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_情侶主_SM】《穿上紅底鞋的掠食者》連載中
作者:江南江南笑笑生
如果世界只剩下一種正義,但願是美貌。
如果人與人之間只剩一套評價體系,最好是品味。
好色是一種美德,迷戀美色的人是可貴的。
那些崇拜美貌並甘願被其掠食的人,才是上帝的良民。
而那些天姿國色,傾世佳人,則是上帝特許的貴族。擁有殺戮的特權。
第一章
白落薇今年35歲了,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算是完滿的,丈夫在外事業有成,在內實力寵妻。
生的兩個兒子都繼承了自己和丈夫的優秀基因,兩個兒子先後順利送進了英國伊頓公學。
原本一心撲在孩子的履歷上,跟著孩子去參加馬術比賽、科技競賽的媽媽,在小兒子順利送出國後便閒了下來。
家裡有兩個菲傭伺候生活起居,日子過得很滿意。
包括性生活,丈夫許伯朗比她還小兩歲,年富力強,幾乎每天都要和她歡愛。
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了讓人羨慕的生活。孩子也已經送出國了,自己不就該享福了嗎?
然而,她最近並不是很快樂。
相反,她最近會突如其來地感到沮喪。
可刨根究底她也不知道突如其來的悵然若失是因為什麼。
她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從一個母親的身份,折回到了女人的身份。
作為女人,她是極其成功的。可她總覺得自己好像丟掉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此刻她正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準備化個淡妝去商場逛逛看有沒好看的裙子和內衣,順帶再囤些好看的絲襪。如果逛完時間還早的話,她就去紳裝店替老公挑挑領帶和西服的面料。
這是她現在的日常,丈夫不在家時,她只能靠買買買把時間給打發掉。
白落薇自己化妝很簡單,做好防曬後再用粉底打個底,簡單掃個眼影塗上口紅就完事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姿媚嫣然,美人經過歲月的沉澱後方顯風韻。金錢的滋養和性愛的滋潤讓她依然像二十出頭。
但眼角細微的紋路,還有沒用高光遮住的法令紋,提醒她自己雖然漂亮,但也快上年紀了。
也許是因為身體的衰老,所以自己最近會悵然若失嗎?
白落薇在詢問自己內心的答案。可她的內心明確告訴她,最近突然冒出來的失落感,不是因為這個。
她從小被人誇好看,像所有大美女一樣,對自己的美貌是自信並揮霍的。
那是因為什麼呢?她這幾週一直被這件事困擾,她也跟自己的先生許伯朗也提過,說最近自己會突如其來感到失落。許伯朗聽後摟著她親了她額頭,“老婆,是不是感到無聊了,我忙完這段時間就陪你去度假。”
面對體貼的老公,白落薇也只能說服自己是更年期到了。
可那感覺依然在,她最近會做不好的夢,醒來卻什麼不記得。
不等自己多想,白落薇已經在衣帽間裡從櫃子取出包包,這是老公上月的美股大漲後送給她的稀有皮愛馬仕。
她光著腳,在衣帽間的全身鏡前欣賞自己今天的穿搭,白落薇在婚前是個舞者,生完孩子後身材沒太受影響。
“Maria,幫我取下鞋子。”
名叫瑪利亞的菲傭在女主人吩咐後,拿著凳子站上去從鞋牆上方取出一雙藍色的Manolo Blahnik高跟鞋。這是白落薇今天的選擇,鞋面的藍色絲絨剛好和今天這一身綢緞的裙子搭配。
白落薇看著自家保姆跪著幫自己把鞋
穿上後,心想還是菲傭靠譜,除了交流偶爾需要用英語外。
白落薇換過很多保姆,發現國內的保姆大都不靠譜,倒不是活幹不好,而是根本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傭人。
之前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姑娘來白落薇家當保姆帶孩子時候,非常愛在男主人面前表現,眼看這姑娘裙子越穿越短,小姑娘平時擦地就拿拖把,但許先生在家時候卻跪在地板上擦起來,那白色的小內褲掃眼就可見。
後來換了一個年齡大的,想來會靠譜點。結果白落薇發現有一次撞見那50歲的婦女拿自己的貴价面霜塗大腿···來來去去就沒省心的。
現在經人介紹,才籤來這兩個菲傭。一個叫Maria,一個叫Lili。兩人雖然做家務比不上國內勤勞大媽。但她們很把自己當傭人,從不會像國內保姆那樣愛在僱主面前賣乖,或者主人講話時候插嘴,更別說偷東西了。
白落薇跟老公吐槽國內保姆為什麼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時候,許伯朗倒見怪不怪:“那是革命後把貴族都幹掉了,現在只剩有錢的農民和沒錢的農民,誰都想著當家做主,所以給人當家政自然不會打心眼把自己當下人。”
後來換了這兩個菲律賓的大學生後,許伯朗告誡白落薇,對待她們就不能用國內這一套,不能讓她們在餐桌吃飯,不要對她們太好。
白落薇雖然心地善良,但她早早就通識人性,尤其跟著丈夫相處這幾年,對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知道了老公,我就當箇舊社會的太太,一定會看管好丫鬟的。”
白落薇自覺得自己扮演的太太很稱職,看著衣帽間那琳琅滿目的衣服鞋子被收拾得整齊美觀,自己那一牆的鞋子被擦得亮晶晶的,白落薇很是滿意。
紅色的阿斯頓馬丁如猩紅寶石奪目地停在商圈門口的VIP停車位停好後,穿著制服的拎包小弟已經恭候在車門前了。
他站在車門前心跳得很快,因為這客戶是常來這商圈的貴婦裡最迷人的。
打開的車門先探出一隻穿著藍絲絨的高跟鞋,鞋面的方形鑽扣更顯得腳的主人尊貴精緻。纖細的腳踝,白皙的小腿纖長又不失肉感。
這位商場裡帥氣的小弟見過很多美女,但此刻依然被這一幕震撼,光是看到這腿就已經足夠讓他想入非非了。直到美人優雅地從車內探出頭,雖然見過她很多回了,但是每次這女人都會讓他耳目一新。
不加修飾但卻一看就精心呵護的長髮如瀑垂下,在天藍色綢緞連衣裙的映襯下更是烏黑髮亮,又映襯得女人的膚色更加白透。裙子收腰收得很緊,盈盈不堪一握,顯然是在昭告主人的自律,綢緞裙子被女人曼妙的臀部曲線撐得像花瓶。
光看身韻就已經知道一定是個絕世美女,拎包小弟接過包後鼓起膽看向美人的臉。
那驚為天人的美瞬間把他俘獲,小弟已經不自覺笑起來了。
“許夫人好!”
