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小國王的我,被隔壁強大的魅魔女王盯上。最後被她強娶成為政治聯姻的工具。

身為小國王的我,被隔壁強大的魅魔女王盯上。最後被她強娶成為政治聯姻的工具。

那條滑燙的舌頭更是順著龜頭下方的敏感溝槽一路舔拭,隨後猛地一用力,狠狠地往裡一頂。

「唔啊……哈?!」

太舒服了。

舒服到了讓人發瘋的地步!

從下半身瞬間炸開的麻癢感直接順著脊柱衝上了大腦,我的膝蓋一軟,整個人的腰肢就像是徹底斷掉了一樣,軟綿綿地往下塌陷。

好想退開!這種刺激太強烈了,再這樣被她吸下去的話,絕對半分鐘都撐不住啊!

然而。

還沒等我試著把腰往後縮,後背上突然傳來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強硬推力。

那條黑紫色的魅魔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我的身後。

尾巴尖緊緊頂住了我的腰窩,帶著一種蠻橫無理的勁道,硬生生把我已經軟掉的下半身,狠狠地往莉莉絲的嘴裡推進去!

咕唧。

整根粗壯發硬的肉棒,就這樣被那條尾巴毫無保留地推進了那張溼潤嬌小的口腔深處!

「——唔咕?!」

龜頭直接撞上了狹窄溼燙的喉嚨口。

極度的包裹與緊緻吮吸瞬間將我淹沒。

不行了。

完全不行了!

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承受得住的快感啊!

腦海裡最後一絲試圖抵抗的理智瞬

間蒸發得乾乾淨淨。在那種強烈的吮吸與緊壓之下,下半身積累的慾望徹底失控。

粗壯的柱身急劇膨脹、痙攣。

壓根連幾秒鐘的掙扎都沒有,濃燙的精液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從龜頭頂端轟然噴湧而出!

大量滾燙的白濁液體全數噴在了她的喉嚨深處。

一發。

兩發。

三發。

因為被尾巴死死按在她的臉上,我甚至能清清楚楚地聽到她喉嚨吞嚥時發出的咕嚕聲。

那張絕美的臉龐因為被碩大的肉棒填滿而微微鼓起,琥珀色的豎瞳裡閃爍著飽脹的高潮餘韻,但她不僅沒有被嗆到,反而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一樣,貪婪地起伏著喉嚨。

咕唧、咕嚕。

噴湧而出的滾燙濃精被她大口大口地嚥了下去,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漏出來。

直到最後一滴精液被她徹底榨乾,那種強烈的高潮痙攣才漸漸平息下來。

我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響的風箱,整個人脫力般趴在她的肩膀上方,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射出來了。

而且是被用嘴巴榨得精光。

這種強烈的脫力感和羞恥感讓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算、算了。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秘銀礦山的開採權拿到了,今晚被強行交合的危機……應該也算用這種方式糊弄過去了吧?

我喘著粗氣,試著用兩隻手臂撐在她的腿上,準備把下半身從那張可怕的嘴巴里拔出來。

然而。

一往後發力,後腰處立刻傳來了一陣堅硬的阻礙感。

那條黑紫色的尾巴依然死死頂在我的後腰上,就像是一面無法逾越的鐵壁,把我牢牢地釘在原處。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又用力往後退了退。

完全退不動。

龜頭依然被那張溼燙的口腔緊緊含著,甚至連裡面那條滑膩的舌頭,都還在意猶未盡地舔舐著剛剛射完精、處於極度敏感狀態的龜頭縫隙。

一陣酥麻的刺痛感立刻傳遍全身。

「……等、等等!」

我有些慌亂地抬起頭。

趴在我面前的魅魔女王緩緩睜開了雙眼,嘴裡還含著我的下半身,眼角因為快感而泛著一層動人的水汽。

她含糊不清地嚥下了最後一抹甜膩的白濁,隨後,琥珀色的眼眸裡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又無比貪婪的微笑。

那條頂在我身後的尾巴,甚至又暗自加重了幾分推進的力道。

哈啊……哈啊……

剛射完精的下半身軟得像是一攤爛泥。

龜頭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因為剛才的高潮而尖叫,那種極度敏感的痠麻感從頂端一路蔓延到肚臍眼。哪怕只是空氣輕輕拂過,都能引發一陣細微的痙攣。

我甚至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太好了。

終於結束了。

雖然過程屈辱到了極點,社會性尊嚴也碎了一地,但不管怎麼說,秘銀礦山的開採權保住了,今晚的“外交儀式”也算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畫上了句號……

才怪啊!

後腰上那條堅硬無比的黑紫色尾巴,不僅沒有因為射精結束而鬆開,反而像是鋼鉗一樣死死箍住了我的腰肢。

相反,它還在一寸一寸地往裡施加著推力!

「——等等!莉莉絲姐姐!放開我啊!」

我急得差點從眼眶裡擠出眼淚來,帶著哭腔大聲抗議。

「我已經射出來了啊!剛才那一下絕對已經把你餵飽了吧!合同條款裡可沒說還要包辦後續售後服務啊!」

射完精之後的龜頭到底有多敏感,這個女

人難道心裡沒數嗎?!

現在只要稍微碰一下,那種又酸又燙的刺激感就能讓人當場瘋掉啊!

然而。

趴在我下半身面前的魅魔女王,只是微微往後退了退。

啵。

溼潤的紅唇脫離龜頭,發出了一聲無比清脆的響聲。

一縷透明的唾液連接著她的唇瓣和我通紅髮亮、還在微微顫抖的肉棒頂端,在空氣中拉出了一條細長的銀絲。

莉莉絲抬起頭,那張白皙絕美的臉龐上泛著異常誘人的潮紅。她伸出粉紅色的舌尖,優雅地將嘴角殘餘的白濁液體舔進嘴裡,最後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抿嘴聲。

咕嚕。

她當著我的面,把那一小口精液嚥了下去。

「飽了?」

她彎起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嘴角掛著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微笑。

「小葉在開什麼玩笑呢?對於高階魅魔來說,剛才那一點點量……充其量只能算是開胃甜點哦。」

「——開胃甜點?!」

我不由自主地尖叫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啊!

剛才那一下噴出來的數量,連我自己看了都覺得害怕啊!你居然管那叫開胃甜點?!你的胃到底是個什麼異次元黑洞啊!

「沒錯哦。」

莉莉絲微微傾身,修長的雙手向前延伸,一左一右死死按在了我的大腿內側。

那雙手掌的溫度燙得嚇人,幾乎要把我的皮膚灼傷。

「而且呢,姐姐可從來沒有說過……這個‘交易’只包含一次射精哦。」

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條款解釋權吧!

潛規則!這絕對是最惡劣的潛規則和霸王條款!

還沒等我從腦海裡找出更多的詞彙去撕碎她的流氓邏輯,那張溼潤溫暖的紅唇就已經再一次覆了上來。

「——唔啊啊啊?!」

慘叫聲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整顆處於極度敏感狀態下的龜頭,被那張紅唇重新一口吞沒!

瞬間炸開的刺激感讓我整個人劇烈抖動了一下。

溼熱。

緊緻。

以及漫無邊際的痠麻!

魅魔的口腔內部彷彿帶有一種天然的魔力,大量的唾液分泌出來,將整個肉棒包裹得滑溜溜的。那條軟燙的舌頭並沒有因為我剛射完精就手下留情,反而像是帶有某種精準的巡航功能一樣,死死纏上了龜頭下方最脆弱的那根敏感筋絡!

滑動。

舔舐。

然後猛地一吸!

「哈啊……!住、住手……!快停下……!」

我的兩隻手瘋狂地抓著床單,指甲幾乎要嵌進軟綿綿的被褥裡。

眼角被生理性的快感刺激出了大片的水汽。

這種感覺簡直太惡毒了!

明明下半身早就脫力了,可是在她那種毫無間斷的吮吸和唾液摩擦下,已經疲軟下來的柱身竟然再次極不情願地充血膨脹起來!

血管在皮下劇烈跳動。

粗壯的肉棒在她的口腔深處迅速變硬、變大,再一次將她的嘴巴撐得滿滿當當!

咕唧、咕唧。

水汽瀰漫的吮吸聲在安靜的臥室裡迴響著。

莉莉絲的雙眼微微眯起,那條黑紫色的尾巴在半空中歡快地擺動,而她的頭部則開始有節奏地上下起伏起來。

每一次往下壓,那狹窄溼熱的喉嚨口就會狠狠撞擊在龜頭上;每一次往上提,紅唇的擠壓又會將整根肉棒榨得緊緊的。

被動勃起帶來的快感成倍疊加。

身體徹底背叛了理智。

「不可以……不行……又要……」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迷糊起來,雙腿無意識地向外張開,任由這個可怕的魅魔女王在

我的下半身為所欲為。

大腦一片混亂。

去他的領主尊嚴。

去他的外交談判。

我現在只知道,如果再不讓我射出來的話,我的理智就要徹底崩潰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我下半身那瘋狂跳動的頻率,莉莉絲的眼神變得更加興奮。

她猛地加大了吮吸的力道,整張臉徹底貼在了我的恥骨上,將整根發硬粗壯的龐然大物全部吞進了喉嚨深處,隨後開始瘋狂地蠕動舌頭!

轟!

最後的一絲防線徹底轟塌。

「——唔咕!哼啊……!」

第二次高潮以一種近乎摧枯拉朽的姿態狂暴地衝了上來。

肉棒在她的口腔深處劇烈痙攣。

滾燙、濃厚的精液再一次從龜頭頂端噴湧而出,狠狠砸在她的喉嚨裡!

一波又一波。

強烈的抽搐讓我的腰部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又在尾巴的蠻力壓制下重重砸回床單上。

莉莉絲貪婪地起伏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吞嚥著這來之不易的第二發精液,甚至因為吞嚥不及,少許白濁的汁液順著她的嘴角溢了出來,滴掛在她那飽滿的乳房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分鐘。

直到最後一絲精液被徹底榨乾,整根肉棒才在她的嘴裡漸漸停止了痙攣。

我的眼神徹底失去了焦距,大口喘著氣,雙臂無力地搭在兩側,像是一具被完全榨乾了靈魂的空殼。

幹了。

這下是真的連一滴都沒有了。

就在我以為噩夢終於要結束的時候。

莉莉絲慢慢抬起頭,抹去了嘴角殘存的汁液。

她俯下身,順著我的胸口一路爬了上來,那張帶著甜膩精液香氣的紅唇貼在我的耳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未滿足的嬌嗔。

「小葉的身體……比我想象的還要美味呢。」

她的手掌緩緩向下,再次握住了那根剛剛射完、正處於軟化狀態的肉棒。

「不過……用嘴巴的話,姐姐這裡可還沒有被填滿哦。」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差點從床單上彈起來。

沒被填滿?

開什麼玩笑啊!

剛才那兩次口交已經把我榨得連腿肚子都在發抖了,連最後一絲精氣都被她大口大口嚥了下去,她現在居然告訴我這只是“前菜”?!

「——等一下!莉莉絲姐姐!」

我撐起僅存的力氣,雙手死死頂住她的肩膀,試圖把這個壓在我胸口上的龐然大物往外推。

「事情根本不是這麼算的吧!剛才在底下的時候,你明明說只要我主動服侍你,就把礦山開採權給公國!我都照做了!怎麼能不按規矩辦事呢!」

這根本就是單方面毀約行為!

公約精神呢?兩國交涉的基本誠信呢?全都拿去餵狗了嗎!

然而。

我推在她肩膀上的雙手,感覺就像是頂在了一堵用精鋼澆築的城牆上一樣。

紋絲不動。

甚至連讓她的嬌軀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莉莉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琥珀色的豎瞳裡泛著一層濃得化開的狂熱與溼痕。

她甚至連一絲生氣的跡象都沒有,反而像是看著一隻在腳邊亂撲騰的小貓一樣,嘴角掛著無比溫柔、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小葉在說什麼胡話呢?」

她伸出一隻手,看似輕巧地抓住了我的兩個手腕。

指尖微一用力。

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蠻力瞬間從她的手掌上傳來!

咔擦。

我的雙手被她輕而易舉地從肩膀上扯了下來,直接按在頭頂兩側的枕頭深處。

那感覺就像是被鐵鉗死死扣住了一

樣,任憑我怎麼抽動手臂、扭動手腕,連一毫米的活動空間都沒有。

這就是高階魅魔的物理力量嗎?!

這種體型差和怪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明看起來是個身形纖細的絕美女性,為什麼力氣大得像是一頭成年巨龍啊!

「我們兩個人的感情這麼好,從小就在一起玩,現在又名正言順地訂立了婚約。」

莉莉絲緩緩伏下身來。

那雙碩大豐滿的乳房隨動作重重壓在我的胸口上,把我肺裡的空氣都擠出來了一大半。

「感情這麼好的兩個人,在一起做愛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理所當然個鬼啊!

感情好和把你青梅竹馬的弟弟當成榨精機器完全是兩碼事吧!

「放開我啊!太快了!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太快了啊!」

我拼命扭動著下半身,兩條腿在床單上亂亂地亂蹬。

「哪有人剛簽署完行程安排就直接在臥室裡做愛的!至少……至少等歡迎宴會結束之後再說啊!」

「宴會那種無聊的東西,交給底下那些魅魔去應付不就好了嗎?」

莉莉絲壓根聽不進我的任何抗議。

她騰出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肚臍一路向下滑去。

那隻燙得像烙鐵一樣的手掌,徑直抓住了我剛射完精、還在微微抽搐發抖的下半身。

「小葉的嘴巴一直在說著拒絕的話呢。」

「——但是這裡的反應,卻完全不是這麼說的哦。」

那隻燙人的手掌稍微收緊了力道。

指尖在敏感的柱身上輕輕捏了捏。

原本就因為剛剛兩次射精而充血發燙的肉棒,在她的撫摸下猛地彈跳了一下。

恥辱感和酥麻感瞬間順著脊柱直衝腦門。

「——唔咕!住手啊!」

我縮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個女人絕對是在享受這種掌控我的感覺!

見我還在試圖扭動兩腿逃跑,莉莉絲臉上的溫柔笑意慢慢收斂了幾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眼神深處閃過了一絲不耐煩的狂熱。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濃郁的魅魔香味,沉甸甸地壓在我的臉頰上。

「小葉,姐姐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哦。」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聽起來依然像是在撒嬌一樣。

但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壓迫感,卻讓整間臥室的空氣都變得像是鉛塊一樣沉重。

「明明之前就跟小葉說過了吧?」

她的手指沿著我的肉棒一路向下滑動,最後用掌心貼住了我的睪丸,隔著薄薄的皮囊輕輕揉捏著。

「只要小葉乖乖聽話,配合姐姐做愛,你就可以繼續當那個無憂無慮、受姐姐保護的小公爵哦。」

那條黑紫色的尾巴在空中緩緩抽打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清脆鞭響。

「公國的事情有姐姐幫你撐腰,財政赤字姐姐幫你填補,連那些討厭的人類老官員,姐姐也全都替你清理乾淨了。小葉只要每天舒舒服服地呆在城堡裡,按時把身體交給姐姐享用就好了呢。」

這算哪門子的無憂無慮啊!

這分明就是徹頭徹尾的傀儡金絲雀養計劃吧!

而且為什麼說得好像被你享受肉體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一樣啊!

我咬著牙,眼眶因為羞恥和憤怒而泛著紅。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答應啊!我可是個獨立公國的統治者啊!」

「獨立公國?」

莉莉絲輕笑了出來。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戲謔。

「小葉到現在還覺得自己的公國是‘獨立’的

嗎?手底下的人類官僚全都被退了差事,關稅和商路完全掌握在我的魅魔軍隊手裡,連你睡的這間臥室,門外站著的也全都是我的人呢。」

她空出來的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肋骨撫摸上來,最後停在了我的脖頸處。

纖細的手指輕輕釦住了我的喉嚨。

沒有用力。

但那種只要稍微收緊就能徹底捏碎我氣管的冰冷感,卻讓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得死緊。

「小葉真的很不聽話呢。」

她湊得更近了。

溼潤的唇瓣幾乎貼上了我的嘴唇。

「要是小葉總是這樣固執地拒絕姐姐……姐姐真的要用暴力來侵犯小葉了哦。」

暴、暴力侵犯?!

你現在做的這些難道就不算暴力侵犯了嗎?!

把手扣在我的手腕上讓我動彈不得,用尾巴死死按著我的腰,手掌還在肆無忌憚地揉捏我的下半身!這難道算什麼深情款款的戀愛互動嗎?!

「暴力什麼的……」

我有些結巴地大聲反駁。

「你就算用暴力……我也絕對不會心甘情願配合你的!」

「心甘情願?」

魅魔女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姐姐可不在乎小葉是不是‘心甘情願’哦。」

話音未落。

撕拉!

一聲布料破裂的刺耳巨響在安靜的臥室裡炸開!

我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天鵝絨長褲和內褲,在魅魔可怕的怪力下,就像是廢紙一樣被她順手一把撕成了兩半!

碎布頭四散飛濺。

下半身徹底暴露在涼颼颼的空氣中。

粗壯發硬的肉棒毫無遮掩地挺立在半空中,頂端還在因為恐懼和快感而不斷滴落著透明的蜜液。

還沒等我從衣服被撕碎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莉莉絲那條修長圓潤的大腿已經強勢地頂了進來!

膝蓋帶著無法抗拒的蠻力,硬生生砸開了我緊閉的雙腿,將我的下半身徹底撐成了一個毫無防備的姿勢。

「——等、等等!莉莉絲姐姐!衣服!我的衣服啊啊啊!」

「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哦。」

莉莉絲連看都沒看一眼被撕碎的褲子。

她直起身子,雙手順勢抓住了我屈起的大腿膝窩,把我的兩條腿像拿取祭品一樣向上高高抬起。

這個姿勢讓我的恥骨和下半身完全暴露在了她的視野裡。

極度的羞恥感讓我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恥辱!

太屈辱了!

