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友的一句我是你爹的玩笑過後真幹了他的母親做上了他的後爹
作者:WUWUTONG1
街邊的梧桐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路燈在潮溼的柏油路面上洇出一團團昏黃的光暈。我踩著虛浮的腳步從巷口拐進來,酒氣一陣陣地往上湧,腦袋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脹。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十一點四十七分——這個點,整條街的店面幾乎都拉下了捲簾門,只有那間掛著“舒耳坊”三個字的玻璃門還透著一層曖昧的暖光。
那是周姨的店。周姨是我高中同學周明的媽,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體面,在這條街上開了七八年的採耳店,手藝好,人又和氣,回頭客不少。我跟周明高中三年關係不錯,去過他家幾回,每次周姨都笑盈盈地給我倒茶端水果,說話軟聲細語的,眼角彎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溫溫柔柔的勁兒。後來大學畢業各奔東西,聯繫少了,但這家店我偶爾還會來——採耳確實舒服,尤其是宿醉之後,掏一掏耳朵,整個人都能鬆快不少。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風鈴叮咚響了一聲。店裡開著空調,冷氣混著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撲面而來,櫃檯後面的周姨正低頭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見是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熟稔的笑。
“喲,小陳?這麼晚了怎麼跑來了?”她放下手機站起來,身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麻短袖,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布料軟塌塌地貼著身子,勾勒出胸口兩團飽滿的輪廓。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寬鬆亞麻長褲,腳上趿著一雙繡花布拖鞋,露出白皙的腳踝和幾根塗了淡粉色指甲油的腳趾。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耳邊,應該是守了一晚上店有些乏了,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居家氣息。
“周姨……喝了點酒,頭疼得厲害,想來掏個耳朵鬆快鬆快。”我扶著櫃檯,舌頭有點打結。
周姨走近了兩步,微微皺眉,鼻尖動了動,顯然是聞到了我身上濃重的酒氣。她伸手在我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你這孩子,喝這麼多。行吧,反正也要關門了,給你弄完我就打烊。進來吧,躺那張床上去。”
店裡一共三張採耳床,靠牆並排放著,用淡藍色的布簾隔開。周姨指了指最裡面那張,我搖搖晃晃地走過去,一屁股坐上去,又順勢往後一倒,後腦勺枕在鋪了乾淨毛巾的枕頭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嗡嗡地亮著,光線被磨砂燈罩濾得柔柔的,照得人眼皮發沉。
周姨去櫃檯後面洗了手,又端了一個不鏽鋼托盤過來,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採耳工具——大大小小的挖耳勺、鑷子、棉籤、鵝毛棒、音叉,還有一個小巧的酒精噴霧瓶。她把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几上,又轉身去櫃子裡翻出一根長長的羽毛棒,那羽毛是白色的,蓬鬆柔軟,一看就是專門用來做前調放鬆的。
“先給你放鬆放鬆,你閉眼歇著。”周姨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語調平緩,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從容。我閉上眼,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她應該是在床側坐了下來。
先是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她在調整坐姿,然後——那根羽毛的尖端落在了我的耳廓上。
極輕極柔的觸感,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又像是蒲公英的絨毛被風吹著拂過。她從我的耳垂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掃,沿耳廓的外緣慢慢打著圈,絨羽掃過耳郭內側敏感的皮膚,帶
起一陣細密的癢意。我後頸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喉嚨裡冒出一聲含混的悶哼。
“別動。”周姨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癢吧?放鬆,別繃著。”
我努力鬆弛肩膀,她的羽毛又開始動了,這一次從耳後滑下來,沿著脖頸的側面向下,掃過鎖骨,又繞回來,在耳根和下巴之間的那塊軟肉上來回地蹭。羽毛的觸感似有若無,像蝴蝶的翅膀偶爾扇過,又像情人的指尖在欲觸未觸地試探。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不知不覺地變重了,鼻腔裡呼出的熱氣打在枕頭上,又溼又燙。
那隻手很穩。周姨用小指勾住羽毛的末端,讓絨羽以一個微微翹起的角度掃過我的耳道口,另一隻手拿著音叉在我耳邊輕輕一敲——“嗡”的一聲,金屬的震顫和羽毛的搔弄同時作用在耳朵內外,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耳道深處炸開,沿著後腦勺一路竄到尾椎骨。
我下意識地拱了一下腰。
然後那隻羽毛向下走了。它貼著我的脖頸側面滑向胸口,從領口鑽了進去,絨羽掃過胸骨正中的皮膚,在乳暈周圍打著旋,又順著肋骨的間隙向側腰掃去。我的T恤被它的動作帶得皺了起來,露出一小段肚皮,空調的冷氣激在皮膚上,跟羽毛的熱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明顯的喘息。
肉棒就是在那一刻硬起來的。
沒有任何預兆。羽毛掃過胸口的時候,那陣酥麻從脊椎蔓延到小腹,血液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抽了一鞭子,齊刷刷地往兩腿之間湧。我穿著一條寬鬆的籃球短褲,裡面是一條純棉平角內褲,原本軟塌塌地垂著的陰莖幾乎是在兩三秒之內就頂了起來,把褲襠撐出一個明顯的鼓包。龜頭抵在棉布上,馬眼滲出的前液迅速洇溼了一小塊布料,黏糊糊地貼在敏感的皮膚上,又熱又癢。
我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但周姨就在床邊坐著,她的手還搭在我胸口,那根羽毛停在我的鎖骨下方,絨羽的尖端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一下一下地搔著我。我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拼命把注意力集中到天花板上的燈管上,腦子裡反覆唸叨著“冷靜冷靜冷靜”。
但我硬得更厲害了。酒精麻痺了小腦也麻痺了神經,唯獨沒有麻痺海綿體。陰莖在褲襠裡一跳一跳地搏動著,像是脈搏被放大了十倍,每一下都牽動著會陰和睪丸的酸脹感。我甚至能感覺到龜頭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外冒水,把那塊棉布浸得範圍越來越大。
周姨的手停了。
那隻羽毛懸在我胸口上方大約兩釐米的位置,一動不動。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正沿著我的身體往下走——從我的臉,到脖子,到胸口,最後停在了我的襠部。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還有我自己粗重得不像話的呼吸聲。
大概過了有五六秒,也可能只有兩三秒——酒精讓我的時間感知變得黏稠而混亂——周姨把羽毛收了起來,輕輕放在小几上。
“你……要不要再喝點水?”她問。
聲音還是那麼溫溫柔柔的,但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她沒有看我,而是側過頭去整理托盤裡的工具,手指捏著一根挖耳勺反覆地擦,其實那根挖耳勺上什麼也沒有。她的耳朵尖有點發紅,在暖色調的燈光下看不太真切,但我確實看到了。
我喉嚨發
緊:“不、不用,周姨你繼續吧。”
她嗯了一聲,拿起一根細頭的棉籤,在酒精裡蘸了蘸,又甩了兩下。“轉過去,側躺。”
我如蒙大赦,趕緊翻身側躺,把右耳朝上。側躺的姿勢讓襠部被壓在了下面,雖然依然硬著,但至少不那麼顯眼了。我以為這就沒事了,沒想到側躺之後,周姨坐到了我背後,也就是床沿靠裡的位置,她的膝蓋幾乎貼著我的後背。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得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體溫,還有那陣若有若無的沐浴露香味——茉莉花的,甜絲絲的,混著一點艾草的苦味。
棉籤伸進耳道的時候我抖了一下。冰涼的酒精碰到耳道內壁,激起一陣尖銳的刺激感,緊接著她的手指捏著棉籤輕輕轉動,棉絮摩擦耳道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種從耳朵深部傳來的酥癢幾乎讓我再次拱起腰來。
“別動。”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近得像是貼著我的後腦勺在說。
我咬住下唇,把臉埋進枕頭裡。但接下來的十分鐘簡直是酷刑。她先是用棉籤清理外耳道,然後換了一根帶燈的耳勺,細細地颳著耳道壁上的耳垢。每次耳勺刮過某個特定角度,那種尖銳的痠麻感就會沿著耳道直竄進喉嚨深處,跟胸口殘留的羽毛癢意連成一片,最後交匯在小腹,讓原本就硬挺的肉棒更加脹痛。內褲的前端已經完全溼透了,甚至有一小片水漬透過了籃球褲的布料,在深色褲面上形成了一塊更深的溼痕。
周姨應該是看到了。因為在我側躺的姿勢下,那塊溼痕的位置正好對著她視線的方向。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手上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用耳勺輕輕地轉。
“耳垢有點多,平時自己別亂掏。”她說話的語調平穩得像是在播報天氣,但句末多了一個很輕的鼻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喉嚨口又被嚥了回去。
我“嗯”了一聲,聲音啞得自己都認不出來。為了掩飾,我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一隻手悄悄地伸到身下,隔著褲子按住了硬得發燙的陰莖,試圖用按壓的力道來緩解那股快要爆炸的脹痛。但這個動作顯然被周姨察覺了,因為我感覺到她坐直了身體,床墊跟著彈了一下。
她放下耳勺,換了一根鵝毛棒,開始掃我的耳道口。鵝毛的絨比之前的白羽毛更硬一點,掃在耳道外緣的軟骨上,帶來一種更結實的癢感,像有人用指尖在耳孔周圍打圈圈。我按在襠部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隔著棉布把陰莖攥得更用力,指縫間滲出更多的前液,黏得手指都張不開。
然後周姨的手停了。
鵝毛棒從耳孔裡抽出來,她沒有立刻換別的工具。我感覺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那隻緊緊攥著襠部的手上。安靜持續了很久,可能只有十幾秒,但在我被酒精和情慾攪成一鍋粥的腦子裡,那段時間漫長得無邊無際。
最後,周姨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短,很輕,尾音拖了一點沙啞,像是無奈,又像是別的什麼。她把鵝毛棒放在托盤裡,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好了,左耳。”她說。
我慢慢翻了個身,這次換成左側躺,同時把右手從襠部抽出來,動作僵硬得像一具生鏽的機器人。右耳裡殘餘著被掏過的酥麻感,整隻耳朵都是熱的,連帶著半邊臉也在發燙。
周姨坐在我背後靠裡的位置,開始處理左耳。這一次她的動
作明顯更快了一些,棉籤、耳勺的交替幾乎一氣呵成,沒有了先前那種慢條斯理的節奏。我猜她是想快點弄完,但她的膝蓋還是貼著我的後背,隨著手上的動作輕輕晃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和我的T恤,一下一下地碰著我的脊椎。
