事。心情平靜是事實,但另一方面,一看到她的臉,就無論如何都會想起那些淫猥的事,這也是事實。從那個約會的夜晚起,我們一次也沒有肌膚相親。順便一提,內衣算是禮物,我恭恭敬敬地收下了。話雖如此,也沒有用處,被封印在衣櫃最深處。
總之我鬱結難耐。俗話說一旦嘗過就像猴子一樣,但我完全拿這份性慾沒辦法。該怎麼辦。我恨自己怎麼這麼消極。
「御堂君休息日一個人的時候,在家都做什麼?」
兩人坐在公園長椅上時,櫻子小姐忽然這麼問。
「呃,很普通啊。讀書、打遊戲之類的。」
「就這些?」
繼續追問的櫻子小姐聲音裡帶著奇妙的嫵媚。明顯是想讓我說出什麼。明白這一點後,我移開了視線。
「還有,那個……也會學習啦,差不多吧。」
「就、只、有、這、些、嗎?」
櫻子小姐步步緊逼。看來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我搪塞。我死心般低下頭,說道。
「那當然,我也是男人,會做的……」
「每天?」
「呃,算是吧。」
「真年輕呢,每天都自慰。」
櫻子小姐終於直接說了出來。她咯咯笑著,我滿臉通紅。此時我想,她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
「不用那麼害羞吧?這是普通又健康的事。」
「話雖如此,也不是能在路邊公然說的事吧。」
「別在意別在意。自慰這種事我也會做啊。」
「誒誒誒誒。」
她坦然說道。我果然還是愣住了。而且,雖然不該如此卻也無可奈何,我不由想象起她沉溺於自慰的光景。不過我對女性自慰毫無知識,真的只能靠圖片影像想象。她在旁邊做那種事……既魅惑,又可怕。
「話雖如此,我只是偶爾而已。」
她眨了眨眼。彷彿在說,你在想象什麼我可全都看透了。
「……葉月小姐,請稍微學點矜持。」
我忍不住說了出來。連自己都驚訝的冰冷聲音。然後立刻後悔了。要是因此惹她不高興怎麼辦。我戰戰兢兢地窺看櫻子小姐的臉。那裡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是嗎?我覺得我已經很有了。」
「一般人不會在這種地方聊自慰,而且之前的LINE也是……」
「我也不是對誰都這樣的。不過……」
她這麼說著語塞,仰起臉。似乎在想什麼。我只是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櫻子小姐立刻轉回臉,咧嘴露出白牙。
「總覺得呢,如果是御堂君的話就可以吧,我還想再多服務你一些。」
那句話讓我大吃一驚。或許這是她第一次告白也說不定。但此時的我完全沒有餘裕去體察這些。若再想想,應該能明白她說了相當深入的話。以及那之後會發展到什麼行為。
「……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她表情認真。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公園裡一片寂靜。只聽得見麻雀叫聲。平時應該有的玩耍小孩今天也完全不見蹤影。雖說算不上尷尬
。但氣氛總有些僵硬。或許那只是我一個人感受到的。
「嘛,真正的認真誰都不知道呢。連自己也是。」
櫻子小姐說了很難的話。雖然有點像哲學,但想到其實只是色情話題,就顯得很蠢。即便如此我還是思考了。真正的認真。我對櫻子小姐抱有的感情是什麼。只是出於色情目的嗎。還是說,那裡有更美麗的東西。對認識才一個月左右的對象,這種事可能嗎。可以存在嗎。疑問在迷宮裡打轉,腦袋像被煮得恰到好處,最後還是沒有答案。
「那麼,今天差不多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我沒帶表,就用手機確認時間。下午六點。確實到了該回去準備晚飯的時間。於是我們並肩踏上歸途,雖說是就在旁邊的公園,回去也只是一瞬間。
「再見啦。」
說完,櫻子小姐回了自己家。目送她的背影后,我也回到房間。
那麼。
晚飯隨便吃了點,洗澡也用淋浴解決,我早早鑽進被窩。想起剛才的對話。「一個人的時候,在家都做什麼?」當然讀書、遊戲、學習……雖然只是差不多。但是。櫻子小姐的指出,恐怕比她以為的還要一針見血。事到如今對讀者害羞也沒用。就是自慰。確實健康年輕的男性每天做也不奇怪,不如說是理所當然。儘管如此,那時我之所以那麼狼狽,除了因為這不是公共場合該聊的話題外,還有別的理由。
問題在於自慰的內容。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嘛,高潮吧!)握著肉棒想著。我的自慰生活發生了劇變。具體來說,幾乎全變成了櫻子小姐。第一次手交、在俱樂部小屋的初次性愛、上次約會時的愛情旅館——她的氣味、味道、觸感。我動員所有記憶回想她,擼動著。偶爾也用其他配菜,但得不到像「用」她時那樣的興奮。
而今天,那配菜中又加入了新的極品。
「葉月小姐,自慰……」
(啊啊,好棒!自慰,陰部好棒!)「葉月小姐,葉月小姐。」
(啊啊,啊啊,優君,優、君……!)想象中的她,用我的名字叫喊。擅自的妄想。但正因為擅自才叫妄想,沒有什麼能妨礙它。而且這樣非常順利,我也沒打算自己妨礙。
「——櫻子小姐!」
配合那妄想,在射精瞬間我也試著用名字叫她。這竟然是不得了的快感。我一邊覺得這可能會上癮,一邊用紙巾接住精子——然後,高潮之後總會迎來空虛。只剩下那之後實際再也沒有發生行為的事實。我想再體驗那種感覺。更多——嘛,每次和她見面,我每天都抱著這樣的煩惱,這樣想準沒錯。
◇「對不起。」
櫻子小姐突然說道。咦,明明沒有什麼該道歉的事,我追問後,她說因為私事要回老家幾天。但這樣一來,我越發不明白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
「呃,就是隨便。想著御堂君會不會寂寞。」
「沒事的。我又不是沒有朋友。」
雖這麼說,我還是送她到車站。她輕輕晃著手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當時我什麼都沒想。又不是轉移到遙遠的異世界,只是去鄰縣稍微回個老家。沒有寂寞的理由。而且,我們也沒變成那麼親密的關係……
本該如此。
「總覺得,你沒什麼精神啊。」
第二天,垂水這麼對我說。那天天空陰沉沉的,像是宣告梅雨到來的陰鬱天氣。我想是天氣
讓他這麼覺得。確實我頭有點重,起床也嫌麻煩,但僅此而已。身體沒問題。
「是嗎?我和平時一樣啊。」
「不不,我可不這麼覺得。旁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我和你可是有交情的。稍微有點異變我馬上就能看出來。」
「一年多的交情能看出什麼啊。」
我不悅地說。垂水的說法裡,與其說是擔心我,不如說含有某種揶揄成分。而且,自己的存在被輕易看透,那也挺讓人火大,有一種沒用的自尊。
垂水嘿嘿笑著繼續。
「被女朋友甩了?」
「我根本就沒有女朋友。」
「那就是跟誰告白被拒了?」
「為什麼每件事都要扯到女人。你是隻靠下半身活著嗎。」
「別小看我。不只是下半身,腦漿也裝滿了桃色妄想,胸部——不對,是滿腦子都是。」
我嘆口氣,一副沒救了的模樣。我覺得這句回得不錯。但垂水仍一臉得意。他樂觀得甚至讓人羨慕。我真心希望他快點交到女朋友。那樣他也會稍微安分點吧。
和他分開,去上第三節課。本來就不怎麼投入學習,這門課只要出席率夠就能拿學分,是輕鬆科目。我甚至想幹脆睡覺算了,但怎麼都睡不著。總覺得鬱悶的心情揮之不去。那霧的盡頭有什麼。此時我還沒有察覺。
隔壁的色情鄰居。這是此時我對櫻子小姐的評價。被這樣的人擾亂到這種地步,我甚至覺得不情願。當然不是戀人。但說是炮友又感覺不太對。總結來說,是謎一樣的存在。
那天晚上,我忽然心血來潮,敲了敲櫻子小姐那邊房間的牆壁。當然沒有回應。也不會有人突然出現說晚上好。那實在讓人不滿足。我並不覺得寂寞。不覺得,但心裡某處像是開了一個空洞般的感覺,卻無法否認。我到底,到哪一步……
「不可能。」
如此嘟囔著,我中斷了那番糾葛,睡著了。
現在想來,真是毫不坦率。
◇又是第二天。