堂堂公國領主,居然被鄰國的魅魔女王像拆包裹一樣撕爛了衣服,以這種光著屁股、雙腿被高高架起的可憐姿勢按在床上!

而站在床上的魅魔女王,此時已經徹底脫下了那襲繁複的黑金禮服。

完美無瑕的裸體完全展現在眼前。

那對巨乳隨著她的動作劇烈晃動著,黑紫色的魅魔尾巴在空中興奮地抽打盤旋。最要命的是,在她雙腿交匯的隱秘縫隙裡,那片粉紅溼潤的蜜穴正因為極度的渴望而劇烈蠕動著,源源不斷地向外吐出著黏稠燙人的愛液。

甜膩到讓人發暈的麝香瞬間濃郁了數倍。

「聽好了哦,小葉。」

莉莉絲抓著我的膝窩,猛地向前一壓!

她那沉重燙人的身軀徹底覆蓋了下來。

溼燙黏稠的蜜穴口,毫無懸念地直接頂在了我粗壯發硬的龜頭頂端!

「——唔啊?!」

燙!

太燙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貼上了一塊剛從火爐裡撈出來的溼熱軟肉一樣!

「乖乖接受姐姐的愛吧。」

莉莉絲的雙眼閃爍著近乎捕食者般的狂熱光彩。

那張飽滿

溼潤的紅唇大張著,發出了一聲滿足至極的嬌喘。

腰部猛地向下重重一沉!

咕唧!

極其刺耳的肉體撞擊聲與水汽攪拌聲瞬間響徹整間寢室!

碩大粗壯的龜頭連帶著小半根柱身,在毫無緩衝的情況下,被那片極其緊緻溼熱的蜜穴一口吞沒了進去!

「——唔啊啊啊啊?!」

腦子裡最後一根懸著的神經,在那個器官完全套進來的瞬間直接炸裂了。

太緊了。

這種緊緻感根本就不是人類女性能擁有的吧!

內部的軟肉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無數細小的肉褶在接觸到外來物的瞬間瘋狂捲曲、擠壓。溼燙的愛液鋪天蓋地衝了過來,把整根肉棒裹得嚴嚴實實。

咕唧!

隨著莉莉絲那雙修長的大腿再次向下一沉,整根粗壯發硬的柱身被她毫無保留地一吞到底!

龜頭重重地撞上了最深處那道狹窄溼熱的屏障。

「哈啊……!住……住手……!」

我的兩隻手死死抓著被單,背部本能地繃成了一道弓形。

快感像是高壓電流一樣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這種感覺簡直就是作弊!

魅魔的陰道內部不僅溫度燙得嚇人,甚至還在以一種讓人發毛的頻率劇烈收縮。上方的肉褶順著龜頭向下摩擦,底部的收縮又把肉棒死死往裡吸。

好酸!

好麻!

本來還想著靠意志力稍微抵抗一下,至少不能表現得太窩囊。

結果不到三秒鐘。

原本繃緊的腰背瞬間軟了下去。

手臂上的力氣被抽得乾乾淨淨,整個人趴在床單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咕……嗚……」

口水順著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溼嗒嗒地沾在枕頭上。

太丟人了。

堂堂公爵,竟然被一個女人用下半身頂得連口水都流出來了!

可是……完全控制不住啊!

大腦已經被過載的快感衝成了一攤稀泥,所有的思考能力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下半身那根肉棒在溼熱狹窄的蜜穴裡被絞得急劇膨脹,脹得比平時還要大上一圈,把那片粉紅色的肉壁撐得鼓鼓囊囊。

「小葉……很舒服對不對?」

上方傳來莉莉絲帶笑的喘息聲。

她抓著我的雙腿,開始快速地上下起伏起來。

啪!啪!啪!

恥骨與臀肉劇烈撞擊在一起,發出刺耳又淫靡的肉體碰撞聲。

大量黏稠的愛液順著兩人交合的部位被擠壓出來,飛濺在床單上,拉出一條條晶瑩發亮的細絲。

「看看你……嘴上說著不要……肉棒卻在姐姐的體內這麼硬呢……」

莉莉絲收緊了陰道內部的肌肉,配合著起伏的動作,狠狠地用最裡面的肉壁擠壓著敏感的龜頭。

「哈啊……!不要……要壞掉了……!」

我失神地瞪大眼睛,瞳孔裡一片混沌,只能隨著她的抽送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莉莉絲俯下身,那對沉甸甸的巨乳直接壓在了我的臉上。

她用舌頭舔去了我嘴角掛著的口水,琥珀色的豎瞳裡滿是肆無忌憚的狂熱與佔有慾。

「還沒完呢……今晚……小葉就乖乖當姐姐的玩具吧……」

腰部猛地加速,更加瘋狂地打樁抽送起來!

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恥骨與恥骨劇烈撞擊在一起的悶響在房間裡震耳欲聾,那對龐大沉甸甸的乳房隨著她的動作在我眼皮子底下狂亂地晃動著。

這種感覺簡直就是災難。

魅魔陰道內部的溫度高得嚇人,那些細小的肉褶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

一樣,層層疊疊地捲過來,死死咬住龜頭最敏感的縫隙。

每次隨著她往下重重一沉,狹窄的子宮口就會硬生生地撞擊在肉棒頂端。

「——唔啊!哈啊……!」

我的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起,又被她那條沉重的魅魔尾巴死死按回床單裡。

太緊了。

這種絞緊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腦海裡最後一絲試圖維持公爵尊嚴的理理智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裡徹底灰飛煙滅。雙眼失神地瞪著天花板,眼角被強烈的快感擠出了大片生理性的水汽,連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都顧不上去擦了。

「小葉……再多給姐姐一點……」

上方傳來莉莉絲帶笑的喘息聲。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泛著異常狂熱的潮紅,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我,帶著一種捕食者特有的佔有慾。

她抓著我雙腿的手指猛地收緊。

腰部提升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速度!

啪!啪!啪!

黏稠的愛液隨著劇烈的碰撞不斷擠壓出來,飛濺在被單上,在空氣中拉出一條條晶瑩的細絲。甜膩到讓人發暈的魅魔麝香徹底淹沒了整個房間。

不行了。

這種頻率……這種深度……絕對會壞掉的!

「要……要出來了……!快停下……!」

我帶著哭腔發出無力的喊叫。

然而這除了讓上方的魅魔女王眼神變得更加狂熱之外,沒有起到任何積極效果。

莉莉絲猛地俯下身,沉甸甸的肉體徹底壓在我身上,那張溼潤的紅唇貼在我的耳邊,發出了一聲滿足至極的呻吟。

「那就全部……吐給姐姐吧!」

陰道內部的肌肉在這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所有的肉褶像是瘋了一樣向內擠壓、吮吸,最深處的宮頸口更是大張開來,直接將龜頭整個罩了進去!

轟!

最後的一絲堤壩徹底坍塌。

壓根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積蓄在下半身的慾望以一種轟然潰敗的姿態爆裂開來!

「——唔咕!哼啊啊啊啊!」

第三次高潮以近乎摧枯拉朽的猛烈勢頭從小腹衝上了大腦。

粗壯發硬的柱身在陰道最深處劇烈痙攣。

滾燙、濃厚的白濁液體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噴射在狹窄的子宮深處!

一波。

又一波。

強烈的抽搐讓我的整個身軀像上了岸的魚一樣瘋狂痙攣,腰部無意識地向上挺動,每一次噴射都引發了陰道內部更加瘋狂的緊絞。

滾燙的液體完全填滿了那個嬌小的器官,多餘的汁液沿著兩人緊密貼合的縫隙不斷向外溢出,順著大腿根部流淌下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漫長得讓人絕望的時間。

直到最後一滴精液被徹底榨乾,那種劇烈的高潮痙攣才漸漸平息下來。

「哈啊……哈啊……」

我的雙眼徹底失去了焦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隻手臂無力地搭在兩側,整個人像是一具被完全剝奪了靈魂的空殼。

幹了。

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連一滴都不剩了。

沉壓在身上的龐然大物終於微微動了動。

莉莉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無比饜足的溼潤光彩。

她緩緩抬起腰。

啵。

溼潤狹窄的蜜穴脫離肉棒,發出一聲清脆而淫靡的水汽響聲。

大片滾燙的白濁汁液伴隨著蜜液從那個被撐得鬆弛發紅的縫隙裡歡快地湧了出來,在空氣中拉出數條長長的銀絲,滴落在溼透的床單上。

莉莉絲順勢抽出了那條死死按在我後腰上的黑紫色尾巴

。

沒了尾巴和肉體壓制,我就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爛軟地癱在床單深處,連抬起指尖的力氣都沒有。

「嗯——真是不錯的晚餐呢,小葉。」

莉莉絲赤裸著嬌軀坐在一旁,伸出纖細的手指順著我汗溼的額髮撫摸下來,語氣裡充滿了長官對下屬、或是主人對寵物般的滿意與寵溺。

她翻身下床,隨手拉過一件輕紗披在身上,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失神發呆的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

「今天就暫時放過你了哦,小葉。畢竟明天的日程安排……可還長著呢。」

說完,她踏著輕盈的步子走向臥室的外間。

房間裡只剩下那股濃得揮之不去的甜膩香味,以及我那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躺在溼答嗒的床單上發呆了整整十分鐘。

腰部以下的地方痠痛得像是被一整隊重裝騎兵來回碾壓過無數遍一樣,每一次試圖挪動大腿,骨盆連接處就會傳來一陣讓人發麻的脫力感。

太慘了。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經歷過最慘烈的慘敗。

被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當成玩具一樣榨乾了最後一滴精氣,甚至連衣服都被撕成了沒法再穿的碎布頭。

「哈啊……再這麼躺下去絕對會感冒的吧……」

我咬著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從床上爬起來。

赤裸的腳掌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下半身依然光溜溜的,空氣吹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涼意。

總之,得先把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洗掉才行。

甜膩的魅魔麝香和混合著兩人體液的殘留物沾在皮子上,簡直就像是某種蓋在身上的烙印一樣,讓人羞恥得抓狂。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一搖晃地走進了寢室附設的豪華浴室。

滑石鋪成的地面反射著昏暗的燭光。

水槽裡早就由侍女提前準備好了乾淨的溫水。

我整個人癱坐在水槽旁邊的木椅上,伸出雙手舀起大把大把的溫水,狠狠地潑在自己的臉上。

嘩啦。

冰涼爽快的觸感終於讓燙得發焦的大腦稍微恢復了一點清醒。

水珠順著發尖不斷滴落。

臉上、脖子上全是水,眼皮被水漬糊得完全睜不開。

「洗面巾……洗面巾放在哪來著……」

我一邊閉著眼睛瞎摸,一邊順手往旁邊存放洗漱用品的石臺上探去。

就在我的手指還在空氣中胡亂比劃的時候。

一塊軟綿綿、帶著淡淡薰香的乾淨毛巾非常貼心地直接遞到了我的手裡。

還挺有眼力的嘛。

公國的侍女們雖然被換掉了一大半,但這服務質量倒是沒下降。

「謝了啊。」

我隨口抱怨了一句,抓起毛巾狠狠在臉上擦拭了幾下,把眼皮和額頭上掛著的水珠全部吸乾。

視野終於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毛巾從臉上拿開,順勢睜開了眼睛。

視線裡。

一個穿著黑紫色緊身潛行服的少女,正雙手抱胸站在離我不到一米遠的石臺上。

那條黑色的魅魔細尾巴在空中悠閒地晃來晃去。

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死魚眼,正居高臨下地盯著光著屁股坐在木椅上的我。

「…………」

「……順帶一提,今天水溫調得剛剛好呢,殿下。」

「——哇啊啊啊啊啊啊?!」

我嚇得整個人差點從木椅上滑下去!

慘叫聲差點把浴室的天花板給掀飛!

雙手完全是下意識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背部重重撞在冰

涼的牆壁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小小小……小黑?!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啊?!」

開什麼玩笑!

我可是全裸!

完全沒有任何遮擋的絕對裸體狀態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時候鑽進來的啊!剛才我從床上爬起來、一路光著屁股走進來洗澡的全過程,難道全都被這個女人看在了眼裡嗎?!

社會性死亡!

這絕對是今天晚上第二次社會性死亡!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啊,殿下。」

小黑依然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上看不出哪怕一丁點尷尬或者羞恥的跡象。

她甚至還居高臨下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那雙死魚眼平靜地上下打量著我捂住下半身的手指。

「我是女王陛下任命的首席貼身暗衛兼監視員。出現在這裡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職權範圍嗎?」

「哪門子的理所當然啊!這裡是浴室!我正在洗澡啊!」

我的臉頰燙得幾乎要冒煙了,帶著哭腔向她大聲質問。

「就算你是監視員,至少也給我注意一下隱私和性別區別吧!快點給我滾出去啊!」

面對我的咆哮,小黑只是輕輕嘆出了一口氣。

她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熊孩子一樣。

「這可不行呢,殿下。」

她義正言辭地回答道,甚至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女王陛下在離開前可是專門給我下達了最高等級的警戒指令。‘未婚夫在獨自洗澡的時候極度容易因為寂寞而做出心理或者肉體上的出軌行為,所以必須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全程目視監視’——以上是女王陛下的原話。」

「——那種荒唐至極的指令怎麼可能存在啊?!」

我在心裡瘋狂地砸著桌子。

在浴室裡獨自洗澡要怎麼出軌啊?!對著浴缸裡的水面出軌嗎?!那個魅魔女王的腦子裡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不可回收垃圾啊!

「況且,殿下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虛弱。」

小黑無視了我的吐槽,目光落在我微微發抖的雙腿上。

「萬一在浴池裡因為縱慾過度而滑倒溺水,對於公國和王國來說都是不可估量的重大損失。所以我在這裡進行安全護衛也是非常合理的安排。」

你把縱慾過度四個字說得這麼大聲是想怎樣啊!

而且把我看得這麼死,說到底不就是怕我連夜收拾行李翻牆逃跑嗎!

我死死咬著牙,雙手不敢離開下半身分毫,眼眶發紅地瞪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魅魔間諜。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在這個已經被魅魔全盤接管的城堡裡,我這個所謂的公爵大人,連洗個澡保留最後一點尊嚴的權力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小黑從旁邊拿過水瓢,舀了一瓢溫水,面無表情地朝我遞了過來。

「好了,殿下,請繼續清洗吧。如果需要搓背服務的話,可以隨時向我申請。」

「——誰要你的搓背服務啊!快把頭給我轉過去啊啊啊!」

「真是太可惜了呢。明明小葉陛下的皮膚摸起來這麼舒服,卻偏偏在這種地方這麼小氣。」

小黑微微歪了歪頭,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上竟然擠出了一點點類似於“遺憾”的情緒。

遺憾個鬼啊!

誰的小氣是用在“防止自己在浴室裡被魅魔免費圍觀”這種事情上的啊!還有,誰允許你用“摸起來很舒服”這種好像在評價某種毛絨玩具一樣的詞彙來形容本公爵

的身體啊!

我根本不敢回應她的任何話。

多說一句都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在以每秒幾百噸的速度瘋狂流失。

我抓起旁邊的水瓢,用近乎逃難一樣的拼命速度把溫水往身上潑,洗盆裡的泡泡和那些黏糊糊的殘留物被我用毛巾瘋狂地往死裡搓。

痠痛的大腿和幾乎脫力的腰部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

三十秒。

絕對不超過三十秒!

我以打破公國史上最快洗澡紀錄的速度完成了全套清潔,甚至連擦乾身上的水漬都是用搶劫一樣的動作完成的。

我一把拽過掛在旁邊的長袍,死死套在身上,把腰帶扣得比防彈衣還要緊。

直到全身都被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之後,我那顆差點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才終於勉強落回了胸腔裡。

安全了。

至少現在不用光著屁股面對這個女人了。

我轉過身,雙手死死抱在胸前,向後退了半步,用盡全身的力氣瞪著依然站在石臺上的魅魔間諜。

「聽好了,小黑!」

我扯著嗓子,語氣裡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抗議。

「只有這件事情絕對不行!下次!下一次我洗澡的時候,絕對絕對不許你再擅自闖進來了!聽到沒有!」

這是常識!

是人類社會最基礎的道德底線!就算國家被你們接管了,我的浴室也絕對不能變成公共觀光景點啊!

然而。

聽完我義正言辭的宣告之後,小黑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她順手把手裡的毛巾放回原處,用那雙死魚眼平靜地凝視著我,甚至還非常敷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殿下。」

她用一種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的淡然口吻回答道。

「既然殿下這麼介意的話……那麼下一次,我會注意不讓小葉陛下察覺到的。只要我自己偷偷溜進來看著就行了。」

「——那種事情根本就不叫‘明白了’啊啊啊啊!」

我在內心深處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偷偷溜進來看著是什麼鬼啊!重點是“不要看著”而不是“不要被我發現”吧!你的潛行技能就是用來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搞偷窺的嗎?!

還沒等我從這種荒謬的邏輯衝擊中緩過神來。

小黑突然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冰涼纖細的手掌直接越過了我的防禦,精準無誤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好快!

完全沒有看清動作!

那股從她手掌上傳來的龐大力量,讓我剛剛洗完澡稍微恢復了一點知覺的手臂瞬間動彈不得。

「……做、做什麼啊?!」

我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小黑拉著我的手腕,像牽著一隻不情願上街的柴犬一樣,徑直把我往浴室外面拖去。

「請動作快一點,殿下。」

她一邊在前面走著,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

「女王陛下專門交代過了,今晚城堡的中庭還有一場正式的歡迎晚會。作為公國的主人以及女王陛下的未婚夫,您必須準時出席。」

晚會?

在這個被強行撕碎了衣服、榨乾了精氣、甚至連洗澡都被全程監視的災難之夜裡,你居然告訴我還要去參加什麼歡聲笑語的歡迎晚會?!