左耳掏到一半的時候,我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也許是酒壯慫人膽,也許是實在被情慾燒得失去了理智——我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周姨……你剛才那個羽毛,能不能再掃一下……胸口?”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
我從枕頭上抬起一點頭,側過臉去看她。逆著光,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她的嘴唇微微抿著,下巴收得很緊。她沒有說話,沉默持續了大概有半分鐘,長到我以為自己越了界,馬上就要聽到一句冷冷的“你走吧”。
但周姨沒有趕我走。她只是又輕輕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來,去小几上拿了那根白羽毛。
“躺平。”她說,聲音很低,尾音有點發顫。
我翻過身,仰面躺好。天花板上的燈管在我眼裡晃成了一團白茫茫的光斑。周姨站在床邊,沒有坐下來,而是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我頭頂的枕頭上方,另一隻手拿著那根羽毛,從我的下巴開始,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掃。
羽毛掃過喉結的時候我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要從那層薄薄的皮膚裡掙脫出來。羽毛繼續往下,從領口鑽進T恤,掃過鎖骨,掃過胸骨,在左側的乳頭上打圈。那個地方從來沒有被這樣輕柔地觸碰過,一陣尖銳的酥麻從乳頭直接連到小腹,我的陰莖猛地跳了一下,龜頭撞在內褲的邊沿上,又擠出一大股透明的黏液。
我忍不住“嘶”了一聲,肚子縮了一下。
周姨沒有停。羽毛繼續往下,貼著我T恤的下襬鑽出來,掃過肚臍眼,在那一片皮膚上打著小小的旋。她的腰彎得更低了,呼吸打在我裸露的肚皮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茉莉花茶的甜香。我感覺到她的髮梢掃過我的手臂,癢癢的。
然後羽毛停在了我的小腹下方,離褲腰只有不到兩釐米。
周姨直起身來。
“好了。”她說,把羽毛放回托盤,動作利索得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採完了,你回去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T恤後背已經被汗浸溼了一大片,深色的溼痕從頸椎一直延伸到腰際。酒勁還沒完全過去,腦袋依然昏沉沉的,但身上的燥熱卻比剛才更兇了。空調明明開著,冷風呼呼地吹,我整個人卻像被悶在蒸籠裡,皮膚上黏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又熱又癢。
“周姨,”我揉著太陽穴,聲音還帶著酒精泡過的沙啞,“你們這兒……有沒有按摩?我前幾天爬了趟山,腿到今天還酸得不行,後腰也僵。”
周姨正在托盤前收拾工具,聽到我的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把那根白羽毛捏在指間轉了一圈,最後放回抽屜裡,側過身來看我。燈光從她側後方打過來,在她臉頰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嘴角抿著,看不出什麼表情。
“按摩是有的,不過平時只做頭部。”她說,語調恢復了平時那種溫溫和和的節奏,“肩頸也帶一點,但腿和背的話……不太專業。”
“沒事,就隨便按按,鬆快鬆快就行。”我趕緊接上,生怕她拒絕,“我這背僵得厲害,自己夠不
著,你就當幫幫忙。”
周姨沒立刻接話。她站在那兒,手指搭在櫃檯邊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什麼。最後她微微點了點頭,下巴朝最裡面那張床努了努:“那你趴著吧。我去拿條毛巾。”
她從櫃子裡取出一條幹淨的白毛巾,又拿了一瓶沒開封的按摩油,走過來的時候拖鞋在地磚上發出細碎的啪嗒聲。走到床邊,她把毛巾鋪在我旁邊的空位上,又把按摩油放在小几上,然後停下來看我。
“上衣脫了吧。”她說,“不然油蹭上不好洗。”
我本來還想著怎麼開口,沒想到她先說了。我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T恤從頭頂扯下來,團成一團扔在床頭。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調的冷風裡,皮膚上的汗液瞬間變得冰涼,激得我打了個小小的冷戰,乳頭也跟著縮緊了。我趴下來,臉側著貼在枕頭上,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
周姨沒有立刻開始。我聽見她擰開按摩油的瓶蓋,往手心裡倒了一些,然後是雙手互相搓動的聲音,油液在掌心裡被捂熱的咕啾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空氣裡瀰漫開一股甜杏仁的味道,混著之前的艾草香和茉莉沐浴露的氣息,暖融融的。
然後她的手掌落在了我的後背上。
掌心是滾燙的,油也是滾燙的,隔著皮膚把熱量一層一層地往裡按。她從肩胛骨的下緣開始,雙手交疊著推著我的斜方肌往上,拇指深深地嵌入肩頸連接處的那兩條筋,用力向上推擠。那個地方本來就僵得厲害,被她一按,又酸又脹,像是有人拿一根燒紅的鐵棍從肩膀捅了進去,眼淚差點被逼出來。
“啊——輕點輕點。”我悶哼著,臉埋進枕頭裡。
“忍一忍,越僵越要按開。”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平靜裡帶著一絲不容商量的篤定。
她的力道時輕時重,手掌從肩膀往下推,沿著脊柱兩側的膀胱經一路按到腰窩。指尖找穴位找得很準,在腎俞穴的位置停住,用拇指打轉揉壓,酸脹感從後腰沿著骨盆一路竄到睪丸,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我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不敢讓她看到我臉上失控的表情。
背上按了大概有十幾分鍾,我整個後背都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肌肉被揉得發軟發燙,人也放鬆下來,連陰莖都從剛才那種硬邦邦的狀態裡軟了下去,安安分分地垂在大腿之間。酒精的睏意重新湧上來,我幾乎要睡過去。
然後周姨的手停了。床墊動了一下,她像是換了個姿勢,從床側挪到了床尾。
“腿。”她說。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從我的腳踝處握住了我的右腳。先是用拇指按腳底的湧泉穴,力道沉得驚人,一股又麻又脹的痛感從腳心直衝天靈蓋,我“嗷”了一聲,整個人差點彈起來。她另一隻手按住我的小腿,把我摁回床上。
“別動。”
腳底按完,她開始往上走。雙手握住我的腳掌,拇指沿著腳背的蹠骨間隙一路推上去,推到腳踝的時候稍微用了點力,在那個凸起的骨頭周圍打圈揉搓。油亮的手指順著跟腱往上,滑到小腿肚的位置,兩隻手正好環住小腿最粗的那一圈,從下往上一寸一寸地捏。
我趴著,能感覺到她的手指每捏一下,小腿的肌肉就跟著一緊一鬆,酸脹和舒爽交替著湧上來。她捏到膝蓋窩的時候,手指尖順便在
我的膕窩處輕輕點了幾下,那個地方敏感得過分,一陣電流般的刺癢沿著大腿後側直接竄進臀縫,我大腿上的肌肉猛地繃緊了。
“這兒也酸?”她問。
“嗯……爬山下坡,膝蓋壓力大。”我含糊地應著。
她的手從膝蓋窩移到了大腿後側。這一次她的手法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有明確穴位和肌肉群的按壓,而是整隻手掌貼著大腿後側的皮膚,從膝蓋位置往上推,一下,又一下。掌心的熱量混著按摩油,把大腿後側那一片皮膚捂得又滑又燙,每一次從下往上的推擠,都讓我的大腿內側根部和臀縫之間的那塊軟肉受到牽連,那種似有若無的牽扯感一下一下地往會陰深處鑽。
我的陰莖又開始抬頭了。
它本來軟塌塌地垂在身下,貼著床單,被身體的重量壓著。但隨著周姨的手越來越向上,每一次從膝蓋推到大腿根部,我的大腿就不自覺地往外張一分,原本併攏的雙腿漸漸分開了大約一拳的距離。這個動作讓原本被壓在身下的陰莖有了活動的空間,半勃起的性器開始貼著床單往上翹,龜頭蹭著粗糙的棉布,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和癢意。
更糟的是我的籃球褲。那條寬鬆的短褲在趴著的姿勢下本來就被身體壓得貼在大腿上,周姨的手每一次往上推的時候,掌心都會帶著褲腿的布料一起往上走。第一次推上去的時候,褲腿從膝蓋捲到了大腿中段;第二次推上去,褲腿已經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大片赤裸的大腿後側皮膚,還有被內褲包裹著的半邊臀瓣。褲襠裡的那條平角內褲也因為她手掌的帶動而歪向了一邊,左側的睪丸幾乎要從內褲的側邊掉出來,貼著油滑的大腿內側皮膚。
“周姨——”我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尾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沒應聲,手掌繼續沿著大腿後側往上推。這一次推到最高點的時候,她的指尖已經越過了大腿根部,碰到了臀縫下緣那一片極度敏感的皮膚。按摩油讓她的手指變得滑膩不堪,指尖只是輕輕地在那裡一蹭,一陣尖銳的酥麻就從尾椎骨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燒到後腦勺。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腰部猛地弓起來,屁股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一下。
“別動。”她又說了一遍,但這一次她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尾音裡夾著一點含混的氣聲。
她的左手按在我的後腰上,把我重新壓回床面。那隻手正好按在腰眼的位置,掌心滾燙,五指張開,幾乎覆蓋了我整個後腰最窄的那一段。我能感覺到她的拇指在我腰椎兩側來回滑動,那動作已經不太像按摩了,更像是在撫摸。右手則停在臀縫下緣的位置,指尖還在原處,沒有移開。
我的陰莖已經完全硬了。
它從內褲側邊擠出來,直直地貼著床單往上翹,龜頭抵在布料上,馬眼滲出的前液和按摩油混在一起,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我整個人僵在床上,不敢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死死地咬著枕頭的一角,感覺到心跳在耳朵裡咚咚咚地擂鼓,幾乎要把耳膜震破。
周姨的手停在那裡,大概有十幾秒沒有動。
房間裡安靜極了,空調的風聲、窗外偶爾駛過的電瓶車聲、還有我們自己交錯的呼吸聲,所有的聲音都被放大了數倍。我甚至能聽見她吞嚥的聲音,很輕,但在這樣的安靜裡像是
一顆石子投入水面。
然後她把手從我的臀縫下緣移開了。指尖劃過我的大腿外側,帶起一陣油滑的涼意,最後落在了我的籃球褲的褲腰上。
“褲子往下拉一點。”她說,“按一下臀中肌,你爬山這個位置肯定也僵。”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手指已經捏住了褲腰的邊沿,往下拽了大約三釐米。後腰處露出一小片新的皮膚,涼絲絲的,接著她的手掌就覆了上來,掌心正好按在我骶骨上方的三角區域,拇指卡在腰窩裡,其餘四指張開貼著臀部的上緣。
她的手指只是按了幾下臀中肌的位置,力道不輕不重,但每按一下,我的陰莖就跟著跳一下。因為趴著的姿勢,每一次按壓都會讓床單摩擦過龜頭最敏感的那一圈冠狀溝,前液被蹭得到處都是,大腿內側和床單之間發出細微的黏膩聲響。
我的手伸出去的時候,腦子其實已經轉不動了。酒精把所有的理性判斷都泡成了一團稀泥,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在血管裡突突地跳。周姨正俯著身子,右手按在我後腰的腰眼上,左手還搭在我臀中肌的位置,她的身體離我很近,近得我能感覺到她膝蓋抵在我腰側的硬度,還有她呼吸時胸腔起伏帶動的氣流,一陣一陣地打在我赤裸的肩胛骨上。
我的右手從身側垂下去,指尖碰到了她的膝蓋。皮膚是溫熱的,光滑的,亞麻褲子的布料薄得幾乎不存在,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織物,我能清晰地摸到她髕骨圓潤的輪廓,還有膝蓋下方那一小段收細的、凹陷進去的脛骨內側緣。
周姨整個人僵住了。
那隻按在我後腰上的手猛地收緊,五指像鷹爪一樣扣進我的腰肌裡,力道大得讓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整個人像被燙到似的往後一縮,膝蓋從我手邊挪開,床墊跟著彈了一下。
“小陳!”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尾音尖銳地劈開了房間裡黏稠的空氣,“你幹什麼?別亂動!”