狀況和前一天沒變。天空陰沉,心裡鬱悶,大學生活提不起勁,今天連見朋友的力氣都沒有。早上甚至想過乾脆不去大學。簡直是爛大學生的極致,我呆呆坐在校園長椅上,是午休時。沒心情去學生食堂,在校園便利店買了蜜瓜包和牛奶解決午飯。腦子裡想這樣不行,但心和身體跟不上。是不是遲來了一年一個月的五月病。我這麼想著。
每當手機用振動通知我(我基本一直開著靜音模式),那股無力感就會飛到某處,我便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然後立刻失望。大多是商家郵件,或沒怎麼思考就關注的用戶投稿通知。因此,其中的通知含有重要消息,我好一陣都沒注意到。發呆看著的時候,那條消息被埋沒了。
那條LINE消息這樣寫著。
『佐倉京香:現在有時間嗎?』
記憶中,那個名字似乎有某種重要意義。在哪裡聽過呢,應該是和葉月小姐有關的人——就在我動員記憶時,她發來了第二條消息。那時我想起了之前學生食堂的事。
『如果沒有時間也沒關係,有空的時候請給我發消息。』
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在櫻子小姐旁邊,爽朗的姐姐。也就是說,是櫻子小姐的朋友。雖然不知關係多深,但總之是朋友。不能怠慢。同時也確實揣測「為什麼偏偏這個時機?」。雖然對她有好感,但還不太瞭解。有些不安。但最終我這樣回覆。
『
我現在正好有空,請問有什麼事?』
很快就顯示已讀。回覆也非常快。
『現在能見面嗎?』
被年長的姐姐發來這種消息,世間大半男性都會產生某種不正經的妄想吧。我也不例外。我不否認自己曾展開色情小說式的妄想,猜想她難道也是櫻子小姐的痴女同伴。但這裡請讓我維護自己的名譽。京香小姐的消息並沒有像櫻子小姐那樣讓我心動。甚至讓我自誇,我也相當紳士。
話雖如此,我立刻這樣回覆了那條消息。
『務必。』
『謝謝。』
對那句回覆的再回復,讓人覺得散發著佐倉京香這個人的禮貌。
我遇到她本性,是更後面的事。
◇咖啡館「凱撒之星」。
京香小姐指定的會合地點,是一家有著奇妙時髦店名的咖啡館。因為完全不知道那家店,我問京香小姐地點,她說在校外步行五分鐘以內。我平時只去連鎖店,總覺得被人展示了所知世界的差距,有點沮喪。
「凱撒之星」是家閒靜的咖啡館。不知是因為天氣還是時間,客人很少。店內乾淨,木紋調的傢俱營造出好氛圍。也是家狹小的咖啡館。吧檯深處不知為何裝飾著賽馬照片。大概是店主的愛好吧。時髦的內景和賽馬愛好怎麼也聯繫不起來。我歪了歪頭。
先到的是我。座位隨便選,所以按照我這種時候的慣例選了窗邊。因為沒吃午飯,心想機會難得就在這裡吃吧,點了俱樂部三明治和黑咖啡無糖。很好吃。店內流淌著流暢的鋼琴曲。大概是爵士,但我完全不懂爵士,所以對曲子毫無頭緒。只是,那音樂無疑能治癒這個本該緊張的場面。
話說回來,這樣在咖啡館等女性還是第一次。上次和櫻子小姐約會時是在外面,所以有種不同的興奮。當然也有不安。佐倉京香到底是怎樣的女性。找我有什麼事。一切都在霧的另一邊。但仍有種奇怪的確信,大概不會是什麼壞事。那是因為有京香小姐是櫻子小姐朋友這一擔保吧。
不久,咖啡館門鈴叮鈴響起。一個茶發女性走進來,不仔細看彷彿會埋沒在人群裡的人。但若仔細看,從外表也能窺見她的個性和堅強內核。就是這樣的人。
那是我對佐倉京香這個人抱有的第一印象。
她似乎和店主很熟,爽快地打招呼,毫不猶豫朝我的座位走來。緊張升高,我把正在吃的三明治放回盤子,挺直背脊。於是,她用手指卷著捲髮,苦笑了一下。
「不用那麼緊張。話說抱歉啊。單方面把你叫出來還遲到了。」
那句話和那個動作讓我放鬆下來。我沒有說女性大概需要相應準備。只是靜靜點頭。於是京香小姐咯咯笑起來。那是和櫻子小姐常露出的不同種類的笑。很爽朗。舉止也有餘裕。不愧是做櫻子小姐朋友的人,有種隱約的大人物感。或許只是我太小人物。
京香小姐穿著紅白條紋針織衫和灰色牛仔褲,非常休閒。很適合她。同時也彷彿清楚表現了她性格。正直而合理,理智而聰慧。她的視線看似柔和卻銳利。那彷彿在估價我的表情,無論如何都持續給我壓力——是的,我還沒遲鈍到察覺不出她在這個時機叫我出來的含義。
但我隱藏那想法,暫時享受談笑。她的話題主要是小說。高深文學論我完全跟不上,但流行娛樂的話我多少懂些。那點讓我安心。話說回來,與看似活潑
的外表相反,京香小姐似乎是徹底的室內派。她說自己也寫小說。受她感化,我也開始寫小說。因此,這部作品也可以認為多虧了她的薰陶。
「別看我這樣,高中之前可是個不起眼的文學少女風哦。」
原來如此,我想。現在也隱約殘留著那份不起眼——但這話不好說,所以沒說。
「然後,以升學為契機稍微改變了下形象。」
「就是所謂的大學出道吧。」
「你說話還真討厭……不過嘛,就是這樣。雖然半年就放棄了,這茶發大概是那時的殘留吧。」
說著,京香小姐又把頭髮捲來捲去。是習慣嗎。她害羞地這麼做,我覺得非常迷人。在懂的人眼裡,她應該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吧。連我都無法否認,對那副樣子有點心動。
「佐倉小姐有男朋友嗎?」
「嗯?那是對我有意思才問的嗎?」
「不是。只是閒聊。」
「我看起來不受歡迎嗎?」
京香小姐咯咯說道,我慌忙搖頭。
「不是的。」
「有哦。而且是高中時代開始五年多的深~厚關係。」
京香小姐得意地笑。我覺得原來如此。確實,可以輕易想象這個人一旦戀愛就會固執地專一。而能接住這樣的她的男人,想必也相當了不起。和麵對櫻子小姐時一樣,這裡也讓我感到大人與小孩的差距。
「我的事已經無所謂了吧。比起那個……」
京香小姐試圖換話題。來了,我想。我幾乎本能地戒備。京香小姐表情認真。她一邊轉著咖啡歐蕾,一邊注視我。
「那麼,你覺得櫻子怎麼樣?」
「怎麼樣,這個……」
果然是這個話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本來,就算能預讀她會提櫻子小姐,也猜不透真意。而且,我也不知道櫻子小姐對京香小姐是怎麼說我的。冷氣開著,但討厭的汗從額頭滑下。
我回答。
「呃,我覺得她是個快樂、開朗、溫柔的人。」
「真是的。你也知道不是這個意思吧。」
京香小姐搖頭。一副絕不允許我搪塞的樣子。她喝了一口咖啡,用從容的眼神看我。為了拖延時間,我也端起咖啡。適度的苦味似乎正適合現在的心情。
「那麼,用淺顯的二選一來問吧。」
京香小姐唰地張開手臂。
「你對櫻子,喜歡還是討厭,哪邊?」
被拋出非常難的二選一。若只按字面回答,討厭這個選項不可能。因為我明顯對櫻子小姐抱有好感。但「喜歡」這個日語有各種含義。這種情況下尤其纖細微妙。那麼我真的是那樣嗎?我至今不知道戀愛是什麼。因此,這是無法輕易回答的問題。
我無言地又啜了口咖啡。雖然擔心會不會惹京香小姐不高興,但抬眼窺看她的表情,她靜靜微笑著。
「無法輕易回答?」
「是的,沒錯。」
我繼續思考該怎麼辦。結果,我下定決心。事已至此,只能全部坦白吧。
「若說喜歡還是討厭,當然是喜歡。但是……」
「但是?」
「我至今,那個,沒有以那種意義『喜歡』過誰。所以。」
「也就是說這是你的初戀呢。不錯不錯。可愛的小傢伙。」
「請不要取笑我。所以,這份『喜歡』是不是戀愛感情,我還無法判斷。」
「光是這樣就足夠了。那種東西不可能明確區分吧。所以,只要你現狀這麼想,就很有可能性。」
於是京香小姐像稍微留了個間隔,繼續道。
「雖說如此,我也不是戀愛經驗豐富。」
「我覺得佐倉小姐的戀愛一定很專一。」
「嘛,算是吧。」
京香小姐嘿嘿笑了。她也是個在聰慧中兼具可愛的人。我越發「喜歡」這個人了。當然這裡的「喜歡」不是戀愛感情。
「話說,你知道我特地來問這些的理由嗎?」
「不知道。」
「也是呢……」
她這麼說時的聲調裡帶著某種憂鬱。
「我擔心御堂君,也擔心櫻子。」
接著京香小姐滔滔不絕。
「那傢伙,怎麼看都覺得戀愛經驗豐富吧?但實際不是這樣。據我所知,交往過的人數也就兩三個。明明那麼受歡迎,單身期間卻更多。而且全都不長久,很快就分手。從這意義上可以說她防禦力很高……但我會想,那傢伙是不是完全不會看男人。你也想想看。擁有連同性都羨慕的美貌和好身材的她啊?到底怎麼回事,真讓人擔心。從這個意義上,小加奈也是……」
「小加奈?」
