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鼠遊戲 (一個也許你沒見過的,不一樣戀足故事)

貓鼠遊戲 (一個也許你沒見過的,不一樣戀足故事)

作者:肥瘦肥瘦肉夾饃

"You know why the Yankees always win, Frank? the other teams can't stop staring at those damn pinstripes."

你知道揚基隊為什麼總是贏嗎?因為其他球隊的注意力,全被他們球衣上那些該死的細條紋給迷住了。 --電影《貓鼠遊戲》經典臺詞瓦寧,萬勝娛樂城,三樓VIP溫泉區。

這座平日裡紙醉金迷的銷金窟,今晚顯得格外肅殺。整層樓不對外營業,走廊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

大廳內,仿日式的枯山水庭院幽靜深邃。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絲絨帷幕遮得嚴嚴實實,將外界的喧囂與窺探徹底隔絕。

中央那座由整塊黑曜石砌成的巨大浴池裡,熱氣如雲霧般升騰。

李族長坐在主位,雙臂舒展搭在池邊,那張剛才在泥地裡還顯得樸實無華的臉,此刻在氤氳的水汽中透著一股生殺予奪的威嚴。

在他身側,依次坐著像彌勒佛一樣半眯著眼的“老縣長”李老發、地區管理委員會的宋奇、面容陰鷙的娛樂大亨陳明昂,以及正用毛巾擦汗的保安團團長李志豪。

左側的副池裡,還泡著幾個瓦寧各大家族的核心話事人。

李族長選在這裡開會,並非對東洋文化有什麼偏好。在這個充滿背叛與暗殺的邊陲之地,唯有這種赤身裸體、坦誠相見的時刻,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安全,也最適合談論那些見不得光的機密。

“嘩啦……”

推拉門被輕輕推開,一陣帶著涼意的香風捲入這滿是雄性荷爾蒙的空間。

眾人的目光穿過水霧看去。只見劉瑩將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身上只裹著一條潔白的浴巾。那浴巾並不寬大,堪堪遮住胸口和大腿根部,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和那一雙在霧氣中白得發光的小腿。溼潤的空氣打溼了她額角的碎髮,更添了幾分出水芙蓉般的嫵媚。

“看來,是我來晚了。”

她赤著腳,踩在溫熱的鵝卵石地面上,每走一步,腳踝上的那串細銀鏈就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劉瑩掃視了一圈池子裡的男人們,臉上掛著從容的淺笑,聲音清脆。

“不晚。”李族長睜開眼,嘴角含笑,抬手一指大池子旁邊那個用屏風半遮半掩的精緻小湯池,“水溫剛調好,那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劉瑩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孤零零的小池子,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她轉過頭,嬌嗔地白了李族長一眼,語氣裡帶著三分強勢七分玩笑:“族長,您這就不厚道了。我呢,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不能上桌’的規矩。既然是開會,哪有分坐兩桌的道理?”

說完,她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了那象徵著瓦寧最高權力的黑曜石大池子。

她走到宋奇身邊,伸出白皙的手,在宋奇赤裸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宋委員,挪個地兒?”

宋奇眼底閃過一絲只有他們兩人能懂的默契與欣賞,極其配合地往旁邊讓了半個身位。

劉瑩站在池邊,神色坦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伸手解開了胸前的浴巾結釦。

白色的浴巾順著她絲滑的肌膚滑落,堆疊在腳邊。

沒有遮掩,沒有羞澀。她像是一尊

精美的希臘雕塑,在這群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男人面前展露無遺。但這赤裸並沒有帶來一絲色情的意味,反而因為她那從容不迫的氣場。

她優雅地邁入水中,坐在了李族長和宋奇之間。

李族長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似乎對她的“僭越”並不在意,反而帶著幾分縱容。

池子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老縣長依舊半眯著眼魂遊天外,彷彿還在回味著出門前丹丹那雙小腳踩在他身上的觸感,對眼前的美色視而不見。

保安團長李志豪是個粗人,平時玩過的女人不少,但面對劉瑩,反而有些侷促。他低下頭,雙手掬起水用力拍在臉上,藉著洗臉掩飾尷尬。

陳明昂則仰起頭,靠在池邊,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他微微閉著眼仰起頭,似乎在享受熱水的浸泡。

只有宋奇,一點沒回避地看著身邊這位盟友,眼神清澈而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見眾人都已入局,李族長收斂了笑意,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說正事。”

“第一件事。瑩瑩前幾天搞的那個‘瓦寧新形象’的對外宣傳片,你們都看了吧?感覺怎麼樣?”

“好!那是真他孃的好!”

李志豪第一個大著嗓門接話,以此來打破自己的尷尬:“我以前跟老族長去過一次那個什麼……哦對,歐洲,巴黎!當時我就覺得咱是土包子進城。但看了劉老師拍的那個片子,那光影,那詞兒整的……我都覺得什麼巴黎不巴黎的,也就是個‘西歐小瓦寧’罷了!”

“噗嗤。”

這句沒文化的馬屁話,把在場的人都逗樂了。連那個一直裝睡的老縣長,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笑聲過後,李族長點了點頭,目光變得銳利,一錘定音:“那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咱們自治邦內,包含瓦寧在內的所有宣傳口徑、形象工程、電視臺以及對外聯絡部,全部統一劃歸到一個部門。”

“瑩瑩,這個擔子,你來挑。”

劉瑩微微頷首,神色波瀾不驚,彷彿接過的不是大權,而是一杯茶:“是,族長。”

緊接著,李族長話鋒一轉,目光像鷹隼一樣鎖定了靠在池邊的陳明昂:“明昂啊,你手裡那個‘網紅工廠’,也是宣傳的一張嘴。這一塊太散了不好管。”

“你回去整理一下,把網紅工廠的管理權交出來,也併入劉瑩的宣傳部,統一調度。”

這句話一出,陳明昂原本敲擊池壁的手指猛地停頓了一下。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但這一絲異色僅僅維持了半秒鐘。在瓦寧,李族長的話就是聖旨。反抗,意味著死亡。

陳明昂迅速調整了表情,坐直了身子,臉上重新堆起那種恭敬的笑容,低頭應道:“是,族長。為了大局,應該的。我回去就讓人整理賬目和人員名單,儘快移交。”

就在陳明昂心裡盤算得失的時候,劉瑩那慵懶而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陳總,你也別急著把東西交給我。”

眾人一愣,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劉瑩轉過頭,看著陳明昂,眼神裡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戲謔,卻又披著一層溫情的外衣:“陳總啊,你就直接把網紅工廠,交給你女兒——李曼妮吧。”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陳明昂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地盯

著劉瑩,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

劉瑩卻視若無睹,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李族長的肩膀旁,像是在嘮家常一樣笑道:“曼妮是我的學生,也大了。陳總,不是我當老師的說你,你對曼妮也過於嬌慣了。現在你是把她捧在手心裡,但她總不能一輩子做個不食人間煙火、只知道穿衣打扮的‘三公主’吧?”

劉瑩的聲音充滿了循循善誘的魔力:“我想著,趁這個整合的機會,讓她去負責網紅工廠。一來,那是你打下的底子,有你的人看著,出不了亂子;二來,讓她接觸接觸具體的事務,學學怎麼管人,怎麼管錢。特別是管那些女主播,最能鍛鍊人的心眼和手段。”

說到這,劉瑩臉上露出一絲自豪的神色,彷彿真的是在為學生考慮,又帶著一絲炫耀:“也讓在座的叔叔伯伯們看看,我劉瑩教出來的學生,到底有什麼本事。怎麼?陳總,網紅工廠這麼大的產業你都願意交給我這個外人,怎麼輪到交給自己女兒練手,你反而捨不得了?”

這番話,如同一套組合拳,打得陳明昂措手不及,卻又舒坦無比。

如果交給劉瑩,那是“割肉”;但交給李曼妮,那是“左手倒右手”。

“這……”陳明昂眼中的銳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甚至帶著兩分感激。

他看了一眼李族長,見族長也是微微點頭,似乎對這個“既鍛鍊晚輩又平衡利益”的方案很滿意。

連一直裝死的老縣長,此刻也睜開了眼,目光渾濁中透著精光,深深地看了劉瑩一眼,眼神裡多了兩分真正的欣賞——這女人,不僅懂進退,更懂怎麼給人留面子,還能把死局做活。

“劉老師說得對。”

陳明昂笑了起來,這一次是真心的,他仰起頭,看著劉瑩,語氣裡滿是佩服:“是我格局小了。曼妮確實該鍛鍊鍛鍊了。既然劉老師這麼看重她,願意給她這個機會,那我這個做父親的,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好!”李族長一拍大腿,激起一片水花,“那就這麼定了!讓曼妮去管網紅工廠,瑩瑩負責總抓。咱們瓦寧的下一代,也該見見血,掌掌權了!”

溫泉池裡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融洽起來。

解決完內部的利益分配,溫泉池裡的氣氛並沒有輕鬆太久。

李族長靠回池壁,臉上的笑意收斂,那雙在泥地裡打磨過的粗糙大手在水面上輕輕拍了拍,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了,家裡那點罈罈罐罐分完了,該說說外面的事了。”

他轉過頭,目光投向身邊的宋奇,語氣聽不出喜怒:“小奇,這次去首府跟軍政府談判,不太順利。具體怎麼個說法?”

提到這件事,宋奇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他直起腰,雖然赤著身子,但神態依舊恭敬得像是在做述職報告:“是。族長,一開始,按照劉瑩擬定的方案,我們準備得很充分。無論是利益輸送的渠道,還是對幾位關鍵將軍的安撫,都做到了位。軍政府那邊的態度本來是很積極的。”

宋奇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被水汽蒙上一層霧的眼鏡,聲音沉了幾分:“但是,談到一半時,‘那邊’出手了。”

聽到“那邊”這兩個字,池子裡的水彷彿瞬間凝固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陳明昂猛地睜開眼,就連一直裝睡的老縣長,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在瓦寧,乃至整個自治邦,“那邊”,代表著那個不

可言說的龐然大物。

“他們表態反對了?”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陳明昂。作為掌控瓦寧賭場、夜總會的管理者,他對外部的風吹草動最敏感。一旦“那邊”真的下決心要制裁瓦寧,他的生意第一個崩盤。

宋奇看了他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他們直接表態反對,我就怕我連回都回不來了。他們什麼都沒說。在本來他們應該表態的的時候,既沒說支持,也沒說反對。”

宋奇深吸一口氣,眼神顯得有些疲憊:“他們只是沉默。然後,那邊的談判代表態度立刻就變了,變得曖昧不清,推三阻四,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那幫牆頭草,根本不敢在‘那邊’沒點頭的情況下強行推進。一切都像是陷進了泥潭裡,阻力重重。”

“媽的,裝神弄鬼!”

保安團長李志豪是個粗人,在戰場上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最受不了這種彎彎繞。他猛地一拍水面,濺起一片水花,盯著宋奇,語氣有些衝,甚至帶著一絲懷疑:“宋委員,我一直以為你從國外留學回來,又是喝了那邊的墨水的,和他們多少有點關係的。這點小事都探不出口風?”

這話就說得太露骨了,甚至有些誅心。言下之意——你不是號稱留學派嗎?你是不是甚至可能就是他們安插進來的人?