我被她這一聲吼得酒醒了一半,手懸在半空,僵硬地停在那裡,指尖還殘留著她膝蓋皮膚的溫度。她的反應比我預想的要激烈得多,整個人已經從床邊退開了一臂的距離,背靠著牆邊的工具櫃站著,胸口急促地起伏著。燈光打在她臉上,她的眉毛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臉頰上泛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我……周姨,我……”我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不敢抬起來,聲音悶悶的,自己也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心臟跳得飛快,耳膜裡全是自己血液奔湧的嗡鳴聲。剛才那一下確實太出格了,按摩按到一半去摸人家師傅的腿,這算什麼事。我想解釋,說是喝多了手不聽使喚,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什麼都像藉口。
沉默在房間裡凝固了大概有十幾秒。空調出風口呼呼地吹著冷風,我赤裸的後背被吹得又冷又僵,剛才被按得軟綿綿的肌肉這會兒全部縮緊了,像一塊被擰乾的抹布。
周姨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重,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力道,像是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地從胸腔裡擠出去。
“趴好。”她說,聲音恢復了平穩,但比剛才低了一個調,尾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疲倦。她走回床邊,拖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比平時重,啪嗒啪嗒的,帶著一股子刻意壓住的火氣。
我乖乖趴回去,
雙手緊緊地貼在身體兩側,指尖扣著床單的邊沿,一動不敢動。她把那條滑到一邊的白毛巾重新鋪在我身下,然後擰開按摩油的瓶子,又倒了一些在手心裡搓開。這一次她手掌貼上來的時候力道明顯大了許多,從肩胛骨到後腰,每一掌拍下去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像是在用蠻力把剛才那一段越界的行為從兩個人之間推擠出去。我被她拍得骨頭都在發麻,但一句聲都不敢吭,只能咬著枕頭一角忍著。
她從肩背一路按到腰臀,再沒有往下走。按到骶骨上緣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繞到我的腰側,輕輕拍了拍我的胯骨。
“轉過來。按前面。”
我動作僵硬地翻了個身。仰面躺下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管晃得我眯起眼,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光線。等我視線聚焦到床邊,正好看見周姨正側著頭整理托盤裡的東西,像是刻意在避開我的方向。
但我還是看到了一眼她的側臉,耳尖紅得發燙。
然後我意識到自己仰躺的姿勢意味著什麼。那條籃球短褲已經被之前的推揉弄得歪歪扭扭,褲腰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而裡面的平角內褲早已在翻身的動作中徹底移了位,左側的睪丸從褲腿邊緣完全掉了出來,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右側的睪丸還勉強被內褲兜著,但整個陰莖已經從側邊完全擠出了內褲的束縛,直挺挺地立在兩腿之間,龜頭紅脹發亮,馬眼還滲著一滴透明的黏液,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我猛地把兩條腿併攏,雙手唰地一下捂在襠前,動作快得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周姨聽到動靜轉過頭來,視線不可避免地掃過了我的小腹方向。她看到了什麼我沒辦法確認,因為她在那個方向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一眨眼的工夫,然後她的脖子就以一個極其僵硬的角度猛地扭向另一邊,像是被人擰了一下似的,面朝著工具櫃的方向,下巴抬得高高的,脖子上的筋都繃出來了。
“你——”她開口,只說了一個字就停住了。我聽到她吞嚥口水的聲音,喉頭滾動的那一下,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姨,我不是故意的。”我捂著自己的襠,聲音悶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是褲子……褲子自己滑下去的。”
她沒接話,側身從床邊走開,去了櫃檯那邊。我聽到她拉開抽屜翻找什麼的聲音,接著是紙巾盒被抽出來的響聲,然後她走回來,把一疊紙巾往我肚子上一拍。
“圍上。”她說,眼睛看著天花板。
我手忙腳亂地把紙巾展開蓋在關鍵部位,雖然薄薄一層紙根本擋不住什麼,但至少形式上做了個遮擋。周姨重新坐回床尾的位置,手放在我的小腿上,繼續按腳。這一次她沒有再看我,臉始終朝著側面或者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全程用一種格外專注的神情盯著自己正在按的位置,好像我的小腿上寫著什麼天書一樣。
但她手上的力道出賣了她。她按腳底的時候,拇指明顯比剛才更用力,湧泉穴那個位置被她一按再按,每一下都壓得我的腳掌弓起來,酸脹得從腳心一路麻到大腿根。而每一次痠麻湧上來的時候,我的陰莖都會不自覺地跳一下,從紙巾的邊緣探出來,龜頭頂著那層薄薄的面巾紙,在腹部投下一個晃動的影子。
我偏過頭去看她,只能看到她的側臉和低垂的眉眼。鼻樑很高,睫毛在燈
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抿得很緊,嘴角微微往下壓,像是在跟自己較什麼勁。她亞麻短袖的領口因為俯身而微微敞開,從我的角度能看到一小片白皙的鎖骨和鎖骨下方淺淺的陰影。
她按完了腳,開始按我的前側小腿。這一次她直接跨坐在我的膝蓋上方,兩腿分跪在我的大腿兩側,用身體重量把腿壓住,雙手握住我的小腿肚從下往上推。這個姿勢讓她離我非常近,近得我只要抬一抬腰,胯骨就能碰到她的膝蓋。而她低頭按腿的時候,視線不可避免地會掃到紙巾覆蓋的區域下面那個明顯隆起的輪廓。
她的呼吸明顯比剛才急促了一些,鼻翼微微翕動著,按在我小腿上的掌心潮熱黏膩,不知道是按摩油還是汗。每一次從膝蓋窩推到大腿中段,她的指尖都會在我內褲邊緣下方的那一小片裸露皮膚上多停留半秒,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讓我的龜頭反覆滲出黏液,把面巾紙浸得半透明,溼乎乎地貼在陰莖上,勾勒出每一根暴起的血管紋路。
最後她按到了我的大腿內側。手掌順著縫匠肌的走向從膝蓋內側一路往上推,指腹隔著油液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滑過,推到接近腹股溝的位置,拇指輕輕壓住了股動脈跳動的地方。我的大腿內側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整個骨盆跟著往前頂了一小段距離。
那個動作很輕,但她感覺到了。
周姨的手停在大腿內側的最高點,指尖離我的陰囊根部只有不到兩釐米的距離。她的頭低著,燈光從她頭頂打下來,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肩膀微微聳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把雙手從我的大腿上抬起來,手掌懸在我大腿上方几釐米的位置,油液從指尖滴落,拉成一條黏稠的細線,落在我的小腹上。
“好了。”她說,只說了兩個字。
她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動作有些倉促,膝蓋在床沿磕了一下,發出悶悶的一聲響。她沒管,徑直走到櫃檯後面,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喉頭咕咚咕咚地滾動著,喝得很急。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在臺面上磕出“嗒”的一聲脆響。
我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拉過T恤胡亂套上,又把籃球褲的褲腰扯正。內褲已經溼得沒法穿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但我顧不上這些了,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我渾身不自在的地方。
“周姨,多少錢?”我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發軟,扶著床沿問。
她背對著我站在櫃檯那邊,手按在水杯上。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有點啞:“不用了。你走吧。”
我站在那裡愣了好一會兒。她的背影被櫃檯後面的小檯燈打出一個暖色的剪影,頭髮鬆鬆散散的,碎髮貼在脖子後面,亞麻上衣的後背有一小片被汗浸溼的深色痕跡。
“周姨,對不起。”我說。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一下臉,側臉在陰影裡看不分明。
“明天……我再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
她的肩膀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我轉身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夜風迎面吹來,混著梧桐葉的澀味和遠處大排檔的煙火氣。風鈴在身後叮咚響了一聲,我回頭看了一眼,透過玻璃門的反光,隱約看到她還站在櫃檯後面,一隻手撐著檯面,另一隻手捂在臉上。
第二天
晚上九點出頭我就到了。天還沒完全黑透,西邊的雲層裡還嵌著一線暗紅色的光,把整條街染成一種渾濁的橘調。我在店門口站了一會兒,隔著玻璃門看到裡面燈已經亮了,暖黃色的光從捲簾門半開的縫隙裡漏出來。風鈴還在門框上掛著,跟昨晚一模一樣。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周姨正蹲在櫃檯後面整理東西,聽到風鈴響抬起頭來。她今天把頭髮紮起來了,高高的馬尾露出整段脖頸和耳後那片白淨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潤潤的暖色。上身是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釦子沒系,敞著,裡面是件白色的吊帶背心,領口開得低,露出一小截胸脯上方淺淺的溝壑。外面還繫了條藏藍色的圍裙,帶子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
但最要命的是下半身。她穿了一條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布料緊緊繃在腿上,從胯到腳踝的每一寸輪廓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大腿外側飽滿圓潤,膝蓋內側擠出兩道淺淺的褶皺,小腿的線條流暢地收下去,腳踝處又收得細細的,最後落在一雙淺口平底布鞋裡,露出一小截光裸的腳背。牛仔褲的褲襠處繃得很緊,那條中縫微微陷進去,勾勒出兩片臀瓣之間的溝壑和前面恥骨區飽滿的弧度。
我站在門口愣了兩秒才移開視線。
“周姨。”我打了聲招呼,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她站起來,把手裡的一沓毛巾放在櫃檯面上,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沒什麼表情。“來了。”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招呼一個普通的回頭客,轉身從櫃檯後面走出來,順手把開衫的扣子繫上了兩顆。但針織開衫本來就寬鬆,繫上釦子反而把裡面的吊帶壓得更貼身,胸前那兩團輪廓被擠得往上堆了堆。
“昨天那個……酒醒了沒?”她一邊整理小几上的工具一邊問,沒看我。
“醒了。”我乾巴巴地答。