出現了沒聽慣的詞,我不由反問。於是京香小姐眨了眨眼,搖搖頭。
「啊,抱歉……和御堂君無關呢。話說後半全變成抱怨了。」
「不,請別在意。」
「嘛,總之。」
她第一次失去了從容。我沒有嘲笑她的無禮。儘量冷靜、平靜地和她應酬——我抱有一種毫無根據卻接近確信的想法:一定能和她成為好朋友。
「而且啊,最近櫻子一直說你的事。大學生活也快結束了,你出現在櫻子面前——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所以,櫻子太迷上你,或者反過來你只是被櫻子玩弄的關係,我都不希望。」
「佐倉小姐真是葉月小姐的好朋友呢。」
「那多謝了。然後,嘛……雖然不是什麼好話,今天我是來……鑑定御堂優君的。不過或許是杞人憂天呢。」
京香小姐笑眯眯地笑了。
「如果是你,一定能放心把櫻子交給你。我這麼確信了。」
「我這邊還很不安。認識一個月,直到現在都一直被她壓著。我真心覺得她是那種大人物。說不定我根本無法接受她。」
「沒關係。人與人之間有各種關係。我只是確信你和櫻子一定能幸福。我會支持你們。」
京香小姐像展示一樣用力握拳。我羞愧了。我完全沒想過今後我和櫻子小姐會怎樣。京香小姐就是為了把這一點推到我面前而出現的。這沒錯。我需要重新下定決心。她就是為了讓那現實變得清楚而出現的。
那麼,就在這裡弄清楚吧。
我,御堂優,喜歡她,葉月櫻子。
「謝謝。」
我低頭鞠了一躬。京香小姐露出害羞般的苦笑。
「不,嘛,你那麼客氣我也挺為難的。」
京香小姐的好感度計量條今天只升不降。我一邊抱著說不定我對年長者很沒轍的疑問,今天的會合結束了。
◇在咖啡館時我自以為下定了決心,但回到家裡一個人後,鬱悶再次甦醒。而且,胸中的空虛也在這裡第一次自覺到。
葉月櫻子這個存在,確實已經滲透、侵入我的生活。這已經是無法否定的事實。喜歡就是喜歡,沒辦法。這是事實。只是,若我心裡有讓我對和她的關係猶豫的原因,那就是至今為止那些過於單方面的性行為。憑這種東西,我們能成為真正的戀人嗎,這份擔憂總是像霧一樣籠罩我的腦袋。
忽然心血來潮,我從衣櫃深處取出收起來的內衣。她給我的第一份
禮物。竟然是這麼變態的東西。京香小姐雖然樂觀,但她一定不知道連這種關係都有。即便如此,我還是被櫻子小姐吸引……
一瞬間,我被「再穿一次也可以」的衝動俘獲。立刻搖頭否定。
「不可能,不可能……」
我對著虛空喃喃。我能接受她,接受這樣的她嗎?而她會接受我嗎?抱著找不到答案的疑問,我在沒有她的日子裡,躁動難耐地度過。
お姉さんに呼ばれる誘惑の部屋(被姐姐喚入的誘惑之室)起初,那一天閒得發慌。
那是週日的事。話雖如此,我卻一直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沒有任何安排。原本每月設定一天「什麼都不做日」是我的原則,但最近因為搬家等事忙得團團轉,一直沒能安排出這樣的日子。於是為了達成它,今天特意空出了時間。不學習,家務除了做飯以外也不做。打工的排班也沒排。要是想笑我是閒人學生,那就儘管笑吧。
然而,一旦獨居,就真的無事可做,時間多到不知如何打發。住在老家時,即便「什麼都不做日」也有父母在,能說說話,並不會感到無聊。可如今這份空虛又是怎麼回事呢。時間是下午三點。一個精力充沛的二十歲青年,把如此寶貴的時光這樣浪費掉真的好嗎——這樣的疑問掠過腦海。這本身也算新發現,但即便如此,我也提不起勁去推翻前言、去做些什麼有益的事。
「唉……」
我知道這不好,卻幾乎自動地嘆出氣來。鬱悶的情緒不斷膨脹。姑且自己解決了一次,之後那股情緒依舊殘留。如前所述,那次的配菜仍然是櫻子小姐。意識自然而然地朝她聚攏。回老家的小旅行也結束了,今天她應該也在家才對。她在隔壁究竟在做什麼呢——會這樣妄想膨脹也是自然的吧。話雖如此,我也不會做出豎起耳朵偷聽隔壁動靜這種下流事。我可是紳士。但也正因如此,煩悶愈發高漲。
煩惱招來煩惱,煩惱的無間地獄。我一邊扭動身體,一邊在床上亂蹬,緊緊攥住枕頭。若是年輕美麗的少女,這般蠻行或許還會被容許,甚至更凸顯其魅力,但遺憾的是,我不過是個腐爛的男學生。噁心到極點。還是坦誠地審視自己,反省這番行徑吧。
「啊啊。算了……還是別再過『什麼都不做日』了……」
有該做的事是多麼美好啊。我再次確認了這一事實。話雖如此,就算下了這樣的決心,今天的空虛也不會因此消失。有沒有什麼打發時間的辦法,能不能創造出忘記這份煩惱的時間——我拼命思考。然而沒有答案。玩了一個小時左右的射擊遊戲,通關兩輪後就膩了。於是把控制器隨手一扔,再次躺回床上。就這樣一直消磨著時間。
我想起前幾天和京香小姐的對話。從那以後,我變得越發強烈地意識到櫻子小姐。即便承認自己喜歡她,也沒有主動採取什麼行動。那或許是從一開始就已決定的力量關係。但身為男人,這樣真的好嗎——這份自尊心仍無用地殘留著。看不見答案的永恆迷宮。我的腦袋已經亂成一團。
「你這個大笨蛋!」
像是要將其抹消一般,我咆哮出聲。雖然無法根本解決,但至少有一瞬間的排解。接著我得出結論:之所以如此鬱悶,是因為一直悶在家裡。扔掉書,到街上去。我閉上眼不看自己根本就沒有書這一事實,一邊
低聲念著寺山修司那本過於著名的書名,一邊朝玄關走去。
咔嗒一聲。而且是幾乎同時響起的兩聲。
「不期而遇」這個詞,大概就是用在此時吧。
「哎呀,你好。」
「……你好。」
就在我走出家門的同時,櫻子小姐也正好從房間裡出來。她微微一笑打了招呼。我愣了一會兒,還是勉強回了禮。
這竟是我時隔五天與櫻子小姐的重逢。
◇那是與六月的週日並不相稱、梅雨間隙裡乾爽的晴天。時間雖是五點半,太陽卻還高高掛著。略帶橙色的光灑在櫻子小姐身上。今天的櫻子小姐穿著青檸綠襯衫和米色熱褲,一身看著就涼爽的打扮。裸露的雙腿令人目眩。櫻子小姐彷彿毫不在意這些,邁著輕快的步子走著。右手拎著一個購物籃。
「現在正要去超市買東西哦。」
在完全偶然的邂逅之後,櫻子小姐這麼說道。還在發愣的我傻傻地回了句「啊,是嗎」,櫻子小姐又接著說道。
「可以的話,要不要一起去?」
於是,我們並肩走了起來。目的地正如櫻子小姐所說,是最近的那家超市。那是一家因便宜而深受主婦們和窮學生喜愛的店。
我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櫻子小姐的提議。本來就是沒事找事硬跑出來的外出。她的邀請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今天都做什麼了?」
「說來慚愧,什麼都沒做。」
因為真的很丟臉,我低著頭說道。櫻子小姐輕鬆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什麼好丟臉的。人生中有這樣的日子也沒什麼不好啊。」
「話雖如此……」
「乾脆就當作今天是『什麼都不做日』!這樣決定後懶散地過,偶爾也不錯吧。話說回來,我今天也差不多什麼都沒做。」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她竟然有著同樣的想法。可我剛不久前才決定要戒掉這個。
「是啊。」
「對吧?」
我隱藏著內心的糾葛回答道。櫻子小姐露出開朗的笑容。看到那笑容的瞬間,我心頭一震。那是至今從未對任何人感受過的東西。京香小姐說這是初戀。或許是真的。這就是戀,戀愛,濃烈,來吧……
櫻子小姐伸出了空著的左手。我自然而然地牽了上去。她的溫暖傳了過來。她是個擁有極為泰然包容力的人。我被那份包容包裹著。雖然心跳加速,但另一方面,和她在一起會感到一種奇妙的安心,這也是事實。或許比親生母親還要更甚。
「葉月小姐……」
我懷著種種思緒喃喃道。這時,櫻子小姐停下了腳步。
「嗯——」
「怎麼了?」
「那個。稱呼方式。我一直很在意。」
咦,我一時語塞。不知何時,櫻子小姐已經收起笑容,認真地注視著我。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惹她不高興了,歪了歪頭。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笑容。知道她不是生氣後我鬆了口氣,可到底是什麼讓她在意呢?