宋奇的動作頓了一下,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李族長斜著眼瞥了李志豪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李志豪脖子一縮,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宋奇卻並不介意,他自嘲地笑了笑,坦然說道:“李團長說得沒錯。以前,我確實和他們有過一些聯繫。”

他伸手掬起一捧水,看著水從指縫流走,語氣淡漠:“但是,自從我回到瓦寧,投奔了族長,這層聯繫就斷了。李團長,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在他們那種自詡文明的人眼裡,我們是什麼?”宋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座的各位,“我們是軍閥,是毒瘤,是罪犯。他們那樣的人,是有潔癖的,是不會和我們這種‘髒人’有什麼檯面上的交集的。”

這番話雖然難聽,但卻是不爭的事實。池子裡的幾位大佬臉色都有些難看,但誰也沒反駁。

李族長點了點頭,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言簡意賅地問道:“說說你的對策吧。你不是那種遇到困難就空著手回來的人。”

“是。”宋奇恢復了那副智囊的模樣,眼中閃爍著精光,“官方的路走不通,我就想走‘野路子’。”

宋奇壓低了聲音:“我在首府查到了一條線。有一家做貿易跨國公司,表面上做的是進出口生意,實際上是‘那邊’的一隻白手套,偶爾處理一些關於我們這片大山裡相關的事務。這家公司的老闆叫秦先生,背景很深,是他們的人。”

“我想從這位秦先生身上入手,和他談談。”宋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們這群人,在他們眼裡雖然髒,但也有髒的用處。只要我們不惹出大亂子,我相信,還是可以談的。”

李族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是一步險棋,但也確實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困難呢?”李族長一針見血地問道,“如果有門路,你在首府的時候就應該已經聯繫上了。”

宋奇臉上的自信僵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聯繫不上。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這位秦先生……完全沒有回應。甚至連

拒絕的話都沒讓人帶一句,就是徹底的無視。”

又是無視。那種高高在上的、彷彿看著一群螻蟻在腳下掙扎的無視。

李志豪忍不住問道:“他們到底想要什麼?要錢?要地盤?還是要我們交出幾個人頭?”

一直沒說話的劉瑩,此刻輕輕笑了一聲。

她的笑聲在壓抑的空氣中顯得格外突兀,卻又帶著一種看透人心的清醒。

“李團長,他們應該什麼都不想要。”劉瑩靠在池邊,眼神幽幽地看著頭頂虛無的霧氣,“或者說,他們現在還不想告訴我們要什麼。”

劉瑩轉過頭,看著眾人,語氣輕柔卻令人背脊發涼:“他們就是故意不表態、不接觸、不回應。就這樣把我們晾著,讓我們在猜疑和恐懼中自己嚇自己,讓我們失去耐心,讓我們內部產生分歧。等到我們熬不住了,自己先亂了陣腳,或者為了求一個結果而一步步主動退讓底線的時候……那時候,才是他們收網的時候。”

“媽的!”李志豪罵了一句,“這幫穿西裝的心真髒!所以我們就只能這麼幹等著?”

“不行。”

劉瑩搖了搖頭,目光變得堅定而冰冷:“太被動了。這件大事一天不定下來,軍政府那邊就一天不會簽字,我們的合法地位就一天拿不到。”

劉瑩說完將目光投向了身邊的宋奇。

李族長也笑了。他太瞭解宋奇了。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雖然有時候顯得文縐縐的,但他絕不是那種只會把問題拋出來、然後等著別人擦屁股的廢物。

“別急,李團長。”

宋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說過,那條線雖然難搭,但也絕不是毫無收穫。”

說著,他從放在池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了一張過塑的照片。因為溫泉區為了保密禁止攜帶任何電子設備,這是他特意打印出來的。

他將照片放在水面上,輕輕推向眾人中間。

照片上是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看起來文弱且老實,屬於那種扔在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類型。

眾人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宋奇,等待下文。

“這個人叫黃秉文,本國人。”

宋奇慢條斯理地介紹道:“資料顯示,他之前是首府一所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但因為出了點‘作風問題’,被從首府發配到了咱們這邊。目前在曲多縣的一所鄉村小學教書。”

“一個窮教書匠?”李志豪皺起眉頭,顯然沒看出這人有什麼價值。

“別小看他。”宋奇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深邃,“我動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才查到,他是那位‘秦先生’的人。雖然級別不高,但他被派到這邊的任務,應該是作為一隻不起眼的‘眼睛’,負責收集和觀察我們這邊最底層的社會生態。”

劉瑩靠在池邊,挑了挑眉:“那這隻‘眼睛’,到底看到了多少?”

“什麼也沒看到。”宋奇攤了攤手,語氣有些玩味,“這人來了這邊之後,大概是覺得前途無望,徹底自暴自棄了。除了每天去學校混日子賺點口糧,什麼正事也沒幹,整天渾渾噩噩。”

“那有個屁用!”李志豪忍不住罵道。

“有用。非常有用。”

宋奇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因為他是秦先生在我們這個區域裡的一根觸角。秦先生極其謹慎,在這裡

的情報鏈條鋪得很短。黃秉文雖然是個廢棋,但他手裡有一條緊急聯絡渠道,可以直接聯繫到那家白手套公司的高層,甚至是秦先生本人。”

“我們需要這條渠道。”宋奇轉過頭,目光落在劉瑩身上,語氣誠懇,“而要打通這個關節……這件事,恐怕得麻煩劉瑩老師出手了。”

此言一出,池子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幾個男人的目光在劉瑩和照片之間來回遊移。

劉瑩卻絲毫不惱,她伸出一隻修長的腿,輕輕踢起一捧水花,似笑非笑地看著宋奇聲音慵懶,帶著一絲調侃:“不過,他再怎麼自暴自棄,也是個情報員吧?你該不會是指望我去陪他睡兩覺,就能讓他乖乖把渠道交出來聽我們的?”

“劉老師說笑了,這種粗活哪裡敢勞駕您。”宋奇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說的是……利用他被髮配到我們這裡的原因。”

說著,他又從包裡抽出了第二張照片。

這張照片顯然是從某個隱蔽角度偷拍的監控截圖,畫質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內容。

地點應該是一間無人的教室角落。那個看起來老實的黃秉文,手裡捧著一隻女式學生運動鞋。他閉著眼睛,把那隻鞋深深地扣在自己的口鼻處,臉上的表情既陶醉又扭曲,彷彿正在吸食某種致幻的藥品。

“嚯……”

看清照片的一瞬間,池子裡的幾位大佬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那種男人都懂的、會心且猥瑣的笑容。

不怕你有原則,就怕你沒愛好。

在這個圈子裡,只要有縫,蒼蠅就能叮進去。

就在這時,旁邊那個小一號的副池裡,突然探過來一顆溼漉漉的腦袋。

那是老縣長的二公子,李榮昌。

老縣長的大兒子早年病逝,這根獨苗雖然不成器,但也只能帶在身邊歷練。照規矩,他在副池只有帶耳朵聽的份兒。但這貨顯然沒這點眼力見。

他伸長脖子瞅了一眼那張照片,頓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得意洋洋地大聲說道:“哎呀!我看懂了!我明白宋委員的意思了!”

老縣長李老修正閉目養神,聽到這個蠢兒子的聲音,眉頭猛地一跳,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冷冷地睜開眼,不耐煩地問道:“你明白什麼了?閉嘴泡你的澡!”

李榮昌卻覺得這是個露臉的好機會,不僅沒閉嘴,反而從水裡站起來半截,指著照片興奮地說道:“爸!這還不簡單嗎?咱就這麼辦!這小子不是好這一口嗎?咱直接把他調到瓦寧來!”

他一邊說,一邊賊兮兮地把目光投向正靠在池邊的劉瑩,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下流和諂媚:“只要讓他見著劉瑩老師,那他還能頂得住?你們是不知道,這瓦寧城裡想給劉瑩老師舔腳的人,能從萬勝門口排隊排到城外去!只要他一上套,那還不是咱說啥就是啥?然後……”

老縣長再也忍不住了,氣得猛地從水裡站起來,“嘩啦”一聲帶起巨大的水花。他抓起手邊那塊溼毛巾,用盡全力狠狠地砸在了兒子的臉上。

“啪!”

毛巾精準地糊了李榮昌一臉,把他打得向後一個踉蹌,差點滑進水裡。

老縣長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然後他老闆覺得我們就是一群無法交流的土匪?!信不信過不了幾天,瓦寧城邊上就會突然出現一股什麼原來飯都吃不上狗屁勢力一口氣殺進城來,把我們這幫人

全都吊死在路燈上?!”

李榮昌捂著被打紅的臉,整個人都懵了。他看著暴怒的父親,親,囁嚅著嘴唇:“爸……我……我就是……”

“滾!給我滾出去!這丟人現眼!”

老縣長一聲怒吼,嚇得李榮昌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翻出池子,抓起一條浴巾裹在身上就狼狽地逃出了溫泉區。

老縣長氣得一陣頭暈目眩,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回水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只見宋奇、陳明昂,幾個晚輩,此刻都用一種極其複雜且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那種眼神彷彿在說:這老狐狸,你狡猾了一輩子,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現世報的玩意兒?真是報應。

坐在主位的李族長,此時慢慢悠悠地從水裡掬了一把水,澆在自己滿是刀疤的胸口上。

他側過頭,用一種似笑非笑、帶著幾分同情又帶著幾分調侃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兄弟。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分明是在問:老發哥啊……你年輕那會兒……是實在沒得選,去日了樹樁嗎?咋就能生出這麼個木頭疙瘩來呢?

池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老縣長粗重的喘息聲。周圍那些或嘲諷或同情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這張老臉今天是丟盡了。

就在這尷尬得令人窒息的時刻,劉瑩成了第一個打破沉默的人。

她從水中站起身,帶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絲毫不在意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坦然地走到氣得渾身發抖的老縣長身邊。

她伸出那隻保養得極好、如少女般稚嫩白皙的手,輕輕撫上了老縣長那滿是褶皺和老年斑的後背,順著他的脊柱緩慢而輕柔地順著氣。

“哎呀,老爺子,”劉瑩的聲音軟糯,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您跟個他置什麼氣啊,快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老頭子正處在爆發的邊緣,但這突如其來的一雙溫柔小手貼上後背,那種細膩滑嫩的觸感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他堵在胸口的那團火,像是遇到了綿綿細雨,雖然還在冒煙,但火苗是被壓下去了。

他的呼吸慢慢平順下來,有些疲憊地靠在池壁上,任由劉瑩伺候著。

見火候差不多了,劉瑩一邊繼續給他順氣,一邊漫不經心地開了口:“其實吧,我覺得二少爺剛才說的那個話……”劉瑩嘴角噙著笑,眼神在水霧中顯得有些迷離,“大體思路還是沒問題的。”

“嗯?”

老縣長猛地睜開眼,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她迎著老狐狸審視的目光,劉瑩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透著一股子自信和狡黠。

“不過這細節嘛,得仔細推敲推敲。”

劉瑩微微俯下身,湊到老縣長耳邊,聲音輕柔得如同夢囈,卻讓在場的所有男人都心頭一跳:“這個活兒啊……得乾得很細,很細……”

隨著最後一波人離開,沉重的雕花木門被關上,偌大的溫泉區終於安靜了下來。

黑曜石大池裡,水波漸漸平息。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三個人:李族長、宋奇,以及劉瑩。

池邊的軟榻躺椅上,李族長慵懶地半躺著,身上隨意搭著一條寬大的浴巾。劉瑩像一隻收起了利爪的貓,溫順地蜷縮在他的懷裡,那頭溼漉漉的長髮散落在族長滿是傷疤的胸膛上。

宋奇則披著浴袍,坐在對面的藤椅上,手裡

端著一杯剛送進來的冰水,神情放鬆。

“宋委員。”

劉瑩伸出手指,在李族長胸口那道猙獰的刀疤上輕輕拂過,目光卻看向對面的宋奇,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是不是早就跟族長商量好了,合起夥來算計我?我說怎麼今天突然又是給宣傳口,又是給網紅工廠的,把我捧得這麼高。原來是早就給我準備好了那個‘黃秉文’的苦差事。這叫什麼?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吃?”