「——我才不要去啊!」

積壓了一整晚的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死死踩住地板,整個人往後倒去,試圖用體重來對抗她的拉扯。

「哪有人在經歷了那種事情之後還能高高興興去參加晚會的啊!我現在全身都在發痛!而且根本不想看到那個魅魔女王的

臉!放開我!我要睡覺!」

我不想去!

絕對不去!去那裡除了被莉莉絲當成戰利品展示給全城的魅魔看之外,還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然而。

就在我扯著嗓子喊出拒絕的瞬間。

前面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魅魔少女緩緩轉過了身。

昏暗的走廊燈光照在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上,打下一片陰沉的陰影。

那雙原本就沒什麼溫度的死魚眼微微向下耷拉著,瞳孔深處散發著一種冰冷透骨的寒意。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我。

一言不發。

整條走廊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成了堅硬的冰塊。

空氣中甚至隱隱傳來了某種危險的異樣壓迫感,就像是深夜裡被潛伏在暗處的猛獸死死盯上了一樣。

「……呃。」

我喉嚨裡未喊出口的抗議瞬間卡住了。

後背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等等。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在考慮直接把我打暈了扔進晚會會場吧?!

魅魔的物理戰鬥力……剛才在床上我已經親身領教過了啊!真要是動起手來,我這種平庸屬性的人類絕對會被她像擰麻袋一樣隨便摺疊的吧!

「……小葉陛下。」

小黑開口了。

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絲起伏。

「您剛才說了‘不想去’,對吧?」

「不……那個……我……」

我的腿肚子開始不爭氣地抽筋了。

剛才那股義憤填膺的衝動在面對絕對的實力差距時,瞬間蒸發得連一絲渣都不剩。

「如果殿下覺得身體不適的話,我可以用暗衛特有的‘昏迷無痛運輸法’帶您過去。只需要在您的頸動脈上輕輕敲一下就可以了。」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我的常識人防禦本能瞬間佔據了高地。

被清醒地拖過去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小命,要是被敲暈了送過去,誰知道醒過來的時候自己會被擺成什麼奇怪的姿勢啊!

小黑眨了眨眼睛,眼中的冰冷壓迫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那一幕只是我的幻覺一樣。

她稍微鬆開了一點扣住我手腕的力道,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明智的決定,殿下。那麼,請跟緊我。」

被她拽著走在冰涼的大理石走廊上,我低著頭,只覺得未來的日子充滿了讓人窒息的絕望。

可惡啊。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我才能從這群可怕的魅魔手裡奪回屬於我自己的日常生活啊!

被小黑拽著走在冰涼的大理石走廊上,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荒謬得讓人想要吐血。先是在邊境行宮被那個魅魔女王翻來覆去地榨乾,接著是回城堡之後連洗個澡都要被全程目視監視,現在甚至還要以這種近乎被押解的姿勢去參加什麼莫名其妙的歡迎晚會。

走廊盡頭的大門漸漸近了。

門縫裡透出溫暖的金色光芒,伴隨著悠揚的樂曲聲和大量歡聲笑語。

聽起來外面簡直熱鬧得像是在舉辦什麼全國性的重大節日一樣。

可是那些笑聲越是歡快,我的心底就越是發涼。那裡面聚集的,可全都是剛剛進駐我領地的魅魔官僚和王國使團啊!

「——到了呢,殿下。」

小黑在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她伸手推開了沉重的雕花木門。

耀眼的燈光瞬間迎面撲來,伴隨著濃郁的花香和烤肉的油脂香味。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大廳裡到底站了多少人,只覺得手腕上一鬆。原本死死

扣住我手腕的那股龐大力量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原本站在我身側的魅魔少女,此刻已經徹底不見了蹤影。

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甚至連空氣中那股淡淡的潛行服氣味都蒸發得一乾二淨。

……哈?

去哪兒了?

我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身後空無一人的走廊,最後抬頭望向天花板的橫樑。

陰影裡什麼也沒有。

這傢伙是會瞬間移動嗎?!剛才明明還活生生地站在我旁邊啊!到底是用了什麼奇怪的魅魔潛行術啊!神出鬼沒也該有個限度吧!

「在看哪裡呢,小葉?」

一道極其熟悉、又帶著甜蜜誘惑的聲音忽然在正前方響起。

香風襲來。

還沒等我從小黑憑空消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隻溫燙嬌軟的手掌已經非常自然地貼上了我的臉頰。

修長柔軟的手指略微收攏。

捏。

我的左臉頰被她用指尖輕輕捏住,往外扯了扯。

「——唔咕?!」

我被迫轉過頭來。

視線裡瞬間填滿了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莉莉絲穿著一襲剪裁極為大膽的深紅色晚禮服,將那對誇張的豐滿半球包裹得緊緊的,裸露在外的大片雪白皮膚在水晶吊燈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那條黑紫色的魅魔尾巴正歡快地在她身後打著卷兒。

她正微笑著低頭看著我,琥珀色的豎瞳裡倒映著我的影子。

大廳裡的樂曲聲不知何時放慢了下來。

成百上千道視線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那些身穿官服或者禮服的魅魔官僚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用一種充滿了看戲與打趣的眼神死死盯著我們兩個人。

極度的尷尬感讓我整個人快要爆炸了。

放手啊!

當著這麼多年輕女性官僚的面捏我的臉,本公爵的形象要徹底蕩然無存了啊!

「真是的,怎麼洗個澡洗了這麼久呀?」

莉莉絲鬆開了捏著我臉頰的手指,順勢向下撫摸著我的脖頸,笑盈盈地面對著全場所有的賓客。

那聲音高亢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宣佈意味。

「大家快看呢,今晚最重要的主角終於到場了哦。」

她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將那對沉甸甸的巨乳毫不避嫌地貼在我的手臂上。

「來吧,小葉。歡迎晚宴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作為本女王未來的未婚夫,你可是要跟大家打個招呼的呢。」

未婚夫?

未來的未婚夫?!

那三個字一出,大廳裡頓時響起了一陣陣善意的鬨笑聲和掌聲。甚至有幾個魅魔官員還在那邊大聲吹起了哨。

恥辱!

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蓋章定論!

我大腦裡的那一根名為常識的神經瞬間斷裂了。

哪怕心裡對她的物理戰鬥力極度恐懼,但在這種公然被強行按上身份的場合下,內心的抗拒依然戰勝了求生本能。

「——等、等一下!莉莉絲姐姐!」

我硬著頭皮,一把扯開了被她挽住的手臂,往後退了一大步。

「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決定下來吧!我們明明連正式的訂婚儀式都沒有舉辦過啊!怎麼能直接叫未婚夫呢!」

聲音不算小。

在原本有些熱鬧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砸穿胸膛一樣。

說了!

我真的說出來了!至少在公國官員和平民面前,我勇敢地澄清了事實!

然而。

大廳裡的歡呼聲和掌聲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空氣彷彿在千分之一秒內徹底凝固了下來。

莉莉絲掛在嘴角的那抹溫柔笑容,隨著我的那句話,一點一點地收斂了回去。

那張絕美動人的臉龐上,所有屬於“溫柔青梅竹馬”的情緒像是被一塊抹布瞬間擦拭得乾乾淨淨。

琥珀色的豎瞳微微收縮成了一條極其危險的細線。

冰冷。

絕對的冰冷。

那根本就不是平日裡開玩笑或者撒嬌時的表情,而是身為統治了東部龐大疆域、手握數十萬雄兵的魅魔女王本尊的威嚴。

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狂暴氣場,甚至讓整個大廳的水晶吊燈都開始發出輕微的劇烈顫抖。

走廊裡的溫度彷彿直降到了冰點。

這種壓迫感……

剛才小黑眼神裡的冰冷,跟眼前這位真正的統治者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啊!

好可怕。

太可怕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沉睡的太古巨龍當面睜開眼睛死死鎖定了脖子一樣。

「小葉。」

莉莉絲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再帶有絲毫的撒嬌與甜膩,反而透著一種讓人通體發寒的低沉與肅殺。

「你剛才……說什麼?」

她向前踏出了一步。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而又沉重的叩擊聲。

我的雙腿開始瘋狂地劇烈打顫。

骨頭裡傳來一陣陣酥軟脫力的劇痛,別說是繼續義正言辭地反駁了,我現在連站穩腳跟都成了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會死。

繼續說拒絕的話,絕對會被當場撕成碎片或者直接發動戰爭把我的公國夷為平地的!

在這個女人眼裡,我的那點反抗不過是惹怒她的導火索而已啊!

屈辱感、恐懼與絕望交織在一起,我的眼眶瞬間發熱,大顆大顆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常識人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我……我……」

我帶著哭腔,雙腿發軟地縮著脖子,甚至不敢抬起眼睛去直視那雙充滿了殺意的豎瞳。

「沒……沒有什麼……」

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好的……女王陛下……」

我抽噎著,用近乎哀求一樣的卑微聲音低下了頭。

聽到了我的回答,空氣中那股幾乎讓人窒息的龐大威壓才終於像是潮水一樣退去。

莉莉絲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重新掛上了那副無比絢爛、卻讓我感到無比恐懼的溫柔微笑。

她重新跨上前一步,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擦去了我眼角的淚水。

「這就對了嘛,小葉最乖了。」

她再次強行拽過了我的手臂,把我貼在她那熾熱的嬌軀旁,笑盈盈地面向了整場死寂的大廳。

「那麼,晚宴正式開始咯!」

在大廳重新爆發出的熱烈歡呼聲中,我低著頭,任由她拉著走上了主座位,只覺得自己的未來徹底陷入了一片不見天日的黑暗之中。

主桌的座位寬敞得有些過分,上面鋪著極其厚重的燙金絨墊。

然而我根本沒機會享受這份舒適。

因為我整個人幾乎是被莉莉絲強行按著貼在她的側身坐下的。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連一片衣角都塞不進來的地步。左半邊身體能清清晰晰地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熾熱體溫,以及那種散發在空氣中、讓人頭暈目眩的甜膩魅魔香味。

我繃緊了全身的肌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大腿衣料。

這種貼貼根本就不是什麼浪漫的青梅竹馬互動。

對我來說,這完全就是被迫貼在一頭隨時會暴起傷人的頂尖魔物

身邊啊!

「好啦,各位。」

莉莉絲順手舉起了面前由整塊紫水晶雕琢而成的精緻酒杯。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掛著優雅而又高貴的微笑,琥珀色的豎瞳環視著整座輝煌的大廳。

「今晚這場晚宴,不必拘泥於王國的那些繁文縟節。大家盡情享受便是。」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原本站在大廳兩側的十幾位貴族和高級官僚立刻端著酒杯,成群結隊地朝主桌這邊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幾個,全都是領地內佔有著龐大商業街區和礦山份額的魅魔貴族。

看到那些面孔的瞬間,我的心跳差點漏了半拍。

這群女人……

我太熟悉了啊!

就在幾個月前的公國財政例會上,這群魅魔貴族代表為了降低兩成的礦山進出口關稅,在執政廳裡跟我整整拍著桌子爭吵了三個小時!

當時領頭的大貴族克里斯蒂娜,那副雙手抱胸、用看下等生物一樣的居高臨下眼神看著我,嘴裡滔滔不絕地用各種商業條款把我逼得走投無路的囂張氣焰,我現在都還記憶猶新!

那個時候的她們,在談判桌上簡直蠻橫得像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強盜!

可是現在呢?

走在最前面的克里斯蒂娜,此刻正死死低著頭。

那雙原本高傲無比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與不安,甚至連端著酒杯的手掌都在以一種微小的幅度劇烈打顫。

走到距離主桌還有整整三步遠的地方,她就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壁一樣,猛地停下了腳步。

接著。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

這位平日裡在公國商界風光無限的魅魔大貴族,毫不猶豫地雙膝一軟,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身上的高級絲綢晚禮服鋪在地上,把她的姿態拉得極低極低。

「尊貴的女王陛下……以及,小葉殿下。」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她甚至不敢抬起頭來直視主座位上的兩個人,只是低著頭,雙手將酒杯高高舉過頭頂。

「祝賀兩位喜結連理。公國與王國的合併……必然會為這片土地帶來永恆的繁榮。」

跟在她身後的另外幾位魅魔大商會會長,也呼啦啦地跟著跪了一地。

大廳裡一瞬間鴉雀無聲。

那副卑躬屈膝、卑微到了骨子裡的模樣,跟平日裡跟我討價還價時的囂張勁簡直判若兩人!

……哈?

這算什麼啊?

我有些愣神地看著跪在腳邊不遠處的克里斯蒂娜。

當初在執政廳裡,我可是連說一句“關稅不能再降了”,都會被她用各種商路封鎖的威脅給懟回來啊!怎麼今天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不對。

等等。

這群傢伙眼神裡的恐懼……根本就不是衝著我來的啊!

我偷偷斜過眼,瞄了一下坐在我身側的莉莉絲。

魅魔女王正單手託著下巴,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淺笑,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微微向下壓著,散發著一股幾乎要將空間都撕碎的龐大壓迫感。

原來如此。

她們害怕的不是我這個無能的人類公爵。

她們害怕的是坐在我旁邊、隨時可以一怒之下將整座城堡乃至所有貴族家族抹殺乾淨的魅魔女王本尊啊!

在這個女人面前,什麼商業大亨、什麼地方貴族,全都不不過是隨時可以替換掉的棋子而已!

這種認清現實的荒謬感讓我背部一陣陣發涼。

周圍全是強大的魅魔。

眼前跪著的是手段殘忍的魔族貴族,身側

靠著的是更加恐怖的慾望支配者。

整個大廳裡,只有我一個是毫無防備、戰鬥力孱弱的人類!

好可怕。

太可怕了啊!

萬一莉莉絲今天晚上玩膩了,或者這群魅魔貴族起心動念想玩什麼政變,我絕對會第一瞬間被當成炮灰給撕成碎片的!

本能的生存恐懼瞬間擊潰了我的最後一點矜持。

我下意識地往左側縮了縮,兩隻手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死死拽住了莉莉絲那件深紅色晚禮服的袖口。

整個人像是一隻在風雨裡瑟瑟發抖的小狗一樣,緊緊貼在了她的胳膊上。

至少……至少靠在這個最強捕食者身邊,暫時是安全的吧!

感受到我的動作,莉莉絲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看到我那副縮在她懷裡、臉色發白又發抖的可憐模樣,她眼中的冰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歡愉與滿意。

她順勢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掌,用修長柔軟的手指與我十指相扣。

那條黑紫色的魅魔尾巴在背後歡快地甩動著。

「克里斯蒂娜會長有心了。」

莉莉絲微笑著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僕。

「聽從小葉的安排即可。以後公國商會的一切事務,照舊向我的未婚夫彙報。」

跪地上的克里斯蒂娜身軀明顯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她極其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隨後用更加卑微的姿勢埋下了頭。

「遵命,陛下。商會將永遠忠於小葉殿下。」

腦子裡像是灌了整整三斤劣質麥芽酒一樣,沉重得連轉動一下都發燙。

酒杯裡晃動的紫紅色液體、空氣中濃得快要凝固的甜膩香味,還有大廳裡幾十雙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珠子,全都在眼皮子底下亂晃。

頭昏腦脹。

我死死咬著牙,靠在燙金絨墊上大口喘息。

等一下。

在強忍著下半身痠痛和精神高壓的同時,我的大腦終於從剛才的恐慌中強行擠出了一絲清醒的邏輯。

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魅魔貴族,再看看旁邊端著酒杯笑吟吟的莉莉絲。

我突然反應過來了。

今晚這場所謂的“歡迎晚宴”,根本就不是什麼純粹的娛樂聚會。

這分明就是莉莉絲在藉著這個場合,當面把公國內部的所有政治和商業團體全部過一遍盤!

順便把她那絕對支配者的權威,像打鐵一樣狠狠釘進這群領地高層的腦子裡。

怪不得。

我說這群平時在公國內部佔盡了商路和礦山、連內閣提案都敢明目張膽挑刺的魅魔大商會會長們,今天怎麼一個個跟被踩了尾巴的鵪鶉一樣聽話。

她們本來就全都認識啊!

公國內部的這些魅魔人口,說白了絕大多數都是這幾年陸陸續續從莉莉絲的王國那邊移民過來的。

在她們眼裡,我這個所謂的公國公爵不過是個名義上的地方官;而坐在我身邊的這個女人,才是掌控著她們全族命脈的至高女王!

屬於是在人家自家地盤上打工的土著遇到了集團總公司的最高執行長了。

這種身份上的天然壓制,她們要是敢不聽話才怪了啊!

看著平日裡在執政廳會議上指手畫腳、為了兩成關稅能跟我從早晨吵到傍晚的克里斯蒂娜,此刻正戰戰兢兢地把額頭貼在地板上,我心裡突然冒出了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

等會兒。

事情好像……並不完全是一件壞事?

我想到了過去大半年裡為了解決

那些積壓政務而掉的頭髮,想到了那些仗著種族優勢和商業壟斷、在提案上跟我耍賴打太極的魅魔老油條們。

平時那些桀驁不馴、根本不把我這個年輕公爵當一回事的傢伙,現在只要莉莉絲咳嗽一聲,就能嚇得當場尿褲子。

也就是說。

只要有莉莉絲在這個未婚夫的名頭後面撐腰,以後我在公國內部下達任何政令,這群傢伙連半個字都不敢推諉?

原本棘手無比的財政撥款、關稅徵收、礦山開發……所有的阻礙在今天晚上之後全都會煙消雲散?

那些平時把我逼得走投無路的問題,居然以這種方式迎刃而解了。

雖然過程荒謬到了極點。

雖然我是靠著出賣了自己的肉體和婚姻才換來這個局面的。

但是。

想到以後再也不用在執政廳裡看這群魅魔貴族的臉色,反而能拿著莉莉絲的雞毛當令箭、高高在上地吩咐她們幹活的時候……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莫名其妙地。

心裡居然冒出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暢快感。

這種自暴自棄一樣的偷樂算什麼啊!我到底是在高興個什麼勁啊!明明國家都被人蠶食乾淨了,我居然還在為了能少批改幾本公文而竊喜嗎!我的骨氣呢!我的尊嚴呢!