答案立刻就出來了。」
「差不多也該別再用『葉月小姐』『御堂君』這種見外的稱呼了吧。」
「是、是嗎?」
「至少,我想用名字來稱呼你呀。」
她停頓了一拍,朝我眨了眨眼。
「好嗎,優君。」
不過是普通的一句話。被叫了名字。然而,然而我沒想到它竟有如此威力。我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第一次被母親以外的異性用名字稱呼。沒想到其中竟有這般快感。
「葉、葉月小……」
「不行哦。這世上一切都是等價交換。來吧,試著用名字叫我?」
那需要可怕的勇氣。明明應該是件簡單的事,手腳卻止不住地發抖。我強行把它解釋為武者之顫。這是我僅剩的自尊。櫻子小姐則笑眯眯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大概是在享受吧。
「櫻、櫻、櫻、櫻、櫻……」
我在這裡語塞的理由究竟是什麼呢。膽小鬼這一點毫無疑問,但我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想那一定是因為害怕與櫻子小姐的距離縮短。在這裡叫出名字,我們之間肯定會靠近一步。但同時,那也等同於失去某種必須守護的東西。她說出了「等價交換」這句似乎在哪兒聽過的話。先踏出一步的是她。若不能回應,那還算什麼。可即便如此,我心中仍殘留著躊躇。
然而。
人與人交往。人與人變得親密,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我下定了決心。
「櫻子……小姐。」
那裡有著巨大的宣洩感。這讓我自己都驚訝。是啊。在妄想中,我早就已經用名字稱呼她了不是嗎。將它在現實中實現、說出口,竟是如此舒暢。與此同時,恐懼仍然殘留。和她變得親密後會發生什麼。會得到什麼、失去什麼,那仍是未知的領域。
櫻子小姐是否也有過同樣的糾葛呢。我希望是有的。她雖然笑著,眼神卻認真至極。如果她是對這等人際關係微妙之處遲鈍、或是輕浮的女人,我大概也不會被她吸引到這種程度吧。表面上她爽快又開朗,但她其實也做出了相當深入的行動。若說我和她之間有什麼差別,大概單純只是勇氣與膽量的不同吧。
對於完整說出名字的我,櫻子小姐露出滿足的笑容。她輕輕拍撫我的頭。還把頭髮揉得亂糟糟。完全是在把我當小孩,或者當弟弟,說不定此時已經被當成寵物了。那時的我每次受到這種對待,都會被憤怒與舒適交織的奇妙心情佔據。而從這一天起,天平逐漸向後者傾斜。
「嗯嗯。說得很好。真棒真棒。」
「這不過是普通的事吧。」
我憤憤不平地說道,但內心大概已被她完全看穿了吧。
就這樣,在關係前進一步的同時,實際的腳步也繼續向前。這個時間的超市非常擁擠。畢竟是週日,帶著孩子的一家人很多。我們兩人在那光景中似乎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說不定會被當成青澀的新婚夫妻呢。」
「怎麼可能。」
真是的,她到底要說出多少動搖我心的話才肯罷休。櫻子小姐像是在說「當然是開玩笑啦」般眨了眨眼,我也那樣應付了過去,可內心卻亂成一團。若說是戀人也就罷了,夫妻什麼的,這想法跳得也太遠了。
「嗯,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櫻子小姐流暢地把商品放進籃子裡。這種時候的她不太像一般女孩,而是很利落。也沒看備忘錄。大概腦中早已列好了要買的東西。莫名地優雅。
「買完東西之後才發現『糟了,那個調味料用完了』,那可討厭吧。」
「我懂我懂。」
我連連點頭。在這樣聊著天的過程中,櫻子小姐的採購穩步推進。因為是女性獨居,量並不算多。但我覺得比我平時買東西時要多。看來她是會囤貨的類型。
「那麼,結賬就拜託你啦。啊——真是幫大忙了——」
「為什麼啊?」
「開玩笑的啦。」
不過,話說回來,她真是個愛開玩笑的人。我也
已經相當習慣了,但即便如此,和她面對面還是需要相當的體力。當然,那是種舒適的疲勞。
出了超市後,我們慢悠悠地走著。行李由我拿著。不是被硬塞的,而是我主動攬下的。
「抱歉呀。」
「不不。這是男人的職責吧。」
「優君意外地想法很傳統呢。」
「也許是受父親影響吧。」
無謂的閒聊與散步。這看似平常的時間,讓我覺得非常珍貴。而快樂的時間無一例外地流逝得很快。雖然走路不到十分鐘,體感時間卻只有一半。回過神時,已經不知不覺站在櫻子小姐家的門前。
「辛苦了。」
我隨口這麼說著,想把行李遞給櫻子小姐。這樣我又要回自己家躺著……不,快到晚飯時間了。我什麼都沒想。怎麼辦。
——這時,我注意到櫻子小姐沒有鬆開我的手,低著頭盯著購物籃。
「唔……」
「怎麼了?」
一開始我以為籃子裡混進了什麼異物。也許是忘了買什麼。或者買多了什麼——然而這些猜測全都錯了。櫻子小姐是一副煩惱的表情。那樣子甚至像哲學家。
不久,她手仍保持著原樣,抬起頭來。
「吶,優君。」
「嗨?」
還沒習慣被叫名字,總覺得癢癢的。回話自然也變得傻乎乎的。
「優君已經想好晚飯要怎麼辦了嗎?」
「咦,那個……」
更傻的是,我竟按字面理解了她的意思。若退一步想,櫻子小姐的意圖應該很明顯。若當時明白,或許我會理性地拒絕。
「說起來,我完全沒考慮過。」
「那今晚要不要在我家吃?」
但現實中,我只是不斷被她牽著走。
「可以嗎!?」
「嗯。今天食材買多了嘛。」
這裡我相當煩惱。也很狼狽。進入她的房間。我自認為明白其中包含著並不簡單的意味。然而,我卻被抓住了沒準備晚飯的把柄。而且,我也覺得接下來一個人做飯很麻煩。結果,我以「回家也沒事做,算了吧」做了決定,點了點頭。全都是藉口。
「好嘞。那姐姐再次大顯身手做給你吃哦。」
說著,櫻子小姐真的挽起了袖子。偶爾做出漫畫般的動作也是她的特點。總之,她連全身都富有表情。她身上帶著一種魅力,讓人願意為了看到這副模樣而做任何事。
就這樣,我第一次踏進了櫻子小姐的房間。
至於那裡等待著的命運,我也隱約察覺到了。
◇第一眼瞥見房間時的感想是:真整齊。格局應該和我的房間一樣,但整理得很好,看起來更寬敞。同樣的房間竟能如此不同,我不禁感嘆。當然那只是印象,傢俱之類和我一樣甚至更多,所以實際上大概並沒有差多少。
不過,並沒有想象中那種女性房間的華麗感。若說有的話,也就是一個大梳妝檯,以及放在櫃子上的好幾個換裝人偶。那些人偶稍微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想,她竟有意外的少女趣味。也想過自己是不是也該有點愛好。雖然沒怎麼想出來。
櫻子小姐洗完手後,立刻朝廚房走去。
「你慢慢待著就好。」
櫻子小姐雖然這麼說,但這種情況怎麼也不可能靜得下來。話雖如此,我自然也不能在房間裡亂轉,更別說翻找什麼,只能一邊心癢難耐,一邊等她做完飯。或許還沒出息地抖著腿。總之那時一切都心不在焉,自己不記得細小的舉動。只有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七點這件事,奇
妙地留在記憶裡。
做飯時的櫻子小姐始終無言。但動作卻很利落。這種時候她大概是會集中精神的類型吧。和我大不相同。我做家務時也會被各種煩惱干擾,散漫得很。我的事暫且不論,我確信娶她為妻的人一定會幸福,同時也對那個男人獻上了所有詛咒。
「久等了。」