宋奇聞言,放下水杯,坦然地笑了:“劉老師這話說得,什麼叫算計?作為朋友,我這可是替你著想。這事兒雖然麻煩,但收益也大啊。只要拿下了那個黃秉文,打通了那條線,首功就是你的。這顆棗子足夠大、也足夠甜,怎麼算,劉瑩老師都不吃虧吧?”

“哈哈哈哈!”

李族長聽著兩人的對話,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他那一雙鷹眼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頗為滿意地點頭道:“行啊,你們倆倒是有些默契。小奇之前跟我提這事的時候,就打包票說你一定會做。怪不得外面那些人,把你們倆,還有那個在外地的小兔崽子,並稱為‘瓦寧三子’呢。”

“那都是他們瞎說的,什麼三子不三子的。不過……”

劉瑩沒有把話說完。她像是一隻慵懶又貪戀溫度的布偶貓,往李族長寬闊的懷裡更深處拱了拱。她那張精緻的臉頰,親暱地貼著老人那被邊境風沙打磨得粗糙如樹皮的胸膛,冰肌玉骨與猙獰傷疤形成了極具視覺衝擊的對比。

她的聲音卸下了剛才開會時的從容,變得軟糯拉絲,像帶著鉤子:“不過嘛,您和宋委員合起夥來給我挖坑,我可不能白跳。人家不管……一會呀,人家要罰您……”

說完,她微微仰起頭,湊到李族長那飽經滄桑的耳畔,紅唇輕啟,吐氣如蘭地呢喃了幾句。

李族長先是一愣,隨即胸腔震動,爆發出更加粗獷豪邁的笑聲。他那雙剛才還透著殺伐決斷的鷹眼,此刻微微眯起,目光順著劉瑩盈盈一握的腰肢滑下,最終帶著毫不掩飾的火熱,定格在她那雙懸在榻邊、猶如羊脂白玉般毫無瑕疵的小腳上。

“好好好!認罰!”李族長粗糙的大手在劉瑩光滑的脊背上重重撫過,笑罵道,“好好好,都聽咱們劉瑩老師的,今天瑩瑩說怎麼罰,我一定乖乖聽話!”

坐在對面的宋奇見狀,非常有眼色地站起身來。

他整理了一下浴袍,將目光從那旖旎的畫面上移開,對著李族長微微鞠了一躬,語氣平靜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聽到:“族長,既然事情都定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那邊還有些資料要整理。”

李族長正在興頭上,只隨意地揮了揮手。

宋奇轉過身,步履平穩地走向門口。然而,就在他手扶上那扇沉重的紅木門把手時,他停住了腳步。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轉過頭,看向依然半躺在軟榻上的李族長,眼神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過一絲晦暗:“族長,還有件事。我最近聽到一些風聲,咱們內部……似乎有些人,對我們最近嘗試跟‘那邊’接觸的動作,感到很不滿。”

李族長原本已經微微閉上的雙眼猛地睜開,聲音裡透著一絲冷厲:“這種消息,剛才開會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宋奇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殘存的水霧中顯得有些虛無縹緲:“沒憑沒據、捕風捉影的事

情,拿到那種場合去講,除了亂了人心,沒什麼好處。沒證據,不好亂講。”

李族長並沒有立刻說話,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審視著門口的宋奇。他太瞭解自己這個親手提拔的智囊了,如果真的只是毫無根據的流言,他絕不會在此時、此地,特意留下來提這一句。

李族長沉默了良久,鼻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嗯”,算是應下了。他沒再追問,因為他知道,有些魚還沒到收網的時候。

於此同時,瓦寧半山腰,一棟私人別墅內。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一部加密的衛星電話。

“喂。”

他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在暗處窺探的從容:“我想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就在剛才,宋奇那小子似乎找到了一個新的渠道,準備繞過現在的僵局,直接和那邊聯繫。”

男人頓了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吐出一個名字:“你聽過……‘秦先生’嗎?”

電話那頭顯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接著說道:“看來你們的消息滯後了。這邊動用了劉瑩,準備對一個姓黃的‘觀察員’下手了。一旦讓他們通過姓黃的搭上‘秦先生’這條線……呵呵”

“你們的計劃推進得太慢了。”

男人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再這樣溫吞下去,說不定會讓宋奇那個後生搶了先手。到時候,你們費盡心機布的局,就全給他人做了嫁衣。”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辯解,又似乎在發狠。

“呵呵,那是你們的事。”

男人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我只是個看戲的。不過,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要做最壞的打算啊……”

如我所說,這可能是一個不太一樣的戀足故事。

我估計喜歡這種風格的戀足故事的朋友可能相對會少一點,不過沒關係,分享我覺得有趣的故事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喜歡的朋友還請多多回復,安撫一下孩子即將可能會受傷的心靈吧。

黃秉文站在瓦寧高級中學的校門口,仰頭看著那座在這片貧瘠大山裡顯得鶴立雞群的五層教學樓。他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對於一個在曲多鄉下小學吃了幾個月泥巴的教書匠來說,前幾天那紙輕飄飄的調令,無異於一步登天,直接將他送上了這架通往瓦寧權力核心的火箭。

外界都說,是這位從首府來的大學生終於靠著紮實的教學成績熬出了頭,被上面的大人物慧眼識珠了。

黃秉文似乎很樂於接受這種“天道酬勤”的說法。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領口,邁著拘謹卻又帶著幾分期盼的步伐,走進了這所學校。

他比誰都清楚這座象牙塔在瓦寧的分量。在這片軍閥混戰、階級固化的土地上,這裡是唯一的“龍門”。這裡的學生非富即貴,只要在這兒站穩腳跟,就等於把手伸進了瓦寧錯綜複雜的權力網中。

至於他檔案裡那段——“在首府因為偷聞女學生鞋子而被開除”的不光彩陳年舊事,似乎被這片大山的閉塞完美地過濾掉了。在這裡,他只需扮演一個才華橫溢、老實本分的黃老師。

漫步在校園裡,校舍窗明几淨

,空氣中似乎都透著一股文明的氣息。

正值課間操的時間,走廊和操場上滿是青春洋溢的學生。這裡的女生與鄉下那些沾滿泥腥味的野丫頭截然不同。她們穿著整潔的校服裙,白襯衫一塵不染。尤其是那一雙雙穿著乾淨白棉襪、踩著各色運動鞋的腳,在跑動中輕盈跳躍,充滿了生機。

黃秉文的腳步不知不覺地慢了下來。

他的目光,彷彿受到了某種不可抗力的牽引,死死落在一個正彎腰繫鞋帶的女生腳上。那白色的襪邊緊緊勒著纖細的腳踝,運動鞋的後跟因為長期的踩踏呈現出微微的變形……

鏡片後,那雙原本溫吞老實的眼睛裡,陡然閃過一絲極度貪婪且粘稠的暗光。

“咕嘟。”

在這略顯嘈雜的走廊裡,他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吞嚥聲。

但僅僅在下一秒,他便像個突然受驚的儒生般,迅速且有些僵硬地收回了視線。他微微低下頭,推了推滑落的眼鏡,強迫自己目視前方,將那副為人師表的嚴肅、甚至顯得有些唯唯諾諾的面具,嚴絲合縫地重新戴回了臉上。

比起那些青澀的學生,真正讓黃秉文感到驚喜的,是同一個辦公室的那位傳奇人物——劉瑩老師。

那是真正的極品。

無論是在這所學校,還是在整個瓦寧城,劉瑩都是一個傳說。據說這所學校能有今天的規模和地位,全靠她這幾年長袖善舞,從各方勢力那裡化緣募款。

在黃秉文眼裡,劉瑩身上有一種這片大山裡極其稀缺的氣質——文明。

她總是妝容精緻,衣著得體,談吐優雅。和周圍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張口閉口就是髒話的土包子截然不同。黃秉文知道,劉瑩老師也是從大山外面的大城市來的。

“同類啊。”

看著劉瑩那優雅地坐在辦公桌前批改作業的側影,黃秉文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投緣”感。他覺得在這個蠻荒之地,只有他和劉瑩是有共同語言的同類人。

只可惜,這位劉瑩老師似乎有些高冷。

剛來的頭兩天,黃秉文試圖用一些家長裡短或者社會新聞去搭訕,劉瑩總是冷著一張俏臉,禮貌而疏離地回幾個單音節詞,眼神裡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氣,讓他碰了好幾個軟釘子。

“是個冰山美人。”黃秉文在心裡評價道,但越是這樣,越激起了他的表現欲。

當然,除了這種精神上的征服欲,作為同在一個辦公室的男同事,黃秉文也有著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小福利”。

他們的工位是斜對角,視線剛好能避開電腦屏幕的遮擋。

在那些只有兩人的午後,黃秉文常常會假裝對著教案發呆,實則目光早已像一條悄無聲息的蛇,滑向了辦公桌下那片幽暗的陰影。

劉瑩對自己的儀態要求極高,哪怕是在這偏遠山區,她也總是穿著質感上乘的職業套裝,腿上裹著肉色或黑色的超薄絲襪。

但再完美的女神,也會有鬆懈的時刻。

有時,當劉瑩批改作業太過入神,或者被某個頑皮學生的試卷氣得揉眉心時,她會短暫地卸下那副不可侵犯的面具。

黃秉文不止一次地捕捉到,那雙原本規規矩矩併攏的美腿會微微交疊。她的一隻腳會悄悄從那雙黑色的高跟鞋裡褪出一半,只用腳尖勾著鞋子的邊緣。

那隻包裹在半透明絲襪裡的腳,足弓呈現出一種優美緊緻的弧線,腳跟隨著

她思考的節奏,在半空中輕輕地一蕩,一蕩。

那隻欲掉不掉的高跟鞋,就像是個危險的鐘擺。

每晃動一下,黃秉文的心也就跟著狠狠地一蕩,一蕩。

在那一刻,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粘稠。

黃秉文會情不自禁地深深低下頭,藉著翻書的動作掩護,貪婪而仔細地嗅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氣息。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除了墨水和紙張的味道,似乎還瀰漫著一種獨特的幽香。

那是劉瑩身上昂貴香水的後調,混合著她成熟女性特有的體香。而在黃秉文那被慾望放大的感官裡,這香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來自桌底、來自那雙被絲襪和皮鞋包裹了一整天的玉足所散發出的、微微潮溼的熱氣。

那種混合著汗意與甜膩的特殊味道,雖然微不可查,卻像鉤子一樣,勾得他喉嚨發乾,脊背發麻。

他會在心裡瘋狂地描繪那層絲襪下的觸感,想象那隻腳如果不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踩在……

“黃老師?”