“嗯。”她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端起托盤往最裡面那張床走。我跟在後面,看著她牛仔褲包裹下的背影,每一步走動,臀瓣就在緊繃的布料下面交替著收緊又鬆開,藏藍色圍裙的帶子在腰窩的位置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我躺到床上,周姨坐在床邊,還是從腳開始按。她今天用了按摩油,掌心搓熱之後貼上來,隔著我的運動褲在小腿上來回推。手法跟昨天差不多,但我心裡有事,躺在那裡渾身不自在,腿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她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下來。
按完小腿她拍了拍我的膝蓋:“翻過去,按背。”
我沒動。“周姨,今天按前面吧,昨天按完背今天肩膀酸。”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從床邊站起來繞到我頭頂的位置。我坐起來把T恤脫了扔在一邊,重新躺下。她站在床頭,俯下身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拇指按住肩井穴的位置開始揉。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俯在我頭頂上方,牛仔褲包裹著的兩條腿就立在我的腦袋兩側,膝蓋微微彎曲,大腿繃出一道緊實的弧線。她每揉一下,身體就微微前後晃動,針織開衫的下襬垂下來,偶爾蹭到我的額頭,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混著她身上的體味往鼻子裡鑽。
我仰面躺著,視線稍微往上抬就能看到她繃在牛仔褲裡的下半身。深藍色的布料在那個角度下被燈光打出一層淺淺的光,褲縫的走線沿著大腿外側筆直地延伸下去,襠部的三角區被撐得鼓起
來,中間那條縫微微陷下去,形成一個窄窄的凹面。她的膝蓋內側貼著我的耳朵兩側,敏感的耳廓能感覺到牛仔褲布料的粗糲質感,還有她腿上散發的熱氣。
我的兩隻手原本垂在身體兩側,指尖扣著床沿。但那個姿勢太順手了,我的右手垂下去的時候,正好落在她右腳腳踝旁邊的位置。她站著,我躺著,她的手在我肩膀上,我的手就在她腳踝的位置,中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空氣。
我幾乎沒有思考,手就伸了出去。
指尖先碰到了她的腳背。透過布鞋的淺口,我的指腹貼上了她光裸的腳背皮膚,溫熱的,滑膩的,薄薄一層肉包著底下細長的蹠骨。周姨的動作頓了一下,拇指停在我肩井穴上,低頭看了一眼。
“手拿開。”她說,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有拿開。指尖沿著她的腳背往上滑,從淺口鞋的邊緣滑到腳踝內側的凹陷處,那裡皮膚最薄,能清晰地摸到跟腱的輪廓和小小的距骨突起。我用指腹在踝骨周圍打了一個圈,然後順著小腿內側的皮膚往上走,隔著牛仔褲的褲腳,一直摸到腳踝上方十釐米左右的位置。
周姨的呼吸明顯變了。
“小陳。”她把我的名字咬得很重,語氣裡帶著明明白白的怒氣,“你再這樣我讓你走。”
她的拇指在我肩井穴上使勁按了一下,力道大得讓我整個肩膀往下一沉,酸脹感從頸側竄到後腦勺。但她的手沒有拿開,也沒有從床頭走掉。我仰面看著她的臉,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她的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血色因為生氣往上湧,連脖子都泛著一層粉。但她的眼神裡除了惱怒,還有別的東西——一種慌亂的、被什麼東西逼到角落裡無處可退的失措。
我沒有收手。手指沿著她小腿內側的牛仔褲布料繼續往上,從腳踝摸到小腿肚最粗的位置,掌心貼著繃緊的牛仔布,能感覺到底下腓腸肌隨著她站立的姿勢繃出的硬塊。再往上,手指摸到了膝蓋內側,牛仔布的布料在這裡被撐得薄了一層,貼著髕骨旁邊的凹陷處。
“你——”周姨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音量拔高了一點,尾音卻劈了。
她的膝蓋抖了一下,兩條腿稍微往外挪了半步,像是想躲開我的觸碰。但床頭就那麼大,她的腳一挪,正好一隻腳踩在我耳朵旁邊的床沿上,另一隻腳站在地上,身體的重心歪了一下。她伸手撐住了我頭頂上方的床頭板,整個人向前傾了傾,牛仔褲的襠部正對著我的臉,那一小塊被燈光照得發白的布料上,褲縫的走線在恥骨聯合的位置匯成一個淺淺的倒三角。
那個角度太近了。近得我能聞到她兩腿之間散發的氣息,混著洗衣液和一點若有若無的汗味,還有緊身牛仔褲的染料味。我的陰莖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硬了,硬得發疼,隔著運動褲的布料在肚子上頂出一個高高的帳篷。
周姨低頭的時候視線不可避免地掃過了那個位置。她的撐在床頭板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然後她猛地閉上了眼睛。
“你躺好,別動。”她咬著牙說,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放棄了什麼的疲憊。
她把腳從床沿上收回去,重新站回床邊的位置,但這一次她沒有再低頭看我,而是把視線固定在對面牆上的某個點,雙手重新搭上我的肩膀,機械地、用力地按起來。她的拇
指在我兩邊的肩頸連接處來回推擠,力道比之前重了很多,每一下都按得我的斜方肌酸脹發麻,像是在用蠻力來對抗什麼。
而我的手還在她的腳踝上。她沒有甩開,沒有踩我,也沒有走掉。她只是側過了臉,把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任由我的手指隔著牛仔褲布料,從她的腳踝一路摸到小腿肚,再從小腿肚摸回腳踝,反反覆覆,掌心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和粗糙的牛仔布,感受每一寸輪廓。
隨後周姨讓我翻過身去。我照做了,趴回床上,雙手卻不像昨天那樣收在身側,而是自然地垂在床沿外面。這個姿勢讓我整個人懸空了大半截,只有胸口和髖部壓在床面上,兩條腿從膝蓋以下懸在床邊,腳趾勉強夠著地磚。
周姨看了一眼我這個姿勢,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她繞到我身側站定,雙手搭上我的後頸,拇指用力按住風池穴的位置。那個地方一按就酸得讓人頭皮發麻,我悶哼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按了一會兒脖頸,手掌順著斜方肌往下推,從肩膀推到背闊肌,再從背闊肌推到後腰。手法和昨天差不多,只是力道更重,每一下都像要把我整個人按進床墊裡面去。我被她按得骨頭都在發軟,酒精的睏意又湧上來,眼睛半闔著,視線模模糊糊地落在床沿外面的地磚上。
我的手垂在床沿外,指尖朝著地面。周姨就站在我旁邊,她的腿緊挨著我的手肘外側,緊身牛仔褲包裹著的大腿離我的指尖近得只差幾釐米。只要我把手腕往外轉一點,指腹就能碰到牛仔布的布料。
我沒有猶豫太久。右手從垂落的姿勢稍微翻轉過來,手背貼著她的膝蓋外側,她按背的動作頓了頓,低頭掃了一眼,但沒有讓開。我把手轉過來,手指從她膝蓋外側向內滑,掌心貼上了她膝蓋內側的那一片牛仔褲布面。緊身牛仔褲的布料繃得極緊,掌心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布料底下髕骨圓潤的弧度,還有膝蓋內側那片稍微柔軟一點的肉。
周姨的膝蓋輕輕抖了一下,兩條腿併攏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她沒有說話,手掌繼續在我背上推按,只是節奏比剛才稍微亂了一拍。
我的手指順著她大腿內側的褲縫往上走。牛仔褲的布料在大腿內側這一段繃得最緊,每一條織紋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手掌裡,底下肌肉的輪廓也清晰可辨。從膝蓋往上五六釐米的位置,大腿內側的皮膚底下開始有一層薄薄的脂肪,比膝蓋周圍的皮膚柔軟,隔著牛仔布按下去會微微陷進去再彈回來。再往上,到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布料的張力變了,從這裡開始牛仔褲不再是緊緊裹著腿部,而是微微有餘量地兜住大腿根部和臀部下沿的交界處。
我的手掌停在那個位置,指尖壓在她大腿內側最上端那一道弧線上。那個位置的膚感很特別,大腿內側的皮膚在這裡變得格外細嫩,牛仔布貼著皮膚的那一面有輕微的絨毛質感,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帶著一點溫熱黏膩的摩擦感。指尖再往上,就碰到臀部下沿了。
周姨把上身往下壓了壓,雙手撐在我的後肩上,拇指用力按壓肩胛骨內側緣,像是要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上面。她的身體前傾,牛仔褲的褲腰也跟著往下墜了一點,後腰處露出一小段赤裸的皮膚,腰椎兩側各有一個淺淺的腰窩,
在燈光下形成一個倒三角形的陰影區。
我的手從她大腿內側滑到了大腿外側。掌心貼著牛仔褲外側的褲縫從下往上走,從膝蓋外側一直摸到髖骨的位置。這一段牛仔布的觸感跟內側完全不同,外側的布料更粗糲,底下裹著的是股外側肌和闊筋膜張肌,硬邦邦的,按下去能感覺到肌肉束的輪廓和肌纖維的走向。我的手指在髖骨外側那一個凸起的骨性標誌上停住,用指腹繞著它打了一個圈,然後手掌繼續往後,從髖骨外側滑到了臀部外側。
第一下碰到她屁股的時候,周姨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臀部外側的牛仔褲布料又回到緊崩的狀態,掌心貼上去的瞬間能感覺到布料底下那層厚厚的脂肪和肌肉。跟大腿不一樣,屁股這裡的肉更厚實、更飽滿,按下去的時候手指會陷進去一到兩釐米,鬆開之後立刻彈回來,手感極有彈性。而且牛仔布在臀部外側這一段被撐得最薄,布料的經緯線被拉伸到幾乎透明,掌心貼上去時那種粗中有細的摩擦感特別清晰。
我的手掌整個覆在她左側臀瓣的外側,五指張開,指尖朝下扣住臀部下沿,掌根壓在上沿的位置。她的臀瓣很圓,從這個角度摸過去,掌根到指尖的跨度幾乎覆蓋了半個臀瓣的寬度,剩下的半個臀瓣在她牛仔褲的中縫另一側。我用手掌向上推了一下,整塊臀肉在掌心裡被提起來又落下去,牛仔褲布料跟著她的皮膚一起滑動,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周姨的呼吸聲變了。那種從鼻腔裡擠出來的短促的吸氣聲,一下一下的,被她的嘴唇努力壓著,但還是漏了出來。她的手指在我肩胛骨上用力按了一下,力道大得指甲都陷進我的肩胛提肌裡,酸脹感順著頸側竄到太陽穴,我忍不住哼了一聲。
她的臀部往旁邊閃了一下,試圖把我的手甩開。但我掌心貼著那個位置沒動,只是從外側換到了靠後一點的位置。手指從臀部外側繞到臀溝上緣的位置,那個地方有一條自然的凹陷,臀瓣的弧度從這裡開始向內收,布料繃得最緊,底下能摸到臀中肌和臀大肌交界處隱約的溝壑。
她的屁股在我手裡又緊又滑,牛仔褲的布料在掌心溫度的作用下開始微微發潮。我用手掌整個扣住她的左側臀瓣,掌心正好按在最飽滿的那個弧面上,手指從臀溝上緣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外側,拇指按在髖骨後方的位置。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布料的阻隔,只有一層薄薄的織紋隔著皮膚,底下的肉又軟又彈,像是剛出爐的饅頭表層那種微微回彈的觸感,只是多了體溫和形狀。
我稍微用了點力,拇指壓在她梨狀肌的位置,隔著牛仔褲往裡按了按。周姨的腰猛地塌下去一截,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後頂了一下。那個動作完全是被動反應,做完之後她立刻僵住了,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緊夾在一起,整個下半身繃成一塊石頭。
“小陳——”她終於開口,聲音又啞又澀,尾音拖得很長,像是一句沒說完的話。
我沒等她說完。手掌從她左側臀瓣滑到右側,這一次沒有隔著褲縫慢慢摸過去,而是直接從兩腿之間的位置橫向探過去。右手從她大腿內側的最高點往裡擠,指尖碰到了右側臀瓣的內側邊緣。兩根手指順著臀溝的走向往裡伸了一小段距離,那個位置的牛仔褲已經沒有了,被臀瓣夾在兩
邊,指尖碰到的是布料的邊緣和邊緣以裡那一片被擠壓得微微發燙的皮膚。
周姨的兩條腿猛地夾緊了。她的膝蓋用力往裡收,把我的手腕夾在大腿內側最柔軟的那一段之間。緊實、溫熱、帶著一點汗意的肌肉擠壓著我的腕骨,那種被夾住的壓力感從手腕一直傳到小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顫抖,一下一下地收縮著,像是身體在替她做決定。
但她沒有把腿鬆開。
她就那樣夾著我的手腕,站在床邊,雙手撐在我的後背上,低著頭看著床單上某一個點。她的馬尾辮垂下來,搭在我的後頸上,髮梢掃過我裸露的皮膚,癢癢的。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她的影子幾乎整個蓋住了我的上半身。