白落薇淡淡笑了下,算是收下了這份殷勤。而停車場上等候會員客戶的另兩位小弟羨慕地看著同事,他拎著包跟在女神兩米後的距離。
這些拎包小弟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帥哥,放在人群裡也是有很多女生喜歡。然而在白落薇面前,他們都本能地傾倒。他們在商場裡看過不少女明星來做活動,而這位客人是一點也不輸那些女明星。
商場裡柔和明亮的燈光下,白落薇
像是被追光燈追著,走到哪都會引起路人的駐足回眸,路過的男女眼神各異,白落薇已經習慣了被人凝視。以前上學時候老師都不讓她來操場升旗做操,因為別的班的男生女生總會不自覺地看向來,接著便會引起鬨亂,比如男生們打趣某個哥們看得眼珠子快掉下來了的猥瑣笑聲。
美貌曾帶給她諸多不便。可現今她很享受路人的明裡暗裡的凝視。她越發風情地走著,慷慨地給路人窺看她的美麗。
可當她路過一個商場大屏時,她臉上含著笑容突然僵住了。
大屏裡是舞劇《國色》的海報,海報裡穿著水袖的女子在空中翻騰,裙襬如牡丹盛放。
標題是:偶像舞蹈家梁香凝自編舞劇《國色》全國巡演···大屏外,一群穿著漢服,舉著燈牌的粉絲在打卡拍照。她們臉上閃爍著對美貌和專業一體的“頂級舞者”的狂熱崇拜。
這些男女粉絲那崇拜幸福的表情像刀鋒,把她最近的悵然若失徹底劃開。
真相的當頭一棒砸下來,白落薇覺得自己有點承受不住了。
往昔像是幻燈片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裡播放。
小時候,白落薇就被母親送去了軍藝裡退休了的舞蹈教授戴老師家裡學習舞蹈。
在舞房裡,那個嚴厲的老太太最喜歡的學生,一個是白落薇,另一個是梁香凝。
兩人被老太太視為寶,因為這兩個小孩漂亮又有天賦。所以練功時戴老師卻對這兩個女生最嚴厲。
白落薇身上就沒一處沒挨戴老師的鞭子,每當動作不達標,自己還沒意識到,鞭子就已經落下來了。
白落薇回家跟媽媽哭,給媽媽看自己身上的傷。她媽媽卻說:“學舞蹈不就是挨老師鞭子的嗎?我當年就是被打過來的,我就吃不了苦沒繼續跳舞,然後文工團沒進去,現在你看,嫁給你爸這種人,要是我當年進了文工團,早嫁給領導幹部了。”
白落薇不懂她媽說的是什麼,她不懂什麼文工團,不懂幹部什麼意思。然而她母親路過旗袍定製店看向櫥窗時,眼神中透出的迷戀和無奈讓白薇意識到母親的窘迫。
雖然白落薇媽媽不捨得買旗袍,但是她對於自己女兒的投入卻很捨得,在那個小鎮學校裡,白落薇是擁有最多裙子的女孩。她甚至還有一個正版的芭比娃娃。
白落薇很愛自己的媽媽,於是她願意繼續學跳舞。
當然,她不願意也得學下去。相比媽媽,白落薇最怕的是那個上了年齡的嚴厲老太太戴老師她能設想,如果哪天自己跟戴老師說不想學了,戴老師一定會拿著鞭子把她腿打斷。白落薇深信不疑。
好在白落薇漸漸地愛上了跳舞。
因為舞蹈很乾淨,很美。
可光有熱愛並不夠,戴老師總是拿她和梁香凝比較。
因為梁香凝比她用功。
一直以來,梁香凝都是她的好姐妹。
她們兩個是學校老師眼中又愛又煩的角色,兩個人都像跳舞跳瘋了,學校的作業也不做,經常請假去參加什麼舞蹈比賽。
然而她們又確實是學校的榮譽,每次節日裡她們兩個都是壓軸出場,領導很喜歡這兩個女孩子。
到了初中和高中,她們自然成了校園八卦的焦點。
白落薇經常聽到同學跟她示好,誇她比梁香凝漂亮。
白落薇不動聲色,同學們安的什麼心,她很清楚。
白落薇從媽媽那裡習得了很多這個年齡不該懂的心思。在初中時期
同班女孩的偶像還是某某歌星明星的時候,白落薇愛看的反而是豪門八卦。
她就是要嫁入豪門。
舞蹈對她來說就是跳板,她也不相信自己能一直在舞臺上跳下去。
對於那個小鎮裡學校的男生的示好,白落薇都是避而遠之。
倒不是沒有她喜歡的,只是她想飛得更高。
學舞蹈的女生早熟,在舞房練雙人舞時候,很多男生在接觸女生的皮膚後身體會不自覺起反應。
戴老師跟學生說這是身體發育的正常現象,為了避免尷尬,戴老師讓男女學生多做肢體的接觸。接觸多了就不會了。
穿著連褲襪的中學男生,襠部看上去已經發育得成熟了。
白落薇是和幾個女生就在舞房裡和男生練習託舉動作時候瞭解到姓的。
那時候白落薇最喜歡的是騎在男生脖子上,男生繞著舞房走。
這是戴老師命令的,因為男生要做力量訓練,並且要多和女生肢體接觸。
騎在男生的脖子上感覺很奇妙,白落薇喜歡上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當時她還不懂這具體是什麼。