劉瑩偶爾會突然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疑惑地掃過來。

黃秉文便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收回目光,扶了扶眼鏡,一本正經地埋頭工作,只留下一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功夫不負有心人。作為一個聰明人,黃秉文終於發現了一個關於劉瑩的“介入點”。

今天下午,辦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黃秉文假裝在備課,其實一直在用餘光瞟著劉瑩。他清了清嗓子,沒有像往常那樣閒聊,而是拿著一本教案,裝作請教的樣子走了過去:“劉老師,你上課講的,證明當整數 n>2 時,關於的方程x的n次方加y的n次方等於z的n次方沒有正數解的問題。這題確實有些難度,但我剛才琢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一個更簡單的解法……”

就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

原本一臉冷漠、正準備敷衍幾句的劉瑩,在聽到“更簡單的解法”這幾個詞時,眼睛裡的寒冰瞬間消融了。

她放下手中的筆,轉過椅子,第一次正眼看向黃秉文,眼神裡竟然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哦?黃老師有什麼新見解?快坐下說說。”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劉瑩就像變了一個人。她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頭附和,甚至還會因為黃秉文的一句簡潔而發出由衷的讚歎。她說話時神采飛揚,眼波流轉,那種專注而熱烈的神情,比她平時端著的冷豔樣子迷人一百倍。

看著眼前這個似乎對他毫無防備、一臉求知若渴的優雅女性,黃秉文嘴角微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此時,劉瑩完全沉浸在數學的世界裡,徹底忘記了平日裡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面具。她手裡捏著一隻精緻的鋼筆,筆尖懸在黃秉文列出的公式上方,一行行地劃過,像是在撫摸珍寶一樣,認真覆盤著他的解題思路。

或許是因為放鬆,她露出了難得的小女人情態。她坐在轉椅上,修長的雙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那隻裹著薄薄肉色絲襪的右腳,並沒有老實地待在鞋子裡,而是隻用圓潤的腳尖,慵懶地挑著那隻黑色的細高跟鞋。

隨著她思考的節奏,那隻鞋在半空中無意識地——搖啊,搖。

那一抹肉色的細膩與黑色的皮革在空中交織,晃得黃秉文有些眼暈。

終於,在一個幅度稍

大的晃動後,那隻高跟鞋不堪重負。

“啪嗒。”

鞋跟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這一聲並不大,但黃秉文的心跳,似乎也隨著這一聲落地,狠狠地漏跳了一拍。

劉瑩似乎也被這一聲從數學題的沉思中驚醒。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抬起頭,竟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黃秉文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了平時的淡漠,只帶著一絲小女人般的羞赧和抱歉。

隨即,她自然地伸出那隻失去了束縛的玉足。在黃秉文眼裡,那足弓繃起的弧線潔淨、優雅,簡直帶有某種神性。她腳尖輕探,像是在尋找歸宿般,優雅地鑽回了那隻高跟鞋裡,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埋頭看向數學題。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那隻腳剛才裸露在外的餘韻。

儘管黃秉文拼命告誡自己不要失態,但喉結還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忍不住偷偷嚥了咽乾澀的口水。

與此同時,女生宿舍樓,丹丹和詩詩的雙人間寢室裡。

空氣中瀰漫著少女特有的香氣和零食的甜味。

曉玉在網上翻到一個非常好笑的視頻,正趴在丹丹的床上,手裡舉著平板電腦,招呼著另外兩個女孩擠在一起看。

那是一段華語舞臺幽默短劇。一個戴著帽子、口音奇怪但非常有趣的大叔帶著妻子,正試圖騙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胖廚師買一副拐。

此時大叔的妻子站在那個廚師旁邊,轉頭問搞笑大叔:“老頭子他咋麻了呢?”

“廢話,你跺你也麻……”

夕陽將操場染成血色。

放學鈴響過許久,黃秉文習慣性地在操場角落溜達。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三三兩兩結伴回家的女學生身上漫不經心地打著轉。

單槓後傳來的幾句學生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真的假的?小張老師真這麼說?”

“廢話!隔壁那胖子剛送了套進口化妝品,價值好幾百,這月考他倒數第二都沒進‘朽木班’。小張老師說了,這是‘優勝劣汰’。沒送禮的?哼,自求多福吧,進了那個班不死也得脫層皮。”

兩個學生唉聲嘆氣地走了。

樹後的黃秉文,臉色適時地沉了下來,變得有些鐵青。

“幾百塊?”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這瓦寧到底是窮鄉僻壤,連貪腐都透著股小家子氣。那個平時看著文靜柔弱的小張老師,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這種低級的斂財手段,不僅容易惹一身騷,還極其愚蠢。

不過,這對他來說,倒是個意外之喜。

手指輕輕釦著教案,黃秉文的腦子飛速運轉。

想要接近這種女人,常規的討好和奉承是沒用的,她見得多了。

她缺的是什麼?是“同類”。

一個和她一樣“眼裡容不得沙子”、在這汙泥濁水中依然保持“正直”的同類。

“這是一個機會。”

黃秉文鏡片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管劉瑩是真的被矇蔽了,還是裝作不知道,這件事都是送上門的一塊敲門磚,一份完美的“投名狀”。

他要去“告密”,要去展現他的“憤怒”和“正直”。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和那位劉瑩老師的關係,更進一步。

看了看錶,大部分老師已下班,教學樓裡空蕩蕩的。

“時間剛好。”

黃秉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懷著一種捕獵者發現獵物弱點時的激盪心情,轉身朝教學樓走去。

打定主意,他夾著教

案,順著樓梯慢慢溜達回了辦公室。

此時已經放學有一會兒了,教學樓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學生在操場上的打鬧聲偶爾傳進來,顯得走廊格外空曠寂寥。

當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正準備抬手敲門時,裡面傳出的聲音讓他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是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孩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還有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居高臨下:“……劉瑩,最近表現不錯哦。”

黃秉文心裡猛地一跳。他沒聽錯吧?一個學生,竟然直呼老師的名字?

緊接著,那個聲音繼續說道,像是在馴得心應手的寵物,又像是在施捨恩典:“繼續努力哦。只要你乖乖聽話,答應你的事都會落實呢。今晚別忘了來體育器材室哦,給我好好……”

後面的話聲音壓低了些,聽不真切,但那種曖昧而命令的口吻,讓黃秉文頭皮發麻。

更讓他震驚的是劉瑩的回答。

那個平日裡高傲冷漠、在講臺上侃侃而談的劉老師,此刻的聲音裡竟然失去了所有的驕傲,顯得有些猶豫,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顫抖:“是……小主人。”

“小主人”?

這是什麼稱呼?黃秉文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猛地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劉老師?”

門被推開,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辦公桌前站著一個穿著校服的漂亮女孩。黃秉文認識她,叫丹丹。平時在學校裡見到老師總是笑眯眯的,很有禮貌,長得也極為漂亮,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媚意。

但此刻,看到闖進來的是黃秉文,丹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原本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迅速收斂。

而坐在椅子上的劉瑩,反應更是激烈。

她看起來極其狼狽,就像是一個被人窺見了最羞恥傷疤的人。她慌亂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黃秉文,只能強行對著丹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掩飾剛才那詭異的一幕:“啊……那個……丹丹,這道題……這道題你明白了吧?”

她語速很快,聲音發緊,像是在拼命找補:“既然明白了,那……那你就先回去吧。至於……至於你剛才拜託老師的事情……老師知道了,老師會做到的。”

丹丹也是個極聰明的人,瞬間就接住了戲。雖然臉色還有些僵硬,但她還是點了點頭,順著臺階下了:“好的,謝謝老師。”

只是那聲音裡透著一股明顯的冰冷和敷衍,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頤指氣使的得意。

說完,丹丹轉過身,拎起書包。

路過黃秉文身邊時,她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絲毫被撞破的慌張,反而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審視。

“黃老師好。”

她匆忙地叫了一聲,也沒等黃秉文回應,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只留下一陣淡淡的茶香味和令人窒息的尷尬。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劉瑩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死死抓著衣角。

黃秉文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似乎瞬間衰落了幾分的女神,腦海裡不斷迴盪著那句卑微的“是,小主人”。

他突然意識到,這所學校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有趣。

瓦寧高級中學的地下體育器材室,平日裡就是個被遺忘的角落,今夜更是死一般寂靜。

黃秉文此刻正悄無聲息地潛伏在

隔壁廢棄的小雜物間裡。這裡原本應該和器材室是一體的,只是後來被一道簡陋的磚牆隔斷了。那個馬虎的泥瓦匠在牆角上方留下了通風管道口,管道雖然拆了,但那個拳頭大小的破洞卻留了下來,正好成了絕佳的觀察孔。

黃秉文踩在一張搖搖晃晃的破課桌上,將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把眼睛湊到了那個佈滿灰塵的洞口前。

黑暗中,他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鼻尖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這幽閉且沉悶的空間裡,他那雙被黑框眼鏡遮擋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那個破洞上,眼底交織著難以名狀的狂熱與極度的專注。

他屏息凝神地蜷縮在那裡,身體緊緊貼著粗糙的磚牆,連每一次呼吸的頻率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最低。他完美地融入了這片無人問津的黑暗之中,那副緊繃且小心翼翼的姿態,彷彿正因為即將撞破某種危險的秘密而感到瑟瑟發抖。

但在那隻死死扣住桌沿、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上,卻透著一股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極度亢奮的窺探欲。

隔壁器材室裡一片漆黑,死寂無聲。

過了大約十分鐘,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啪。”

燈亮了。略顯昏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堆滿墊子和球架的房間。

那個叫丹丹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身整潔的校服,百褶裙的下襬剛過膝蓋,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搭配著帶有學校logo的白色運動棉襪,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她不慌不忙地走到那摞厚厚的跳高海綿墊前,並沒有坐下,而是先像巡視領地一樣四處看了看,然後才愜意地往墊子上一靠。

她掏出手機,低頭看著屏幕,手指飛快地敲擊著。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那張平時笑起來柔媚可人的漂亮臉蛋上,此刻卻掛著一種令人陌生的表情。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踏入陷阱時的得意,還有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叮。”

手機響了一聲。丹丹看了一眼回覆,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似乎心情極好,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那雙穿著運動鞋的腳在空中有一搭無一搭地晃著,鞋尖輕快地打著拍子。

躲在牆洞後的黃秉文死死盯著這一幕。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粗重。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一陣遲疑、卻又不得不向前的腳步聲。

那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黃秉文的心尖上。

來了。

體育器材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劉瑩走了進來。

她依然穿著白天那套剪裁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肉色絲襪包裹著筆直修長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在昏黃的燈光下,她原本冷豔知性的氣質,此刻卻因為那微微顫抖的肩膀,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她看起來很心虛,進門的第一眼,先是愣愣地看著坐在墊子上的丹丹,眼神裡閃過一絲屈辱和掙扎。但緊接著,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甚至反手鎖了兩道鎖。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那個平時在講臺上高傲冷漠、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人的劉老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生存不得不低頭的弱者。

她走到丹丹面前,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聲音輕得像是在乞求,甚至帶著微

微的哭腔:“大小姐,我求求您……我和您之間可能有些誤會。我之前對您要求是嚴格了點,但我那是……那是為了您好,希望您能成才,求您別再……”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且死寂的器材室裡驟然炸響。

丹丹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欠了欠身子,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劉瑩的臉上。

“劉瑩,這才幾天,就忘記該怎麼跟我說話了嗎?”丹丹的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那是絕對的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訓斥。

劉瑩被打得捂著臉,頭偏向一邊。她似乎想說什麼,想發火,想拿出老師的威嚴。可是,當她的目光觸及丹丹那有恃無恐的眼神,所有的反抗都化作了泡影。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

在牆洞後黃秉文那一雙震驚得快要瞪出來的目光中,這位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女神,慢慢地彎下了她高貴的膝蓋。

“噗通。”

她認命般地跪在了那個女學生的面前,低著頭,就像是一隻被徹底馴服的家畜。

隨著膝蓋重重砸在地面,那雙一直被包裹在高跟鞋裡的玉足也失去了支撐。因為跪姿,劉瑩不得不將雙腳從那雙黑色的細高跟鞋裡褪了出來。

透過牆洞,黃秉文貪婪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那裡。只見那雙平日裡被她保養得極好、總是邁著自信步伐的腳,此刻正侷促地蜷縮在髒兮兮的水泥地上。

薄如蟬翼的肉色絲襪根本無法阻擋地面的寒氣和灰塵,足弓因為羞恥而緊緊繃著,十個圓潤的腳趾不安地抓撓著地面,就像它們的主人一樣,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優雅,顯得無助而可憐。

“呵,這就對了嘛。”

丹丹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女人,發出一聲滿意的輕笑,語氣裡充滿了那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得意:“好了,看起來這些天,劉老師您總算是學會了些什麼呢。”

劉瑩渾身顫抖著,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克服了巨大的羞恥感。

緊接著,她用那種明顯是經過訓練的、卑微到了塵埃裡的口氣,跪在地上,有些結巴地,說出來一句讓牆後的黃秉文差點忘記呼吸的話:“小主人……請您……請您允許我……允許我舔您的腳。”

得到那聲懶洋洋的“嗯”後,劉瑩像是領了聖旨。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跪行著向前挪了半步,手指觸碰到丹丹腳上那雙有些髒的白色運動鞋。她低著頭,動作生疏而恭敬地解開了鞋帶,一手握住腳踝,一手扣住鞋跟,小心翼翼地把那隻運動鞋脫了下來。

隨著鞋子離腳,一股悶了一整天的、混合著橡膠味和汗酸味的熱氣瞬間在空氣中散開。

劉瑩的眉頭本能地皺了一下,鼻翼微微抽動,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顯然,對於養尊處優、平日裡也是精緻美人的她來說,這種直衝腦門的少女腳汗味並不好受。

這一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丹丹的眼睛。

丹丹卻笑得很開心,她晃了晃那隻包裹在白色棉襪裡的腳,那襪子因為長時間的運動和悶熱,腳底和腳趾的部分已經有些微微發黃溼潤。

“怎麼樣,劉瑩?”丹丹戲謔地問道,語氣裡滿是惡作劇般的快意,“人家今天可是上了兩節體育課,出了好多汗呢。味道怎麼樣?夠不夠勁?”