我再也受不了,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到了床沿,痛感從脛骨一路竄到後腦勺,但那股痛根本壓不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股火。整個腦子裡嗡嗡作響,酒精、腎上腺素、和一種從脊椎底部往上頂的原始衝動攪在一起,把我的理智碾得粉碎。褲子裡的陰莖硬得發疼,龜頭把內褲前襟完全頂開了,從褲腰的縫隙裡探出來,馬眼吐出來的透明黏液在肚子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絲。
周姨站在床頭的位置,還沒來得及退開。她的雙手還懸在半空,保持著剛才按在我背上的姿勢,瞳孔在我站起來的那一瞬間猛地縮了一下。她看到我的臉——我猜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很嚇人,因為她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連嘴唇上的血色都褪了個乾淨。
“小陳——”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只出來了半個音節。
全章4W字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周明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剛從床上爬起來。手機在枕頭旁邊震了半天,接起來就聽見他那頭背景裡有人在放很吵的音樂,像是在車裡。
“喂,幹嘛呢?”他聲音挺正常,聽不出什麼特別,“我媽這兩天心情不太好,我想帶她出去轉轉,去鄰市那個新開的溼地公園,你一塊兒去吧,我開車。”
我握著手機坐在床邊地上,窗外太陽已經曬到對面樓頂了。想了幾秒,問他都有誰。
“我、小雯、我媽,加上你正好四個。”小雯是他女朋友,我見過兩次,個子不高,圓臉,說話聲音很細,總黏在周明胳膊上。
我說行。
“那十一點我到你家樓下接你,別磨蹭。”他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去衛生間衝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腦子裡過了一下昨天的事。周姨最後蜷在床上的那個背影,腫得外翻的陰部,還有她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那句“以後主動給你”。也不知道醒了沒醒。反正今天見了面就知道。
十一點整,樓下響了兩聲喇叭。我推開窗戶往下看,一輛銀灰色的大眾停在單元門口,周明從駕駛座探出腦袋朝上面喊了一聲。副駕駛坐著小雯,隔著車窗也能看見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衛衣,頭髮紮了個馬尾。後座的車窗搖下來一半,周姨坐在裡面靠右的位置,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件深灰色的高領,頭髮盤起來了,後頸露出一小截。
我下樓,拉開後座左邊車門坐進去。車裡的空調開得挺足,座椅是米色的人造革,坐上去有點悶。周姨往右邊挪了挪給我騰位置,眼睛一直看著窗外,身上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阿姨好。”我說。
“嗯。”
她點了下頭,沒轉頭。側臉的皮膚比昨天看著白了一些,顴骨那塊昨天那片紅暈已經褪乾淨了,但眼底下有點青,是沒睡好那種顏色。
周明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發動車子。前座的小雯扭過頭來衝我笑了一下,問我要不要吃口香糖,手裡遞過來一盒綠箭。我說不用。她就轉回去了,把口香糖塞自己嘴裡嚼起來。
上了高速之後車裡慢慢安靜了。周明開了車載藍牙放歌,是一些說唱,節奏挺快,歌詞聽不太清楚。小雯剝了顆橘子,分了一半喂到周明嘴邊,周明低頭咬了一瓣,汁水濺到方向盤上,小雯就笑著用拇指去擦。兩個人膩了一會兒,小雯把剩下的半個橘子往後座遞過來,問我吃不吃。
我說給阿姨吧。周姨伸手接了,說了聲謝謝小雯,掰了一小瓣放進嘴裡。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她咬著橘子瓣的時候嘴唇動得很輕微,下巴往脖子那邊收,是一種不想被注意到的吃法。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一個多小時,下了匝道轉上一條省道,兩旁從樓房慢慢變成大片的農田和苗圃。太陽很高,路面上泛著白光。周明把音樂換成了輕一點的民謠,小雯靠在椅背上眯著眼,周明自己也把車速降下來一些,一隻手搭在檔位上。
後座很安靜。
周姨靠著右車門坐,膝蓋併攏,兩隻手交疊放在大腿上的米白色針織開衫下襬。我坐在左邊,中間空出一掌寬的座位。車子在省道上跑著,路面偶爾有起伏,整個人跟著座椅上下輕輕顛。
我往她那邊靠了靠。動作不明顯,就是屁股往中間挪了一寸多。座椅的革面發出很輕的一聲摩擦。周姨感覺到了,肩膀繃了一下,眼睛還是看著窗外。窗外是大片剛割過的稻田,一茬一茬的黃茬子支在水面上。
我又挪了一寸。左側膝蓋碰到她右側膝蓋的時候,她整條腿往右縮了一下,但右邊就是車門,縮不了多遠。她的手指在開衫下襬上收緊了一下。
前座的小雯在剝第二顆橘子,和周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溼地公園有什麼園區。周明說有個觀鳥臺可以看到白鷺,小雯說那要帶長焦鏡頭。兩個人商量著從後備箱拿相機的安排,誰都沒往後座看一眼。
我的手放到了自己大腿上,然後慢慢往中間移,指尖碰到了周姨的手背。
她那隻手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縮到了自己大腿的另一側,兩隻手換了個交疊方向。我側頭看她,她還是盯著窗外,但耳朵後面露出來的那一小片皮膚開始泛紅了,從耳根往脖子根擴。她今天化了一點淡妝,但粉底沒蓋住那片紅。
車子過了一個減速帶,整個後座往上彈了一下。借這個空檔我把左手從自己腿側伸過去,搭在了她靠近我的那條大腿上。隔著針織開衫的下襬和裡面那條不知道是什麼料子的長褲,手心底下能感覺到她大腿肌肉一下子繃成了條狀。
她沒有推開我的手,也沒有往右躲。就是繃著,僵在那裡,兩條腿並得死緊。
前座周明在說在觀鳥臺上要租那種投幣的望遠鏡。小雯嗯嗯地應著,拿手機查門票價格。
我那隻手在她大腿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手指勾起她開衫的下襬,從針織料子底下鑽進去,掌心直接貼上了她褲腰上方的衣料。那是一件薄棉的黑色打底衫,貼著皮膚很平展。掌心的溫度隔著那層薄棉傳過去,她小腹上的皮膚跟著
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把臉稍稍往右偏了一點,視線從窗外收回到車內,瞄了一眼前座周明的後腦勺和小雯靠在頭枕上的側影。小雯正低著頭刷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周明目視前方,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搭在檔位上,嘴裡哼著歌。
周姨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部的那隻手,然後轉回去繼續盯著窗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我的手指從她打底衫下襬底下往上滑,滑到腰帶的上面,指尖觸到了皮膚。她的腰很窄,指腹貼上去能摸到腰椎兩側那兩條豎著的肌肉。她在我手指碰到皮膚的時候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搭在另一條腿上的手那隻手指一根一根地蜷起來,攥住了針織開衫的下襬。
我把手往兩邊摸過去,摸到了她褲子的腰頭。她今天穿的是一條帶鬆緊帶的家居外褲,深藍色,料子很薄。我用拇指和食指勾住鬆緊帶往下一拉,另一隻手從旁邊伸進去往下褪了一截。她動了一下,是很輕微的一個扭動,像是想阻止,但幅度小得前座完全看不見。褲子被我褪到了胯骨以下的位置,從後腰到臀縫這一段完全露了出來。
她裡面穿的是一條很薄的肉色棉內褲,貼得皮膚很緊,在車座革面的反光下能隱約看出裡面皮膚的顏色。
我的手從她後腰滑下去,掌心覆在了她右邊那瓣屁股上。她的皮膚在我掌心底下又軟又熱,是剛在座位上坐了這麼久捂出來的溫度。五指收攏,指頭陷進臀肉裡輕輕揉了一下。周姨的呼吸變了,胸口的起伏幅度大了,每一次吸氣肩膀就抬一下,呼氣的時候肩膀落下去的時候帶著點剋制過的顫。
我把手往中間移,指尖順著臀縫往下探。指尖碰到會陰那一帶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些潮了。薄棉內褲的襠部洇出了一小片深色,面積不大,但在車裡的暗光下能看得清。她昨天那個地方被弄腫過之後,敏感性還沒完全恢復,手指隔著內褲只是輕輕壓了一下,她整個下半身就往前一縮,膝蓋撞到了前座靠背底下的塑料板上,發出一聲很悶的響。
“阿姨怎麼了?”小雯從副駕駛轉過頭來。
周姨的手在我碰她之前就已經先一步按住了膝蓋,這會兒正好用膝蓋碰響的餘音來掩飾。她聲音很平,雖然清了一下嗓子,但整體穩得住:“沒事,腳滑了一下。”
小雯看了一眼她膝蓋的位置,沒看出什麼來,就轉回去了,繼續劃手機。周明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後座,那一眼只看見了周姨坐直的上半身和我靠窗坐的側臉,視線停了一瞬就收回去看路了。
周姨等小雯轉回去之後,低頭用極低的、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個字:“你……”
我沒等她說完。那根手指已經勾起她內褲的襠邊往旁邊撥開了,另一隻手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鍊,把早就硬邦邦的那根東西掏了出來。車廂裡光不算亮,前面的中控屏幕和儀表盤的光從前面映過來,在我那根東西上投了一層暗藍的輪廓。龜頭上已經滲了不少前液,在暗光裡微微發亮。
我側過身把她往我這邊拉了拉。她的身體很輕,在革面座椅上滑過來沒發出太大響動。我把她的上半身轉成側對著窗外的姿勢,讓她右肩抵著右車門,臉朝著窗外,屁股往座位中間移,這樣她的後半身就完全暴露在我坐的這一側的空間裡。她的開衫被壓
在車門和後背之間,褲子和內褲褪下來了,堆在右腿膝彎的位置。
前座周明和小雯看不見後座中間發生的事。周明的後視鏡只照得到我這邊車門以上的部分,小雯偶爾轉頭也只能看到周姨的側臉和我正襟危坐的上半身。下半身全被座椅和前排靠背擋著。
我左手扶著她右胯,右手握著陰莖頂到她兩腿之間。她的腿在座位上是並著的,但車裡空間有限,膝蓋彎著,兩腿之間有一道窄窄的縫。龜頭從後側頂到那道縫口,觸到了她陰唇的外側。那裡比我自己預想的還要溼,薄薄的內褲被撥開之後,兩片大陰唇之間的溝縫裡全是滑膩的液體,昨天腫過的地方今天消了一些,但比平時還是厚,龜頭頂上去的時候像頂在兩片泡過水的軟肉上,那一層熱度和溼度從龜頭傳上來,整個陽具在手裡又脹了半圈。
我腰往前一送,整根從後面插了進去。
周姨整個人往前一衝,額頭差點磕到車窗玻璃上。她兩隻手一瞬間抓住了前面椅背的頭枕金屬桿,手臂繃得緊緊的,指節全白。她死死咬住了下唇,沒有發出聲音。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她側臉的肌肉全繃著,顴骨和下巴之間的那塊咬肌鼓出來一小塊,太陽穴上一根血管在薄薄的皮膚底下跳。
前座小雯正好在跟周明說什麼,聲音把後座那一下肉體擠進去的悶響蓋了過去。周明手上調了一下音量鍵,歌稍微大了一點。他不知道他身後半米遠的地方,他母親正在被我從後面整根插進去。
車裡空間小,人只能斜著側躺,抽插的幅度做不大,只能用小腹貼著臀肉做短距離的推送。但就是這種短距離的、反覆的淺頂,摩擦頻率反而比大開大合更快。每一下進去都頂得特別實,因為兩個人幾乎是貼著坐的,龜頭頂到最深的位置時整根都還在裡面,中途沒有一絲空氣進去,那種密合感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緊。周姨的裡面對這種密合的反應是慢慢升溫的,剛開始還有一層沒完全潤透的澀,插了十幾下之後,那些澀就被內部不斷湧出的液體沖掉了,整條通道變得又滑又熱,每一下推拉都能聽到從交合處漏出來的、被座椅和音樂蓋住一半的細微水聲。
我把她右邊的開衫從車門縫裡拽出來一截,搭在她和車門之間,這樣肩在玻璃上摩擦的聲音也小了。她趴在前座頭枕的金屬桿上,整個後背幾乎要貼到我胸口,針織開衫下面那層薄棉打底衫被我的小腹蹭得捲了上去,露出一截後腰的皮膚。我一隻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面,隔著打底衫覆在她右邊的乳房上。掌心裡那團軟肉在每一次撞擊推送的時候都跟著前後晃,乳尖隔著兩層布料硬硬地抵在我手心裡。
小雯突然回頭。“阿姨你臉色有點紅啊,是不是車裡太悶了?要不要開點窗?”