可惡。

但是真的好爽啊!

剛才還緊繃著的身體不知不覺間放鬆了下來,我甚至連抓著莉莉絲袖口的手指都順勢鬆開了幾分。

然而。

就在我低著頭偷偷抿嘴笑的時候。

貼在左側的那具嬌軀突然微微傾斜了過來。

熾熱的體溫隔著薄紗直接印在我的肩膀上,那條黑紫色的魅魔尾巴悄無聲息地沿著我的小腿一路往上攀爬,最後停留在膝蓋上方輕柔地划著圈。

莉莉絲把臉湊到了我的耳邊。

溫熱而甜膩的呼氣毫無保留地打在我的耳廓和脖頸上,帶著一股讓人皮膚髮癢的微麻感。

大廳裡的音樂依然在響著,跪在地上的克里斯蒂娜等貴族依然不敢抬頭。

而在這一片死寂的恭順氛圍中,耳邊響起了魅魔女王帶有戲謔與寵溺的低語。

「在偷偷想什麼高興的事情呢,小葉?」

耳根子瞬間燙得像是要著火一樣。

魅魔那熾熱而溼潤的呼吸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縫吹進來的,甜膩的香氣瞬間把我剛剛整理好的一點點思緒衝得稀爛。

這傢伙……難道連我剛才心裡在偷偷計算政務損益都看穿了嗎?!

我僵硬地扭過頭,額頭幾乎要撞上她那張放大版的絕美臉龐。

莉莉絲正眯著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嘴角勾著一抹看穿一切的戲謔笑意。

「姐姐很厲害吧?這些平時難纏得要死的傢伙,這不是一下子就被我全部解決了嘛。」

那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可裡面的得意與囂張卻幾乎要溢出來了。

「小葉一定要好好聽話哦。只要今天晚上再把姐姐侍奉得舒服了,之前允諾給你的各種幫扶政策馬上就能落實到位呀。這樣一來,小葉不就可以隨隨便便在公國曆史里名垂青史了嗎?」

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個鬼啊!

靠著把自己的青梅竹馬弟弟當成肉體交易的籌碼、靠著在臥室裡出賣肉體換來的國家發展,這種事情要是寫進公國史書裡,後世的史官絕對會把我當成史上最無能、最丟臉的軟飯公爵吧!

在史書上留下“憑藉出色的侍寢技術換取了五座礦山與免稅條約”這種

名聲,到底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啊!

我心裡在瘋狂地咆哮,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羞恥而抽搐個不停。

然而。

現實的殘酷在於,我的理智非常清楚——她說的是完全的事實。

只要我今晚乖乖配合她,明天早晨公國的財政缺口就能被填平,那些原本卡在審批流程裡的道路鋪設與礦山合作項目就能暢通無阻地推下去。

甚至連那些平日裡對我陽奉陰違的地方貴族,現在都戰戰兢兢地跪在大廳裡向我低頭。

用一晚上的尊嚴和腰痠背痛,換來整個公國數萬平民接下來三年的繁榮昌盛。

這種算盤無論讓哪個功利主義的政治家來打,都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扒光了送進莉莉絲的房間裡吧!

可惡!

這種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覺,簡直讓人沮喪得想當場哭出來啊!

「……怎麼不說話了呢?」

莉莉絲的手指輕輕從我的鎖骨劃過,一抹滑燙的觸感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條黑紫色的尾巴更是已經在我的長袍底下盤旋纏繞,順著大腿根部不懷好意地向上滑動著。

「難道說,小葉對姐姐給的這個提議……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危險!

空氣裡的溫度似乎又開始隱隱向著剛才那個令人窒息的方向驟降!

常識人的生存本能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抗議?

開什麼玩笑,在經歷了剛才洗澡被看光、當眾被撕碎衣服的慘劇之後,我現在哪還有膽子跟這個手握重兵又掌握著絕對武力的魅魔女王叫板啊!

「沒……沒有……」

我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嚥了下去,聲音小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姐姐……最厲害了……」

恥辱!

這絕對是屈服於霸權主義與職場潛規則的終極妥協!

看到我這副低聲下氣、眼眶發紅的軟弱模樣,莉莉絲臉上的冷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捕食者看到極品獵物時的狂熱與滿足。

她猛地收緊了摟在我腰上的手臂。

沉甸甸的巨乳重重擠壓在我的側身,那種過於誇張的肉感與燙人的體溫差點讓我一口氣沒提上來。

「真乖~」

在大廳成百上千道驚恐又恭敬的目光注視下,她毫無顧忌地在我的臉頰上深深親了一口。

發出了一聲極其清晰響亮的啵唧聲。

「既然小葉這麼懂事,那這場無聊的晚宴就到此為止吧。」

莉莉絲站起身來,順手將我也從絨墊上硬生生拉了起來。

大廳裡的魅魔貴族和官僚們立刻齊刷刷地躬下身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我像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棉花傀儡一樣被她半攬半拖著朝中庭出口走去。

身後的宴會大廳依然燈火輝煌,可在我眼裡,前方那條通往公爵寢室的幽暗走廊,分明就是一座張著血盆大口的地下城魔窟啊!

今晚……

今晚我的腰絕對要徹底廢掉了!

腳下的步子每向前邁出一步,骨盆連接處就傳來一陣痠痛發軟的抽搐。

回想起剛才在邊境行宮裡那兩次幾乎要把我榨乾的暴風雨抽送,還有被死死卡在陰道深處無法抽離的絕望緊緻感,我的眼淚就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莉莉絲單手扣著我的腰側,魅魔獨特的嬌柔體香濃郁得幾乎要把走廊裡的空氣全部排擠出去。

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我們兩個人的影子。

身高一米七三、身材火辣到違反常理的魅魔女王,正以一種絕對支配的姿勢,把比她

矮了大半個頭的公國領主緊緊摟在懷裡。

「小黑。」

走到寢室門口時,莉莉絲頭也沒回地輕聲喚道。

牆角陰影裡泛起一陣微小的空氣漣漪。

身穿黑紫色潛行服的魅魔少女憑空從半空中倒掛著露出了半個身子,那雙毫無波動的死魚眼死死盯著我。

「屬下在。」

「今晚無論裡面發出什麼聲音,哪怕是小葉哭著喊著求救,都不許任何人靠近三步之內。」

「謹遵陛下命令。順帶一提,屬下已經在浴池和備用長榻上鋪好了防水軟墊。」

「——你這傢伙到底準備了些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啊啊啊啊!」

我在內心深處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防水軟墊?

那是什麼意思啊!難道說在她眼裡,今晚我會被榨出來的液體多到需要專門用防水襯墊來收集的地步嗎!

還沒等我向那個毫無同情心的魅魔間諜發出義憤填膺的抗議。

咔噠。

厚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被小黑隨手關上,並落上了重重的鎖栓聲。

寢室裡沒有點燈。

只有窗外稀薄的月光灑在中央那張巨大的軟床以及附設的豪華浴池上。

空氣中散發著剛剛清洗完之後的淡淡水汽與迷迭香氣。

然而,在這安靜得讓人發慌的房間裡,莉莉絲身上的魅魔香味卻以一種幾何級數的誇張速度急劇攀升。

甜膩。

濃郁。

簡直像是要把整間臥房都變成粘稠的麥芽糖缸一樣。

後背重重撞在了柔軟的床榻邊緣。

莉莉絲毫不客氣地直接跨上了床,那雙修長的美腿順勢將我的身體夾在中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勾勒出那對碩大懸垂的巨乳以及額頭上微微泛著紅光的魅魔小角。

那條黑紫色的尾巴在半空中興奮地打著卷兒。

「好了,小葉。」

她修長燙人的手指落在了我長袍的腰帶上。

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狂熱的幽光,嘴角掛著讓人腿軟的笑意。

「幫扶政策的細則……我們現在就一項一項地來‘協商’吧。」

我整個人像是個被抽走了骨頭的棉花人一樣,直挺挺地癱在冰涼的床單上。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剝得七零八落。

魅魔那熾熱而龐大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重重壓了下來,把我的胸口擠得生疼。

空氣裡濃得發燙的魅魔麝香簡直就像是濃縮的蜂蜜漿,順著每一次呼吸往鼻腔裡鑽。

等等。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協商吧!哪有人協商政策的時候是兩個人光著身子在床上按著協商的啊!

我張了張嘴,試圖把積壓在心底的那一串長篇大論的抗議說出來。至少……至少也得維護一下我作為一國公爵最後的尊嚴吧!

然而,還沒等我發出半個音節。

趴在我身上的魅魔女王突然長長地嘆出了一口氣。

那一口夾雜著無比甜膩香氣的熱氣,直勾勾地吹在了我滾燙的脖子上。

她把整張絕美動人的臉龐深深埋進了我的頸窩裡,用那頭紫黑色的長髮蹭得我皮膚髮癢。

「——哈啊,今天可真是累死我啦。」

微弱而帶有撒嬌意味的低語聲在耳邊響了起來。

累?

你到底有什麼好累的啊!

今天一整天被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分明是我吧!連洗個澡都要被你手下的魅魔間諜全程圍觀,剛才在晚宴上還被你當著成百上千號人的面當成戰利品一樣捏臉蓋章!

我才是那個身心俱疲、隨時都會心肌梗塞倒地不起的人吧!

還沒等我把內心這一連串瘋狂的吐槽吐出口。

莉莉絲突然微微抬起了頭。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昏暗的臥室裡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滿意、甚至帶著幾分慶幸的燦爛微笑。

修長而燙人的手指順著我的臉頰一路滑到了下巴上,極其溫柔地揉捏著我的肉。

「不過呀……還好小葉今天超級聽話呢。」

聽話?

這叫迫於霸權主義與絕對暴力下的無辜妥協!才不叫聽話啊!

「哪怕在大家面前被姐姐直接宣佈是未來的未婚夫了,小葉也乖乖接受了這種身份了呢。」

這根本就不是自願接受的吧!

剛才在大廳裡的時候,是誰只因為我說了一句沒正式訂婚,就直接釋放出那種能把大理石地面都震碎的殺意氣場的啊!

要在那種情況下繼續硬頂下去,我當場就會變成領地史書上第一個被青梅竹馬一巴掌拍成肉泥的倒楣領主了吧!我那是出於人類本能的保命選擇啊!

莉莉絲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內心那幾乎要噴湧而出的絕望咆哮。

她歡快地晃動著身後的魅魔尾巴,那條黑紫色的尾尖順著我的小腿肚一路向上輕柔地划著圈。

「姐姐今天真的開心死了哦。」

她湊得更近了,甚至連那雙碩大沉重的豐滿半球都完全擠壓在了我的肋骨上。

「說實話呢,在來之前,姐姐其實本來還以為可能要動手把你打一頓,你才會乖乖聽話呢。」

——打一頓?!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巨錘,轟的一聲重重砸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我的腦子在一瞬間炸開了。

呼吸停滯。

心臟瘋狂地撞擊著胸腔,連帶著後背上刷的一下冒出了一整片刺骨的白冷汗。

打一頓?

你剛才說的那個“打一頓”,絕對不是什麼普通青梅竹馬打鬧級別的花拳繡球吧!

以你那種能單手把鐵劍捏成彈簧的魅魔怪力,要是真動起手來打我一頓……那根本就是直接把我整個人當成破爛布偶一樣往死裡擰啊!

會死的!

絕對會被打斷三根肋骨然後直接送進棺材裡埋掉的啊!

剛才在晚宴大廳裡,我離死亡線居然只有零點零一毫米的距離嗎?!

「畢竟呀,姐姐可是一點點都不想傷害小葉的呢。」

莉莉絲笑得無比燦爛,臉頰湊過來在我的唇角輕輕親了一下。

「小葉這麼可愛,萬一真要是一不小心打壞了,那可就不好了呢。」

什麼叫打壞了就不好了啊!

你以為我是什麼從黑市上買回來的易碎陶瓷擺件嗎!還一不小心打壞了!

這種話用最溫柔、最寵溺的語氣說出來,恐怖程度簡直比骷髏兵在半夜敲門還要翻上一萬倍啊!

我徹底不敢動了。

原本還試圖稍微掙扎一下的手臂,在這一刻徹底僵硬成了兩條幹枯的木柴。

生存本能徹底擊潰了常識人的所有自尊。

認輸了。

我全盤認輸了還不行嗎!

不管怎麼說,至少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沒有變成牆上一塊扣都扣不下來的血斑!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為了公國數萬平民的幸福,為了我這條年輕的性命,被魅魔女王當成抱枕佔便宜什麼的……根本就完全在可以接受的損益範圍內!

絕對不是因為被她那誇張的體型差和怪力給嚇破了膽。

這是戰略性的妥協!

「所以呢……」

莉莉絲輕輕咬了咬我的耳垂,溫熱的舌尖順勢在耳廓裡掃了一圈。

那種酥麻電擊般的快感瞬間沿著脊椎骨一路炸開。

整條魅魔尾巴已經悄無聲息地纏上了我的腰際,帶著無法抗拒的蠻力把我往她的嬌軀方向猛地拉近。

「作為獎勵……今天晚上姐姐會非常非常溫柔地享用小葉的哦。」

等一下。

溫柔地享用?

這種詞彙為什麼聽起來比直接打我一頓還要危險啊!

「——等等!莉莉絲姐姐!」

我硬著頭皮,顫抖著聲音發出最後的微弱掙扎。

「剛才在晚宴上喝了那麼多酒,要不然……要不然我們還是先睡覺吧!明天還要處理公國的財政缺口呢!」

「政務那種小事情,明天交給小黑她們去做不就好了嗎?」

莉莉絲壓根不給我任何逃跑的機會。

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修長的雙腿緊緊箍住了我的下半身。

那件深紅色的晚禮服在她隨手的拉扯下瞬間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的燙人肌膚,以及那對失去了懸掛束縛、重重彈跳出來的誇張巨乳。

「現在的任務……只有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協商’哦。」

極其甜膩的魅魔香氣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溼燙的蜜穴隔著僅存的薄薄內褲,帶著沉重的肉感直勾勾地抵在了我早已被迫膨脹發硬的下半身上。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的腰……今天晚上絕對要徹底粉碎了啊!

我整個人徹底麻了。

下半身傳來的那種溼燙而粘稠的觸感,簡直就像是被直接扔進了一鍋煮沸的濃稠蜂蜜裡一樣。

開什麼玩笑。

剛才在底下的時候,明明說好了口交侍奉就給礦山開採權,結果一轉眼就變成了“千載難逢的定情前菜”。現在好不容易洗完了澡,甚至連正經的協議文字都還沒來得及落到紙面上,她居然又能把強行做愛包裝成所謂的政策協商?

這種隨時隨地根據自己的慾望修改規則的傢伙,到底憑什麼能把東部那些龐大的領地統治得井井有條啊!

公理呢?正義呢?

這種強盜一樣的行為,在任何一個正常國家的法庭上都絕對會被當成最惡劣的職場暴力和性騷擾判處極刑的吧!

「——等等!莉莉絲姐姐!」

我硬著頭皮,雙手死死按在她那對熱得燙人的肩膀上。

肌肉繃得很緊。

我幾乎拼上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試圖把這個壓在我胸口上的龐然大物推開哪怕半個釐米的距離。

「別開玩笑了啊!我現在可是公國的領主!哪有領主在處理政務的時候被別人按在床上做這種事情的!要是我連自己身體的主導權都保不住,以後還怎麼在那些內閣官員面前保持威嚴啊!」

尊嚴。

這是我最後能拿出來的盾牌了。

作為一個剛剛繼位不久、好不容易才把國家帶回正軌的年輕公爵,如果連在臥室裡被青梅竹馬強行侵犯這種事情都只能逆來順受的話,那我和一個掛名的傀儡又有什麼區別!

然而。

趴在我身上的魅魔女王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她微微抬起頭,琥珀色的豎瞳裡倒映著我那張因為過度用力而漲得通紅的臉。

嘴角那抹充滿戲謔與寵溺的微笑反而變得更加濃郁了。

修長的手指伸了出來。

指尖順著我的鎖骨輕輕滑過,帶著一種讓人渾身發麻的微麻感。

「小葉到現在還在說這種小孩子一樣的氣話呢。」

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我的脖頸處。

「小葉不是很想當一個稱職的好大公嗎?」

……哈?

好大公?

這種時候突然提起我的執政理念到底是想幹什麼啊!

「既然想要讓領地變得繁榮,想要讓老百姓們過上好日子,那就應該學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呀。」

莉莉絲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那對沉甸甸的誇張巨乳隨動作重重壓在我的胸膛上,把我肺裡的空氣瞬間擠出去了大半。

那條黑紫色的尾巴更是已經在我的大腿根部歡快地遊走著。

「只要把你的妻子、你最強大的盟友弄舒服了,王國的兵力和資源不就會源源不斷地傾斜過來了嗎?這樣一來,你的國家不就自然而然地變得強大起來了嗎?」

這算什麼倒果為因的歪理啊!

把靠在床上出賣肉體侍奉妻子說得像是什麼偉大的治國方針一樣!

在歷史上哪有任何一個明君是通過在臥室裡把魅魔女王侍奉高興了來富國強兵的啊!

這種事情要是被後世的史官寫進典籍裡,絕對會被當成整個人類文明史上最大的笑話吧!

「所以說呀,快點聽話嘛。」

莉莉絲的臉龐再次湊了過來。

紅唇幾乎貼在了我的唇角上,那股甜膩得讓人精神發晃的魅魔香味呈爆發式的湧了過來。

「這可是為了小葉的公國哦。」

去你的為了公國啊!

這分明就是你自己色慾燻心找出來的荒謬藉口吧!