劉瑩看著那雙汗津津的襪子,胃裡似乎翻湧了一下。她想要討好,但生理上的不適讓她還是

說了句實話:“小主人……味道……有點……有點臭。”

“嘭!”

話音未落,丹丹那隻穿著襪子的腳已經毫不客氣地踩在了劉瑩那張精緻的臉上。

溼熱的棉襪直接堵住了劉瑩的鼻子和嘴巴,將那股濃烈的味道強行灌入她的呼吸道。

“臭?”

丹丹的聲音冷了下來,腳下用力,狠狠地在劉瑩臉上碾了碾,把劉瑩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都弄亂了:“不會吧,劉瑩?你這是在嫌棄我?來,給我好好聞聞,再仔細聞聞!到底臭不臭!”

劉瑩被踩得不得不後仰,雙手撐在地上才勉強維持平衡。她被迫大口呼吸著那股並不美妙的味道,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在這個掌握著自己命運的“小主人”面前,實話就是找死。

“不……唔……不臭!”

劉瑩艱難地從那隻腳底下發出聲音,帶著極度的屈辱和討好:“是……是香的!小主人您的腳是香的!一點都不臭!”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甚至主動伸出手,抓住了丹丹的腳踝,不讓那隻腳離開自己的臉,卑微地乞求道:“請您……請您讓我舔一舔。我想……我想嚐嚐小主人的香汗。”

丹丹笑了,似乎對這隻聽話的狗很滿意。她腳上又加了點力,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逗弄:“是嗎?這麼想吃?那就開始吧。”

劉瑩沒有再說什麼。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輕輕把丹丹腳上那雙明顯有些潮溼的白色棉襪脫了下來,團成一團塞進那隻髒運動鞋裡。

沒了襪子的遮擋,那隻光潔的小腳暴露在空氣中。

躲在牆洞後的黃秉文看得心跳如擂鼓,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這副畫面對他來說實在過於刺激——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神,此刻卻像條狗一樣跪在學生面前,為了生存而被迫獻媚。這種巨大的反差讓黃秉文死死咬住牙關,才強行壓下那股從脊椎竄上來的、幾乎要讓他渾身戰慄的亢奮。

他透過牆洞仔細看去,發現丹丹的腳丫長得其實很好看。腳型不大,足弓有著優美的弧線,皮膚白嫩可愛,腳趾圓潤如珠。

但從劉瑩那緊緊皺著的眉頭,以及那遲遲不敢下口的猶豫來看,那雙漂亮小腳上的味道,好像確實有些重。

然而,在丹丹那帶著威脅的注視下,劉瑩最終還是雙手捧起那隻腳,像是捧著聖物。她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痛苦,艱難地伸出舌頭,朝著那汗津津的腳心舔了下去。

那一瞬間,她的腳背弓成了一道極度緊繃的弧線,腳跟死死抵在一起,彷彿在極力忍耐著某種巨大的生理不適。

絲襪下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這無聲的肢體語言比她臉上的表情更加直白——那位大小姐腳上的味道,對這位女神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丹丹半眯著眼,一邊享受著劉瑩那生疏卻極盡卑微的服務,一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她臉上的表情因報復的快感而變得有些扭曲,聲音裡透著一股病態的興奮:“劉瑩,你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吧?沒想到我這個沒人要的野種,能搖身一變,成為老縣長的幹孫女吧?”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正捧著自己腳的女人,語氣怨毒:“你說誤會?我們之間哪有什麼誤會!你以前就是看不起我,對吧?因為我媽是賣的,你覺得我髒,覺得我連交學

費的錢都是那是皮肉錢,是髒的!你覺得我不配在你這個神聖的學校裡讀書,是吧?”

丹丹越說越激動,舊日的“屈辱”一件件湧上心頭:“還記得教師節嗎?我給你送禮,你不要。你說什麼‘家裡掙錢不容易,貴重東西老師不能收’。哈!說得好聽!其實你是嫌我的東西髒,嫌我的錢帶著腥味,怕弄髒了你的手,對吧!”

“還有家長會!你假惺惺地拉著我的手說,‘丹丹,我知道你媽媽在外地忙,就不用來了’。全班同學的家長都來了,就只有我媽不用來!你是怕她那副打扮走進校園丟了你的臉,覺得她根本不配走進這片校園,是吧!”

說到這,丹丹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她猛地抬起那隻溼漉漉的腳,狠狠地一腳抽在了劉瑩的臉上。

“啪!”

這一記“腳耳光”勢大力沉,直接將毫無防備的劉瑩打得向一邊摔倒,狼狽地趴在地上。

但劉瑩似乎已經忘記了反抗,甚至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只是木然地直起身子,臉上帶著紅腫的印記,像個沒有靈魂的玩偶一樣,重新爬回來,捧起丹丹的腳,繼續那卑微的服侍。

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丹丹眼中的快意更濃,但恨意卻未減半分。

“還有,劉瑩,你最不該的,是拆散我和小冰!”

丹丹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裡充滿了嫉妒的酸味:“說什麼‘學校規定不許早戀’,說什麼‘為了前途’……呸!你以為我瞎嗎?我看不到你看小冰時的眼神嗎?你看到那個男學生,笑得就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

她用腳趾挑起劉瑩的下巴,極盡羞辱之能事:“你不就是覺得我這個婊子養的賤貨,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嗎?你想把他留著,留給你自己慢慢玩,是吧?”

丹丹發出一陣尖銳的冷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劉瑩:“可惜啊,不管是小冰,還是這所學校,現在都輪不到你做主了。”

“你看看現在的你,劉瑩老師。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看不起我嗎?現在呢?你不還是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這個‘婊子養的’腳下,舔著我的腳指頭!”

“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很能說嗎?啞巴了?給我繼續舔!舔不乾淨,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面對這極盡汙衊和羞辱的指控,劉瑩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她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伸出舌頭,重新覆上了那隻腳,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淚水,連同那苦澀的味道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似乎覺得之前的鞭打還不夠深刻,丹丹暫時停下了手。

她懶洋洋地拿起丟在一旁的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猛地把發光的屏幕懟到了劉瑩那張還掛著淚痕的面前。

“對了,劉老師,這些證據,您也不希望被我幹爺爺看見吧?”

丹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貓捉弄老鼠的輕快,但在劉瑩聽來卻如同驚雷:“看清楚了。你竟然挪用學校裡的公款,整整十幾萬,平時在講臺上那麼道貌岸然,私底下卻……。就憑這,你也配看不起我?我看你骨子裡,連個路邊的婊子都不如。”

“嗚嗚嗚……”

看清屏幕上畫面的那一瞬間,劉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那是……那是我一時糊塗,我……我不是……”

躲在牆後的黃秉文抑制著越來越激烈的心跳,脖子伸得老長,拼命想要看清那屏幕上的內容。

可惜,因為角度和距離的關係,他只能看到手機背面發出的幽光,卻根本看不到屏幕上的具體畫面。這讓他急得滿頭大汗,像百爪撓心一般難受。

丹丹看著崩潰的劉瑩,得意地冷笑一聲:“一時糊塗?呵呵,這種話你留著去跟管理委員會解釋吧。我現在就把這個發給我幹爺爺,讓他看看他一直看好、準備提拔的‘瓦寧傑出教育家’私底下是個什麼東西!讓他看看這所學校,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要!求求您不要!”

聽到這裡,劉瑩徹底慌了。她顧不上作為師長的尊嚴,像瘋了一樣膝行向前,甚至更卑微地主動去舔吻丹丹赤裸的腳背,發出含混不清的哀求:“求求你,丹丹大小姐!小主人!您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您,千萬不能發出去……您……您不能這樣毀了我……毀了這個學校……”

丹丹笑得非常開心,她沒有躲開,反而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踩在劉瑩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用力碾了碾:“這就對了嘛,劉老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女人,語氣變得柔和卻充滿了誘惑:“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乖乖配合我,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的。而且,只要我玩得開心了,證據我也會還給你。說不定,明年我還會幫你在幹爺爺面前美言幾句,讓管理委員會多給學校撥點款呢。”

牆後的黃秉文聽著這番話,只覺得背脊發涼又暗自驚歎。

這一刻,那個平時看起來嫵媚漂亮的女孩,在他眼裡簡直像是一個極會玩弄人性的小惡魔。她張弛有度,恩威並施,利用劉瑩的恐懼和貪念,一點點將這隻獵物引入更深不見底的陷阱。

真不知道她小小年紀,從哪裡學來了這副做派。

但這無疑是極有效的,透過牆上的小洞,黃秉文清晰地看到,原本眼神已經如死灰般暗淡的劉瑩,在那一瞬間彷彿迴光返照一般,眼裡重新燃起了色彩。

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眼神,是絕望中迸發出的希冀。

她顧不上擦拭嘴角的狼狽,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個屏幕,聲音裡充滿了卑微的感激:“謝……謝謝您,小主人姐!真的……真的太謝謝您了!”

然而,就在劉瑩的手指即將碰到手機時,丹丹卻猛地把手收了回來。

“哎?急什麼?”

丹丹壞笑著,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我會還給你,可不是現在。劉老師,你還欠我一件事沒有做呢。”

劉瑩愣住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她似乎猜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剛才捱打時還要難看。

“大……大小姐……”劉瑩的聲音在發抖,她拼命搖著頭,膝行著想要去抓丹丹的手,“我求求您……不可以這樣!這……這不關小冰同學的事啊!求求您,別把他牽扯進來!”

雖然她低著頭不敢反駁,但那雙腳卻洩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只見她的腳踝猛地向內扣緊,雙腳交叉在一起,腳趾死死地勾住另一隻腳的腳背,互相絞纏著。

那是一種極度緊張、焦慮,甚至帶著幾分心虛的防禦姿態,彷彿想要把那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藏進腳心裡。

她甚至不顧一切地再次把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我給您磕頭!我給您當狗!您讓我做什麼都行!舔腳也好,捱打也好,我都認了!求您別……別把他牽扯進來……”

“嘖嘖嘖,

真是感人至深啊。”

丹丹看著腳下這個為了維護最後一點自尊而卑微到塵埃裡的女人,發出一聲冷笑,完全不為所動:“劉瑩,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的處境嗎?”

她彎下腰,湊到劉瑩耳邊,像魔鬼一樣低語:“你沒有選擇。哦,不對,你有。你可以現在就選擇站起來,推開這扇門,離開這個學校。不過嘛……你能不能活著離開瓦寧,能不能完整地走出我們自治邦的地界,那就要看你的運氣嘍……”

“否則,你就要聽話。懂嗎?”