周姨的整個身體在我懷裡僵住了。
我立刻停了所有動作,左手從她乳房上收回來,右手扶著她的胯穩住姿勢,把整根留在裡面不動。她埋著頭,聲音從胳膊底下傳出來,帶著一種刻意壓平的語調:“有點悶,你開一點吧。”
小雯說好,伸手按了駕駛座車門上的車窗按鈕。後座右側的車窗降下來一條縫,外面的風灌進來,把車裡那股正在慢慢積起來的、汗和別的什麼混合的氣味吹散了一些。陽光和路邊的灰也一起灌進來,照在周姨側臉上,她
這會兒整張臉都是紅的,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窗外的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
小雯轉回去之後,周明從後視鏡裡又掃了一眼後座。這次視線多停了兩秒,因為從鏡子裡能看到周姨的側臉和額頭上的汗。但他看到的是他媽在車窗邊被風吹著頭髮,什麼都沒說,轉回去繼續開車了。
我等到前座兩個人都不再看後面,才重新開始動。這次有了風,周姨的呼吸聲被風蓋住了一部分,她也更敢發出聲音了。從咬著嘴唇的鼻腔哼鳴,慢慢變成嘴唇微張的短促氣息,每被頂一下就有極短的一口氣從她嘴裡漏出來,和車窗外的風聲混在一起,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但她屁股在座位上前後滑的幅度比剛才大了,是把整個下半身往我這邊送的力度,主動配合我抽插的節奏。
我在她裡面越進越深。隨著車子的顛簸,龜頭有時候會頂到一個昨天沒怎麼碰到的偏深的位置,頂到那裡的時候周姨整條脊椎都會往後彈一下,頭從前座頭枕上抬起來,下巴朝上,喉嚨裡憋出一個往回收著的、幾乎被她自己吞掉半截的悶叫。她兩隻手從金屬桿上鬆開了一隻,反過來抓住了我按在她腰上的手,指甲掐進我手背的皮肉裡,抓得很緊,也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要拉住。
車窗縫裡灌進來的風把她頭髮吹得有些亂,幾縷卷在脖子上和側臉邊。她透過玻璃的反光大概看見了自己的樣子——臉紅、發亂、嘴唇半張、身後坐著個男人——她把眼睛閉上了。閉著眼的時候,那種滅頂的、快要控制不住的感覺好像更難壓了,因為她一閉上眼,後座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全是我的體溫、我小腹撞在她臀肉上的鈍響,還有自己身體裡被反覆撐開的觸感。她閉了幾秒,又把眼睛睜開了,看著窗外飛過去的一棵棵行道樹,咬著牙不出聲。
省道上車不多,但偶爾會有貨車從對面呼嘯而過。每次會車的時候,那輛貨車巨大的車身陰影從窗外掃過來,把後座整個籠在暗裡。周姨就會在那幾秒的暗影裡繃緊全身,因為暗暗的光線好像給了她某種短暫的安全感,讓她敢把屁股往後頂得更用力一些。等貨車過去了,光線重新亮起來,她又會恢復那種僵硬的、往前收著的姿態。
我加快了頻率,專門挑路面不平的幾段加速。車輪碾過坑窪的時候整個後座都在顛,藉著顛簸的力道每一次都頂到最深,龜頭把宮頸口那一小圈軟組織頂得變了形。周姨的呼吸徹底亂了,從壓著的短促氣息變成了一種含在嗓子眼裡的、稀碎的喘息,中間夾著很多被吞掉的音節。她把頭抵在前座頭枕的背面,額頭埋進米色的絨布裡,後背弓起來,整個脊椎在我手心裡側彎成一條不規則的弧線。
我一隻手從她腰側滑到前面,指尖探到兩腿之間交合的位置。交合處全是滑膩的液體,沿著陰莖根部流下來,把她陰唇外側和我的陰毛全都糊溼了。我的指腹在她陰蒂位置碰了一下,那個小突起這回腫得比昨天輕一些,但依然從小小的包皮裡探出來大半顆,一碰就縮,縮完又彈回來。我兩根手指夾住那個小核輕輕捻了一下。
周姨整個人劇烈地一抽。她的上半身從前座頭枕上猛地抬起來,後背撞進我懷裡,頭頂差點碰到車頂。她咬住的那片下唇終於鬆開了一條
縫,一聲又尖又短的叫從齒縫裡漏出來——那聲音不大,因為她在發出的一瞬間就用手背把自己嘴堵住了,指節塞在牙關之間,牙齒咬著自己的手背把那聲叫切成了兩半。前座的小雯正在和周明爭論觀鳥臺要不要預約,沒聽見。周明看了眼導航,也沒回頭。
我藉著那一下把她整個後半身又按回座位上,然後以一種比先前都要密的頻率往裡送。每一下都壓著剛才那個點,讓龜頭的頂部反覆從陰道前壁那個粗糙的位置上刮過去。周姨一隻手堵著嘴,另一隻手從後面反扣住我的大腿,五指抓進了我褲子的布料裡。她的腳在座位底下蹬著,左腳踩到了前面椅背下方的一個儲物袋,把裡面一瓶沒擰緊的礦泉水踢倒了,瓶子滾出來卡在她腳和前排座椅之間,發出很輕的塑料擠壓聲。她不敢動腳去踢開那個瓶子,只能僵著腳踝,讓瓶子卡在那裡被腳踝壓著。
前面的音樂換了一首慢歌,歌詞很緩,男聲低沉,周明跟著哼了兩句。小雯靠回椅背上玩手機,屏幕光映著她圓臉上打的腮紅。從她的角度看後視鏡裡,只能看到周姨低著頭在看手機的樣子,還有我靠在車窗上朝外看風景的側影。
我在裡面又脹大了一圈。那種要到臨界點的感覺從尾椎往上傳,整根陰莖在陰道里又粗了一圈,把周姨裡面的每一條褶皺都繃平了。她也感覺到了,後背在我懷裡繃成了一張弓,兩隻手在我腿和腰之間亂抓。她把頭轉過來,第一次在車程里正臉對上我的眼睛,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好像是要說“不行”或者“停下”,但一個字都沒發出。她眼睛裡有水光,被車窗外掠過的樹影映得一閃一閃的。
我沒停。我把她兩隻手一起按在前座靠背的背面,用一隻手壓住,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胯,讓小腹死死貼著她的屁股,整根埋到最深不動,然後在裡面射了出來。
第一股精液衝在宮頸口上的時候,周姨整個人在座位上劇烈地一彈,額頭磕在前座靠背的硬質部分上,磕出很悶的一響。她張開了嘴,但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嘴唇在抖,肩膀在抖,整個從後頸到腰的那條脊椎弓到了一個極限的弧度。我從側面能看到她眼睛裡的水光終於撐不住了,順著眼角滑下來兩行很細的淚,被風一吹就幹了一半。
第二股、第三股往前湧的時候她整個人在座位上打起了顫,是那種完全壓不住的、從裡往外發的顫動。兩條腿在座位底下絞在一起,把那個卡住的礦泉水瓶壓得嘎吱響了一小聲。她手被我按著動不了,只能攥緊拳頭,指甲在靠背的絨布上刮出兩下極輕的擦聲。
我射完了最後一股,整根還埋在裡面停了十幾秒,等精液差不多都被湧動填滿了之後才緩緩退出來。退出來的時候一大團白濁跟著從陰道口湧出來,因為沒有空間往下淌,就積在她兩腿之間的褲子和座位上。那種黏稠的液體混著她自己分泌的水,在深藍色的褲腰和肉色內褲之間積成一小汪,慢慢地被布料吸收進去,洇出一大片深色。
周姨把身體轉正,兩隻手從靠背上收回來,先拉了拉自己的開衫下襬,把卷上去的打底衫和露出來的那截後腰遮住。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腿間,沒說話,抽了兩張放在車門儲物格里的紙巾,很利落地、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家務一樣,把大腿
內側和褲子上的液體擦掉了一部分,擦完把紙團起來塞進了自己開衫口袋裡。
她重新靠回座位的時候,整個人比剛才安靜了一截。肩膀鬆下來了,呼吸還不太穩但平復了很多。她把額頭上一縷被汗黏住的碎髮別到耳後,從包裡摸出那盒周明之前發的口香糖,拆了一片放進嘴裡。
小雯在前座又回頭了。“阿姨還有多久到啊?”