「才不要啊!」

我徹底失去了理智,大聲喊了出來。

腦海裡的常識與自尊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我雙手死死摳住她的手臂,下半身拼命地在軟燙的床單上扭動著,試圖從她那對修長美腿的封鎖中把腿抽出來。

「少用這種古怪的理由來騙人了!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侵犯!我要叫小黑進來了啊!」

雙手瘋狂地向外推擠。

骨盆用力向上挺動,試圖用膝蓋頂開她的腰側。

哪怕明知道實力懸殊,哪怕明知道勝算約等於零,但這種被當成肉體奴隸一樣任意支配的屈辱感,依然驅使著我做出了最劇烈的反抗!

然而。

現實永遠比想象要殘酷得多。

我推在她臂彎上的力量,就像是一滴水融進了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里一樣。

連一絲一毫的晃動都沒能引發。

相反。

莉莉絲只是稍微收緊了扣在我手腕上的指關節。

咔噠。

一股無可匹敵的龐大蠻力瞬間從她的掌心裡轟然湧出!

我的兩條手臂就像是被鐵鉗死死夾住的細木棍一樣,毫無反抗能力地被她單手強行按在了頭頂兩側的枕頭深處。

整個人被徹底呈“大”字型死死釘在了床上。

下半身的扭動也在那條黑紫色尾巴的纏繞下戛然而止。

尾尖帶著不容拒絕的蠻力,死死盤綁住了我的雙腿大腿根部,將我的恥骨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

動彈不得。

完全動彈不得啊!

這種體型差和力量上的絕對斷層,簡直讓人絕望得想要當場昏死過去。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刺痛的水汽。

輸了。

抵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就像是一個滑稽的表演。

然而。

伏在我身上的魅魔女王並沒有因為我的反抗而感到絲毫的憤怒。

相反。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裡,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與亢奮。

她低頭看著我那副因為過度掙扎而氣喘吁吁、眼眶發紅的可憐模樣,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通體發寒。

舌尖輕柔地掠過她自己的紅唇。

「哎呀……

小葉掙扎起來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呢。」

溫熱的嬌軀更加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溼燙的蜜穴順著我發硬的下半身緩緩向下壓去,將那根粗大的肉棒一點一點地吞入那狹窄蠕動的肉褶深處。

「明明想要守護自己的身體,卻偏偏什麼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地被姐姐享用。」

莉莉絲俯下身來,在我的耳邊發出了帶有無比愉悅的低語。

「這樣的小葉……侵犯起來才最有意思了哦。」

徹底淪陷了。

在龜頭被那片熾熱粘稠的肉褶完全包裹吞噬的瞬間,我的大腦彷彿炸開了一朵巨大的煙花。

太燙了。

那根本就不是人類體溫能夠達到的熱度,簡直像是整根肉棒被直接塞進了溫熱融化的高級鍊金蜜糖罐裡一樣。

狹窄的陰道壁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本能節奏,層層疊疊地收縮、蠕動、吮吸。每一個微小的肉褶都在拼命摩擦著龜頭上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嗚啊!哈、哈啊……!」

原本還死死繃緊、試圖向後掙扎的全身肌肉,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軟了。

徹底軟下來了。

兩條手臂重重落在了身側的軟墊上,連勾起一根手指頭的勁道都被那股從下半身轟然炸開的電擊快感抽得一乾二淨。

開什麼玩笑啊!

我的抵抗力難道是紙糊的嗎?!

剛才明明還在心裡義正言順地抗議著霸權主義和職場潛規則,明明還在盤算著要守護一國領主的尊嚴與身體主導權!

結果人家這才剛稍微動了真格,把蜜穴往下一壓,我整個人就跟一攤被曬乾了水分的軟泥一樣徹底癱塌下去了!

這種敗北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快到連我自己都對自己感到發自內心的絕望和恥辱啊!

不行!

清醒一點啊小葉!

我的理智在腦海深處發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這可是魅魔的肉體陷阱啊!

站在眼前的不是什麼溫柔體貼的鄰家大姐姐,而是剛剛橫掃了東部諸國、手段殘忍又貪婪無比的魅魔女王!

這種生物的生理結構就是為了把男人的精氣和骨髓全部榨乾而存在的!

如果現在順從了這種快感,把身心徹底交給了這種淫亂的快樂……

完蛋了。

我的公國、我的領地、我作為人類領主的理智和尊嚴,全都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被這個女人徹底吸得一乾二淨!

以後我就會變成一個整天癱在臥室床上、除了挨操和流口水以外什麼都不會做的廢人領主了吧!

這種恐怖的未來光是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啊!

推開她!

快點用手把這個可怕的女人從身上推開啊!

我咬緊牙關,拼命地下達著大腦指令,試圖將軟倒在身側的雙手重新抬起來。

手掌緩緩移動著。

修長燙人的手指順著她那光潔細膩的腰肢摸了上去,貼在了那滾燙如烙鐵般的皮膚上。

然後。

用力……推?

推個鬼啊!

我的手指在碰到那溫熱柔軟的肉感瞬間,不但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發力施壓,反而像是貪戀那份驚人的彈性與體溫一樣,輕輕地彎曲起來,貼在她那窄細的腰窩處揉捏了一下。

捨不得。

我的身體在用最誠實、最可恥的反應回答著我的理智——我根本就捨不得把她推開!

太舒服了。

這種包裹感和緊緻度實在太爽了啊!

每一次她稍微沉下腰身,陰道內部的軟肉就會像幾十只小嘴一樣貼上來大口大口地蠕

動嗦吮。

龜頭停留在最深處的地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狹窄的宮頸口正帶著微小的顫抖,一下又一下地頂撞著最敏感的部位。

那種快感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轟炸,把我的每一根神經都燻得香甜發燙。

要命。

真的要命了。

這種肉體上的極致享受和理智上的滅頂危機混合在一起,簡直要把我整個人撕成兩半。

我眼眶發紅地仰面癱在床上,嘴唇微微張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房間裡濃得發甜的魅魔麝香,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兩側張得更開,被動地迎合著身上的重壓。

「發覺了嗎,小葉?」

壓在身上的嬌軀微微懸空了一少許。

莉莉絲低頭俯視著我,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泛著近乎妖異的光芒。

那張魅惑至極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早已看穿了我所有心理掙扎的惡劣笑容。

她輕輕搖晃著狹窄的蜂腰,陰道深處的肉褶隨之產生了更加猛烈的一輪擠壓絞咬。

「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呢。」

那條黑紫色的魅魔尾巴在後腰歡快地打著卷,尾尖順著我的肚臍一路向下滑動,惡劣地在恥骨交界處打著圈。

「明明心裡怕得要死,手掌卻在緊緊貼著姐姐的腰呢。」

她伏下身來,沉甸甸的H罩杯巨乳重重砸在我的胸口上,將那對粉嫩的乳頭直接頂在了我的鎖骨位置。

修長的大腿狠狠貼緊了我的雙腿側面。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壞蛋……」

溫熱的紅唇貼在我的耳畔,帶著極致快感的起伏抽送在這一瞬間轟然啟動!

「那就這樣……乖乖地被姐姐吃光吧。」

沒了。

全身的力氣,就在呼吸到那股猛然濃郁起來的甜香瞬間,徹底蒸發得一乾二淨。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人體氣味。

那是從她全身每一寸滾燙皮膚、每一個微微張開的毛孔裡擠出來的魅魔麝香。甜得粘稠,濃得發燙,順著鼻腔灌進肺裡的瞬間,簡直就像是在氣管裡澆了一層熱騰騰的高級果糖。

腦子裡嗡的一聲。

原本還能稍微掙扎一下的骨頭,瞬間軟化得跟在開水裡燙過的麵條沒有任何區別。

手臂重重跌在枕頭邊上,連把手指抬起來半釐米都做不到了。

「……哈啊……嗚……」

一口熱氣從嘴裡漏了出來。

太軟了。

壓在我身上的這具軀體,軟得簡直打破了常識的底線。

那對巨乳重重砸在我的胸口上,沉甸甸的肉感隨著她的每一次喘息產生波浪一樣的彈跳。兩側的肋骨被擠壓得泛起一陣帶著麻癢的痠痛,可偏偏那種體溫又燙得嚇人,簡直像是直接貼著一塊溫熱的軟玉一樣。

更要命的是下面。

她根本沒有猛烈地上下打樁。

她只是慢慢地、輕柔地扭動著狹窄的蜂腰。

可就是這種幅度微小的晃動,陰道深處的那些狹窄肉褶卻像是活過來了似的。層層疊疊的軟肉帶著一種難以想象的蠕動節奏,死死收緊,緊緊咬住我的柱身,然後……

用力往裡拽。

咕啾。

龜頭被一股霸道至極的拉扯力強行拖向更深的地方。

「——唔嗯!」

那種感覺簡直讓人頭皮發麻啊!

這器官到底是怎麼構造的啊!為什麼裡面的肉褶會像是有無數只小手一樣,主動抓著我的下半身往她的體腔最深處拉扯啊!

每一次拉扯,龜頭就會撞上那個緊繃繃、溼漉沉甸甸的子宮口。

那裡的軟肉顫抖著張開一小道縫隙,試探性

地把最敏感的頂端往裡面吮吸。

快感順著尾椎骨一路往天靈蓋上炸。

完蛋了。

這下是真的徹底完蛋了。

我想逃。

我的理智在瘋狂地尖叫著逃跑的指令。

這種全身骨頭都被融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的感覺實在太危險了!再這麼任由她吸下去,我的靈魂都會被她從那個部位直接給抽出來的吧!

然而,我的身體卻完全背叛了思想。

被體香抽乾了力氣的雙腿,不僅沒有閉合,反而因為下半身充血帶來的本能快感,不由自主地向兩側張得更開。

腰肢甚至在被動地向上微微挺動,把那根早已堅硬如鐵的肉棒主動往她溼燙的深處送去。

可惡!

我的尊嚴呢!我的反抗意志呢!

居然被區區魅魔的體香和一堆軟肉給徹底打敗了嗎!

這種毫無抵抗力的廢人狀態,要是被門外的小黑或者執政廳的那些魅魔官僚看到,我以後還怎麼在領地裡抬頭做人啊!

「小葉……」

沉甸甸的巨乳在胸口上瘋狂摩擦。

莉莉絲把臉貼在我的頸窩裡,微麻的紅唇沿著我的喉結一路向上滑動。

每一次說話,那股粘稠的甜香就直接貼著我的皮膚爆開。

「身上……一點勁都沒有了對不對?」

她附在我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在搔癢。

可那條盤在後腰上的魅魔尾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蠻力,再次死死綁緊了我的大腿根部。

「這就是魅魔的氣息哦。」

陰道內部的吮吸力再次陡然翻倍。

那個狹窄的肉穴深處彷彿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渦流,狠狠地把整根肉棒往最裡面的花心深處猛抽!

「越是想要反抗的小葉……吃起來才越香呢。」

琥珀色的豎瞳在極近的距離下死死盯著我。

裡面倒映出我那張因為過度快感和羞恥而泛著潮紅、眼眶發溼的臉龐。

「今晚……就把你徹底融在姐姐身體裡吧。」

極限了。

大腦裡的那根叫作理智的弦,在龜頭被徹底按進宮頸口深處的瞬間,咔噠一聲徹底斷裂。

頂端被狹窄溼燙的肉褶緊緊裹住。

陰道內部的軟肉像是在舉行某種狂歡儀式一樣,瘋狂地收縮、擠壓。每一道紋理都在毫無死角地摩擦著最敏感的神經。

肚臍下方堆積的痠麻快感呈爆發式地向上傳導。

太快了。

這種從下半身一路轟上天靈蓋的快感實在太恐怖了啊!

「——不、不行了!要出來……要射出來了啊啊啊啊!」

我再也維持不住最後的尊嚴,失聲尖叫了出來。

眼眶裡溢出的淚水順著臉頰滑進枕頭裡。

悲鳴聲在安靜的臥房裡顯得無比清晰,帶著徹底放棄抵抗的絕望與崩塌。

好恥辱。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心裡盤算著要守住一國大公的尊嚴,明明還在為了公國的未來據理力爭。

結果現在卻像是個被完全征服的戰利品一樣,在青梅竹馬的魅魔懷裡哭著求饒,甚至連控制射精這種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可惡!

身體根本聽不進大腦的任何控制啊!

骨盆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在莉莉絲那條魅魔尾巴的死死糾纏下,我的腰肢被迫高高挺起,將堅硬膨脹到極限的肉棒最大程度地塞進了她的體內深處。

濃稠燙人的精液在管道里瘋狂匯聚。

撞擊。

噴湧。

轟的一聲!

第一發濃濃的精液帶著驚人的衝力,狠狠地擊打在那個狹窄嬌嫩的宮頸深處!

「——嗚呀啊

啊啊啊啊啊!」

腦子裡那根叫作常識的弦,咔噠一聲徹底斷裂。

太燙了。

那根本不是正常生物該有的體溫。

陰道內部的軟肉帶著一種難以想象的蠕動節奏,層層疊疊地收縮、擠壓。每一個微小的肉褶都在拼命摩擦著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那種從下半身一路轟上天靈蓋的快感,簡直要把人逼到發狂。

「——不、不行了!又要出來了啊啊啊啊!」

我再也維持不住哪怕半點尊嚴,失聲尖叫了出來。

眼眶裡溢出的淚水順著臉頰滑進枕頭深處。

好恥辱。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心裡盤算著要守住一國大公的尊嚴,明明還在為了公國的未來據理力爭。

結果現在卻像是個被完全征服的戰利品一樣,在青梅竹馬的魅魔懷裡哭著求饒,甚至連控制下半身這種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

可惡!

身體完全不聽大腦的指令啊!

骨盆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在莉莉絲那條魅魔尾巴的死死糾纏下,我的腰肢被迫高高挺起,將堅硬膨脹到極限的肉棒最大程度地塞進了她的體內深處。

濃稠燙人的精液在管道里瘋狂匯聚。

撞擊。

噴湧。

轟的一聲!

滾燙的液態物資,帶著驚人的衝力,狠狠擊打在那個狹窄嬌嫩的宮頸深處!

「——嗚呀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直接灌進子宮深處的觸感。

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空隙。

壓在我身上的魅魔女王突然發出一聲帶有劇烈顫抖的嬌哼。

原本死死繃緊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劇烈地打了個冷顫,那對碩大沉重的豐滿半球重重砸在我的胸口上,連帶著髮尾紫黑色的長髮都隨之狂亂地甩動著。

她額頭上的魅魔小角泛起了一層粉紅色,後腰那條黑紫色的尾巴更是繃得筆直!

然而,更可怕的是內部傳來的動靜。

那個狹窄的肉穴活了過來。

陰道內部那些溼熱粘稠的肉褶,在接觸到滾燙精液的瞬間,爆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蠕動頻率。層層疊疊的軟肉像是有無數只柔軟的舌頭一樣,大口大口地收縮、吮吸、吞嚥!

咕啾、咕啾的溼潤擠壓聲從兩個人死死貼合的下半身縫隙裡傳了出來。

整根肉棒被那股霸道的真空吸力死死咬住,龜頭更是被內壁瘋狂蠕動的軟肉壓得痠麻到了極點。

快感和脫力感在這一刻混合在一起,把我的腦漿都快要煮沸了。

結束了。

終於……這次是真的射干淨了吧?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隻眼框裡全是因為強刺激而逼出來的淚水,視線一片模糊。

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全身的骨頭被徹底拆散了一樣,癱在床單上一動也不能動。

趁著她被這波中出的快感衝得身體發硬、失神喘息的空檔,我深吸了一口氣,嘗試著把下半身往後挪動。

拔出來。

快點把這根已經徹底射空、敏感得連被風吹一下都會發抖的肉棒從那個恐怖的吸塵器裡拔出來啊!

我咬緊牙關,腰部微弱地發力,試圖向後縮去。

一毫米都沒能挪開。

下半身傳來的重壓完全沒有減輕。

抵在後腰上的那條黑紫色魅魔尾巴,深深地勒進了我的肉裡。

它就像是一根粗壯的鎖鏈一樣,帶著無法抗拒的龐大蠻力,從後方死死頂住了我的腰椎骨!

不管我的腰部怎麼用力向後抽離,那條尾巴都像是一堵牆,把我的骨盆死死按在她的恥骨上!

甚至因為我向後

拉扯的動作,反而讓尾巴施加了更大的反向推力,把我那根剛剛射完精、處於最敏感脆弱狀態的柱身,更加深入地往那個還在劇烈收縮的溼燙肉穴裡頂撞了一下!

「——噫啊啊啊!」

痠麻得讓人想死的感覺瞬間順著脊椎炸上了天靈蓋!

拔不出來!完全拔不出來啊!

「等、等等!莉莉絲姐姐!」

「放手……不對,尾巴鬆開一點啊!已經射完了啊!讓我把東西拿出來啊!」

在這種連射完精之後想要退場休息的權力都被徹底剝奪的感覺面前,希望徹底破滅了。

做完了不讓人拔出來,還用尾巴在後面死死卡住腰,這是要把人當成活體木樁打進地裡去嗎!

趴在我胸口上的魅魔女王緩緩抬起了頭。

那張極具魅惑的臉龐上,此時此刻正掛著一抹被濃濃精液徹底餵飽後的饜足與恍惚。

琥珀色的豎瞳裡水汽瀰漫,眼角泛著誘人的潮紅,連帶著嬌嫩的唇角都微微張開,大口大口地吐出帶著甜膩麝香的熱氣。

她低頭看著我那張因為過度刺激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慘樣,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無比貪婪、又無比溫柔的壞笑。

陰道內部的軟肉隨著她的呼吸,再次猛烈地收縮了一輪,將龜頭最敏感的部位死死擠壓在子宮口深處。

咕啾。

最後幾滴遺留的精液,被那個狹窄的器官徹底大口大口地吞嚥了進去。

「小葉……射了好多呢。」

修長而燙人的手掌撫上了我的臉頰,帶著溼痕的指尖輕柔地擦去我眼角懸掛的淚水。

「把姐姐的肚子……全都填得滿滿的了哦。」

填滿你個頭啊!

那是我的精氣!是我拿命換來的存貨啊!