並沒有等那麼久,她的親手料理就上桌了。一開始我沒能判斷那是什麼料理。外觀是煎蛋卷,但上面澆著類似芡汁的東西。該叫洋風天津飯,還是該叫澆汁煎蛋卷呢。裡面放的不是米飯而是肉和蔬菜,所以應該是後者吧。起初我覺得味道和口感很奇妙,但適度的酸味與內裡的多汁交織在一起,十分美味。
不知不覺間,我狼吞虎嚥、毫無吃相地吃著。明明就在櫻子小姐眼前。真是粗俗。但櫻子小姐卻噗嗤笑了。
「好吃嗎?」
「嗯,很好呲。」
嘴裡塞滿東西的回答。無禮至極。櫻子小姐似乎仍不在意。我忽然抬起視線。她自己沒有動那份澆汁煎蛋卷。只是託著腮,笑眯眯的。
「怎麼了?沒食慾嗎?」
「哎呀,也不是那樣……」
「那是什麼?」
「優君拼命吃飯的樣子莫名可愛,我就不由得看入迷了。」
在這裡沒噴出來,對我來說算是明智了。雖然內心也差不多。或者說雖然沒噴出來,卻噎住了。
「沒事吧?」
櫻子小姐說著遞出來的東西不是水——而是紅酒。不知何時她已經拔開軟木塞,放好了杯子。豈止如此,她自己都已經喝上了。無奈之下我也用紅酒衝了衝喉嚨。食物流進胃裡,隨後酒燒灼著喉嚨與胃黏膜。
從那之後,比起晚餐,更像成了酒宴大會。櫻子小姐毫不害臊地說自己喜歡喝酒。吃完煎蛋卷後,又端出奶酪當下酒菜。喝完一瓶紅酒後是啤酒。我和櫻子小姐都喝了不少。不知道她的意圖,但至少我這邊,是為了舒緩緊張而喝。然而那時的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喝酒節奏,和前幾天在居酒屋一樣,喝得爛醉如泥。
「真是的。你也稍微學學什麼叫節制啊。」
「可是……因為櫻子小姐一直勸我喝嘛……」
我用舌頭打結的口齒回答。視野轉個不停。莫名地舒服起來,突然站起身。但腳步不穩。我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千鈞一髮之際接住我的,是櫻子小姐的機敏。
我被櫻子小姐的手臂抱住,嘿嘿地傻笑起來。
「嗚誒。」
「真是的。」
櫻子小姐像母親一樣照顧我。向她撒嬌舒服得不得了。看來我一喝醉就容易變得愛撒嬌。軟軟頂過來的胸部太棒了。櫻子小姐似乎也不在意。雖然口氣是在責備,臉上卻鬆緩著。
「櫻子小——姐……」
「黏黏糊糊還太早哦。」
櫻子小姐這麼說道。我也立刻回過神來,從她身上離開。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這舉止可疑的樣子,明確顯示了我的酩酊大醉。
事後想來,那時的酒明顯是櫻子小姐的陷阱。然而,主動走進陷阱的是我。所以,在這裡誰也不能責怪。我們兩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猛衝。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什麼。我什麼也沒想。而對櫻子小姐來說,恐怕也超出了她的想象吧。
總之,命運的轉機,正是存在於這間櫻子小姐的房間裡。
她露出溼潤的眼瞳,慵懶地伏在桌上注視著我。巨乳軟綿綿地壓在桌上,眼神睏倦的她十分妖豔。房間裡的
空氣明顯變了。我全身,尤其是胯下也起了反應。簡直像條件反射一樣。然而櫻子小姐不動。只要她不動,我就什麼也做不了。
接著,櫻子小姐靜靜地喃喃道。
「不過……我好像也醉得挺厲害了。」
お姉さんは淫魔の如く(姐姐宛如淫魔)女人的房間裡,兩個醉酒的男女。這預示的結果只有一個吧。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抱怨的光景。尤其還是女方設下的局,就更是如此。
我沒有明確讀出那空氣的變化。只是有著淡淡的期待。在她家,和她一起。被這種妄想煽動是確實的,但即便如此什麼也做不了,也和平時一樣是事實。只是醉得很深,輕飄飄的妄想與現實分不清。
我和她都沒有立刻進入正題。也就是說,並非野蠻。即便醉了,也該是懂分寸的文明人。正因如此,那行為中才有歡愉。
收拾了晚飯的盤子(我也一起幫忙),之後暫時悠閒地放鬆著。兩人坐在床邊,卻遲遲沒有那種下流的心情。一開始在看電視,但厭倦了無聊的綜藝,於是決定玩遊戲。櫻子小姐居然會玩遊戲,真意外。不過放著的遊戲主機是上一代的。
「小時候我算是挺宅的哦。所以帶著以前的習慣,現在偶爾也會玩。」
我隨口回了句「是嗎」。內心則想著,實在想象不出幼年時的櫻子小姐。活潑開朗、擁有女性化豐滿身體的她,也曾有過矮小扁平的時期——我無法接受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我一直認為她是永遠的姐姐。這一點至今未變。
我們玩的是對戰型節奏遊戲。也就是說,自然是我和櫻子小姐的對決。因為我完全沒玩過,花了不少時間適應,輸得一塌糊塗。即便覺得總算抓到了訣竅,也填不平和她之間的經驗差距,還是輸得一塌糊塗。
「呀吼——」
「唔嗯嗯。」
本來在喝了酒的狀態下玩節奏遊戲就是根本上的錯誤。我反覆犯些無聊的失誤。另一方面,櫻子小姐則持續著穩妥而準確的玩法。完全沒有可乘之機。她一臉得意地打著節拍。還得意洋洋地說「說不定我有音樂才能呢——」。我只記錄了一勝,但那明顯是櫻子小姐放水。
我把控制器隨手一扔。無論如何這局面都無法改變。這是判斷再繼續也沒用。請容我聲明,我絕對不是鬧彆扭了。
「真好玩呀——」
「嗯。」
我坦率地回答。雖然輸得很慘是事實,但遊戲,尤其是和櫻子小姐一起玩遊戲很開心,也是事實。最重要的是,看到她高興的表情讓我很開心。嗯,雖然我也確實覺得她有點沒大人樣。
收拾好遊戲機後,忽然空出了一段時間。無言的時間持續著。接著又開始了酒宴時間。櫻子小姐咕嘟咕嘟地喝著啤酒。我也較上勁了。喝得不輸給她。猛喝。明明酩酊應該已經到達極限了。腦袋和心都搖搖晃晃。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櫻子小姐的眼瞳也莫名變得妖異起來。
「還要喝嗎~?」
「再怎麼說也已經到極限了……」
我不知何時已經趴在桌上。即便如此,意識還勉強保持著。我認識到這是何等沒出息的態度。但還是對自己找藉口:她都在喝,那也沒辦法。這也說明我在依賴她吧。
這時,視野中忽然映入櫃子上的換裝人偶。似乎是可以活動關節的人偶,我對這方面完全不懂,但看到有雙臂啪地展開站著的人偶,還有懶散
地伸出雙腿坐著的人偶,很容易看出這是精巧的人偶。
「那個人偶。」我指著它們說道。
「那個怎麼了?」
「愛好不錯呢。」
「對吧!」
原本就笑著的她表情更加明亮。立刻站起身,拿起其中一個人偶給我看。我抬起頭。那是個人偶,金色長直髮,穿著紅色蘇格蘭格紋連衣裙。圓溜溜的眼睛非常可愛。那個人偶彷彿寄宿著靈魂。想必是她如此珍視的緣故吧。
「你看你看,這件衣服,是我自己縫的哦。」
「是、是嗎?」
我沒想到竟然這麼正式。明明是手工衣服,卻沒有脫線,品質高到就算說是市售品也不會察覺。櫻子小姐得意地從櫃子裡連針線套裝和布料都拿了出來。
「現在在做的是這個。」
她這麼說著,給我看的是短款花紋喇叭裙(人偶尺寸)。
「快到夏天了,就想給她們穿上應季的衣服。」
她們(也就是人偶們)穿的衣服,在我看來都很有少女趣味。和櫻子小姐自己的時尚品味相差甚遠。
「因為這種衣服不適合我嘛……」