丹丹直起身,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約了小冰,算算時間,他馬上就到了。劉瑩老師,如果你選擇要走的話,要儘快哦。不然等他進來了,這場戲可就開場了。”

躲在牆洞後的黃秉文死死抓著桌角,指節泛白。

他明白,那根本算不上什麼選擇。在這個被軍閥和權貴隻手遮天的瓦寧,劉瑩一個弱女子,根本沒有路可走。

空曠的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丹丹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臉上那掌控一切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戀愛中小女生的甜蜜和雀躍:“呀,小冰哥哥來啦!”

隨即,她低下頭,在那張甜美的笑臉下,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著跪在地上的劉瑩惡狠狠地低語:“別忘了我之前教你的話。要是敢說錯一個字,或者露出一丁點破綻……後果你清楚的哦。”

說完,丹丹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蹦蹦跳跳地跑去開門。

“吱呀——”

門開了。外邊走進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

黃秉文透過牆洞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是三班的小冰。這孩子在學校裡挺有名,長得白淨高大,平時看著老實靦腆,話不多,成績中等偏上,屬於那種特別受女同學歡迎、但在老師面前唯唯諾諾的乖學生。

小冰一進屋,就很自然地拉住了丹丹的手,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擔憂,壓低聲音說道:“丹丹,這麼晚了你叫我來器材室幹什麼?這要是被巡夜的老師看見了怎麼辦?特別是要是被劉瑩老師發現了,她又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他愣愣地看著前方,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在他和丹丹面前的空地上,那個平時高高在上、總是板著臉抓紀律、像冰山一樣不可侵犯的劉瑩老師,此刻正卑微地跪在地上。她低垂著頭,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一言不發,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這兩位學生。

“老……老師?”

小冰結結巴巴地叫道,整個人都懵了:“您……您這是怎麼啦?”

丹丹關上門,拉著小冰的手,笑嘻嘻地走到那一摞厚厚的墊子前坐下,像個掌控全局的女王,指了指地上的劉瑩:“小冰哥哥,別怕。老師犯了錯誤,我正在批評教育她呢。”

“批……批評老師?”

小冰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在這個學校,從來只有劉瑩訓得學生像孫子一樣,什麼時候輪到學生批評老師了?而且還是跪著聽?

“劉瑩老師她……她犯什麼錯誤了?”小冰下意識地問道,語氣裡甚至還帶著對老師天然的敬畏。

丹丹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翹起二郎腿,晃著腳丫,笑眯眯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劉瑩,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

:“劉老師,您平時不是總教育我們,做人要誠實,要勇於承認錯誤嗎?現在小冰同學問您話呢,您身為師長,是不是該給我們做個榜樣,自己回答一下呀?”

牆洞後的黃秉文清晰地看到,劉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那是極度的羞恥在和理智做最後的搏鬥。

但在丹丹那如刀鋒般逼視的目光下,為了那份該死的文件,為了學校的存亡,她最終還是崩潰了。

劉瑩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整個人萎靡了下來。她始終不敢抬頭看眼前那個平日裡她最關心的男學生,只能對著地板,用一種顫抖、乾澀、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按照丹丹的劇本,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我不該……”

“我不該……在體育課後……偷偷去小冰同學的寢室……”

“我不該……偷聞小冰換下來的……鞋和襪子。”

聽了這句話,黃秉文差點沒從搖搖晃晃的破課桌上翻下來。

他死死抓住牆壁上的管線,拼命平復著劇烈的呼吸,防止發出任何聲音被隔壁聽到。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只感覺口乾舌燥,全身發軟,那種混合著震驚、羞恥和某種隱秘興奮的感覺,像電流一樣流遍全身。

透過牆洞,他看到隔壁的小冰似乎也遭受了同樣的震撼。

那個原本有些靦腆的大男孩,此刻臉色發白,像是見了鬼一樣向後退了一步,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結結巴巴地問道:“老……老師,您……您,您說什麼?”

丹丹坐在墊子上,晃著腿,笑得一臉天真爛漫:“哎呀小冰哥哥,你不是聽得很清楚了嘛。幹嘛還要再問一遍,讓老師多難堪呀。”

她歪著頭,彷彿在回憶一件有趣的事:“那天體育課我肚子疼請假,我想去男生宿舍找你要止疼藥。當時整個樓層都沒人,我就看到……看到這個不要臉的賤貨在你寢室裡……”

說到這,丹丹的臉故意紅了一下,似乎羞於啟齒:“她在那裡……哎呀,她的那副樣子,我實在說不出口。”

她抬起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跪在地上的劉瑩一下,語氣裡滿是嘲弄:“劉老師,還是您自己說吧。您當時在做什麼?嘴裡說了什麼?給小冰哥哥好好回憶回憶。”

劉瑩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她似乎已經明白了,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裡,在那份關乎學校存亡的文件面前,任何反抗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她只能斷斷續續、艱難地說道:“我……我當時……跪在地上……聞小冰換下來的……臭襪子……我說……小冰同學……”

“啪!”

話音未落,丹丹反手又是一個耳光甩在了劉瑩臉上。

“說謊!”

丹丹拉著嚇了一大跳的小冰,讓他坐在自己身邊的墊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劉瑩:“老師不誠實哦,你當時可不是這麼稱呼小冰的。來,看著小冰的眼睛,對著他說!把你當時那些不要臉的話,原原本本地都說出來!”

這一記耳光,似乎徹底打碎了劉瑩最後的一絲尊嚴防線。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時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滿是屈辱的淚水。她看著坐在面前、那個平日裡只會用崇拜目光看著他的男學生,嘴唇顫抖著,終於放棄了全部抵抗,用一種自暴自棄般的聲音說道:“小冰哥哥……小冰爸爸……你的襪子好臭……求求你……用你的小臭

腳燻死我……踩死我吧……我的……我的小爸爸……”

“哈哈哈哈!”

丹丹發出得意的嬌笑,笑得花枝亂顫。

而坐在那裡的小冰,彷彿整個人都僵住了。而躲在暗處的黃秉文一樣,在極度的興奮中,竟然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無法言說的快感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畢竟,能聽到這位高傲冷豔、平日裡凜然不可侵犯的冰山美人,跪在地上親口說出這樣下流卑微的話,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能幾乎能擊潰理智的刺激。

丹丹笑夠了,這才收斂了一些,用一種快意而鄙夷的眼神看著劉瑩:“劉瑩,原來你骨子裡是這樣一個變態。所以,之前你百般阻撓,甚至想要開除我,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校規,而是你不允許我和小冰哥哥在一起,是嗎?”

劉瑩此時已經別無選擇,她只好順著丹丹的意思,把自己踩進更深的泥潭裡:“是……我嫉妒您和小冰……”

她剛一開口,就感覺到丹丹投來的冰冷目光,那是警告,也是戲虐。嚇得劉瑩趕緊卑微地改口,強迫自己說出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不……我嫉妒大小姐和……和小爸爸,在一起,是一對璧人。”

劉瑩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卻又不得不帶著一種自我踐踏的順從:“而我……而我這個老女人,連給小爸爸舔腳的資格都沒有。所以……我……我這個不要臉的老賤貨……才會因愛生恨,想盡辦法讓你們分開,想把小爸爸……佔為己有。”

說完這句話,劉瑩像是抽乾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地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不敢抬頭看任何人的表情。

空氣彷彿凝固了。

隨後,爆發出丹丹肆無忌憚的笑聲。

“聽到了嗎?小冰哥哥!”

丹丹一把摟住身邊已經徹底傻掉、面紅耳赤的小冰,指著地上的劉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就是咱們平時道貌岸然的劉老師!原來她針對我,不是因為我壞,而是因為她騷!她想搶我的男人!哈哈哈哈!”

小冰此時腦子裡一片漿糊。

作為青春期的男生,這種場面簡直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看著平日裡神聖不可侵犯的女神老師,此刻承認對自己有這樣變態的慾望,還要跪在地上喊自己“爸爸”……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在劉瑩那起伏的背部曲線上遊走,一種原始的、混合著背德感的躁動讓他口乾舌燥。

而一牆之隔的暗處,那雙透過孔洞死死盯視著一切的眼睛,此刻卻像是燃燒著某種幽暗的火。

黃秉文的呼吸頻率被壓制到了極點,但那攥著破損桌沿的指節卻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發白。那雙原本總是透著懦弱與木訥的黑框眼鏡後,瞳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收縮,目光如同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死死地釘在那個卑微伏地的女人身上,將她此刻每一寸屈辱的戰慄都貪婪地收盡眼底。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靜默中,丹丹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帶著一絲玩味和惡毒:“行了,既然誤會解開了,劉老師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那咱們就進行下一步吧。”

丹丹從墊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用腳尖踢了踢劉瑩的肩膀:“劉瑩,別裝死了。既然你這麼喜歡小冰哥哥的臭襪子,這麼想當他的狗……今晚本小姐心情好,就成全你。”

丹丹轉過頭,對還有些發愣的小冰眨了

眨眼,命令道:“小冰哥哥,把鞋脫了吧。咱們的劉老師可是在那兒等不及了,想要好好伺候你呢。”

小冰坐在墊子上,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笑意盈盈的丹丹,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劉瑩老師。

“這……這不太好吧?”

小冰畢竟是個老實孩子,讓他對老師做這種事,他似乎本能地有些抗拒和害怕。他搓著手,結結巴巴地說:“要不……就算了吧?老師也……也怪可憐的。”

“可憐?”

丹丹冷笑一聲,那是上位者對愚蠢仁慈的嘲諷。她走到小冰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小冰哥哥,你太天真了。你以為她是真的可憐嗎?你剛才沒聽見嗎?這是她自己想要的,是她求著我們要的。”

在丹丹的催促眼神下,他下意識地彎下腰,伸手想要自己去解開鞋帶:“那……那我自己來……”

“啪。”

丹丹輕輕拍掉了他的手。

“小冰哥哥,你幹嘛呀?”丹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劉瑩,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劉老師,你就是這麼伺候人的?還要主人自己動手?”