「既然已經收下小葉的禮物了……」

莉莉絲的眼神突然變了。

原本那層恍惚與饜足在瞬間被一股更加熾熱、更加瘋狂的捕食慾望所取代!

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放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那條卡在後腰上的尾巴陡然發力,帶著沉重無比的蠻力,直接將我整個人往上方猛地一提!

「——等等!你要幹什麼!?」

我的驚叫聲還沒有完全脫口而出。

莉莉絲已經雙手死死扣住了我的雙腿大腿根部,將我的膝蓋徹底往兩側架開!

她微微挺直了狹窄纖細的蜂腰。

那根剛剛射完精、原本稍微有一點點疲軟跡象的肉棒,在陰道內部超高體溫與極致緊緻的瘋狂摩擦下,被迫再次以一種膨脹爆裂的硬度挺立了起來!

連一秒鐘的喘息時間都不給啊!

在我那根超敏感肉棒徹底暴露在她狹窄陰道內部的瞬間。

莉莉絲高高抬起了豐滿臀部,隨後——重重落了下來!

轟!

「——咕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烈至極的尖叫聲徹底撕裂了寢室裡的安靜!

那是帶著魅魔怪力與絕對支配慾望的打樁式猛擊!

整根粗大的柱身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她以蠻橫的衝力一坐到底!龜頭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擠壓感,狠狠地二次撞破了那個早已被精液浸透的嬌嫩宮頸!

狹窄的肉壁瘋狂地抽搐著、夾緊著。

水汽與肉體碰撞發出的沉悶啪啪聲,在這一瞬間化為了最暴烈的交響樂!

莉莉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徹底失神大哭的我,紫黑色的長髮在空中狂亂地舞動,嘴角勾起了近乎瘋狂的滿足笑容。

「第二回合……現在才剛剛開始呢,小葉!」

她腰肢扭動的速度快得

拉出了殘影。

每一次猛烈地向下沉腰,那對碩大的H罩杯乳房就會隨之瘋狂蕩漾,重重拍擊在我的胸口上。

我的身體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除了任由她在身上肆意橫行、被動地承受著那排山倒海般的肉體衝撞之外,再也做不出任何一絲一毫的反抗。

陰道壁在瘋狂收縮。

蜜穴最深處的那張小嘴,貪婪地絞緊了每一寸送上門來的柱身,將我的肉棒死死往更深、更燙的死角里拖拽!

在強烈的榨精節奏中,我的感知徹底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眩暈之中。

只剩下無休止的抽送、失控的嬌喘、以及從下半身源源不斷擴散開來的絕頂快感。

已經徹底瘋掉了。

大腦裡的神經像是在被幾十把燒紅的利刃同時肆意地亂剁亂砍一樣,除了劇烈而高頻的痠麻刺痛之外,再也無法產生哪怕半點正常的思考能力。

怎麼可能還有第二次啊!

剛才那下猛烈的打樁已經直接把我的絕望拉滿了啊!

狹窄溼燙的陰道深處,那些層層疊疊的肉褶簡直就像是活生生的榨精兵器一樣,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節奏在內部死死收縮、蠕動、抽吸!

連給我喘上一口熱氣的時間都沒有!

「——嗚呀啊啊啊!放、放開我!要瘋掉了啊啊啊!」

悲鳴聲在空曠的臥室裡顯得無比悽慘。

眼眶裡溢出的淚水早就順著臉頰把枕頭溼透了一大片。

好恥辱。

這絕對是整個人類歷史上最滑稽、最絕望的敗北姿勢了吧!

堂堂公國的大公,被鄰國的魅魔女王像是個活體充氣人偶一樣按在床上,連下半身最基本的控制權都被剝奪得一乾二淨。

那些被強行榨出來的濃稠液體,在強烈的內部抽送撞擊聲中,轟的一聲再次擊穿了嬌嫩的宮頸!

第二次。

那是整根柱身被狹窄肉壁死死咬住、龜頭被內部柔軟的小嘴大口大口吮吸著噴發出來的感覺。

然而。

噩夢根本就沒有結束!

壓在身上的龐然大物甚至連停頓的意思都沒有。

莉莉絲雙手死死抓著我的兩條大腿,那對沉甸甸的H罩杯巨乳在胸口上瘋狂擺動砸落,紫黑色的長髮在空中狂亂地甩舞著。

陰道深處的收縮力陡然翻倍!

第三次!

「——哈啊!不……不能再出了……真的會死的啊啊啊啊!」

被逼出來的精液帶著近乎發燙的溫度,再次毫無保留地灌進了那個早已被裝得滿滿當當的子宮深處。

腦海裡白茫茫一片。

視線完全失去了焦距,嘴唇張開著,連口水順著角溜出來都根本感覺不到了。

全身的骨頭像是被徹底打碎重組了一樣,麻木、發燙、軟爛。

我發誓。

如果上天能給我再選一次的機會,我哪怕去邊境給霜巨人當洗腳婢,也絕對不會貪圖輕鬆答應跟這個魔鬼女人單獨會面啊!

然而。

內部的瘋狂吸吸依然在繼續。

魅魔的生理構造簡直就是常識的毀滅者。那狹窄的肉穴深處彷彿形成了一個死死咬住不放的真空旋渦,帶著令人髮指的絞殺力,把我的肉棒再次往最深處拖拽、擠壓!

最後一點存貨。

連帶著骨髓裡榨出來的最後幾滴精氣,在近乎歇斯底里的抽搐中,轟然迎來了第四次的噴發!

「——嗚!哼咕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次。

濃濃的精液以一種近乎決堤的勢頭,徹底把那個深處嬌嫩的空間塞得連一絲空氣都不剩下。

陰道壁在劇烈

地抽搐著。

每一次劇烈的噴射,都引發了莉莉絲嬌軀的一陣瘋了似的抖動。她額頭上的魅魔小角泛著熟透了一樣的粉紅色,口中發出了混雜著極度快感與滿足的性感吟哦。

咔擦。

一直死死卡在後腰上的那條黑紫色魅魔尾巴,終於慢慢地鬆開了圈套。

那條帶著龐大蠻力的尾巴緩緩從大腿根部滑落,像是一條吃飽喝足的軟蛇一樣,懶洋洋地貼在地毯上輕輕晃動著。

解脫了?

終於……放開了嗎?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像是一攤被徹底曬乾了水分的爛泥,毫無生氣地癱倒在軟墊上。

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勁道都沒有了。

下半身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覺,只有那個依然留在她體內的部位,在經歷過連續四次狂暴的榨射之後,呈現出一種近乎虛脫的痠軟與痙攣。

然而。

還沒等我從這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中緩過神來。

龐大而沉重的嬌軀再次重重地壓了下來!

「——唔!?」

壓在胸口上的熱量沉得讓人窒息。

莉莉絲並沒有拔出來。

那根早已疲軟下來的下半身,依然被她體內溼燙狹窄的軟肉死死包裹著。

她伸出兩條光潔滾燙的修長手臂,帶著一種近乎強盜一樣的霸道姿勢,死死地環繞住了我的脖子和肩膀!

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沉甸甸的巨乳把我整個人埋在了香燙的肉感深處,連呼吸的空氣裡都全是濃得化開的魅魔麝香。

緊接著。

溫熱而溼潤的觸感在臉龐上炸開。

唇角。

臉頰。

額頭。

下巴。

密集得像是一場暴風雨一樣的親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小葉……小葉……」

帶有極致快感餘韻的甜膩呻吟,在極近的距離下貼著我的耳膜炸響。

她的紅唇狂熱地在我的嘴唇上反覆用力吸吮著,舌尖帶著滾燙的溼氣肆無忌憚地擠開牙關,將口中甜美的唾液毫無保留地灌了進來。

「好棒……真的太棒了呢……」

修長的手指死死扣在我的後腦勺上,力氣大得彷彿要把我的頭骨融進她的胸膛裡一樣。

「射了這麼出來……把姐姐裡面全都裝滿了哦……」

被死死抱住的我連發出一聲嗚咽的權力都沒有。

視線裡全都是她那雙泛著水汽與狂熱自豪的琥珀色豎瞳。

她甚至連一絲一毫放開我的意思都沒有,那條剛剛解開封鎖的尾巴再次貼了上來,順著我的背脊一路向上遊走,最後貪婪地盤繞在我的脖頸處,像是在宣示著絕對的主權。

這種事後的獨佔欲算什麼啊!

吃幹抹淨之後還要像抱抱熊一樣死死抱在懷裡不放嗎!

尊嚴也好,大公的威嚴也罷,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烏有。

我只能像是個被洗劫一空的戰利品一樣,被動地被這位魅魔女王死死按在懷裡,任由她的紅唇在身上肆意地留下屬於她的烙印。

發燙的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與溫熱的親吻聲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不知道過了多久。

埋在我頸窩裡的魅魔女王終於微微動了動。

她略帶挑釁地用齒尖輕輕咬了咬我的耳垂,發出了滿足至極的低笑聲。

「今晚……就先饒過小葉吧。」

帶著無比寵溺與霸道的語氣在耳邊響起。

莉莉絲微微鬆開了一點手臂的束縛,但依然用整具嬌軀重重地騎趴在我身上,微笑著伸手撥開了我額前被汗水溼透的碎髮。

我

整個人像是一攤徹底融化的麥芽糖,毫無生氣地癱在她那熾熱香燙的懷裡。

下半身依然維持著那種溼燙黏糊的連接感,可我連動一動腰、把它拔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耳邊全是她帶有甜膩餘韻的輕笑聲。

「明天的聯合軍演,小葉可要打起精神來哦。」

莉莉絲收攏了那條光潔滾燙的修長手臂,把我往她那沉甸甸的胸口裡又貼緊了幾分。

嬌嫩的下巴頂在我的頭頂上,紫黑色的髮絲散落下來,有些發癢地垂在我的臉頰邊。

「魅魔大臣們都已經跟我彙報過了呢。小葉在軍事治理這方面,還真是完全不太行呀。」

哈?

不太行?

這種話由你這個靠著蠻力和魅惑直接橫掃了東部五個國家的女霸主說出來,未免也太打擊人了吧!

公國本來就是以農耕和貿易為主的小地方啊!防衛隊平時頂多也就是去森林外圍趕一趕劣質魔物、抓一抓偷雞賊的程度,要那種動不動就能把城牆轟塌的鐵血軍隊幹什麼啊!

「不過這幾天加急訓練了一下,最起碼也算是有了一支能看的軍隊呢。」

她用指尖輕輕撫摸著我的後脖頸,那條黑紫色的尾巴在床單上懶洋洋地甩來甩去。

這種像是在誇獎聽話小狗一樣的語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些防衛隊的士兵要是知道他們這幾天的地獄特訓全都是這位魅魔女王在背後授意的,絕對會集體哭著把武器扔進護城河裡退伍回老家種田的吧!

我悶在她那軟得不像話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帶有她體溫的熱氣,連一個字都不想反駁。

反正反駁了也沒有用。

手掌貼在她那溫熱細膩的腰窩處,指尖傳來的驚人彈性讓我連抽回手的念頭都被打消得一乾二淨。

算了。

靠著確實挺舒服的。

這種甚至能讓人產生墮落感的綿軟體溫,簡直比公國城堡裡最貴的鵝絨枕頭還要讓人上癮。

「等演習結束之後,接下來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莉莉絲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計劃通般的熟練與從容。

「保護政策必須立刻在兩個領地裡推行下去哦。人類絕對不能歧視魅魔,魅魔也絕對不能隨意襲擊人類。」

「——這是最底線的規則呢。」

聽起來倒是挺正經的。

不如說,這根本就是極其標準且高瞻遠矚的和平法案吧!

要不是我現在正全裸著被她死死按在床上、下半身還被她的器官緊緊咬著不放,我差點就要為這位胸懷天下的大英明君主鼓掌喝彩了啊!

「畢竟……」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指尖順著我的脊椎骨一路向下劃過。

「要是人類平民整天害怕被魅魔吸乾,小葉作為領主的威嚴可就完全立不住了呢。」

「姐姐可是很注重小葉的體面哦。」

這算哪門子的體面啊!

最大的威脅分明就是整天把我按在床上強行榨精的你本人吧!

莉莉絲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我更深地擁入懷中,修長的大腿輕輕疊放在我的腿上,將兩個人最後的縫隙徹底填滿。

微弱的清晨微光從臥室窗簾的縫隙裡透了進來。

室內濃郁的麝香氣味依舊沒有散去。

坐在床邊的黑紫色尾巴尖端輕輕勾住了我的腳踝,順著皮膚緩慢地滑動著。

校場上的空氣帶著一股清晨特有的溼涼。

然而這種溼涼很快就被排山倒海般的吶喊聲與兵刃交擊聲給衝得粉碎。

我站在高臺邊緣,有些發懵地

看著眼前的景象。

公國防衛隊的那群平時連抓賊都費勁的木訥士兵們,此時此刻居然整齊劃一地排成了厚重的方陣。而在他們對面,整整兩個千人隊的女魅魔步兵身披暗紫色輕甲,手中拿著鋒利的細長槍刃,動作迅捷得像是一群獵豹。

配合得天衣無縫。

戰馬的嘶鳴與靴子踩踏泥土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甚至連圍觀的平民們都在發出一陣接一陣的狂熱歡呼。

這真的是我那個平時只會種田和做買賣的小公國嗎?

這短短几天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看呆了嗎?大公大人。」

小黑雙手插在腰間,有些得意地湊了過來。

「這可是陛下親自擬定的聯軍協同戰術哦。有了這支軍隊,就算是附近哪個不開眼的貴族領主想要動什麼歪腦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頭夠不夠硬呢。」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確實讓人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

如果拋開那個可怕的魅魔女王不談的話。

等等。

那個女人呢?

我的視線在大軍中央的帥臺附近快速掃過。

隨後。

整個人徹底定在了原地。

在全場軍隊的最前方,一匹通體漆黑、散發著微弱魔力光芒的高頭大馬上,正跨坐著一道無比霸道的身影。

那是莉莉絲。

她今天並沒有穿著平時那種半透明的優雅法袍,而是換上了一套貼身打造的黑紫色金屬重甲。胸前高高隆起的甲冑曲線誇張得讓人髮指,腰肢卻被金屬扣帶收得極其纖細。

額頭上的魅魔小角在晨風中泛著微冷的光澤,紫黑色的長髮在身後如披風般隨風狂亂甩動。

手握長劍,居高臨下。

那種從全身每一寸皮膚、每一塊甲冑上散發出來的驚人威嚴與支配感,簡直像是一位隨時準備征服整個大陸的無敵女霸主。

太耀眼了。

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在這一刻,我也不得不被這種純粹的武力和上位者氣場給深深震撼到。

這就是魅魔女王真正的模樣嗎?

平時在我面前展現出來的那些纏人、壞心眼和霸道榨精的姿態,難道都只是她的偽裝而已嗎?

我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

然而。

還沒等我從這種莫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騎在黑馬上的莉莉絲似乎察覺到了高臺上的視線。

她微微側過頭。

琥珀色的豎瞳在半空中與我的目光精準地撞在一起。

原本冰冷嚴肅的臉龐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無比燦爛、卻又帶著無盡壞心思的甜美微笑。

咕嚕。

我的心裡猛地升起了一股極其不詳的預感。

等、等等!

那個笑容是怎麼回事啊!

在全城上萬平民和數千精銳士兵的注視下,莉莉絲輕巧地從高頭大馬上翻身而下。

黑紫色的金屬靴子在泥地上踏出沉悶的響聲。

她甚至連手中的佩劍都懶得入鞘,就這麼當著兩側排列整齊的整整兩個千人隊魅魔士兵的面,一步一步、徑直朝我所在的高臺走了過來!

全場的吶喊聲和訓練聲在這一瞬間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數千雙眼睛順著她的步伐,齊刷刷地打在了我的身上。

老天爺啊!

不要朝我這邊走過來啊!

這種眾目睽睽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的雙腳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樣,連逃跑的力氣都被那股迎面撲來的龐大氣場給徹底抽空了。

莉莉絲一步跨上了高臺。

金屬甲冑撞擊發出的脆響在安靜的空

氣中顯得無比清晰。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那股熟悉的、粘稠無比的魅魔體香,瞬間在冰涼的晨風中炸開,把我整個人徹底包圍。

「小葉,你來了呢。」

甜膩的聲音低低地響了起來。

未等我做出任何反應。

兩隻覆著精緻黑紫色金屬手套的手掌,帶著無法抗拒的燙人溫度,猛地伸了過來,死死捧住了我的兩頰!

「——等、等等!莉莉絲姐……」

我的抗議甚至連第一個音節都沒能完全發出來。

眼前黑紫色的光影陡然放大!

嬌嫩溼熱的紅唇,帶著排山倒海般的霸道與佔有慾,重重地貼在了我的嘴唇上!

「——唔!??!??!?!?」

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炸開了!

瘋掉了!

這個女人絕對是徹底瘋掉了啊!

在兩側數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面前!

在全城上萬夾道觀瞻的公國平民面前!

堂堂公國的大公,就這麼被鄰國的魅魔女王捧著臉,在最高的閱兵臺上強行進行了長達數秒的狂熱深吻!

當她終於意猶未盡地鬆開手掌、微笑著退開半步的時候。

我的整張臉已經燙得像是要徹底融化掉了一樣,雙手死死捂著嘴唇,眼眶裡全是羞恥和絕望的淚水。

「——放開我啊啊啊啊啊!這種事情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面做啊啊啊啊啊啊!」

失聲的慘叫徹底撕裂了空中的安靜。

然而。

還沒等我的羞恥感擴散開來。

臺下短暫沉默了半秒的軍隊與平民方陣中,突然爆發出了近乎要把整片天空都掀翻過去的恐怖歡歡呼聲!

「女王陛下萬歲——!」

「大公大人萬歲——!」

口哨聲、鼓掌聲、兵刃敲擊盾牌的轟鳴聲響成了一片!