櫻子小姐略帶寂寞地說道。她其實想穿這樣的衣服嗎。若真如此,這算是補償行為嗎。我帶著些許心酸看向她。櫻子小姐像在疼愛般揉捏著人偶。當然,人偶的表情不會改變。也許「人偶」可愛的妙處正在於此。
「然後呢……」
這時櫻子小姐的氣氛突然變了。她像是要向我炫耀似的把人偶抵到我面前。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圖,困惑不已。
「這孩子叫小伊麗莎白。暱稱是貝絲醬哦。」
小伊麗莎白依舊面無表情。櫻子小姐彷彿要凌辱她一般,用手指撫弄她的身體。那手指帶著奇妙的情慾。我打了個寒顫。彷彿自己正被她侵犯一樣。
接著,櫻子小姐緩緩撩起了小伊麗莎白的連衣裙。
「你看——貝絲醬的內褲哦~」
「等、等一下!」
小伊麗莎白穿著純白內褲。這裡也是精心設計的,毫無偷工減料……我根本沒有冷靜分析的餘裕。明明只是個人偶,那樣子卻絕妙地淫靡。我不由得移開目光,總覺得像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很可愛吧……話說,你為什麼要別過臉?」
「因、因為……」
「難道說,你對這種人偶發情了?」
「不、不是啦!」
我知道世上有一種叫人偶愛好者的人。雖然並非全部如此,但其中大概也有人用性眼光看待那些人偶。我一直覺得那神經難以理解。我絕對不是對人偶發情了。若說發情,那也是對櫻子小姐的舉止,以及這空氣本身。
櫻子小姐仍在擺弄人偶。她讓雙手爬上衣裙下襬,做出彷彿人偶自己在撩起裙子的姿勢。
「你看你看。貝絲醬外表清純,其實是個暴露狂變態哦。」
「那是什麼謎之設定啊。」
我雖然把臉扭開,卻還是忍不住頻頻瞥向那邊。
「嗯——?果然還是在意的吧~?」
櫻子小姐調侃般說道。
「那當然會在意啊。因為……」
「畢竟是個健康又變態的男孩子嘛~」
櫻子小姐的聲線變得淫靡起來。我脊背一陣發涼。這種時候櫻子小姐的妖豔無法形容。因為外表看上去清純至極,反差就更加強烈。那對巨乳更被強調,自不必說。
「差不多也該察覺我的企圖了吧?把你帶進自己房間,讓你喝個夠……之後要做什麼,不是早就定了嗎。」
「那通常是男人的臺詞
吧。」
「呵呵,是啊。不過……這種感覺不很像我們嗎?」
櫻子小姐把人偶放回櫃子,向我逼近。她的眼睛溼潤,卻仍穩穩坐著。這就是我們之間的風格嗎。確實至今為止,還有今天,逼近的都是她。我任她擺佈。但對此也並非沒有忸怩不甘的心情。
身為男人這樣真的好嗎——直到這時,我確實還懷著這種想法。
而櫻子小姐正打算將它徹底擊潰。
「這裡。已經鼓起來啦。是不是有幹勁了?」
確實如此。在這種狀況下,我胯下搭起了帳篷。從被展示人偶時起就是這樣。真是丟臉。櫻子小姐用那纖細的手指玩弄我的胯下。手勢粗野。她一邊撫摸,一邊挑釁般地窺視我的臉。明明隔著牛仔褲和拳擊內褲兩層,卻有著彷彿被直接抓住般的快感。
我的心情還有另一層——因為陰莖被抓住,被她支配著。從那之後,到向她屈服,只隔著一層薄皮。
「你看,精神,精神點~」
「嗚啊啊啊啊。」
她壓上胸部,繼續撫弄陰莖。近到呼吸都能碰到。近到能聞到她氣味的距離。酒臭幾乎不在意了。更強烈的氣味撩撥著我的鼻腔。這天是微微出汗的暖熱天氣,她身上也有一點悶悶的汗味。完全不令人不快,反而讓我興奮。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把鼻子湊近她的脖頸。
「呼嗯。喜歡我的味道嗎?」
「不、這個,那個……」
「喜歡的話,就盡情聞個夠吧。」
「哈啊啊……」
她的體味讓原本就醉了的我更加頭暈。無法冷靜判斷。被她的魔手纏住。心中生出了「算了也無所謂」的放棄。沒錯,是放棄。在這裡,我第一次連精神上的主導權都交到了她手中。
「隔著褲子很難受吧~。想被更多地擼弄吧~」
她的口吻正是痴女的口吻。
「啊、啊、啊、啊……」
「吶。回答我。像那天一樣,想讓我幫你擼弄嗎?」
「想……想讓你幫我。」
「那再更多地求我試試。」
她的要求對我來說非常困難。該怎麼說才好。首先能忍受那份羞恥嗎。但就這樣被吊著也令人難以忍受。理性與慾望的天平劇烈搖晃。再這樣下去,我會變成一個可悲又丟臉的男人。
但是。
「請……請擼我的小雞雞,讓精液噗噗射出來……!」
我皺著眉說道。櫻子小姐一瞬間眨了眨眼,但很快又恢復成妖異的眼瞳。
「虧你能毫不害臊地說出那種話呢~」
櫻子小姐把臉湊到我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變、態。」
想來,這就是櫻子小姐言語責罰的開端。我切實感到脊背有電流竄過。明明被責罵,卻感到快感。那是未知的世界。
「不過,只有你自己舒服的話,我可虧了呀~」
「誒。」
「來。躺到那邊。仰面躺下。」
櫻子小姐說著,用手指了指床。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在不明所以中,我遵從了她的指示。一想到這是她平時睡覺的地方,就莫名興奮。床單洗得乾乾淨淨,散發著舒適的味道。床墊軟綿綿的。睡在這樣的床上,每天肯定都能安眠吧。
我仰望著天花板。就像在醫院接受診察的患者一樣。櫻子小姐究竟會對我做什麼,期待與不安各佔一半。
「那個……」
「優君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好。交給我吧。」
櫻子小姐在我的腹部附近跪立著。我收著下巴看她,熒光燈成了逆光,讓她的
身姿顯得更加情色。櫻子小姐扭動著腰。然後,哧——地拉下短褲的拉鍊。令人不由得睜大眼睛的光景。短褲前端露出了薄紫色的內褲。
「我喜歡這個顏色。」
「是、是嗎?」
「嗯。為了今天特意留著的哦。」
若真如此,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嗎。我啞然了。難道連我閒著沒事都算在內了嗎。甚至覺得,對這個人無法隱瞞任何事。
櫻子小姐完全脫下了短褲。襯衫配內褲這種不平衡的組合讓人受不了。完全是我喜歡的打扮。甚至覺得比全裸更棒。色情的根本是想象力。她圓潤的肢體在衣物襯托下更加顯眼。讓人不斷被勾起那前方有什麼的妄想。
「乖乖別動哦……」
「……嗯。」
我點頭,再次把臉朝向天花板。櫻子小姐轉過身,把豐滿的屁股對著我。她慢慢將屁股朝我的臉落下。我的臉被她的臀部壓迫。那重量和氣味讓我徹底被壓倒。
「唔咕……」
「你看。上次你也因為我的屁股高興了吧。色鬼。」
顏面騎乘。而且不是上次那種偶然而輕柔的,而是她將自身重量壓下來的正式顏面騎乘。櫻子小姐豐潤而悶熱的氣味在鼻中擴散。襠部封住了我的嘴,我無法呼吸。
「可以哦……就那樣保持舒服的坐感吧。」
「唔——!唔呼——!呼——!」
隔著一層被壓上來的布料,就是她的陰部。吸滿了那精華的薄紫色內褲。狀況令人腦袋發昏。另一方面呼吸被封住,我只能空虛地嗚嗚作響。天國般的愉悅與地獄般的痛苦混雜在一起,我已經莫名其妙地頭暈目眩。眼前映出的只有櫻子小姐的屁股。
「你看,你看。你就喜歡這樣對吧。」
「唔呼……」
櫻子小姐上下左右擺動著屁股,凌辱我的臉。又或者她也在通過這樣做獲得快感嗎。我不知道,只是她的聲音變得甜膩。我也因此興奮起來。但呼吸無論如何都撐不住,已到忍耐極限。我忍不住像投降一樣輕輕拍打她的大腿。
櫻子小姐意外坦率地抬起了屁股。我噗哈地吐了口氣。
「嗯嗯,難受嗎?」
「哈、是的……」