“快了,”周明接話,“前面下高速再開十分鐘。”
小雯“哇”了一聲,拿起相機開始調參數。周明開了轉向燈,車子從省道並上一條更寬的道,兩旁有了些新建的樓房和廣告牌。
周姨含著口香糖,視線轉過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裡面什麼表情都有,又好像什麼都沒剩下。然後她轉回去看窗外,薄荷糖的涼氣從她那邊慢慢飄過來。
溼地公園的停車場鋪了碎石子,車輪碾上去沙沙響。周明把車倒進一個靠邊的車位,熄了火,四個人從車裡出來,太陽比上午更烈,照在身上沒過幾分鐘就出了一層薄汗。車門一開,車裡那股悶了一路的氣味散了大半,周姨最後一個下車,右手撐著車門框慢慢站起來,站定之後把開衫下襬扯了扯,又彎腰拍了拍褲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的灰。
停車場旁邊就是遊客中心,白色鋼結構配大玻璃,門口擺了兩張木桌和幾把長椅。周明去窗口換票,小雯站在他旁邊踮著腳看裡面的沙盤模型。周姨沒跟過去,站在一棵香樟樹的樹蔭裡,從包裡摸出手機低頭看,手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也不知道在翻什麼。我站在離她三四步遠的地方,點了根菸。她不看我,我也不看她,兩個人就那麼在樹蔭裡站著。
周明拿了三張票過來,說小火車票也一起買了,先坐一圈看全景再下來走。小雯拍手說好,挽著周明胳膊往小火車站臺走。周姨把手機收進包裡跟上去,我在最後。小火車是綠皮的敞篷車,四排座,他們倆坐第一排,我和周姨坐最後一排。車開起來的時候風挺大,吹得軌道兩旁的蘆葦往一邊倒。周姨把開衫領口攏了攏,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有幾縷粘在口紅的邊沿上。她拿手機對著外面拍了兩張,拍完放下手,目光追著蘆葦蕩裡偶爾驚起來的水鳥看。
一圈小火車坐完,周明看了看手錶說還早,走木棧道往觀鳥臺方向去。小雯說好,從包裡換了雙平底鞋。木棧道架在溼地水面上,兩側是大片大片從水裡長出來的蘆葦和菖蒲,風一吹過去整片綠浪往遠處推,陽光在水面上碎成一大把亮點。走了十幾分鍾,遊客漸漸少了,前面只剩一對扛著三腳架的老夫妻。周明和小雯走在最前面,兩個人靠得很近,小雯一隻手搭在周明後腰上,時不時回頭說句什麼。
周姨走在我前面兩三步遠,木棧板的空隙里長上來的葎草蹭著她的褲腿,她走得不快也不慢。我今天穿的是一雙舊球鞋,鞋底踩在木板上嘎吱響。兩個人中間一直隔著那兩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到了一處岔路口,棧道往左拐向觀鳥臺,往右是一條碎石鋪的野徑,路口立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著“生態保護區域,遊客請勿進入”。周明站在岔路口看了看導覽圖,說觀鳥臺人可能多,旁邊這條路說不定能通到更裡面的蘆葦蕩,問我們要不要繞一圈。
小雯說隨你。周姨看了一眼
那條野徑,野徑入口處沒什麼人,兩側的蘆葦長得比人還高,一條窄道彎彎曲曲伸進去,看不見盡頭。她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四個人往野徑裡走。進去之後蘆葦把視線全遮住了,前後都看不見別的遊客,只有頭頂一片窄窄的天空和腳下一條碎石加泥土的小路。周明和小雯走在前面,兩個人低聲說著話,聲音悶悶的,被兩邊的蘆葦牆吸掉了大半。周姨走在我前面,那條小路太窄,只能一個人通過,我就在她後面,隔著一兩步。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像沒發生過——然後又轉回去盯著前面的路。
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前面周明忽然停下來,說前面有個小岔口,左邊有個廢棄的木亭子,可以進去歇一下。小雯說行。三個人先後鑽進那條更窄的岔路,木亭子在一片蘆葦圍出來的空地上,離主路有十幾米遠。亭子是舊的,四根木柱撐著頂,頂上鋪的茅草爛了幾處,地板上散落著枯葉和幾根斷掉的木條。周明把手裡的水放在亭子中間的木頭長凳上,說在這裡歇十分鐘再走。小雯坐在他旁邊,頭枕在他肩膀上。
周姨沒進亭子,站在亭子外面兩三米遠的地方,背對著我們看蘆葦。風從蘆葦蕩深處吹過來,把她的開衫和褲腿都吹得貼在身上,衣料下面身體輪廓被風勾出來一瞬又鬆開。我坐在亭子另一邊的長凳上,低頭玩手機,但實際上視線一直落在她背影上。
周明和小雯坐了一會兒,小雯說想去旁邊看看有沒有野花,站起來拉著周明往亭子後面的小路走了。兩個人鑽進蘆葦叢裡,聲音很快被風吹散。我聽著他們的腳步聲往遠處走,過了幾分鐘完全聽不見了。
亭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蘆葦的沙沙聲和遠處水鳥偶爾的一聲叫。
我站起來,走到亭子外面。周姨還站在原來的位置,背對著我。我走到她身後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了,肩膀縮了一下,但沒轉身。
“周明他們走遠了。”我說。
她沒說話。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幾乎貼到她後背。她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攥著開衫的邊。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掃過我的下巴。
“這裡會有人過來的……”她低聲說,聲音裡面帶著一種很淡的、幾乎說不上是拒絕的疲憊。和前兩次不一樣,這次她這句話裡沒有什麼力氣,像是一個已經知道結果的人隨便找的一句話。
我沒接話,一隻手從後面繞過去,按在她的小腹上。她整個人輕輕一顫,沒有推開。我的另一隻手把她的開衫從後面掀起來,然後去解她的褲腰。她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在做什麼,嘴唇抿著,兩隻手始終沒有抬起來阻止。
褲子褪到膝蓋彎的時候,她配合地微微往前傾了一點腰。這個動作可能是本能的,但它確實讓我一隻手就能把前面擋路的衣料全部褪下去。裡面那條內褲還是上午那條,襠部上午積的那一小塊深色已經幹了,邊緣留著一圈發白的幹痕。我把內褲也褪下去,掛在她左腿膝蓋上。她左邊膝蓋彎了一下,讓內褲滑到腳踝邊,然後她自己用右腳把它踩在了腳的旁邊。
她做完這個動作之後兩隻手撐在了面前一棵蘆葦稈上。那根蘆葦稈很細,被她的手一撐就彎了,她又換了一根更粗的。她整個人微微前傾,把重
心放在兩隻手上,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自然往後翹起來,正好對著我的方向。
陽光從蘆葦葉子之間的縫隙裡漏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她露出來的下半身上。那片地方今天比昨天好一些,昨天腫成深紫紅色的陰唇今天消了大半,恢復到了暗紅的底色,邊緣還有一圈沒完全退的淺腫,像花瓣底下託著的那層厚膜。陰唇中間的縫裡已經有些潤了,在陽光下反著很細的一點光。
我扶著陰莖從後面頂上去。龜頭碰到她陰唇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後面那段通道比上午鬆了一點,因為裡面還殘留著上午中出的那些東西,滑得很,龜頭幾乎沒費力就滑進了口子。進去之後裡面還是熱的,和上午那種被太陽烤過的熱度差不多,但今天沒有昨天那種腫脹的緊箍感,內壁貼著陰莖滑過的時候觸感更順暢,那些褶皺展平了又聚回來,像被水浸軟的綢緞。
周姨在我整根進入的瞬間往前弓了一下背,手把那根蘆葦稈握得更緊,稈子往一邊彎成了一道弧。她從嗓子裡吐出一口很輕的氣,不是叫聲,更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氣被頂得洩了出來。
我開始動。這個姿勢抽插比床上省力,人站著,腰往前送就行。每一下都頂到底,退的時候退到龜頭還剩一小截在裡面再送回去。交合處很快就有水聲了,是上午那些殘留的精液被攪動混著新分泌的液體,在每一次抽送裡被擠出來又吸回去,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蘆葦蕩裡有風,水聲被風吹散了一部分,但站在兩個人中間還是聽得清。
周姨一直沒出聲。她咬著自己的下唇,只有從鼻腔裡偶爾漏出一兩個很輕的嗯。她的兩隻手抓著蘆葦稈,指關節泛白,肩膀隨著每一次撞擊往前一縮一縮。下半身倒是老老實實地往後送著,不像前兩次那樣總想著往前躲。我一手扶著她左胯,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摸到前面去,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往下壓。小腹上的皮膚繃得很緊,內褲已經褪了,恥骨上那一小塊剃過的毛在陽光裡是半透明的淺褐色。
我加快了速度之後,她撐在蘆葦稈上的胳膊開始撐不住了,整根稈子往一邊斜過去,她的手往下滑了一截,稈子又彈回來。她只好鬆開這隻手去扶旁邊那根,兩隻手來回換了好幾次,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嚓響。換了三四次之後她乾脆把上半身俯下去,兩隻手撐在了自己膝蓋稍上方的大腿位置,後背彎成一道更低的弧,臀部翹得更高。這個姿勢讓陰莖進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面的那個位置,她喉嚨裡憋著的那口氣開始一截一截地往外漏,漏出來的聲音很碎,被風吹得含含糊糊,但頻率明顯比剛開始快了很多。
她那塊地方的潤滑度也在變化。最開始只有上午殘留的液體和少量新分泌的,插了百來下之後,能感覺到她自己的液體開始多了,那種液體和殘留物的質地不一樣,更清、更滑,把原本有些發澀的內壁一層層地浸透。每一下推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進去的路越來越順,退出來的時候內壁會吸著龜頭往回拉一小截,像是有意識地挽留。
我在她身後越進越猛,小腹撞在她臀肉上發出的聲音從悶響變成了很實的啪、啪、啪。周圍的蘆葦叢太高太密了,聲音傳不出去,在兩個人頭頂這片被蘆葦圍出來的小空間裡反彈了幾下就沉了。周姨的頭髮