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央,莉莉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蹲在地上抓狂的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無比滿足與霸道的壞笑。

那場熱鬧得像是什麼節日一樣的聯合軍演,最終以莉莉絲帶著魅魔軍隊浩浩蕩蕩地回國告終。

公國徹底恢復了平靜。

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迎來了人生中最詭異、也最讓人坐立不安的一段時光。

完全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沒錯。

身為這個公國的統治者,我現在每天最大的煩惱,居然是坐在執政廳的辦公桌前發呆!

那些被莉莉絲換上來的魅魔官僚們,工作效率高得讓人髮指。

以往需要我和老大臣們吵上整整三天的關稅草案,她們半個小時就能掏出三套完美的優化方案;以往那些因為地方貴族扯皮而拖延了幾個月的農具補貼,她們下發文件的速度快得就像是在飛一樣。

結果就是,我每天早上精神抖擻地走進執政廳,不到十一點,面前的公文就已經被全部批覆完了。

整整三週。

這種被完全抽空了社會價值的感覺,簡直比被莉莉絲按在床上強行打樁還要讓人抓狂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莉莉絲雖然回去了,但是那個叫小黑的魅魔間諜卻被留了下來。

每天像個背後靈一樣跟著我。

不管是去花園散步,還是去書房看書,哪怕是去上個廁所,一抬頭總能看到天花板上或者樹蔭裡掛著一隻黑漆漆的蝙蝠。

我都快要對蝙蝠這種生物產生心理陰影了!

不過。

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傍晚時分,我回到了公爵寢室。

在踏進房間的第一時間,我就警惕地將整間臥室徹底檢查了一遍。

衣

櫃裡面。

沒有。

床底下。

沒有。

窗簾後面。

依然沒有。

我甚至搬來梯子,爬上天花板的橫樑,用手電筒把每一個角落、每一道木頭縫隙都仔仔細細地照了一遍。

連半隻蚊子都沒有,更別說是黑色的蝙蝠了。

聽說小黑今天被魅魔內閣的幾位財務官叫去幫忙搬運物資了,大概要到深夜才能回來。

太好了。

絕對安全。

整個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

我重重地鎖上房門,甚至還把厚重的黃銅插銷給扣上了。

坐在柔軟的大床上,窗外的夕陽正將房間染成一片暖洋洋的橘紅色。

安靜。

極其難得的純粹安靜。

在這個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密閉空間裡,原本被我死死壓制在心底的某些念頭,像是在春雨過後肆意瘋長的新芽一樣,無可救藥地冒了出來。

腦子裡開始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

紫黑色的長髮。

沉甸甸的巨乳。

還有在黑暗的寢室裡,那種溼燙粘稠、將我徹底包裹吞噬的內部觸感。

可惡。

明明那個女人霸道又壞心眼,甚至還把我當成榨精機器一樣肆意侵犯。

但是為什麼……

下半身卻完全不受控制地發燙了起來啊!

這種因為長時間沒有釋放而堆積在肚臍下方的酸脹感,簡直要把人的理智給一點點蠶食乾淨了。

既然小黑不在。

而且這裡又是絕對安全的個人私人臥室。

稍微解決一下……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吧?

不如說,這本來就是正常的成年男性該有的健康需求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脫下外套,伸手解開了褲腰帶。

堅硬發燙的柱身彈了出來。

手掌包裹上去的瞬間,那種久違的快感讓我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稍微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在邊境行宮和這間臥室裡被莉莉絲強行貫穿的畫面。

一下。

兩下。

隨著手掌上下滑動,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了起來。

只要再過一兩分鐘,只要把這些積攢了幾天的煩悶徹底釋放出來——突然。

一隻冰涼而柔韌的手掌,毫無徵兆地從側方伸了過來。

咔噠。

我的手腕被死死扣住了。

那股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絕對無法撼動的精準度,直接將我正在快速滑動的右拉停在了半空中。

「——!??!??!?」

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片白光。

我的整條脊柱都在瞬間僵硬得像是變成了鐵棍!

等、等等!

這個觸感是怎麼回事!

這間房間裡剛才明明已經檢查過三遍了啊!連天花板橫樑上都空無一人啊!

我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將脖子轉向側方。

在床沿邊的陰影裡。

不知何時冒出來的黑髮魅魔少女,正蹲在床榻旁,那雙漆黑的眼睛毫無波動地盯著我褲襠裡彈出來的部位。

那是小黑。

她甚至連隱身法術都懶得解開完,就這麼維持著半透明的狀態,一隻手死死扣著我的手腕。

社會性死亡的劇痛在這一瞬間直衝天靈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聲的慘叫徹底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我猛地想要把手抽回來,順便用另一隻手去拉被子遮擋下半身。

然而。

那隻扣在手腕上的冰涼小手紋絲不動。

小黑從陰影裡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光著下半身、在床上縮成一團的我。

那張面無表情的可愛臉龐上,甚至找不到半點撞見主子自慰的尷尬或

者羞恥。

反而充滿了某種義正言辭的公事公辦。

「小葉大人,請立刻停止這種極度浪費的行為。」

「哈?浪費!你在說什麼鬼話啊!放開我啊!快點給我轉過身去啊!」

我的整張臉已經燙得快要爆炸了,連眼眶裡都因為極致的羞恥而逼出了生理性的水汽。

在手下人面前自慰被當場抓包!

這種事情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在公國混啊!

小黑完全無視了我的咆哮和抗議。

她甚至還往前跨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伸出另一隻手,拍掉了我試圖遮擋下半身的左手。

「即使小葉大人憋壞了,也是絕對不能自慰的。」

「這是女王陛下的親筆命令。」

「小葉大人身上的每一滴精液,都是屬於女王陛下的戰略資源,必須一滴不漏地留給陛下親口收取。」

戰略資源?!

精液這玩意兒到底為什麼會被划進戰爭物資的範疇裡啊!

你們魅魔對戰略資源的定義是不是有什麼根本性的誤解啊!哪有國家的儲備物資是裝在男人褲襠裡的啊!

這要是傳到隔壁蒼穹帝國或者諸王聯邦耳朵裡,我們公國絕對會被全大陸的史官笑話上一千年的吧!

「如果小葉大人實在忍耐不住的話,明天可以去找女王陛下。」

小黑依然保持著那副毫無波動的死人臉,扣在我手腕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放鬆。

「要是連一晚上都等不及,我現在就可以加急把您送到女王陛下的寢宮去。但是自慰是絕對禁止的。」

加急送過去?!

你是把我當成了什麼加急派送的包裹嗎!

而且送到那個恐怖的魅魔女王床上,和把我直接扔進絞肉機裡有什麼區別啊!那根本就不是解悶,那是去送死好吧!

「——你先讓我把衣服穿好啊!」

我整張臉燒得像是要融化掉了一樣,左手手忙腳亂地抓起被角,試圖往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擋去。

這種裸著下半身被女下屬當面訓話的場景,光是存在於世界上就已經是對人權的毀滅性打擊了!

尊嚴?領主的面子?

在這一刻徹底灰飛煙滅了啊!

然而。

小黑甚至連眨都沒眨一下眼睛。

她輕巧地向前跨了半步,鞋尖幾乎要碰到我的床沿,那雙漆黑的瞳孔大方地在我暴露在空氣裡的部位掃來掃去。

「小葉大人這麼可愛,只要是魅魔,多多少少都會產生把您幹到服從的想法吧。」

哈?

你說什麼?

你剛才用那副死魚眼說出了什麼極其危險的臺詞啊!

幹到服從?這種聽起來像是某種變態征服狂才會說出來的詞彙,為什麼能被你用討論明天早飯吃什麼一樣的語氣說出來啊!

危險!

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黑,思想根本也完全崩壞掉了啊!

「不過女王大人的命令高於一切,我是不能侵犯您的。既然如此,讓我多看兩眼又怎麼了嘛。」

理直氣壯!

太理直氣壯了!

不能侵犯我所以看兩眼是合法合理的邏輯到底是從哪個垃圾堆裡撿回來的啊!

這根本就是違法犯罪分子的狡辯吧!

「放手啊!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吧!看也不行啊!給我把頭轉過去!」

我發瘋似地抽動著右手手腕,試圖從她的鉗制中脫離出來。

但是這個看起來體型纖細的魅魔少女,胳膊上的肌肉彷彿是用精鐵打造的一樣。任憑我在床上扭成一團發力,扣在手腕上的那幾根手指硬是一毫米都沒有鬆動。

怪力!

又是

這種反人類的怪力!

現在的魅魔都是在孃胎裡就開始做拉力訓練的嗎!為什麼隨隨便便一個間諜的物理力量都能把我這個人類男性按在地上摩擦啊!

小黑微微歪了歪頭。

她甚至順手拉過旁邊的一張木椅,大搖大大擺地坐在了床邊。

那雙漆黑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我僵硬在半空中的下半身,嘴角極其微弱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小葉大人,您現在的姿勢,收攏得不是很完美呢。」

「——你閉嘴啊啊啊啊啊啊!」

徹底沒救了。

我的公國,我的城堡,還有我的臥室。

在這一刻全都被這群思維脫軌的魅魔給徹底征服了。

被褥的香氣與空氣裡的尷尬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窒息的粘稠感。

我兩眼無神地仰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心如死灰地放棄了抵抗。

天亮吧。

毀滅吧。

趕緊讓那個叫莉莉絲的女人把我抓回她的城堡裡去吧。

在這個沒有任何隱私可言的臥室裡,我已經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床邊的黑髮魅魔少女鬆開了扣住我手腕的手掌,轉而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小巧的皮質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捏著羽毛筆在上面刷刷地記錄著什麼。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無比刺耳。

我咬緊牙關,抬起手臂直勾勾地指著那扇厚重的黃銅大門。

發燙的臉頰火辣辣地作痛,連說出口的聲音都帶著止不住的抖動。

「出去!」

「——立刻!馬上!給我從這間臥室裡滾出去啊啊啊!」

整個人氣得頭皮發麻。

如果現在手裡有一把掃帚或者火鉗,我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朝這個拿著筆記本亂記一通的黑髮魅魔身上砸過去。

小黑合上了皮質筆記本。

她停下捏著羽毛筆的手指,那雙漆黑的眼睛平淡無奇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隨後慢吞吞地從木椅上站了起來。

「小葉大人,太劇烈的情緒波動會導致下半身充血加快。」

「你閉嘴啊啊啊啊啊!」

我抓起枕頭朝她扔了過去。

軟綿綿的枕頭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小黑只是微不可察地側了側身,枕頭就擦著她的裙襬落在了地毯上。

她走到門口,伸手按住了門把手。

「那麼,屬下就先告退了。請小葉大人今晚好好休息,不要再試圖做出任何損耗戰略資源的行為。」

啪嗒。

門縫重重地合上了。

腳步聲順著走廊逐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安靜的夜色裡。

走了。

終於走了啊!

我長長地吐出一大口悶氣,整個人軟綿綿地攤在床上,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這種社會性死亡的劇痛簡直比在戰場上捱了一刀還要讓人窒息。但是沒關係,只要這個可怕的監視者離開房間,至少今晚我的私人空間重新保住了。

我跌跌撞撞地爬下床。

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挪到門口,伸手將厚重的黃銅插銷徹底推到底,甚至還反鎖了整整兩圈。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我稍微找回了一點安全感。

呼……這下總不可能再有人突然撬開門闖進來了吧。

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轉過身準備回床上睡覺。

視線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掃過。

窗簾緊閉著,衣櫃門關得嚴嚴實實,桌上的燭光在風裡微微晃動。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然而。

不知為何,脖子後面的汗毛突然毫無預兆地豎了起來。

一種極其詭異

的懸空感粘在我的頭頂上。

我停下了腳步。

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向上抬起,視線順著高聳的牆壁一路往上看去。

在距離地面整整四米高的房屋木質主樑上。

漆黑的橫樑陰影深處。

掛著一坨黑漆漆的肉球。

兩隻尖銳的小爪子死死倒鉤在粗糙的木頭紋理上,一對薄膜一樣的黑紫色翅膀把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兩顆綠幽幽的小眼珠在昏暗的光線里正靜悄悄地向下盯著我。

那是蝙蝠。

一隻巴掌大小、散發著熟悉魅魔香味的黑蝙蝠。

「……」

我站在大門旁邊,保持著仰頭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座被徹底風化的石雕。

插銷鎖上了。

門也關好了。

可這傢伙壓根就沒走,她只是當著我的面走出去關了門,然後以快到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變回蝙蝠重新飛回了天花板上而已啊!

騙子。

這群魅魔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真話!

整間臥室的私人防禦體系在這一瞬間徹底宣告崩塌。

尊嚴?隱私?反抗?

不存在的。

在這個被魅魔完全滲透的城堡裡,我這個所謂的大公只不過是個被關在籠子裡隨時準備接受榨精的活體玩具罷了一。

再折騰下去,大概明天早上的公報頭條就會寫著“大公因自慰被下屬當場抓獲而精神失常”這種荒謬絕妙的新聞了吧。

算了吧。

累了。

毀滅吧。

我心如死灰地垂下了頭,連一句話都懶得再講。

一步一步挪回床邊,抓起被子蓋住全身,整個人像是沉入海底的石頭一樣蜷縮在床單深處,把頭死死埋進了枕頭裡。

睡覺。

只要睡著了,就不用面對這個槽點滿滿的世界了。

原本以為躲進被子裡把頭一蒙,就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只要我假裝自己是一塊無知無覺的石頭,外面的風風雨雨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怎麼可能啊!

天花板上傳來的那股存在感簡直強得讓人毛骨悚然。

就算閉著眼睛,我也能腦補出那隻黑漆漆的小蝙蝠倒掛在橫樑上、兩顆綠瑩瑩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盯著被窩的畫面。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被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高清攝像頭死死監視著一樣。

隱私?人權?

在這個城堡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名詞吧!

正當我貓在被窩裡默默流下屈辱淚水的時候。

天花板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了小黑那毫無波動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得落針可聞的臥室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小葉大人,您以為在防備的只有我和女王陛下嗎?」

……哈?

她在說什麼?

我縮在被子裡動都沒動一下,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不理她。

絕對不能理她。

只要一接話,這傢伙絕對又會掏出那個該死的筆記本開始記錄什麼奇怪的戰略數據了。

然而小黑壓根不需要我的回應。

那隻倒掛在樑上的黑蝙蝠在半空中輕輕拍了拍翅膀,爪子鬆開木頭,藉著重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床邊的帷幕上方。

黑紫色的煙霧微弱地散開。

她重新變回了那個穿著黑裙、綁著雙馬尾的魅魔少女,居高臨下地盤腿坐在高高的床柱頂端。

「其實不止是我哦。」

小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窩鼓起的那一小塊,語氣平淡得像是隻是在散播今天的午餐菜單。

「城堡裡的魅魔大臣們,還有領地裡那些被派過來的魅

魔貴族們,早就有想要侵犯小葉大人的想法了呢。」

——你說什麼?!?!?!

腦子裡轟的一響。

我猛地把蓋在頭上的被子拉下來了一角,露出一雙充滿震驚與懷疑人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床柱上的小黑。

這算什麼鬼故事啊!

那些平時在執政廳裡恭恭敬敬叫我大公大人、規規矩矩彙報關稅和農具補貼的魅魔官僚們?

那些穿著精緻禮服、看起來莊重又優雅的貴族女性們?

她們心裡居然全都在打著這種大逆不道的變態主意嗎!

這個國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難道在魅魔的眼裡,我這個領主根本就不是什麼統治者,而是一個掛著領主頭銜的特級危險肉塊嗎!

「不過小葉大人大可放心。」

小黑居高臨下地垂下眼簾,那雙漆黑的瞳孔裡毫無波動。

「大家都很清楚女王陛下有多麼喜歡您,也知道陛下的佔有慾有多麼恐怖。所以就算她們腦子裡全都是把您按在辦公桌上強行侵犯的念頭,在女王陛下的威嚴面前也是絕對不敢動手的哦。」

不敢動手?

這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情嗎!

這根本就是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吧!

也就是說,要是哪一天莉莉絲那個女人稍微放寬了一點看管,或者我出了什麼遠門脫離了莉莉絲的視線,我就會立刻被這群嗷嗷待哺的魅魔貴族們生吞活剝了嗎!

太危險了!

這個城堡簡直比塞滿了高階魔物的特級地下城還要危險上一萬倍啊!

手心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冷汗。

我死死捏著被角,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緊。

「所以呢,屬下有一個非常忠誠的建議。」

小黑坐在高高的床柱上,居高臨下地向前傾了傾身體。

「小葉大人應該儘早完成和女王陛下的婚禮。」

「只要有了正式的名分,您就徹底安全了哦。」

說完這句話。

黑髮魅魔少女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小巧的皮質筆記本,捏著羽毛筆在上面刷刷地寫了一行字,隨後便靜靜地坐在床柱上,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夜色沉沉地壓在窗外。

沉悶的死寂重新隴罩了整間臥室。

被窩裡的空氣悶得讓人發慌。

我把臉埋在枕頭深處,耳朵裡全是一陣接著一陣狂亂的心跳聲。

剛才小黑說的那番話,簡直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水潭裡。

這個城堡裡所有的魅魔官僚……那些看起來端莊嚴謹的貴族女性們,心裡居然都在盤算著怎麼把我按在辦公桌上強行侵犯?

也就是說,我每天走進執政廳的時候,實際上是在一群餓了不知道多少天的高階魔物眼皮子底下來回走動。

這算什麼人間疾苦啊!

以前我還覺得那些退隱的老大臣們是貪生怕死、毫無責任感,現在想想,人家那分明是嗅到了滅頂之災的氣味,果斷收拾行李逃命去人了啊!真正蠢到家的人根本就是我自己吧!

至於莉莉絲那傢伙。

佔有慾強?壞心眼?霸道榨精?

這些確實全都是事實。

但是仔細想一想,從邊境行宮到城堡臥室,她從頭到尾其實從來沒有對我下過任何殺手,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過。她留在公國的所有舉措,降稅、調兵、派遣行政官,全是把這個破爛公國往死里拉拔。

她對我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

她純粹就是單純地、病態地、不容拒絕地想要把我徹底佔為己有而

已啊!