「但是,很高興吧。」
「那個……」
「所以,我再讓你多嚐嚐哦。」
櫻子小姐毫不留情。再次落下腰。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高興是事實。只是我還無法完全承認。
話雖如此,平時明明很溫柔,為什麼一到這種行為就突然苛刻地責罰起來,我難以揣測她的真意。越和她見面,她就越成為謎一樣的存在。而接受這一切、甚至感到愉悅的我自己,我也無法理解。
當然,現在我已經能解釋一切。但那個留到以後再說,現在繼續這場情交吧。
「啊啊……優君的臉,好舒服哦……」
櫻子小姐一邊搖晃屁股,一邊粗喘著說道。
忽然,她的動作停了。我的視野完全被屁股填滿,什麼也看不見,但憑觸感知道她在做什麼。她解開我牛仔褲的皮帶,拉下拉鍊,正想把它脫掉。
「來。把腰抬起來。」
「唔。」
我想乖乖照做。但在被顏面騎乘壓迫的狀況下動彈相當費勁。可櫻子小姐卻壞心眼地把腰壓得更深。
「來吧~想被我的手擼小雞雞,把精液噗噗射出來對吧~?加油,加油。」
她無情的鼓勵。我結果還是動不了。櫻子小姐大概也發現保持那個姿勢很難脫吧。她暫時半起身,把我的褲子和內
褲往下扒。陰莖暴露出來。沒規矩地流著前列腺液。我的欲情究竟高漲到了什麼程度。這就是證據吧。
我望著上方她的胯間。可以說被牢牢釘住了目光。那是強烈刺激視線的情景。那胯、那屁股再次落下。我的身體已經被她調教得熟悉了她的重量和氣味。隨著呼吸,我被她征服,被征服。
「那麼就用這個,幫你擼小雞雞哦。」
櫻子小姐的右手碰到我的陰莖。下半身和腦袋被緊緊握住。五感被支配。任人擺佈般的痛苦快感。我已經到了極限。
不是比喻,真是三下半。擼、擼、擼、擼……
「唔嗚嗚嗚嗚嗚嗚嗚——!!」
「咦誒!?」
櫻子小姐發出古怪的叫聲。但真正古怪的是我的肉棒。是瞬間的快感。我的精液像是要弄髒天花板一般噴射而出。
「呼嗚嗚嗚……」
「哎呀呀。是不是稍微逗過頭了呀。」
櫻子小姐用輕鬆的口氣說道。仍用屁股支配著我。
「沒辦法呀,優君最喜歡屁股了嘛~」
「唔呼。」
我連反駁的機會都不被允許。而下半身給出了誠實的答案。我的臉仍埋在她的臀瓣中。氣味也依舊。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的陰莖更加勃起。意識朦朧,但只有性慾讓我活著。
櫻子小姐終於移開屁股,回頭看著我的臉。那表情充滿至福。折磨我那麼開心嗎。我一邊喘著粗氣,只能看著她的眼瞳。
她的笑容,沒錯……正是淫魔的笑容。
名為葉月櫻子的惡魔。
「不過……這樣可滿足不了吧~」
我沒有回答。那是無言的肯定。或者是表明已向她屈服的無言。
「是吧……嗯。」
櫻子小姐跪立著脫下內褲。她的胯間與內褲之間,愛液拉出一道細絲。她舔了舔手指,用苦惱的眼神看著我。看到那舉止和樣子,原本快要萎掉的陰莖再次勃起。
「我已經忍不住了。你也一樣吧?不會這樣就滿足吧?」
「嗚、嗚嗯……」
她把完全脫下的內褲用手指轉著圈。我正想著她要做什麼,不久便把那條內褲啪地扔到我臉上。
「唔呼。」
「呵呵。優君最喜歡我的內褲了嘛。想聞多少都可以哦。」
櫻子小姐淫猥地笑了。看著那張臉,我甚至感到恐懼。不知為何我有種確信——她打算把我榨到膩為止。若說被拉入魔界是什麼感覺,大概正是這種感覺吧。
櫻子小姐擦掉仍殘留的精液,套上安全套。看來今天不是無套。那手勢也從容而妖異。
「真是的,好有精神呀……你的小雞雞。」
「啊嗚。」
「是在誇你哦?」
也許是這樣,但果然還是羞恥更勝一籌。我沒想到自己竟是這麼純情的男人。不知為何,在櫻子小姐面前就會變得乖巧。這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會這樣呢。還是隻有我。
因為是不好的想象,我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現實。換言之,就是往胯下使力。
「那麼……我開動了~」
櫻子小姐抓住陰莖固定,引向自己的陰部。滑溜溜地順暢插入。正式做愛是自那次文學部社團以來第二次。而且和那時一樣,是被壓在身下的騎乘位。
「啊啊嗯!好棒!」
櫻子小姐立刻仰頭,發出嬌聲。她的陰道緊緊夾住我。鬆緊恰到好處。陰道內的褶皺擼弄著我的肉棒。明明已經射過一次,肉棒的敏感度卻更加高漲。腰不停打顫,而更下面的身體則像自動追求快感般開始動了起
來。
「好棒!好棒哦!優君的肉棒!」
「呼啊啊啊啊啊。」
我們都忘了聲音可能外洩,放聲叫著。那是如此激烈的交合。床吱吱作響地悲鳴。櫻子小姐上下左右擺動著屁股。像要吞入,像要咬碎。她躍動著。正是性的化身。我不過是獻給她的供品。
「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櫻子小姐像野獸一樣。被撞擊的腰、屁股,我被玩弄著。那勢頭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吸走。在此之中,我自己也為了獲得快感而動著腰。下半身痙攣著奔向高潮。噗滋噗滋、滋噗滋噗,淫水交纏、肉體咬合的聲音迴響。感覺她的陰道與內褲的氣味直接相連。那讓我更加亢奮。怎麼會這樣。我竟變態到這種程度嗎。但我已經沒有否定它的心思了。因為這麼舒服。變態就變態吧。
櫻子小姐的魔術再次將我俘獲。
「啊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從平時的她無法想象的凌亂模樣。搖著乳房,搖著腰,搖著屁股,用身體、全身、血肉的一切去尋求快感。那肉感也搖撼著我。胯間湧上彷彿光一般的力量。來了。來了。有什麼要來了。自小學六年級初次遺精以來,我已經射精射到膩,但升起的卻是與那感覺完全不同的快感。多到彷彿要用精液填滿她的陰道。
「不行、不行、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哦!盡情射出來吧!啊啊嗯嗯嗚!!」
那是彷彿溺水般的射精。朝著快樂、墮落的道路突進。甚至能清楚知道精液咕嘟咕嘟通過尿道的聲音。我在愉悅中顫抖。腰一直痙攣。櫻子小姐腰的動作停了。她眯著眼看我。那眼瞳確實溼潤著。我呆然仰望著她那甚至可稱神聖的身姿。
「哈啊——」
「哈啊……啊啊……嗚啊……?」
櫻子小姐像是享受夠了般吐氣,我則像失了神一樣發出呻吟。快樂之後,可怕的虛脫感襲來。但沒有自慰時那種空虛。那是拖著愉悅餘韻的脫力。
「呵呵,看起來非常非常舒服哦,優君。」
櫻子小姐從陰道中拔出陰莖。安全套亮閃閃的。她把安全套也取下,晃來晃去地給我看。果然釋放了大量精液。
「射了好多好多呢。」
「啊啊……有那麼多……太好了……」
有一陣子,兩人都那樣沒有動。我一直盯著櫻子小姐的胸部。整個人癱在床上,被就這樣睡過去的慾望驅使。若真睡了,大概會有與做愛不同的快感吧。
但櫻子小姐不允許。
「這還不算結束……對吧?你還年輕嘛?」
「誒。」
我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的聲音,她就把手指放到萎縮的肉棒上,開始擼動起來。
「嗚啊!?」
「讓我更、更加地享受吧。好嗎?」
我以為體力已經到了極限。然而,被她擼弄著,看著她的肢體,肉棒便與我的想法無關地變大。真是沒出息。