被騎在胯下的男生褲襠都鼓鼓的。一開始大家都很害羞。男生很尷尬,女生也害羞,因為女生也發現自己的身體像被什麼喚醒了。
但久了之後確實就沒有那麼強烈了。男生的襠部也不會那麼容易搶眼了。
戴老師選學生很嚴格,長得歪瓜裂棗的是不會收的。舞房裡都是青春洋溢的面孔,所以很容易早戀。而戴老師對於戀愛,竟然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白落薇的好朋友梁香凝,就喜歡上了舞房裡的一個男生,叫吳維。
然而吳維喜歡的是白落薇。
在舞房裡,每次例行女生騎在男生脖子上,幫男生做力量訓練的時候,吳維一般都會先其他男生一步走到白落薇身邊。
白落薇最喜歡騎他,因為吳維比其他男生更有力量,他的肩更寬,不會硌屁股。
白落薇甚至喜歡透過舞房的鏡子去看吳維那起反應的襠部。而且白落薇隱隱感到吳維對自己有超過荷爾蒙的喜歡,白落薇有點得意。
但梁香凝不是很樂意了。
一開始,梁香凝還以為因為自己比白落薇胖,所以吳維更願意駝白落薇。
後來梁香凝瘦下來了,她在一次練完舞后,跟吳維說:“我現在是這個舞房裡最瘦的,你信不信。”
吳維聽了就順勢把梁香凝舉起來,“還真是”。
可第二天練習,吳維還是要白落薇騎他。
本來,白落薇和梁香凝是會互相換著衣服穿的好姐妹。
她倆會窩在被窩裡一起看偶像劇。
可是現在,白落薇感到最近梁香凝對自己的話少了。而且梁香凝突然不給自己帶早餐了。
後來在白落薇的逼問下,梁香凝索性跟白落薇袒露了自己的心思。
白落薇恍然大悟。說:“香凝,我不會喜歡這個班任何一個男生的,因為我的目標是嫁給英國皇室。”
梁香凝信了,因為她知道白落薇拒絕了很多男生的追求。
後來,吳維追求白落薇未果,轉頭和梁香凝成了情侶。
白落薇想著自己和閨蜜的插曲能就此結束,然而這才剛剛開始。
因為梁香凝和吳維談戀愛後,她發現自己成了燈泡,梁香凝陪伴她的時間變少了。
而她只有梁香凝一個朋友。
她和梁香凝在舞房裡被戴老師稱呼為玉環和西施。
在學校裡,兩人被同學取外號成大喬和小喬。
她兩個是被女生群裡孤立
的,因為在學校裡白落薇和梁香凝經常搞特殊。她倆作業不寫,經常請假,不穿校服,考試不及格。可這些行為都沒讓她們帶來什麼實質性處罰。
因為那個大腹便便的校長很喜歡這倆位,每次上面的領導來校蒞臨檢查,校長都會囑咐老師讓這倆姐妹準備好一個節目討領導喜歡。校長很喜歡藉此邀功。
女生間每天都會說她倆的壞話,用“大喬”和“小喬”代指。防止被當事人聽到。
所以白落薇中學時起,也就梁香凝一個朋友。
現在這個朋友因為談戀愛疏遠自己了,搞得自己吃中午飯只能單獨一張桌子。
女生間的友誼帶著某種佔有慾。她內心開始起了一個叫做“怨恨”的火苗,這火苗在和舞房的同學一起去參加市裡的青少年舞蹈賽事的那天,徹底點燃了。
原本戴老師安排的是白落薇和梁香凝和吳維搭檔跳《天鵝湖》,因為白天鵝的舞步白落薇表現得更好。
但是梁香凝卻跟戴老師說白落薇高,演黑天鵝會更有氣勢。
戴老師思索了一會兒竟然同意了。
因為白落薇身高172,梁香凝170。
在演出前的一段時間,梁香凝和吳維還在後臺手拉著手,當著白落薇的面就kiss起來。
梁香凝當時心智沒白落薇成熟,她不喜歡被同學議論成“小喬”,潛臺詞就是自己不如白落薇漂亮。她不喜歡被白落薇比下去。
好在在愛情這個戰場裡,梁香凝覺得自己是勝出的。
因為吳維是女同學裡公認的芭蕾王子。
每次吳維親梁香凝的時候,他的襠部都會鼓起。芭蕾的褲子雞凸很明顯,尤其吳維的雞巴又大。
梁香凝那時候對愛情還是偶像劇的思維,根本不會顧及到男生的生理反應。
看到吳維鼓起的襠部,香凝說:“哎呀,等下要上臺的,你這樣怎麼辦。”
吳維正是青春期,梁香凝知道他襠部一起反應半小時內消停不了。
白落薇在旁說:“你先去跳舞吧,等會就好了。”
於是梁香凝便去候場去先跳自己的獨舞。
白落薇在一邊看著吳維尷尬得不行,輕笑一聲。她給了吳維一個眼神,讓他出化妝室。
白落薇穿著黑天鵝的裙子,她覺得要不今天就當一會真正的黑天鵝吧。
她之所以不早戀,得意於早早了解到男女之事。她一邊嫉妒梁香凝能在高中時期就談到純潔的校園戀愛,一邊慶幸自己沒被青春的荷爾蒙控制住身體。
白落薇大膽地把吳維領到舉辦賽事的劇院裡的無障礙廁所,把門緊閉後,吳維呆愣地說:“幹嘛?”
白落薇卻坐上洗手檯,說:“你和香凝上過床沒啊。”
吳維登時紅起臉:“沒啊,我和她就談戀愛,她也不是很懂。”
“那你自己不想嗎?”