在這個全員變態的鬼地方,莉莉絲那近乎癲狂的佔有慾,反而成了我全身上下唯一的一道防彈衣。

要是哪一天我不配合,導致她一生氣拂袖而去……那等待我的絕對是整座城堡幾十個魅魔擁而上把我榨成乾屍的恐怖結局吧!

抵抗?尊嚴?獨立統治者的面子?

去他媽的大公尊嚴!

這種分分鐘可能社會性死亡外加肉體毀滅的破差事,誰愛當誰去當吧!小爺我不幹了!

我猛地一把掀開了壓在頭頂的厚重被窩。

冰涼的空氣瞬間灌進胸腔。

我一把從床單上彈坐了起來,赤著腳站在軟榻上,指著懸掛在高高床柱頂端的那道黑影,扯著脖子爆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沒問題!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早點讓我和莉莉絲結婚!放過我吧!」

「我不想當什麼獨立的大公了!」

吼聲在空曠的臥室裡迴盪著,久久沒有散去。

發洩完這積攢了好幾天的憋屈之後,我整個人像是一條脫水的鹹魚一樣,脫力地順著床柱滑了下來,軟綿綿地跌坐在被褥堆裡。

去他的領主擔當。

去他的國體獨立。

反正在這個怪物橫行的世界裡,靠我這種平庸的力量根本連身邊這群魅魔的防都破不了。既然莉莉絲願意替我扛著這片天,願意把那個龐大繁瑣的王國財政和軍務全都攬過去,那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只要能保住這條命,只要能不用每天坐在執政廳裡面對那群眼神綠熒熒的魅魔大臣,讓我當個掛名吃軟飯的未婚夫又怎麼了!

這根本就是合情合理的避險選擇啊!

高高的床柱頂端。

小黑盤腿坐在那裡,漆黑的瞳孔裡微不可察地閃過了一道微光。

她伸手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小巧的皮質筆記本,捏著羽毛筆在上面快到飛起地書寫著什麼。

刷刷的摩擦聲持續了幾秒鐘。

隨後,她合上皮質小冊子,將它重新收回懷裡。

黑髮魅魔少女從高高的柱頂輕巧地躍了下來。

落地時連一絲腳步聲都沒有發出,整個人像是一片毫無重量的漆黑羽毛。

「小葉大人的明智決定,屬下已經完整記錄。」

「相關信息將會在天亮前通過急件送達女王陛下的案頭。」

「相信陛下收到這份報告之後,一定會感到非常愉悅。」

愉悅?

那個女人絕對會笑得滿床打滾,然後開始籌備全大陸最高調、最鋪張浪費的世紀婚禮吧!

想到到時候自己要在全大陸各派使節的注視下被她牽著走進教堂,我就忍不住想要再次把頭埋進枕頭裡徹底自盡。

但是沒關係。

至少在今晚,在這個可怕的事實被送出去之前,我拿回了屬於我自己的安全保障。

「既然我已經答應結婚了……」

我蜷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盯著眼前的魅魔暗衛。

「那公國裡的那些政務,還有內閣會議什麼的,是不是就徹底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小黑微微歪了歪頭。

「當然。」

「按照女王陛下的規劃,婚約正式締結之後,洛朗公國將全權併入新設的聯合行政區。所有的稅收、治安以及軍隊調動,都會由女王陛下派遣的首席官直接接管。」

「小葉大人您只需要負責陪伴女王陛下,以及按時提供戰略資源即可。」

提供戰略資源這種話就不用專門拿出來強調了啊!

不過。

全權接管意味著……我徹底失業了?

不僅不用再去批改那些看不懂的關稅賬目,也不用去聽那些貴族們扯皮,甚至連每天早起晨檢防衛隊這種破事都可以直接拋在腦後了!

這不就是夢寐以求的終極退休生活嗎!

雖然代價是被某個榨精狂魔徹底套牢,但至少在白天,我獲得了無與倫比的自由時間啊!

大腦裡的齒輪開始飛速運轉了起來。

以往因為公國政務纏身,我整天只能窩在這個狹小無比的城堡裡,連去外面的森林看看獵場都得帶著整支衛隊。

現在軍隊是魅魔的,政務是魅魔的,連領地都是魅魔在打理。

那我豈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艾爾德蘭大陸那麼大。

有梅爾達灣的港口,有東部平原的獵場,還有冒險者公會里掛著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委託任務。

作為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十八歲男孩子,去當個冒險者到處跑跑,總比天天蹲在臥室裡等著被魅魔榨乾要強上一萬倍吧!

「那個……小黑。」

我試探性地向上拉了拉被角。

「如果我白天想離開城堡,去外面的冒險者公會逛逛,甚至是接幾個低階任務去野外活動活動……莉莉絲那邊應該不會反對吧?」

小黑安靜地站在床邊。

那雙漆黑的眼珠子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鐘。

「女王陛下曾經交代過。」

「只要小葉大人不試圖逃離領地,不與其他女性產生過度的親密接觸,並且隨時處於暗衛的視線範圍內……您的任何興趣愛好,陛下都會予以全力支持。」

「甚至連您探索秘境所需的裝備和資金,也可以直接從公國特供賬面上支取。」

居然連這種霸王條款都有預案嗎!

那個女人到底在我身上算計了多少步啊!

不過算了。

有錢拿,有自由時間,還能名正言順地跑出去打怪冒險避難,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啊!

「既然這樣……」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終於徹底放鬆地平躺在床單上。

「明天早上,給我準備一套最普通的冒險者皮甲。」

「我要去王城的公會分部。」

小黑微微頷首。

黑紫色的煙霧從她的腳下升騰起來,轉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遵命,小葉大人。」

「祝您今晚做個好夢。」

煙霧散去。

空蕩蕩的臥室裡再次恢復了死一樣的安靜。

天花板的橫樑上沒有任何黑影,門外的腳步聲也徹底消失。

這一次,她是真的離開了。

窗外的夜空泛起了一抹微弱的肚白。

長達數天的慌亂、恐懼與被動榨精,在這一刻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我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至少從明天開始,我要去體驗屬於我自己的冒險者生活了。

至於婚約和那個可怕的魅魔女王……

等她從國家出訪的日程裡抽出來時間再說吧!

沉沉的睡眠瞬間將我吞沒。

……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穿過臥室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毯上。

我揉著發酸的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

床頭的木椅上,不知何時已經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嶄新的遊俠皮甲,旁邊甚至還放著一隻裝滿了精緻金銀銅幣的皮革錢包。

沒有魅魔官僚的催促公文。

沒有老大臣的急件敲門。

整座城堡安靜得像是一座優雅的皇家度假別苑。

我換上了這套合身的暗褐色輕型皮甲,繫緊了腰間扣帶,將那個重甸甸的錢袋掛在左側。

推開臥室大門。

走廊裡的魅魔侍從們恭敬地分列

兩側,向我深深地彎腰行禮。

不再是那種看著獵物一樣的狂熱眼神,而是真正對待主理人未婚夫的尊崇與敬畏。

小黑說的沒錯。

名分確立之後,這群怪物確實不敢再對我起什麼歪心思了。

我挺直了腰板,踩著鹿皮長靴,大步流星地穿過城堡中庭,徑直朝洛朗王城外圍的冒險者公會分部走去。

街道兩側的店鋪剛剛開張。

早市的叫賣聲與烤麵包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

公會那座由粗糙花崗岩砌成的宏偉建築,已經近在眼前。

掛在大門頂部的雙劍交叉鐵牌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我一把推開了公會厚重的木質雙開門。

喧鬧聲撲面而來。

嘈雜的喝彩聲、麥酒杯撞擊聲,以及告示板前冒險者們討論任務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充斥著整座大廳。

大廳角落的休息區裡,幾名身穿著輕甲、手持法杖與長弓的女性冒險者正圍坐在圓桌旁看地圖。

而在前臺後方,一名戴著單片眼鏡、面容姣好的公會接待員正微笑著抬起頭。

「歡迎來到洛朗王城冒險者公會。」

接待員撫了撫單片眼鏡,聲音清亮地傳了過來。

「請問是來辦理登記,還是接取委託的呢?」

我跨步上前,抬手捏起前臺木桌上放著的那支羽毛筆。

公會木桌上散發著一股劣質墨水和溼木頭的味道。

「登記。順便接一個最普通的低階委託。」

我在登記表單的姓名那一欄裡,順手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葉。

毫無修飾、樸實無華的兩個字。

寫完之後,我順手把羽毛筆往墨水瓶裡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紙屑,心裡甚至生出了一種擺脫政務羈絆的輕鬆感。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一名光榮的無名小卒了!

然而。

前臺後方的接待員在低下頭看清表格上那兩個字的瞬間,整個人的動作突然僵硬住了。

那張原本掛著職業化微笑的面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眼皮瘋狂地跳動著,視線在表單上的名字和我這張臉上來回掃視了至少五遍。

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滑了下來。

「……小、小葉大人?」

接待員的咽喉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說話的聲音結結巴巴。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某種從地獄深淵裡爬出來的特級災厄魔物一樣。

真是有夠誇張的。

至於嚇成這個樣子嗎?

我有些無語地按了按額角。

「我是小葉不錯,但你完全不需要特別對待我。我現在只是個剛註冊的見習冒險者,給我安排最普通的低階討伐或者採集任務就可以了。」

趕緊給我來個去郊外採蘑菇或者抓野兔的E級任務吧!

我現在急需這種沒有任何危險、又能名正言順在太陽底下偷懶的日常工作來療愈我受傷的心靈啊!

然而。

接待員聽到我的要求之後,臉上的表情反而變得更加憂鬱和糾結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手掌在櫃檯底下的抽屜裡猶豫了半天,抓緊了一張羊皮紙,又鬆開,最後像是抱著用生命去赴死的決心一樣,顫抖著把一張燙金邊框的特製委託卡遞到了我的面前。

那張卡片甚至還散發著一股極其眼熟的淡紫色甜膩香氣。

等等。

這股味道……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我有些僵硬地低頭看去。

羊皮紙的最上方,用極其張揚且優雅的漆黑墨水寫著一

行大字——【特級緊急委託:討伐魅魔女王】【目標:魅魔王國至高統治者莉莉絲】【報酬:領地全域稅收豁免權+女王的永恆愛撫】【限定接取人:小葉】而在委託書的最下方,還用優雅的花體字附帶了一行小小的親筆備註。

『小葉要是敢接別人的委託,今晚回家就準備在床上躺上一整週吧~♡』

……

開什麼玩笑啊!!!!

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炸開。

整張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字跡毫無疑問就是莉莉絲那個女人的!

連跑來公會接個普通任務這種小事,都被她提前預判得死死的啊!甚至還專門在公會前臺預留了一張全大陸絕無僅有的“私人專供委託”!

討伐魅魔女王?

這哪裡是什麼討伐任務啊!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公開處刑和推倒邀請函吧!

要是真接了這個任務,我不就等於當著全公會冒險者的面,承認自己要去討伐那個霸道的魅魔女王了嗎!到時候不論輸贏,結局絕對都是被她抓回臥室裡折騰到脫水啊!

「——這根本就不算正常委託吧!」

我嚇得連退了兩步,手掌像觸電一樣猛地把那張燙金卡片推了回去。

「換一個!給我換個去森林裡抓小野豬的!這種奇怪的東西我絕對不要接啊!」

我慌張地拍著櫃檯,試圖讓接待員把那張恐怖的紙收起來。

突然。

後脖頸處傳來了一股刺骨的冰涼感。

毫無徵兆地。

一隻嬌小卻硬得像鐵塊一樣的掌心,重重地按在了我的左肩上。

把我的身體死死釘在了原地。

「小葉大人。」

熟悉的死魚眼聲音直接從我的後腦勺近距離飄了過來。

原本空無一人的身後,黑髮雙馬尾的魅魔少女不知何時已經撕開了隱身法術,大搖大擺地站在了公會大廳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條黑紫色的魅魔尾巴如同一條毒蛇般順著我的腰際纏繞了上來,尖端的愛心骨刺危險地抵在了我的肋骨處。

周圍幾個原本在喝麥酒的冒險者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把酒杯砸在了地上,連滾帶帶爬地往大廳外退去。

小黑完全無視了周圍的恐慌。

她緩緩往前湊了湊,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幾乎貼到了我的耳根邊上。

「請您快點在委託書上簽字。」

「——哈?為什麼是我非簽不可啊!」

我脖子僵硬地側過臉,試圖用眼神向她表達我最強烈的抗議。

小黑那雙漆黑的眼珠子毫無波動地盯著我。

抵在我肋骨上的尾巴尖端稍微用力頂了頂,帶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痛。

「女王大人難得有這種情趣。」

「即使您的身份已經是陛下的丈夫,也要隨時想著該怎麼取悅女王大人才行。」

「如果您拒絕簽字的話,屬下現在就只能奉命以『抗旨罪』將您捆綁起來,直接送到女王陛下的寢宮大床上去了。」

小黑慢吞吞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根蘸好了墨水的羽毛筆,強行塞進了我僵硬的手指縫裡。

櫃檯後面的接待員已經嚇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花板上的吊燈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小黑那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掌微微發力,將我的右手死死壓向了那張寫著『討伐魅魔女王』的燙金委託書。

視線死死扣在那張帶有淡紫色甜香的羊皮紙上。

上面的花體字簡捷明瞭。

討伐魅魔女王。

這算哪門子的冒險者任務啊!這分明就

是自尋死路、自投羅網、順帶把我自己包裝成大禮盒送貨上門吧!

真要是在這上面簽了字,我作為獨立領主和自由冒險者的最後一絲尊嚴就會被徹底踩進泥坑裡,連同我的腰椎一起灰飛煙滅!

我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步子,連腳下的鹿皮靴都摩擦出急促的聲響。

「不行,這個簽了會死掉的吧。」

這絕對是肺腑之言。

絕非危言聳聽,也不是什麼誇張的修辭手法。

以那個女人近乎瘋魔的榨精頻率和那種要把人徹底揉進骨血裡的狂暴勁頭,我要是拿著這封所謂『討伐書』走到她面前,下場除了被當場剝皮拆骨、榨乾最後一滴骨髓之外,絕對不可能有第二種可能性!

然而。

按在我肩膀上的那隻嬌小手掌甚至連顫抖都沒有顫抖半下。

小黑那雙漆黑死寂的瞳孔平靜得沒有波瀾。

「女王陛下有性趣,有性慾,如果您滿足不了,就是違背女王的命令,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哈?

等等!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啊!

為什麼滿足她的慾望會被直接扣上違背國家政令的重罪帽子啊!你們魅魔王國的法典裡難道專門寫著『不給女王榨精者處以極刑』這種荒謬條款嗎!

這根本就是以權謀私!是徹頭徹尾的職場霸凌外加家庭暴力預備役啊!

我張了張嘴,試圖找出幾句關於人權、關稅協定或者基本外交禮節的話語來進行辯駁。

可沒等我把舌頭理順。

右腕上傳來一陣劇痛。

小黑甚至連嘆氣的動作都沒有,那隻纖細的小手展現出了令人髮指的怪力。

她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冷冰冰的指節如同鐵鉗般鎖死,硬生生地把我那試圖縮回袖口的手指扳開,將羽毛筆的木質筆桿強行擠進了我的掌心。

「等——等一下!有話好商量!我可以改接採摘寧靜草的任務!或者去清理公會地下室的鼠患——」

掙扎完全是徒勞的。

我的右臂在她手下脆弱得像是一根枯樹枝。

小黑半點停頓都沒有,直接抓著我的手,壓著羽毛筆的尖端,狠狠地點在那張燙金羊皮紙的接收人簽名處!

劃拉。

漆黑的墨水在光滑的紙面上拽出一道歪歪扭扭卻極其清晰的痕跡。

小葉。

兩個字被強行書寫完成。

字跡在羊皮紙上的淡紫色暗紋裡泛起微弱的光芒,這是公會契約正式成立的法術微光。

完成了!

這該死的特級討伐任務,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以一種完全違反我個人意願的強迫手段,正式宣告接取成功!

整座冒險者公會大廳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角落裡躲在桌子底下的接待員顫抖著抬起頭,眼神裡寫滿了對死者的哀悼與敬畏。

隔壁幾桌原本在討論地下城路線的銅級冒險者們集體屏住了呼吸,呆滯地看著前臺發生的這一幕幕。

完了。

我的社會性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飄散的塵埃。

「好了。」

小黑松開筆桿,極其順手地將那張燒灼著法術印記的特級委託書捲了起來,塞進自己腰間的皮囊裡。

隨後。

她轉過身,抬手抓住了我輕型皮甲後背上的掛環。

下盤沉穩,雙腿發力。

一陣失重感陡然襲來。

我整個人甚至連調整腳底重心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她像是在拎一袋沉甸甸的劣質土豆一樣,直接從地面上提拉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小黑!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不,我不走啊

啊啊啊!」

四肢在半空中無措地划動。

雙腳懸空離地整整十釐米。

小黑麵無表情地單手提著我的後領,順著公會大廳的花崗岩地板,大步流星地朝雙開大門的方向走去。

我的靴子尖在粗糙的石板面上拖拽出刺耳的沙沙聲。

兩旁路過的冒險者們慌忙向兩側退避,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場霸道押解的震撼與困惑。

大門被小黑用空著的那隻手一腳踹開。

晨間的明亮陽光撲面而來,灑在王城石板路兩旁繁華的店鋪與歡呼的行人身上。

然而對我而言。

這陽光毫無溫暖可言,只預示著那座沉浸在魅魔香氣裡的城堡,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我的歸來。

小黑拖著後領的手臂紋絲不動,鞋底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沉穩清脆的腳步聲。

大門在身後轟然重合。

整個人像是被掛在吊車鉤子上的破面袋一樣。

從公會大門出來的這一路上,陽光曬得我後脖頸發燙,但我的心底卻是一片涼颼颼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