她用妖異的眼神,打開了第二個安全套的封口。那令人戰慄的快樂又要襲來嗎。像站在斷崖絕壁上的快樂。這個女人又要榨乾我嗎。她是色情狂嗎。還是隻是不知分寸。只有一件事我明白。那就是,這場狂宴在她膩了之前大概不會結束。
「今晚可不會讓你睡哦~」
她再次像男女顛倒般說道,又將陰莖插入陰道。
◇她停下動作時,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櫻子小姐滿足地笑著坐在床邊。旁邊並排著三
個安全套。最後第四發的精液果然很少。她心情很好地哼著。我則癱軟著。
過了一陣,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
「那個,雖然事到如今才問。」
「什麼呀?」
她重新穿上內褲,正要把腿伸進短褲。方才的情交彷彿謊言一般,她的表情悠閒。這正是平時的櫻子小姐。她大概是個開關切換很劇烈的人吧。
我問道。雖然煩惱該怎麼問,但還是問了。
「為什麼,會和我這樣的人,做這種事呢?」
那是從最初就有的疑問。若是她,從多到唾棄都嫌多的男人裡隨便挑都行吧。可偏偏為什麼是我。不過是個碰巧住在隔壁的微不足道的學生。
「嗯——怎麼說呢。老實說……第一次看到你時,就覺得『這孩子好可愛啊——』。」
我失去了語言。櫻子小姐又繼續說道。
「然後呢,我就直覺認定,就是這孩子了。我一直妄想著,要是有個像弟弟一樣可愛、順從又坦率,說得難聽點像寵物一樣的男朋友就好了。」
難以置信的是,這段關係竟是從櫻子小姐的一見鍾情開始的。一時難以相信。那時,我的命運已經急轉。
「寵物,嗎……」
「你不滿意嗎?」
「不。」
我避開了明確回答。櫻子小姐那彷彿看透一切的笑容沒有改變。我抬起腰——該如何回應她突如其來的告白呢。
她啪地坐到床上,朝我低下頭。
「就是這樣,優君。不才葉月櫻子,能否請你與我交往呢。」
「總覺得順序亂七八糟的。」
「細節不用在意。……那麼,答案是?」
被逼到這個地步,答案已經只有一個。就像外壕被強行填平,而且主城還被投下了燃料空氣炸彈一樣。
「……好。」
「太好了——」
——就這樣,我們正式成為了戀人。
お姉さんと夜の密會・その一(姐姐與夜晚的密會・其一)在這裡將這個故事收尾,說一句皆大歡喜……是可以做到的。實際上,我至今仍會想象,若真那樣結束,我們或許會擁有另一種幸福。在變態深海的淺灘裡啪嗒啪嗒玩水,喊著「哇好冷好可怕呀」之類,大概會輕鬆得多。但這一切都是結果論。現實中,我們繼續向前突進了。
我不否認有人會斥責那是年輕氣盛的蠻勇。那樣的事實確實存在。我們是時間多到發慌的閒人學生。那確實促進了我們的深化。但是,我想正因為那份蠻勇,我們才得到了靈魂深處的結合。若一開始就是完成的施虐女與抖M男的相遇,想必無法實現如此緊密的結合。對此我有自信。但那需要一定程度的時間。前述的故事還只是第一階段。從那裡陷入更深需要從容的時間,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必然。
那麼,繼續說吧。
這是我和她的故事,第二階段,從幻惑通往隸屬的歷程記錄。
◇獨居生活開始,以及與櫻子小姐的相遇帶來的怒濤般一個月過去後,我直面了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錢包的問題。搬家手續、與櫻子小姐的幽會等等,讓我把原本每週四次的打工排班大幅減少了。雖然還不是直接危及生活費的程度,但玩樂的錢確實沒了。而在這種情況下,我又和櫻子小姐正式開始交往。這明顯不妙。於是,我再次努力工作。
——本該如此,可我怎麼也提不起勁工作。原本我就常被人說悠閒,但遇見櫻子小姐以來,那份恍惚與日俱增,已
經成了我的常態。
「喂——,少年」
打工處的前輩姐姐,高山舞子如此喚我。她長年做店內工作,現在大概是研究生,處於所謂的兼職領班立場。她正叫著我。
「那個『少年』的稱呼,能不能差不多別叫了?」
「可是都叫了這麼多年了。改過來很難啊」
我從高中就開始在這裡打工,今年是第三年。和舞子小姐是長年交情。她被委任重要工作,確實有能力,而且性格爽快,很有人望。和明明幹了很多年卻像空氣一樣的我大不相同。
姐姐走向烤好披薩的烤箱。因為是休息日,今天非常忙。我為了漲工資排了從早上開始的班,但午休一過我就後悔了。
「快點,少年」
我的工作主要是外賣配送,但當然沒有配送時,或者商品趕不上完成時,也會幫忙店內工作。現在就是那樣。舞子小姐拍打發呆的我的屁股,想讓我幹活。
「好啦好啦,沒時間發呆哦」
「我才沒有發呆」
我認真反駁。舞子小姐目光凜然。忽然,我想起她也是年長女性。當然,儘管長年交往,我們之間也沒有產生戀情。工作夥伴、合得來的朋友,以及前輩的關係沒有改變。可明明如此……
「嗯,怎麼了少年。我臉上有東西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
我猛搖頭。並不是被舞子小姐吸引了。然而,在她的身影彼端,我竟幻視到了櫻子小姐。怎麼會這樣。明明還在打工,我卻在追逐櫻子小姐的影子。這就是所謂相思病嗎。
「喏,做好了!快去!」
舞子小姐利落地把披薩裝進盒子。配菜也毫不馬虎地準備好了。接下來是我的工作。接過商品,裝進包中,離開店鋪——「喂少年!頭盔,頭盔!」
聽到那句話,我在即將出店前慌忙轉身回來。怎麼會這樣,居然恍惚到這種地步。我難為情地戴上頭盔,再次準備出去。那時,舞子小姐故意發出能讓人聽見的嘆息。我回過頭。
「真是的。交了女朋友就飄起來,我是能理解啦」
「……我說過自己交女朋友了嗎」
「看態度就知道」
「怎麼可能」
我呻吟。甚至沒發現舞子小姐是在套話。
「說中了吧,少年」
「嗯……我不否認」
「哼——。不過嘛,這個悶騷少年小優居然迎來了春天。姐姐很意外哦」
「多管閒事」
「嘛,等穩定了把女朋友介紹給我哦」
「如果高山小姐願意介紹男朋友給我,我會考慮」
「真冷淡啊」
之後,我哼地轉身。必須集中工作。再和舞子小姐說下去,腦中的櫻子小姐會不斷膨脹。這樣不行。我的工作一旦鬆懈就可能受傷,嚴重時甚至可能丟命,是危險的工作。不能再損害集中力。像是要甩開一切般,我出了店,然後朝著陀螺車做了十次深呼吸。心情平靜了,但相應也被窩囊感包圍。
「我是笨蛋嗎」
沒有任何聲音否定它。
◇先解釋一下,並非每天我都是這種狀態。因為和櫻子小姐明確開始交往,我的迷惑多少緩和了。那麼為何今天如此狼狽,理由只有一個。這天我約好了打工結束後和櫻子小姐約會。
「辛苦了——」
舞子小姐先下班了。我也結束最後一次配送準備下班。浮躁的心情隨著工作結束變成了高漲。我興沖沖地在更衣室脫下制服,用了止汗噴霧和除臭噴霧,沖洗身體。衣服是為今天準備的。
舞
子小姐在休息室懶散閒聊,還沒回去。看到打扮過的我,她嘿嘿笑著調侃:「接下來約會?羨慕啊。」我無視她徑直出店。身後似乎傳來噓聲,但我儘量不在意。
這天排班是十一點到晚上八點。為什麼這種日子要約會,因為櫻子小姐也打工。她是書店店員,今天排班五點到九點。所以我單純計算要等一小時。
「下班後的約會,總覺得很像大人,很棒吧?」
這是櫻子小姐的主張。我也沒有異議,雖說只是打工,夜晚與她相見的形式也不壞。正因為平時是鄰居,這樣才更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