吳維不知所措,“不知道,反正我覺得那是不對的。”
白落薇明白了,難怪學舞蹈的男孩子單純,“你不會自己還沒打過飛機吧。”
此刻在密閉的空間裡,吳維感到穿著黑天鵝服裝的白落薇有種致命的魔力,她不像是聖潔的白天鵝,而是帶著一種壓倒性暗黑魅力的女生,白落薇的演出服裝那黑色的羽毛引誘他的視線一直延伸到裙襬,接著,是那一雙黑色的褲襪。那褲襪勾勒著白落薇肉感的大腿,纖長的小腿。
吳維其實在舞房裡天天看女生的腿已經免疫了。
但有一個人除外,因為在吳維的夢裡,他夢
見過好幾次白落薇的腿。
他喜歡白落薇騎在他脖子上,無疑是因為自己能親手抓住這雙腿。並感受自己暗戀的女生那臀部溫暖的重壓,那種銷魂,總是又讓他胯下不受自己控制的小弟弟激動。
他一方面很享受硬邦邦的小弟弟那舒服的感覺,一方面又尷尬。
白落薇隱約間注意到了什麼,坐在洗手檯前的她不由得翹起了腿。
“還喜歡我啊,香凝知道了可是會傷心的喲。”白落薇突然一隻腳伸出,勾住了吳維緊隔著一程薄薄芭褲的襠部。
吳維恐懼地後退了幾步。
白落薇卻換了一副嘴臉,她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命令到:“過來,把褲子脫下,我有辦法幫你。”
吳維感到自己好像無法拒絕,不知為何,明明白落薇就是坐在洗手檯上,但是此刻那洗手檯卻像個王座,白落薇女王端坐在臺上。
在白落薇的命令下,他所有理智都尖叫著“不!”,但整個人卻用行動回答者“是”。
白落薇學著自己在媽媽電腦上的小電影裡的畫面,她脫下芭蕾舞鞋,用腳踩向吳維那勃起的弟弟上···她發現自己很喜歡這感覺,喜歡男孩的性慾被她掌控在腳下。她發現自己喜歡掌控別人的感覺。
她像個性愛的導師,奪走了這個芭蕾小王子的第一次。
事後一起從無障礙廁所出來時候,他們撞到了梁香凝。
那天的舞臺上,舞蹈的情節本來是為了襯托白天鵝,然而那天的舞蹈,都被白落薇扮演的黑天鵝搶去了。
那天白落薇跳得很享受,她第一次發現舞蹈不單單可以美,還能跳得那麼自我。
事發後,梁香凝從戴老師那退學了,她跟戴老師說要去北京的藝考機構培訓。
白落薇知道,這是她落荒而逃了。
白落薇藝考考上了北舞。
校考放榜的那天,白落薇是專業第一。而在白落薇很下面的名次裡,她看到了梁香凝。
戴老師喜形於色。升學宴裡,戴老師語重心長,告誡她白落薇大學不要鬆懈一定要好好跳舞。並毫不掩飾地說:“你才是老師最愛的娃娃,梁香凝根本沒法和你比。”
白落薇一下子眼淚就奪眶而出,她等老師說出這句話,等了十二年。從六歲學舞蹈開始。
在舞房裡,戴老師總是把白落薇進行比較,其實明明梁香凝更有天賦一點,但是戴老師對白落薇的要求是梁香凝能做到的她也必須做到。
為此只要梁香凝在場,白落薇就註定挨戴老師的鞭子。
有一個舞蹈動作是越向空中抬腿,要求跳在最高點時,雙腿要完全邁開成一字馬。這個動作梁香凝學了幾下後就能把動作做到標準,但白落薇總是跳起來後前腿邁不高。以至於一跳起來,戴老師那鞭子就毫不留情地往她小腿劈過來。
戴老師揮舞著長長的竹鞭子在空中的水平線裡,每次白落薇在空中一跳,只要腿沒邁成一字馬,沒高於那水平線,必然鞭子就會劈向她的小腿肚。
她還不能哭,如果哭的話戴老師會繼續馴她個幾小時。
一次在舞房的鏡子裡,白落薇又一次挨鞭子時,無意間透過舞房的鏡子,她發現自己的好閨蜜竟然偷偷笑了。
白落薇很用功的訓練,就想聽戴老師誇她,但是戴老師總是對梁香凝毫不猶豫地稱讚,但對白落薇卻很吝嗇。
可是,舞房裡包括白落薇也清楚戴老師最偏心的是自己。
戴老師會親手
替她縫舞鞋,其他同學的鞋子戴老師根本不管。
在演節目時候,戴老師會親自挑選白落薇的演出服的面料。她對白落薇穿什麼特別關注。
她不許白落薇有一刻是不美的。
白落薇對戴老師是又愛又怕,戴老師是享受特殊津貼的,並且每年是要去帝都當代表的,影響力很廣。白落薇在中學能搞特殊、享受特權很大原因是戴老師和學校書記的關係非同尋常。
同樣的,白落薇又實在很怕她。
她最渴望的那句讚美,終於在自己拿得北舞專業第一的時候得到了。
“許夫人,有什麼我需要幫您的嗎?”
拎包小哥發現眼前的美人突然駐足停下,那讓他過目難忘的動人背影本來是這商城裡最具殺傷力的風景,此刻這美人的背影卻顯出落寞的氣氛來。
白落薇被身後溫柔的聲音拉回現實,她發現自己心裡已經七上八下。
她覺得今天一定要買個夠才能把自己的心情平衡一下。
來到一個品牌的專櫃門口,不顧門口排著的隊伍,她踩著響亮的高跟鞋輕車熟路走進去店裡。
她出門前已經很櫃姐發了消息。
門口的安保自然不敢阻攔,因為她身後的拎包小弟商場的人都認識,只服務vvip。
一個扎著馬尾穿著黑色制度的女銷售屁顛顛跑來。
“白小姐,裡面vip室已經給您買好了咖啡,並準備好了甜品,您這邊請。”
“你叫我什麼?”白落薇看著這陌生的小姑娘,質問。
“白小姐?”