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側,隨著撞擊一下一下地蕩。她嘴上那層口紅已經被自己咬花了,嘴角一蹭一蹭地滲出一點淡淡的紅。陽光從頭頂漏下來的碎片落在她裸露的屁股上,那兩瓣皮膚被撞得泛起一片比周圍深的粉色,從接觸的位置往四下擴。
她開始有一些主動頂回來的動作了。是很小的,幅度只比之前多一兩寸,但能明顯感覺出來——每一次我往裡送的時候,她的腰會往後迎上來一點,讓接觸更實。開始是偶爾一兩下,後來頻率慢慢高起來,差不多每送兩下她就有一下會主動迎。她自己大概沒意識到這個變化,或者意識到了但顧不上管。後頸上那一小塊被曬紅的皮膚隨著這個動作一下一下繃緊又放鬆,汗珠從髮根滾下來,沿著脊背中間的凹槽滑到腰窩裡。
我把手從她小腹上移到她左邊的乳房,隔著打底衫和薄開衫抓握著。掌心裡那團軟肉比在車裡的時候更脹一些,可能是走了一段路身體熱起來了,乳房的皮膚貼著汗溼的棉布,摸上去有點發黏。我掌根抵著那團肉的根部往上推,指尖隔著衣服揉捏乳尖的位置。周姨在我手裡第一次發出了很明顯的、連續的聲音,是從喉嚨深處往外擠的,嗯、嗯、嗯,每一聲都跟著我的推送節奏往後拖一個短促的尾音。
她兩隻手從大腿上收回去了,改成撐在自己面前的蘆葦稈上。這回她換了兩根並排的葦子,兩隻手各撐一根,兩根都往兩側彎下去又彈回來。她上半身前傾得很低,乳房垂在身體兩側,從開衫領口的位置能看見鎖骨下方的弧線。她低著頭,頭髮全垂在前面,正對著腳下那片碎石地面。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脖子到後腰之間繃出一條很清晰的線,中間幾節脊椎骨微微凸起。
我伸手把她垂下來的頭髮從兩側攏起來,握在手裡往後拉。她的頭被迫往後抬起來,臉朝上對著頭頂那片被蘆葦割碎的天空。陽光直射在她臉上,她眯起了眼,嘴邊流著口水,從嘴角一路淌到下頜。喉嚨前面繃平了,吞嚥的動作一下一下地在頸窩裡跳。她嘴唇半張著,喘氣比之前重很多,從嗓子裡出來的聲音已經不再是壓著的嗯了,變成了拖著尾的、有點黏的啊啊,每被頂一下那個尾音就斷一次,斷完又重新起頭。
蘆葦叢深處傳來一聲不知道是什麼鳥的鳴叫,嘎嘎的,聲音很近,但周姨已經聽不見了。她的兩隻手撐不住了,從蘆葦稈上滑開,整個人往地上墜。我一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撈住,另一手把她右邊胳膊拽起來反扣在背後,讓她上半身懸在半空,只有兩條腿站在地上,膝蓋彎著,屁股因為腰被提著而向上翹起一個很明顯的角度。這個角度是下午最深的,龜頭每一下都頂進一個平時到不了的位置,那個位置旁邊有一處稍微硬一點的、帶彈性的組織,頂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整條通道被那處頂得變了形。每頂到那處,周姨就梗一下脖子,喉嚨裡的聲音斷成一個很短的、往上挑的啊。
她開始流的水多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流到膝蓋彎的位置被褲子擋住了,在褪到膝蓋的褲腰上積成一小片溼痕。交合處擠出來的液體已經變白了一些,是上午的精液和新出的液體反覆攪打出來的,糊在她外陰的兩側和陰莖根部,有些順著大腿根流下去,在膝彎的褲腰上又
洇開一片。
我繼續往深處鑿,速度越來越快。她開始不只是迎,有時候會自己主動向後坐一下,坐的幅度不大但很準,每次都跟在我往裡送的節奏上,讓自己的身體把那根東西吃得更深。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後頸上的筋全部繃起來,從耳後到肩膀一道一道地跳,喉嚨裡憋著的聲音在被撞散之前會先往上提一點音調。她不知道自己後面已經溼成什麼樣了,也不知道自己腰胯這一前一後帶著點節奏的擺動看起來是什麼樣。
我感覺到臨界點往上傳了。整根在內壁裡脹大了一圈,把包著它的那層滑膩的肉撐到最大。周姨也感覺到了,她後頸那一塊肌肉猛地繃緊,整個人往前弓了一下,兩隻手在背後掙了一下但沒掙開,肩膀往前塌下去。她嘴裡發出的聲音變成了一連串不太連貫的、帶著抖的單音,每個單音之間都斷一下,像是一句話被撞碎成了很多個碎片。
我在裡面射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從腰開始往上彈了一下,兩隻手在我掌心裡往外撐,撐到一半又軟了下去。我射得很深,第一股直接衝在最裡面那處稍硬的組織旁邊,周姨整個人往回縮了一下,然後第二股第三股緊接著填進去。她的肩膀在發抖,從後頸到腰的這段脊椎弓著一條很吃力才能維持住的弧線,兩條腿在膝蓋彎的位置往裡夾,夾緊的時候把積在褲腰上的那片液體擠出來一小截,沿著垂下來的褲腿往下滴。
射完之後我鬆開了她的手腕。她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兩隻手撐在前面的碎石地上,膝蓋也著地了,低著頭,頭髮從兩側垂下去把整張臉遮住。她就那樣跪著,兩條腿並著,屁股還往後撅著,被我鬆開的地方正在往外流東西。那些混著上午殘留的、現在又添了新的白濁色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淌下來,滴在碎石上,把幾顆小石子浸溼了,洇成一小片深色的潮。她的呼吸從急促慢慢往回收,肩膀一高一低地起伏,後頸上那層汗在陽光下反著光。
過了十幾二十秒,她用手背把嘴邊的口水擦了一下,然後慢慢把腿從地上收起來坐到了旁邊的木條上。她坐下來的時候輕輕嘶了一聲,是碰到昨天和今天都沒閒著的那處地方。她從口袋裡摸出那幾張上午用剩的紙巾,先擦自己兩腿之間,再擦大腿內側和褲子上的溼痕,擦完把紙團起來塞進口袋裡,和上午那個紙團塞在一起。她把褲子從膝蓋上拉起來,內褲也撩回原位,整理好褲腰和開衫下襬,從頭到尾沒抬頭看我。
我站到她旁邊,把褲子整理好,重新拉上拉鍊。她坐在木條上,一隻腳穿著鞋,另一隻腳的腳踝旁邊踩著已經弄髒的內褲,她低頭看了一眼,彎腰把那條內褲撿起來,看了看上面的溼痕,團成一團塞進了包側面的一個小口袋裡。
周明和小雯的聲音從蘆葦後面傳過來,越來越近。小雯在說看到了幾朵紫色的矢車菊,周明說下次帶個相機來。兩個人的腳步聲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響,繞了幾個彎,出現在亭子後面的缺口。小雯手裡真的捏著幾朵小小的紫色野花,興沖沖朝我們這邊揚了揚。
“你們沒進去轉轉?”周明問,看了我和周姨一眼。
“太熱了,”我說,“站這兒有風。”
周姨從木條上站起來,把開衫重新攏了攏,頭髮用手指理了理別到耳後,接過小雯遞來的一支
野花,低頭看了看,說了句挺好看的,然後插進了開衫胸前的扣眼裡。她站著的姿勢比上午自然了一些,兩條腿沒有明顯的併攏或者交錯,就是很平常地站著,一隻手搭在長凳背上。
周明接過小雯手裡的水喝了兩口,說走吧再往前看看。四個人重新走上野徑。這回周姨走在最後面,我走在她前面一點的位置。她跟在我後面,腳步不快不慢,鞋底踩在碎石上有節奏地響。走出一段路之後,她抬起頭看了我後背一眼,就那一眼,然後又低頭看著腳下的路繼續走。風從蘆葦牆上翻過來的時候,她插在釦眼中那朵紫色的野花在開衫上輕輕晃了兩下。
野徑越往裡走,蘆葦越密,頭頂那片天被兩側的葦葉擠成一條窄縫,陽光從縫裡漏下來變成了碎金。腳下的碎石路慢慢變成了踩實的土路,路邊偶爾有被踩倒的葦子,斷口還新鮮,估計是剛才周明他們踩出來的。空氣裡全是水草和溼泥的味道,混著一股悶悶的、太陽曬透蘆根之後發酵的草腥氣。
走了大概又十來分鐘,前面蘆葦突然矮下去一截,露出一片不大的開闊地,中間立著一座舊觀鳥棚。說是棚子,其實是個木頭搭的方架,四根柱子,頂上苫著爛了大半的油氈布,朝水塘那一面釘著幾塊木板當擋板,上面開了幾條巴掌寬的觀察口。棚子裡靠牆有一張塌了半邊的長木板凳,地上鋪著厚厚一層枯蘆葦稈,踩上去軟塌塌的,底下發出幹葉折斷的脆響。
周明先鑽進去轉了一圈,出來說還行,能遮太陽,就是味兒大點。小雯跟進去看了看,說裡面有蜘蛛網,但凳子還能坐。兩個人在棚子裡歇了幾分鐘,周明從包裡掏出一瓶水遞給周姨,自己和小雯各開了一瓶。
歇了沒一會兒,周明站起來往棚子後面的水塘方向走了幾步,蘆葦在那邊矮下去,能看見水面上一群白鷺站在淺水裡。他回頭喊小雯:“你過來看,白鷺!一大群!”小雯馬上站起來過去了,兩個人一前一後鑽出棚子,繞過那片矮蘆葦往水塘邊湊。周明說找個好角度拍幾張,小雯說你等等我調個光。兩個人的聲音很快被風吹蘆葦的沙沙聲蓋掉了大半。
棚子裡就剩我和周姨。
她坐在那張塌了半邊的木凳上,礦泉水瓶捏在手裡,瓶蓋沒擰開。後背靠著棚子立柱,兩條腿伸在前面,鞋底上沾了一層溼泥。外面那兩個人就隔著一片矮蘆葦,離棚子也就二十來步遠,說話聲被風削得斷斷續續,偶爾能聽見小雯笑一聲。
我站在觀察口旁邊,從那條巴掌寬的縫裡往外看了一眼。周明正舉著手機對著水面,小雯在他旁邊蹲著調相機參數,兩個人的背影都朝著水塘那頭,不會回頭看。蘆葦從他們站的位置到棚子之間有一層矮稈擋著視線,只要不特意轉身走過來,什麼都看不見。
我轉身朝周姨走過去。
她看見我往她那邊走,手裡的礦泉水瓶先是攥緊了一下,然後慢慢放在了旁邊的木板上。她沒站起來,也沒往門口挪,就坐在那裡看著我走近。從觀察口那條縫裡漏進來的一道光落在她膝蓋上,她今天那條深藍色的薄棉褲子在膝蓋位置繃出一道淺弧。
我走到她面前站住。她仰著頭看我,嘴微微張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把視線偏開了,落在旁邊那堆枯葦稈上。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我沒給
她太多時間。彎腰一隻手從她腿彎下面抄進去,另一隻手扶著她後背,把她整個人從長凳上端了起來。她輕,抱起來的時候她只來得及小聲“哎”了一聲,兩隻手本能地搭在我肩膀上。我把她往後轉半圈,按在棚子朝水塘那面的木牆板上。牆上釘的木板很粗,表面扎手,她的開衫後背貼上去的時候被木刺勾了一下,發出很輕的一聲絲線抽出來的響。她側過臉看了一眼那面牆,又把頭轉回來,兩隻手撐在身前那排釘板的橫檔上,手指摳住板縫。
“別……他們就在外面……”她壓著聲音說。這是三回以來她第一次在開頭說了話。聲音裡有怕,但不是上次那種夾著拒絕的怕,更像是一種站在懸崖邊上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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