劉瑩渾身一顫,立刻明白了丹丹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屈辱,跪行兩步來到小冰面前。她並沒有直接上手,而是先深深地伏下身子,額頭貼著小冰沾滿灰塵的運動鞋面,用一種極其卑微、充滿儀式感的聲音乞求道:“小冰爸爸……請您……請您允許奴婢為您脫鞋。”

小冰渾身僵硬,臉漲得通紅,求助似地看向丹丹。丹丹卻只是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允……允許。”小冰聲音發顫地擠出兩個字。

得到敕令,劉瑩這才直起身,動作輕柔而虔誠地解開鞋帶,捧著那隻腳,像是捧著稀世珍寶般,慢慢將鞋子褪下。

隨著劉瑩低下高貴的頭顱,開始那場荒誕的服侍,她身上最後的一絲矜持也隨之崩塌。

那種緊繃的、充滿抗拒的線條從她身上消失了。黃秉文驚訝地發現,劉瑩那雙原本一直維持著跪姿平衡的腳,此刻竟然徹底放鬆了下來。

它們軟軟地癱在地上,腳掌甚至自然地向外翻開,呈現出一種毫無防備、任人擺佈的鬆弛狀態。

那不是舒適的放鬆,那是徹底放棄抵抗、任由命運踐踏的頹廢與墮落。就像是一朵被打落在泥裡的花,既然已經髒了,那便不再掙扎。

而劉瑩卑微的服侍,讓器材室裡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而旖旎。

小冰從一開始的抗拒、緊張,隨著腳上傳來的溫熱觸感,逐漸變成了享受。他靠在墊子上,呼吸慢慢變得粗重。

黃秉文死死盯著劉瑩那隨著吞吐動作而微微起伏的臉頰,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的身下。

而丹丹,此時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她像只粘人的小貓,順勢鑽進了小冰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完全無視了跪在腳邊正在賣力吞吐的劉瑩,彷彿那只是一個會自動工作的物件。

“小冰哥哥,”丹丹在小冰耳邊吹著氣,說著只有情人閒才會說的體己話,“這週末我們去新開的那家電影院吧?聽說爆米花很好吃。”

“啊……嗯……好……好啊……”小冰一邊忍受著腳下的極致刺激,一邊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你可得早點來接我,別像上次一

樣遲到了。”丹丹撒嬌地在他胸口蹭了蹭,眼神卻透過小冰的肩膀,惡毒而快意地盯著腳下的劉瑩,“要是再遲到,我就不理你了。”

上方是少男少女甜蜜的戀愛甜膩味,下方是高貴老師卑賤的喘息聲。

這種極致的“目中無人”,一定會帶給劉瑩感到了比毆打更深切的羞辱。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被主人做愛時隨意踢在一邊的狗,一塊沒有生命的背景板。

黑暗中,他摳住殘破桌沿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隱隱泛白,那雙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亢奮光芒。

劉瑩,你竟然……可以做到這一步……

就在這時,丹丹似乎覺得氣氛到了。她抬起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小冰,眼神迷離:“小冰哥哥,我想吻你。”

小冰嚥了口唾沫,低下頭想去親她。

丹丹卻伸出手指擋住了他的嘴,壞笑著搖搖頭:“不行哦,我要站著親你。”

說著,丹丹站了起來。

但小冰是個一米八幾的個子,丹丹雖然不算矮,但站著也只到他的下巴。她墊了墊腳,還是覺得不夠高,不夠親暱。

於是,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劉瑩身上。

“劉瑩,躺平。”丹丹冷冷地命令道。

劉瑩動作一頓,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還是順從地停止了動作,整個人平躺在了冰冷髒汙的水泥地上。

“小冰哥哥,你別動哦。”

丹丹說著,抬起腳,毫不猶豫地踩在了劉瑩的胸口上。

“唔!”劉瑩發出一聲悶哼,近百斤的重量壓上來,讓她呼吸一滯。

緊接著,丹丹另一隻腳抬起,直接踩在了劉瑩那張精緻的臉上。

在那雙白色運動鞋底的碾壓下,劉瑩的五官變形,嘴巴被迫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悲鳴。她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人肉墊腳石”。

丹丹踩著劉瑩的臉和胸,終於達到了她滿意的高度。

她伸出雙臂,環住小冰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啾——”

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忘情地接吻,口水聲嘖嘖作響。

而在他們腳下,被踩進塵埃裡的劉瑩,透過鞋底的縫隙,看著這對在自己身上親熱的少男少女,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滲進滿是灰塵的地板裡。

羞辱,在這一刻達到了最高潮。

躲在黑暗裡的黃秉文,看著這幅荒誕卻又如油畫般衝擊的畫面,徹底忘記了呼吸。他的指甲摳進了牆縫裡,眼神裡閃爍著濃濃慾望。

黃秉文蜷縮在牆洞後,大氣都不敢出,直到聽見隔壁傳來關門聲,丹丹和小冰那對少男少女手牽著手、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離開。

過了好一會兒,器材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躺在地上的劉瑩終於動了。她緩緩爬起來,動作遲緩而僵硬。藉著昏黃的燈光,黃秉文清晰地看到她那件米色職業裝的胸口和精緻的臉上,都印著灰撲撲、醒目的鞋印。配合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和散亂的髮絲,此刻的她顯得格外狼狽、破碎,就像一個被頑劣孩童肆意玩弄後隨手丟棄的髒娃娃。

她站在那裡愣神了許久,彷彿靈魂才剛剛歸位。隨後,她機械地從口袋裡拿出紙巾,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汙漬,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恢復了死寂。直到劉瑩那種特有的高跟鞋敲擊聲徹底消失在樓道盡頭,黃秉文才敢從那張搖搖欲墜的破課桌上下來。他的雙腿發軟,整個

人還沉浸在剛才那極具衝擊力的一幕中無法自拔。

他像個做賊的幽靈,躡手躡腳地溜出教學樓。剛到門口,就遠遠地看到一個有些踉蹌的人影,正朝著學校後山那片極少有人去的野湖走去。

這麼晚了,她去那裡幹什麼?

黃秉文深吸了一口氣,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了呼吸和步伐節奏,悄然無息地跟了上去。

雨後的夜空格外晴朗,一輪巨大的圓月高懸,冷冷地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將湖邊的一切都映照得纖毫畢現。

遠遠地,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一座老舊的石拱橋上。

儘管剛剛目睹了她最不堪、最卑賤的模樣,但此刻,看著月光下她那孤寂而落寞的背影,黃秉文依然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骨子裡刻著一種天生的優雅和從容,那是即使被踩進泥裡也無法完全磨滅的特質。

只是此刻,這份優雅被打破了,混合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無措和淒涼。這種強烈的反差,讓這位平日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此時平添了幾分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呵護的致命吸引力。

她雙手扶著滿是青苔的石欄杆,出神地盯著黑沉沉的水面,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靜靜地在陰影中注視著那個孤寂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片刻後,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邁開腿,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儘量調整了一下呼吸,走到她身後不遠處,用一種試探性的、儘量顯得溫和驚訝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寂靜:“劉老師?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兒?”

聽到這一聲招呼,正在出神的劉瑩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猛地一顫,險些驚叫出聲。

她顯然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還會有人。她慌亂地轉過身,下意識地把風衣的領口攏緊,又迅速用手拉扯了一下衣襬,試圖遮擋胸口和襯衫下襬上那幾枚雖然擦過、但依然隱約可見的灰黑色鞋印。

那是一種本能的掩飾,是受辱者在常人面前維持最後尊嚴的掙扎。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眼底的狼狽與驚恐,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重新掛上了平日裡那副從容、優雅,卻又帶著幾分疏離的面具。

“是……黃老師啊?”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緊,但語氣已經儘量平穩:“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黃秉文裝作沒有看到她剛才的慌亂,更裝作不知道她衣服下的秘密。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副溫和敦厚的笑容:“我有些失眠,不想睡,就想著出來走走,透透氣。沒想到劉老師也在這兒,真是巧了。”

劉瑩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也不想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裡。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嗯,我也睡不著。”

兩人並肩站在石橋上,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吹過,帶著湖水的溼氣和涼意。

忽然,劉瑩開口了,問了一個似乎有些突兀的問題:“黃老師,你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你覺得……這個學校怎麼樣?”

黃秉文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遠處沉睡在夜色中的教學樓,語氣真誠且帶著幾分意外地回答:“好啊,這當然是好學校。誰不知道這是整個瓦寧,這個邦,甚至這片大山,最好的一所學校?”

他看著劉瑩的側臉,由衷地感嘆道:“真的,劉老師,我

打心底裡佩服您。在這樣一片混亂貧瘠的土地上,您建起了這座象牙塔。您給了那些孩子希望,這是這片大山裡最稀有、也最昂貴的東西。”

聽到“希望”兩個字,劉瑩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悽楚和疲憊。

“希望……是啊,維持這份希望,太難了。”

她望著黑沉沉的湖水,幽幽地說道:“這裡的學費,對外面的有錢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對這裡的本地學生來說,依然不便宜。但沒辦法,學校要運轉,要請好老師,要買設備,都要錢。”

“這邊辦學,名義上靠政府撥款。但你知道的,在這片軍閥割據的大山裡,所謂的政府撥款就像是個笑話,今天給一點,明天可能就沒了。甚至還要被層層盤剝。”

劉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剩下的缺口,就要靠捐助。靠跟政府那些當兵的周旋,靠求那些有錢人、大家族施捨……”

說到這,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欄杆。

黃秉文被她說得有些雲裡霧裡,雖然他大致懂這些道理,但劉瑩突然對他說起這些掏心窩子的話然他有些茫然。

“劉老師……您怎麼突然和我說起這些?”

劉瑩垂下頭,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因為我知道,黃老師您和我一樣,是個讀書人,是心懷理想的人。您和其他那些老師不一樣。”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黃秉文,眼神裡帶著一種彷彿在看“繼承人”般的期許:“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我不能再待在這所學校了……”

“你是唯一能維持這所學校運轉的人。你有這樣的理想,也有這樣的能力。如果是交給你,我會很放心。”

聽了這番話,黃秉文愣住了,表情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心上。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彷彿被這巨大的‘期許’砸得有些眩暈。黑暗中,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呼吸變得急促。

他看著眼前這個眼底泛著水光的女人,那雙總是顯得溫吞的眼睛裡,流露出不知所措的慌張,他上前一步:“劉老師,您……您別開這種玩笑!”

黃秉文急忙說道,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和關切:“什麼叫‘如果您不在了’?您要離開?去哪兒?我是說……您不能走啊!這所學校是您的心血,這裡不能沒有您啊!”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劉瑩似乎有些觸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疏離。

她搖了搖頭,笑得有些蕭索:“我哪也不去。就是……今晚月色太涼,突然有些感慨,隨口一說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攏了攏衣領,彷彿要將所有的軟弱和秘密都重新包裹起來。

“好了,太晚了,不聊了。早點休息吧,黃老師。”

看著劉瑩轉身離去那彷彿隨時會破碎的背影,黃秉文沒有立刻說話。他靜靜地佇立在橋面上,任由帶著寒意的夜風吹拂著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鏡片後,那雙平時總是顯得溫吞躲閃的眼睛,此刻卻一瞬不瞬地死死釘在女人的背影上。眼底湧動著某種在黑夜中急劇膨脹的、粘稠的暗色。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攥緊成拳,指甲深深摳進掌心,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極度亢奮。

緊接著,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原本顯得有些拘謹的步伐突然加快,朝著那個搖搖欲墜的背影大步走了過去。

“

劉老師,等等!”

他快步追了上去。當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沉痛卻堅定的語氣說道:“其實……我都已經知道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咒語。

劉瑩像是中了定身法,原本急匆匆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夜風彷彿都停滯了。過了好幾秒,她才僵硬地轉過脖子,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黃秉文。她試圖維持平時的鎮定,但聲音裡那股牙齒打顫般的抖動,卻怎麼也掩飾不住:“你說……什麼?黃老師,你……你知道什麼了?”

黃秉文看著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憐惜,以及一種掌握了對方生死的隱秘快感。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低聲卻殘忍地揭開了那一層窗戶紙:“都知道了。剛才在器材室……您和丹丹同學的事,還有……小冰的事……”

每一個名字,都像是一記重錘。

劉瑩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她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嘴唇哆嗦著,臉色在月光下慘白如紙:“你……你都……”

話未說完,她只覺得眼前一黑,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終於崩斷。她兩眼一翻,身子軟綿綿地向一旁倒去。

“瑩瑩!”

那一刻,黃秉文情急之下,喊出的不再是“劉老師”,而是那個他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的名字。

他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癱軟的腰肢。入懷的觸感溫軟而冰涼,帶著一種讓他心顫的脆弱。

“瑩瑩!你怎麼了?”