白落薇想著估計是新來的,按著客戶資料照著她的姓名自然而然地稱呼她為“白小姐”。
白落薇不知道為什麼,梁香凝的海報到現在還在她的腦海裡。心裡的落差很大,這新來的櫃姐剛好讓可以她找回點平衡。
“你不知道這商場是誰的地產嗎?去商場外瞧瞧。”
這是當地最頂級的高端商圈,建這商圈就耗資百億,開業前就已經放出各大奢侈品牌即將入駐的消息,而這地產所屬的集團,董事長是許伯朗父親。
白落薇最開始被人稱呼許太太時候,還不好意思。後來發現自己頂著這頭銜去哪都能得到優待後,便習以為常了。
店長這時招呼過來,帶著手下員工前呼後擁把白落薇請到了貴賓室。
白落薇特意挑這新來的銷售來服務她。
此時櫃姐正半跪在地上給白落薇試穿新款的高跟鞋,高跟鞋的鞋尖直戳櫃姐的胸口,和白落薇的語氣一樣咄咄逼人。
“慢點,你指甲弄疼我了。”
“是,許夫人。”
“再叫一遍,以防你記不住。”
“許夫人。”
筆直站立在一旁地拎包小弟被白落薇這美人教訓櫃姐的形象震懾住了。
一向白落薇都是溫柔待人的,可今天的白落薇那嚴厲地樣子實在太迷人了。當白落薇端起咖啡無意間看向拎包小弟時,小弟對白落薇致以諂媚的笑容。
他很嫉妒這個被白落薇訓斥的櫃姐,可以這麼近距離觸碰女神的腿和腳。那腿真的太美了,腳也是纖巧白淨,透過肉色絲襪可以看到做了美甲的腳趾。
白落薇喝著咖啡,心情好了許多。
櫃姐伺候白落薇換了幾雙新款的鞋子後,白落薇說包起來吧。
櫃姐很激動,這家店誰服務那單就是籤誰的。她剛從本地211大學畢業沒多久,好不容易層層面試成了所謂的儲備店長,但沒業績她永遠只能當個初級sale。
今天她對熟
悉客人的功課沒做到位捅了簍子,沒想到因禍得福。
“許夫人,剛我幫您換鞋時候不小心把您絲襪颳了,我這就給您拿雙新的幫您換上,算我賠你的。”
在幫白落薇脫絲襪時候,白落薇看vip室內也沒其他人,於是很自然地把腿架上了櫃姐的肩上。
櫃姐愣了一下,她以為這是這邊貴婦的習慣。於是低著頭,手伸向白落薇的裙子力,在大腿處把絲襪口褪了下來。
拎包小弟很自覺地別過身子,以防看到夫人的隱私部位。
白落薇很滿意櫃姐的表現,雖然動作上不及店裡其他銷售熟練貼心,但白落薇就喜歡看著青澀的小姑娘被自己整得一臉通紅的樣子。再過幾年,這小姑娘一定也會臉不紅心不跳了。那就沒意思了。
結賬的時候,白落薇自然也把那絲襪的錢算上。櫃姐把白落薇送至店門口,對著白落薇背影90度鞠躬。
後來白落薇又去了幾家店,衣服根本不要試穿,模特自然會一件一件好後給她過目。她只用坐著,看過眼就留下。
再經過海報屏幕時候,白落薇看跟在身後的拎包小弟全身掛滿了購物袋,想梁香凝一場巡演下來,賺來的錢也不及自己幾雙鞋子。
靠舞蹈賺錢還是太難。
白落薇心情平衡多了。她最後開開心心給老公買了一條領帶和一對袖釦,算是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拎包小弟把袋子都放進後備箱後,白落薇遞給了小弟一張商場的購物卡。面值不貲。
“謝謝女神。”一米八幾的帥男孩又是一個鞠躬。
白落薇笑笑,對比許夫人,“女神”這個稱呼顯然更讓她受用。
第二章
晚上許伯朗回到家,一開門,白落薇便嫋嫋婷婷地走過去,從老公手中接過鮮花花束,轉頭贈給了許伯朗一個香甜的吻。
她穿著性感的睡衣,黑鴉片的香水撲過來,勾人情慾。
許伯朗一手摟著妻子,一邊由跪在地上的菲傭脫下他皮鞋和襪子。
換好皮拖鞋後,許伯朗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白落薇就往臥室裡去。
白落薇在家穿的是連褲的黑絲襪。她出門都穿肉色的。而最性感的黑絲才是穿給丈夫看的。
兩人在床上歡愛著,白落薇叫得很歡樂。這麼多年,她和丈夫能相愛得如初戀,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性。
許伯朗是每天都需要射的人,而白落薇也是性需求旺盛的。她當初為了嫁給有錢人守身如玉,大學都沒談戀愛。最後相定許伯朗後,身體的密碼一下子就被男人勃勃的激情打開了。
維持性魅力除卻金錢,還需要自律。
白落薇雖然不用上班,但她每天是沒懈怠的。出門充足的防曬,晚上的護膚,定期去美容院做皮膚管理,打明星都在做的針劑。每天在自家舞房跳舞。控制飲食。雖然她是吃不胖的體質,但她依然健康飲食,炸雞一年也難得吃一次,更別說奶茶和甜品了。
頭髮的養護更花時間。她其實把自己安排得很滿。
舞蹈的功夫她確實落下了,現在讓她去臺上跳舞她是不敢的。但是在美貌這塊,她是依然保持著的。
一小時後,兩人躺在浴缸裡。菲傭已經佈置好了香薰蠟燭和水果紅酒。
躺在浴缸裡的白落薇像維納斯,這是許伯朗的比喻句。
白落薇依靠在老公的懷裡,在他懷裡,白落薇才感到自己的美貌是有價值的。
“老婆,要再定製個鞋櫃嗎,衣帽間你的鞋子快
放不下了。”
“唉,本來沒想買鞋的,就是今天看到了梁香凝。”
她跟許伯朗講述了自己和梁香凝的過往。當然,吳維的事情她並不會說起。
“我覺得是你那戴老師故意不讓你和梁成為好朋友的。因為戴老師只想你依賴她。”許伯朗聽完後說。
“怎麼會,不許這樣說戴老師。”
許伯朗笑笑,手伸向浴缸的水中撫摸起白落薇飽滿的乳房。舞蹈界的審美並不推崇女生豐滿的身體,白落薇生育後乳房豐滿起來,她一開始還有點困擾,直到發現自己身體能撐得起皮草和一些大氣的裙子後,瞬間改觀了。
“好,不說你老師。”許伯朗親了白落薇一口。他覺得自己老婆挺聰明一個人,但一談到舞蹈就有點找不著北。當然這些話自己沒必要說。比如他發現白落薇和自己一樣道德感較低,但白落薇對藝術的追求很高。
許伯朗覺得自己算得上高雅的追求也就是馬術了。他對紳裝也有點子興趣,他喜歡西裝的經典和背後的符號。不過這都只是在鑑賞和把玩的階段。不像白落薇,她雖然不去當舞蹈演員了,但是她依然熱衷跑劇院去看舞劇。回來後就更自己談今晚的舞跳得怎樣,大部分都是在罵舞編排得爛,一點都跟不上時代,思想價值觀陳舊無創意,話雖這樣說,可她依然愛往劇院跑。
白落薇的睡眠一直很好,許伯朗從兒時開始入睡就困難,直到他和白落薇睡一起後總是能很快入睡。
在又一番顛鸞倒鳳後,兩人沉沉睡去。
那個隔三差五到訪的噩夢,又來找她了。
夢裡白落薇帶著孩子在公園玩耍,夢境裡的孩子永遠是三四歲時候最可愛的樣子。白落薇一轉頭,耄耋之齡的戴老師嚴肅地看著她。
白落薇驚喜看到戴老師,然而戴老師卻失望地盯著她。
“白落薇,你在幹什麼?”
“帶孩子啊。”
“你為什麼不去跳舞?”
白落薇要解釋,可發現自己根本講不了話。
戴老師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我一輩子才遇到你這麼一個好苗子,你長得一點也不比明星差,跳舞又有天賦,你又喜歡跳舞,你怎麼不跳了?”
“你知不知道你辜負了老天賞賜給你的東西,你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羽毛。你明明可以成為世界級別的舞蹈明星,你明明可以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誰,你為什麼不跳了?”
“你現在連梁香凝的尾巴都夠不到,你就是個撈女,你就是個給老頭當情婦不要臉的女人。為了錢你連舞蹈都不跳了。”
白落薇一個勁要解釋:“沒有,我沒有。”
白落薇一個勁要說出聲,可是感覺自己的話總是卡在嗓子裡。直到白落薇努力喊出“我沒有”時,她醒了。
那個頻繁做的卻在醒來怎麼也記不清的噩夢,現在清楚地回放在她腦海裡。
最可怕的是,戴老師已經去世許多年了。可她還出現在自己夢裡。然而,明明在戴老師生命的最後一天,她還握著白落薇的手說自己死而無憾。
因為剛不久,白落薇在舞蹈界最盛名的“桃李杯”裡,靠一支獨舞驚豔四座,各大媒體紛紛報道,憑藉過人的美貌和紮實的舞蹈功底,白落薇一下子名揚四海。
可現在看來,那只是自己舞蹈生涯的一次絕唱罷了。
意識到自己最近突如其來的惶恐從何而來後,白落薇便不再恐懼。
她聽著丈夫熟睡安穩的呼吸
聲,回憶起了紐約的邂逅。
那真是一場處心積慮的意外。
白落薇因為美貌自小就收到了各種優待,雖然自己家庭沒什麼錢,但好在是在小縣城,而自己媽媽很捨得給她買裙子。以至於白落薇覺得自己還過得去。
可到了帝都,看到同學用的那些貴价的化妝品、包包手袋、出行旅遊的機票後,白落薇瞬間感到自己是在哪個生態位。
因為自己過於早熟,在大學裡她沒法像一些文藝窮女生那樣天天去舞房跳舞后回宿舍追劇的生活就感到很幸福了。
剛來大學那段時間,自己被室友背後議論成“村姑”。
落差最大的,還是看到一些素顏明明沒自己好看的女生,但是卻穿比她漂亮的裙子,頂著比她精緻的妝容。
尤其是,在學校演出的時候,一些女生能自費定製華麗的演出服。
更要命的是,大學裡有點小錢的男生都覺得自己好追,竟然有男生想著靠一瓶香水就拿下自己。
白落薇覺得問題出在自己,先敬羅衣後敬人,她不怪那些男的,畢竟誰都想趁著學生時代撿漏大美女。畢業後的美女都會慢慢意識到自己在婚姻和戀愛市場上的價值。
白落薇從大一時候,就已經走捷徑賺外快了。
帝都的藝術學院女生如果道德感低一點,賺錢很容易,比如加入學姐的紅包群。學姐們專門會帶上長相姣好、年芳二九的學妹去金主的飯局。只用穿得清純點在飯局裡當個花瓶,過火點也就拉拉手,在飯桌下被男人摸摸大腿,就能換來普通白領一個月的薪資。
白落薇一開始還擔心要是自己混飯局留下太多不乾淨的過去被自己未來丈夫知道了可不好。
不過後來發現,完全沒必要擔心。
白落薇第一次去飯局,金主是個娛樂圈裡演過好幾部熱門民國劇的中年偶像,飯局裡不能拍照,畢竟明星比學生更在乎自己隱私。
白落薇在酒桌上端詳著這個國民演員,荒誕的是這男人是自己媽媽的偶像。
雖然年過五十了,但是法拉利老了還是法拉利,依然氣質出眾,而且人是出了名的對女人大方,前不久還和某當紅小花舉辦了耗資一億的世紀婚禮,熱鬧之餘把城市交通都堵得水洩不通。
沒想到轉頭就開始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男人在酒桌上目光繞過一群鶯鶯燕燕,停在白落薇臉上,帶著老陳的把握問她要不要去他公司當藝人。
白落薇笑笑,說自己只想跳舞。
白落薇清楚,自己要是沒什麼背景就去籤演藝公司,註定是被無止境剝削,要是混不出名堂,下場還不是變成禮物打包送進甲方爸爸的酒店裡。
後來白落薇去了各種學姐組的飯局,她慶幸自己能在畢業前早早就接觸到各類男人。看清了男人的本質後,白落薇早早對男人失去了幻想。
有飯局的收入,白落薇起碼能跟上自己同學消費的水平線了。
飯局裡不少電影學院和音樂學院的,白落薇原本想著女生在這麼一個場所應該是競爭關係,沒想到大家竟然都很友好。
飯局裡女生都用自己的外號,白落薇在這裡結識到了自己十八歲後的第一個好朋友安娜有一次某灰產老闆給電影學院的安娜過生日,安娜自然不敢叫自己同學來湊熱鬧,於是在紅包群裡叫來了同行姐妹。
看得出老闆給安娜花了很多錢,包廂裡一角落的購物袋。還有安娜手腕上的女士腕錶
。
灰產老闆看到一群美女後很開心,於是當場從自己公文袋裡拿出現金髮錢。
白落薇看向安娜,想著自己她男朋友當場給別的女生髮錢一定會不高興。
沒想到安娜卻笑盈盈,臉上完全沒有不悅。安娜這時候視線對上白落薇,對她眨了眨眼睛。從桌上拿起一捆鈔票放在白落薇桌上:“玫瑰,別看不起這小錢,給點面子嘛,”
白落薇在飯局裡的名字,叫玫瑰。
和安娜成為朋友後,白落薇得知了安娜的過往。
安娜7歲的時候意外地從街坊鄰居那得知自己是人販子賣過來的。她才明白自己的爸爸媽媽為什麼總是對自己非打即罵。
原本註定是給養父母養老的命,但在她上初中時候,一個綜藝活動來到了她所在的山村學校。安娜意外被一個導演看中。
安娜成了被資助的學生。並給了安娜養父母一些錢。
那錢夠養父母再從人販子那買幾個小孩。