黃秉文沒敢在路中間停留,急忙將她橫抱起來,幾步走到湖邊假山旁的一處隱蔽角落。他讓她坐在平整的山石上,身子斜靠著身後的一棵老柳樹。

他顫抖著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萬幸,呼吸雖然急促但還算平穩,看來只是一時氣急攻心,加上今晚受了太大的精神刺激,身體扛不住了。

確認她沒事後,黃秉文緊繃的表情才放鬆下來。

藉著斑駁的月影再次看向懷中人時,即使是在這樣狼狽的情境下,這個冷美人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失去了意識的控制,她平時那股拒人於千里的冷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無防備的柔弱。那一抹被咬得有些發白的嘴唇,依然習慣性地保持著一絲倔強而優雅的弧線。

視線順著她凌亂的職業裝下移,黃秉文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大概是剛才抱她過來時有些匆忙,她的一隻高跟鞋半掛在腳尖上,搖搖欲墜。那雙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的美足,此時正無力地垂在山石邊緣,腳背弓起一個優雅絕倫的弧度。

甚至,透過那輕薄的絲襪,他還能隱約看到腳踝處因為剛才的跪姿而留下的淡淡紅痕。

那是一雙剛剛遭受過踐踏、此刻卻一副“任君採擷”模樣的玉足。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它似乎還是剛才跪在那個男生腳下、那順從切極盡卑微時的樣子。現在,它就在他的手邊,毫無反抗之力。

黃秉文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懸在那雙腳的上方,指尖微微顫抖。

只要他想,他現在就可以……

“嘶——”

黃秉文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痛讓他眼底的赤紅稍微退去了一些。

“冷靜!黃秉文!現在不是時候!”

他

在心裡狠狠地警告自己。

趁人之危雖然刺激,但那太低級了。那是流氓才幹的事。

黃秉文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腹中的邪火。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劉瑩身上,然後就在這月色下,靜靜地守著這個“被玩髒了的娃娃”,眼神裡閃爍著獵人看著落網獵物般的貪婪與耐心。

既然秘密已經共享,那麼,下一步,還遠嗎?

夜風拂過湖面,帶來一陣微涼的溼意。

劉瑩的長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當焦距對準面前那一臉關切、蹲在地上的男人時,她眼中平日裡那層堅硬的防禦殼徹底碎裂了。

她不再是那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劉老師,只是一個剛剛經歷了羞辱的女人。

兩行清淚順著她的眼角無聲滑落,劃過蒼白的臉頰。她的聲音嘶啞,像是聲帶被剛才的屈辱磨礪過:“黃老師……你都……知道了。”

那不是疑問句,而是絕望的陳述句。

黃秉文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裡浮現出一股巨大的痛楚感。他露出一副深深自責的神情,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我無意中路過器材室,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他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聲音哽咽:“當時……當時我真的想衝進去,想把你拉出來,想保護你。可是……看著那個丹丹,看著當時的那個情形,我……我害怕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怕反而害了你……對不起,瑩瑩,真的對不起,是我太懦弱了……”

劉瑩悽然一笑,那笑容裡包含著對這個殘酷世界的深刻認知。

“我不怪你……我明白的。”

她虛弱地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漆黑的湖面:“她是誰?她是老縣長的幹孫女。在這個瓦寧,他們的話就是規矩,他們的喜怒就是法律。面對那種龐然大物,你衝進去又能怎麼樣呢?不過是多一個人受辱罷了……我們,沒辦法的。”

說到這,她眼神變得有些失神,盯著那黑沉沉的湖水,像是想在那倒影裡尋求解脫,又像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試圖解釋些什麼:“丹丹她……手裡有一份文件。那裡面,有我‘挪用’學校捐款的證據。”

黃秉文面色一緊,劉瑩就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急切地辯解道:“黃老師,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敢說我一分錢沒拿過。但絕大多數的錢,我都送出去了。”

她苦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無奈:“這幾年,一直是這樣。特區委員會撥下來的款,我得拿出一部分給駐軍的長官當‘安保費’;軍方那邊給的捐款,我得拿出一部分給邦裡的官員當‘手續費’;邦裡撥下來的,又得拿出一部分去打點特區委員會那些吸血鬼……”

“我不這麼做,這所學校根本活不過一個月!我不這麼做,那些孩子早就被趕回家種地了!”

劉瑩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他們都說我是‘瓦寧唯一的淨土’,是‘最乾淨的教育家’……呵,多諷刺啊。如果不把手弄髒,如果不和那群魔鬼做交易,我憑什麼能經營這個學校?我憑什麼能在這片吃人的大山裡,護住這一方課桌?”

“可是現在,這些為了生存不得不做的‘交易’,全成了丹丹手裡捏著的罪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的手,彷彿上面沾滿了洗不淨的汙泥:

“黃老師,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髒?”

聽到這話,黃秉文臉上的自責更深了。他抬起頭,急切地想要證明什麼:“是,瑩瑩,面對強權我們是很無力。其實……其實我們都一樣,都是在這夾縫裡求生存的可憐人……”

“不!我們不一樣!”

劉瑩突然激動起來,她猛地打斷了他。她含著淚,死死盯著黃秉文,聲音顫抖卻決絕:“黃老師,你怎麼會和我一樣?你是乾乾淨淨讀書人,你還有前途!”

她指著自己胸口那枚髒兮兮的腳印,自厭自棄地哭喊道:“而我現在算什麼?我不過是一隻有錢人腳下舔腳的母狗!是一個被他們隨意踐踏、用來取樂的玩具!我的膝蓋是軟的,我的嘴是髒的!我不配……我再也不配站在講臺上了……”

“住口!”

黃秉文突然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那些自我踐踏的話語。

“你別這麼說!瑩瑩,求求你別說了!”

他的眼神堅定而狂熱,彷彿一位守護神:“請你相信我,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絕望。一定有辦法的,哪怕是拼了我這條命,我也要想辦法幫你解決這件事,幫你擺脫她!”

劉瑩被他的手捂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扒開黃秉文的手,無力地搖著頭,眼神灰敗:“別費心思了……沒用的。黃秉文,與其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你不如多花點心思,考慮考慮如何接管這個學校吧。為了我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不值得……”

看著她那副垂淚欲泣、自輕自賤的模樣,黃秉文眼裡的心疼濃得化不開。隨即,他面色一緊,彷彿內心的火焰終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他看著眼前這雙在月光下伸展著優雅弧度的絲襪玉足,看著上面殘留的屈辱痕跡。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原本蹲在地上的雙腿,緩緩地、鄭重地跪了下來。

在劉瑩震驚的目光中,他低下頭,雙手像捧著聖盃一樣捧起劉瑩那隻剛剛被踩在泥裡的腳,然後閉上眼,虔誠而深情地吻了上去。

嘴唇觸碰到冰涼細膩的絲襪,鼻尖傳來那混合著高檔香水餘韻、泥土腥氣以及微微汗溼味道的氣息。

“你……你幹什麼?!”

劉瑩大驚失色,身體本能地顫慄了一下。

她想要推開他,想要把腳縮回來。但昏倒後的虛弱讓她根本使不上力氣,而被一個男人——一個她一直視為“同路人”的同事——這樣親吻腳背,這種極度的背德感彷彿抽走了她僅剩的一絲力氣。

她只能軟軟地靠在樹幹上,聲音發顫地質問:“黃……黃秉文,你瘋了嗎?你到底要幹什麼?”

黃秉文沒有立刻回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讓他魂牽夢繞的味道。那是一種墮落的味道,也是一種把女神拉下神壇、卻又在深淵裡將其奉若神明的味道。

他有些醉了,但他的大腦告訴他,這是決定成敗的關鍵時刻。

他強行收斂起臉上那近乎迷醉的表情,緩緩抬起頭。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神清澈、認真,甚至帶著一種殉道者的神聖感。

他看著驚慌失措的劉瑩,一字一頓,無比鄭重地說道:“瑩瑩,你看。現在……我們一樣了。”

“你的腳,你的味道,好迷人。”

那一嘴下去,彷彿是蓋下了一個契約印章。

劉瑩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還有腳背上那一吻的觸感,震得愣

在了當場。她張著嘴,眼神中的絕望凝固了一瞬,一時竟無法回答。

黃秉文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卑微的跪姿,仰起頭,眼神深情而急切:“瑩瑩,請你相信我。我不是在說大話,我真的有辦法。”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知道他們……是瓦寧的天,是這裡的土皇帝。但我認識一個人,他……他的身份很特殊,他背後的力量足以讓他平等的,甚至居高臨下地和瓦寧這群軍閥對話。給我幾天時間,我去聯繫他……”

劉瑩起初的表情顯然是不信的。在瓦寧,還有誰能壓得住老縣長?

但當她看到黃秉文那認真無比的表情,那雙眼鏡後透出的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眼神,她那顆原本已經死寂的心,彷彿真的被這一劑強心針給打活了。

眼底的絕望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名為希望的小火苗。她的表情開始融化,淚水再次湧了出來,卻是帶著感動的溫度:“黃老師……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了我這樣的……髒女人……值得嗎?”

黃秉文雙手捧起她那隻在夜風中微微瑟縮的腳,像是捧著稀世珍寶,聲音低沉而有力:“為了你,怎樣都值得。”

劉瑩看著他那副視若珍寶的模樣,吸了吸鼻子,有些心疼,又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其實……其實我知道,你根本不是喜歡這個……你是個讀書人,怎麼會喜歡這種事情呢?你只是……你只是為了安慰我,為了不讓我覺得自己低賤,才故意這麼做的,對吧?”

她伸出手,想要去撫摸黃秉文的頭髮:“你為了我這麼委屈自己,為了我這樣一個卑賤的女人……”

黃秉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突然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但豎在他嘴唇邊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手裡握著的、那根圓潤可愛的腳大拇指。

那帶著絲襪質感和微微涼意的腳趾,輕輕抵在黃秉文的嘴唇上,阻止了她剩下的話。

“美人玉足,誰能不愛呢?”

黃秉文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卻又帶著深意的笑:“瑩瑩,你相信我。給我幾天時間,在事情解決之前,我每天都來陪你,每天都……舔你的腳。把你心裡的苦,都舔乾淨。等我幾天,好嗎?”

劉瑩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說歪理的樣子給逗笑了。

那一笑,梨花帶雨,雜糅著感動、羞澀和一絲小女人的嬌嗔。

她輕輕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順勢在他寬闊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蹬了一下,罵道:“黃秉文,你就是個傻子。”

這一下“蹬”,不像拒絕,倒像是打情罵俏。

黃秉文順勢重新抓住了那隻腳,這一次,他不再掩飾。他把整張臉都埋進了劉瑩的腳背裡,深深地貼在那細膩的肌膚上。

藉助著低頭的動作,陰影擋住了他的臉。

在劉瑩看不到的角度,他終於卸下了那副‘正人君子’和‘深情英雄’的面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合著微微汗酸與香水味的氣息,眼底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貪婪的迷醉表情。

拿下了,這條美人魚,終於死死地咬在鉤上了。

而劉瑩,似乎真的被這一連串的“犧牲”感動了。但習慣了冰冷和堅強的她,不想讓自己的眼淚再次流出來。

她微微仰起頭,吸了吸鼻子,將目光投向天上那輪皎潔清冷的圓月,任由

那個男人嗅著自己的腳。

月光如水,灑在湖邊的這對男女身上,勾勒出一幅美麗而和諧的剪影。

她,坐在高高的假山石上,仰頭望月,清冷如仙他,跪在泥濘的土地上,低頭細嗅,虔誠守護。。

他們的嘴角,在同一時間,緩緩上揚,露出了同一種微笑。

那是屬於捕獲了獵物後的——勝利者的微笑。

女生宿舍樓,丹丹和詩詩的雙人間寢室裡。

夜深了,月光灑滿窗臺。

丹丹剛剛從外面回來,換了睡衣鑽進了詩詩那帶著薰衣草香氣的溫暖被窩裡。

曉玉也早就拱在裡面了。三個女孩像三隻取暖的小貓,擠在一個被窩裡,只露出三張各具風情的漂亮小臉蛋,盯著同一個手機屏幕。

她們正在看上次那個視頻的續集。

胖廚師被帽子大叔的腦筋急轉彎搞得暈頭轉向,急切的想找個坐的地方,好讓自己雙腳能夠離地,然後他一眼看中了帽子大叔為他準備好的輪椅。

搞笑大叔對著妻子感嘆道:“你看他,自己就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