從此安娜被導演接去了帝都。
安娜在學業之餘,被送去學才藝,也在網大露過幾次臉。
在她16歲那天,導演把她介紹給了一個領導。並給了她一張房卡。
安娜本以為自己是被上帝眷顧的女孩,可突然露出水面的真相讓她明白,自己無非是因為美貌才被打撈的戰利品。
一個處於洛麗塔之島的純潔美少女是那些和世界較量過的男人向上帝索要的戰利品。
安娜並不為自己的命運感到悲哀,童年那悲慘的經歷讓她有了超過年齡的忍耐力。
明明是第一次,明明領導年齡可以當她父親,但她依然妥帖地迎合著。
領導看到床單上鮮明的血跡,很得意。
後來安娜也跟導演做過幾次。
直到她考入電影學院後,那領導出事了。
導演對安娜說以後的路你自己走了。
安娜知道,導演的意思是,你自由了。
安娜是在夜店認識灰產大哥的。她是不信這男的要把她娶回家的話,見識了領導從聲振寰宇到鋃鐺入獄後,想這男人也是遲早的事。
她只是在他對她還上頭的時候,多拿點。
目前自己在帝都已經有幾套房產,拿到了戶口,也算脫胎換骨。
她和白落薇常去工體最頂級的酒吧度過週末,兩人來酒吧喝酒都不用付酒資,美人只用穿件露半個背的連衣裙,自然會有男人前仆後繼請她們賞光碰一杯。
安娜人長得很清純,小小的臉蛋架在一副苗條的骨架裡,似茉莉的純潔。而白落薇卻是嫵媚的玫瑰,在環肥燕瘦集聚一堂的酒吧裡,男人在美女如雲的人海里飢餓地巡視,最後眼神都駐留在白落薇的身上。
此時的白落薇已經褪去了小縣城裡的土氣,她品味本來就好,身材又是舞蹈生裡掐尖的,濃妝豔抹的她美得帶著殺傷力,常被搭訕的人誤認為是明星。
明星不好追,所以最後往往是男人朝看著好騙的安娜要聯繫方式。
酒吧曖昧的燈光下,白落薇問安娜在場的男人裡有沒有看上眼的。
安娜喝得有點熏熏然,可眼神卻是清醒的。
“男人好討厭,我更喜歡和你呆一起。”
白落薇還來不及反應,安娜的唇已經吻了上來。
白落薇的初吻給了安娜,她發現原來女生間親吻是那麼奇妙的感覺。像是在親吻另一個美好的自己。
第二天,兩人見面時,都默契地沒有提昨晚酒吧裡的事。她們照常去不同男人的飯局,照常一起去商場買包包鞋子
。安娜照常給白落薇分享自己最近新認識的男人。
好像那晚的事只不過是不足掛齒的玩笑。
可是經過那晚的迷情,兩人的友情已經漸漸地越過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白落薇被邀請到了安娜在小西天租的公寓,安娜跟她分享自己買的新款戴妃包。
白落薇拎起包在全身鏡前端詳,“這包挺好搭衣服的。”
“送你。”
“啊,我不要,太貴重了。”
“我現在有新財路,來錢更快。”安娜神秘地說。“你知道SM嗎?”
白落薇疑惑。她自然是對這概念有一點了解的,但也就是電影《五十度灰》那種只用於增加伴侶間性愛情趣的尺度。
白落薇覺得自己在舞房裡被老師用鞭子打夠了,她可不想在床上還挨鞭子。
安娜翻出手機相冊給白落薇過目,“我現在是職業女王。”
白落薇看著照片裡,安娜穿著日本jk制服,穿著潔白的過膝襪子,踩在肥頭大耳的男人的臉上,小巧的腳底碾住男人的口鼻,男人明明被痛得皺眉,但看上去確是一副陶醉的模樣。
不知為何,白落薇突然感到很刺激。她開始幻想著要是這隻腳是自己的會怎樣,畢竟自己的腳背可是課堂上老師見到就會誇的呢。
“做女王很賺錢嗎?”
“單價會比飯局高一點,不過最主要的是,整個過程是自己掌控的,也不用再飯局裡陪酒賣笑,還要忍受男人明裡暗裡的手。來當M的男的,跟飯局裡的男的都不是一類人。”
安娜給白落薇播放了自己錄製的調教視頻。
畫面中安娜一改平日裡單純小白花的形象,她揮舞著長長的鞭子往一絲不掛的男人背後甩,男人被手銬束縛,嘴巴被安娜的白絲襪塞得鼓鼓的。鞭子的力道不小,把這肥頭豬腦的男的打得像屠宰場的豬,但是又發不出聲。
接下來安娜又給白落薇看了幾個視頻,漸漸的,白落薇瞭解到了其中很多的玩法。
她發現自己確實很喜歡看這些東西。
在安娜的慫恿下,白落薇和她一起當了回女王調教一個煤老闆。
在調教的過程裡,安娜發現,明明白落薇是新手,卻表現得像個閱奴無數的女王。尤其是白落薇抽鞭子時候,穩準狠。安娜覺得白落薇好有天賦,明明日常裡白落薇是個很有禮貌的大學生。
她不知道白落薇在扮演女王的時候,白落薇是借鑑了很多戴老那嚴厲的教導主任作風。
更讓安娜驚喜的是,明明煤老闆說了安全詞了,白落薇並沒立馬停下,反而又抽了一鞭子。
結束後,煤老闆說這是他人生裡最爽的一天,他對著白落薇磕頭,說以前自己都白活了。
安娜後來又約白落薇一起調教M,讓她沒想到的是,白落薇拒絕了。
其實那次扮演女王后,白落薇並沒有感到很快樂。
雖然玩的時候確實有樂趣,但白落薇感覺自己有種被剝削感。
看似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但實際上,這個花錢當M的煤老闆才是真的上位者。
他是以上位者的身份進入下位者的角色,得到只用服從的快感。像這些有錢人每天都要做很多選擇,要對未知儘可能地掌控,這往往讓他們焦頭爛額。只有扮演M的角色,自己不用做選擇,只用服從,把責任和掌控都交給s,在這遊戲裡,他們高壓的精神能得到釋放。
而且不用擔心意外,因為事先列出很多限制,不能在臉上留痕,
有安全詞等等。
而且,白落薇發覺這類M並不是真的崇拜自己,他們的慾望不過是女性符號,換另一個美女這些M照樣會跪下犯賤,甚至不用美女,只需一個身材還過得去的女人穿上黑絲和高跟鞋。
那麼自己在這場遊戲裡,不過是一個拿錢辦事的服務人員。
舞蹈生的心氣比常人要高,舞蹈是用人的肢體為媒介的藝術,而人體是最美的。
要達成那個美,那個旋轉,那個空翻,那個倒撲虎,很痛。
傷痛一直伴隨著肢體,肢體卻一直精益求精做到人體極限。
舞,舞,舞。
她怎麼可能輕易就當個性工具。
醒悟過來後,白落薇感到自己有點對不起戴老師,如果她知道自己為了錢去幹這事,包括混飯局,她一定會拿著鞭子把自己打得連舞房都出不去吧。
那次以後,她不再去飯局。靠美貌只用在場就能換來不菲酬勞最初是讓她得意的,可現在明白自己不過是酒桌裡的花瓶,自己是物,不是人。
酒桌上燈光再迷人眼,也不及舞臺上孤燈照孤影的那種沉醉。
她決定就當個單純的舞者,遠離聲色。
白落薇回憶起來,大學最充實的那段時間,就是自己編排自己的舞蹈去參賽的那段時候。
在舞蹈學院,像白落薇這樣天賦異稟的女大學生比比皆是。
白落薇覺得自己的舞蹈去比技術沒什麼優勢,但如果就靠自己美貌跳舞的話,優勢其實有限。畢竟舞蹈還得靠肢體來表現。自己的美貌或許在電影行業能大殺四方,因為電影是探究人類表情的藝術。
其實自己在學校也被老師推薦過去劇組。遺憾面對直逼人臉的鏡頭,自己還是有些恐懼。
她發現自己並不是很擅長用五官去表現情緒,在鏡頭前完全暴露自己的隱秘,白落薇做不到。
她還是喜歡跳舞,舞蹈這藝術不能像文學或電影那樣表現豐富的敘事,她對舞蹈的見解是舞蹈是瞬息間的藝術,絕美的舞姿都是在剎那間完成的,凝視的同時就在失去。
她想自編一支驚人耳目蠱惑人心的舞蹈,不表達特定的情緒,單純的一支魅惑的舞蹈。
這是不小的挑戰。
她在學校學了很多舞種,然而那些舞種都沒法滿足她的野心。
她喜歡芭蕾的高貴,古典舞的飄逸,喜歡現代舞對情緒的表達、探戈的性張力,還有民族舞的風情。
她發現自己太貪心。
為了編出自己緊緊有個概念的舞蹈,白落薇跟隨自己的感覺去了很多地方採風。
她去了不少自然保護區看蝴蝶。她覺得蝴蝶的一生就像一支舞蹈,成蝶後披著絢麗的翅膀在短暫的生命只為交配。
就像性愛是為了瞬間的快感而消耗身體所有能量。
就像舞蹈是為了瞬間的姿態承受動骨的傷。
它為薔薇奔襲千里授粉,回報的是少得可憐的花蜜。
就像舞臺上取悅觀眾短短几分鐘的舞蹈,背後是夜以繼日的辛勞。
真的有必要為了那瞬間交配的愉悅而燃盡生命嗎?白落薇想用舞蹈回答。
白落薇在熱帶乾燥的落葉林震驚於閃蝶撲騰著巨大的金屬藍色翅膀。在南方森林見證到成群的有著豹紋翅膀的橙色斑蝶忙亂交配。她在北方平原觀賞孔雀蛺蝶在空中優美的舞姿···她像瘋了一樣在風中隨性地起舞,模仿蝴蝶的姿態。
她晚上拿起畫筆設計自己要演出的服裝,沒完沒了地聽管絃樂只為找到最契
合舞蹈的那首歌。
她把之前在飯局裡得來的錢都投進去了,只為了自己的這支舞。
在“桃李杯”的演出裡,白落薇帶著自己的舞蹈亮相舞臺。
她的這支舞取名《狂熱》,選用的音樂是埃尼奧·莫里康內創作的交響曲《The Ecstasy of Gold》。
演出服裝是量身定做的紗裙,披著如蝴蝶翅膀般飄逸的彩染絲帛。
音樂開始是舞動裙襬的朝鮮舞,翩緩輕柔的動作開場。隨著旋律的推進,開始加上了芭蕾體系的跳躍,高潮部分是古典舞的翻騰技巧。在所有舞蹈動作裡,還有神秘的如巫女祭祀般的動作,為這支舞憑添了空靈神秘的感覺。
所有動作融合得天衣無縫,觀眾根本無心去辨別這支舞屬於哪個舞種,只是單純被這支舞蹈驚為天人的表現力震撼。專業的角度看,這支舞要形式有形式,要內容有內容。像一朵花的盛開,像破蛹化蝶,而歌曲在闡釋著意義,直指生命高潮的狂喜,奔赴高潮的狂熱。
而非專業觀眾,則是欣賞美人的巧笑嫣然、詩意舞步。
這支舞是好看的,更是魅惑的,像巫術蠱惑人眼。曲終舞畢,全場停滯的幾秒鐘,是觀眾還沒緩過神。隨後的掌聲是那天所有舞蹈裡持續最久的。
白落薇一舞成名,人氣從舉辦賽事的帝都傳到大江南北。其實單單舞蹈是無法破圈的,大眾討論更多的是舞者的美貌和的身形比例。很巧,同白落薇一樣擁有頂級美貌的舞者沒她跳得好以至於在海選被篩下去了,白落薇一人豔壓群芳。
她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老師都過來詢問這支舞是怎麼編的。
白落薇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整個舞蹈,自己是在夢裡完成的。
那是個奇妙的夢,夢中自己在森林環伺平地裡,周圍是各種完全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地區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各色各樣的蝴蝶。孔雀在對她開屏,白鹿在原野奔跑,還聽到蜂鳴和馬蹄聲。一陣風吹起她的裙襬,白落薇就舞起來,她一邊跳著,一邊發現平地裡冒出各種枝丫,明明不同季節的鮮花在她的舞步下競相開放。接著周圍是一群不知道哪個民族的人出現在她身邊,他們像跪拜神明那樣對她膜拜著,讚美女神帶來的神蹟。
白落薇感到極端的喜悅,興奮得從夢裡醒來了。
醒來後她還沉浸在女神的夢裡,她跑到宿舍樓聽的天台上,月光下,她跳起夢中的舞步。
上帝在她的夢境裡親吻了自己。這支舞是上帝的禮物,白落薇毫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