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伏妖】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夜色寂寥,白霧朦朧,天上皎月與繁星也隱遁在了黑雲之中,呈現一片晦暗,成群老烏徘徊枯樹與房簷之間,嘶啞淒厲,攝人心魄。
妖氣浩浩,詭異叢生。
苦苦支撐著的李督尉咬緊牙關,可毒素已經遍佈五臟,最後只能鬆開刀柄,緩緩合上雙目,在意識彌留之際,他看著那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少年,卻又覺得寬慰。
雀苓望著眼前攪局之人,唇角微揚,巧笑盼兮,一雙赤足猶如雪一樣白皙,在晦暗的夜色中散發出微弱光芒,她抬起手指,掌心之中浮現出一派冰寒氣息。
抬起五指,化作抓牙,向前拍去。
‘朦霧無形,冰寒化意’
瀰漫整個清河坊的白霧如同風捲殘雲般斡旋起來,不斷凝聚出一根根冰錐,似在著妖女的意念之下,化作大片冰雹激射而去,遮人眼目。
趙清源雙眼眯起,右手掐訣,面對風雪完全不迴避,迎面而上,如同一位歷盡磨難的登山者,衝破層層迷障,周身溼透的衣衫,也因冰冷而覆上一層寒霜。
‘避氣訣’
少年吹拂一口氣息,頓時與眼前白霧相互碰撞,熾熱陽剛氣息與妖氛磨合,頓時那些冰碴風雨消融成水滴,原本晦暗的一切也跟著霽月清明。
只見剛才被風雪遮擋身影的雀苓正以相反方向飛速騰挪,矯捷迅速,如同輕盈狸貓,轉瞬間便已經逃出十餘丈外。
感受那吹拂著後背的熱浪,雀苓冷笑道:“呵,愚笨的人族……真以為我會與你正面交手?毒藥已經發作,那城中督尉命絕只是時間問題,與你在這裡糾纏才是不智之舉。”
她身影幾個轉動,便來到一處林間,想要穿插而去,作為妖族,深山老林對於他們而言屬於是自己的領地,到時候就算那個修士再厲害也不可能擒拿自己。
被甩飛很遠的趙清源對此只是無奈搖了搖頭,抬起手指,長呼一口氣:“起!”
就在妖族刺客想要衝進林中的那一刻,只覺得身體一震,步伐迅速停下,如同撞到什麼屏障後,幾個踉蹌後退,一張嬰兒肥的小臉蛋滿是驚訝。
她轉過頭去,看向不知何時又來到自己身後的少年,渾身顫抖,笑意蕩然無存,只是冰冷開口:“天地靈氣幻化實質,你是知境修士?”
趙清源眉宇英氣,瞳孔之中似有無窮靈力運轉,笑容灑然:“雀苓姑娘抬舉了,在下只不過是學了一些奇技淫巧罷了。修為方面亦是和姑娘一樣,都是種道而已。”
聽聞這話後,雀苓亦是明白此戰無可避免,臉頰滿是陰沉,但片刻之後微笑道:“公子談吐彬彬有禮,想來定然是憐香惜玉,何必這般打打殺殺呢?”
趙清源伸了伸懶腰,可眸子卻閃過一絲透徹骨髓的冰冷:“呵呵……拖延時間就不必了,姑娘還是早些將解藥交出來吧。還有一點,在下雖然憐香惜玉,但對於害人的妖魔的話可不會有一絲絲憐憫哦~若想要少受些皮肉之苦,勸你還是乖乖配合。”
“別以為人家害怕你!”
雀苓身影靈巧,化作一道幻影衝了過去,右手不知何時出現一柄匕首,貫刺少年心口,刀鋒閃過碧綠,明顯淬毒。面對如此犀利進攻,趙清源不閃不避,任由匕首刺在胸口,但刀鋒卻並未刺破衣襟,而是被一股內力和氣機所格擋。
一擊不成,少女想要向後躲閃,卻發現匕首竟被“吸”住,進
退不得,索性拋棄匕首,腰肢一扭,身形翩若驚鴻,抬起雪白玉足直踢少年下陰命門。
妖族刺客與尋常妖族不同,他們狡猾卑鄙,為了任務可以不折手段,只要獲勝從不講究什麼江湖道義,只為了將對方逼入絕境。
可少年也彷彿早有預料,左手後發先至,竟擒住對方纖細腳踝,同時一股內力逼入。
充足陽氣如火熱巨浪撲面而來,從腳踝經絡傳播到上身胸腔,雀苓美眸大瞪,體內陰寒之氣頓時被其幻化成虛無,渾身癱軟無力,想要反擊但完全做不到,整個人趴在地上,想要縮回小腳可始終是無法做到,只能不斷用手抓著地面,發出嚶嚀的尖叫。
“你……你給我鬆開!臭小子!”知曉自己絕非眼前之人的敵手,雀苓只能無能地嘶吼。
從剛才短暫交手過程中,她本以為自己能夠與眼前之人勉強抗衡一二,可事實是,即便是對方不施展全部力量自己也絕不能與之匹敵!恐怕……恐怕只有公子才能對付他。
明明燕都所有修行者名單都記錄在案,這傢伙究竟是誰?身為種道,修為卻能夠牽引天地林靈氣,以虛化實,年紀輕輕不到雙十,武功修為甚至可能是傳說中內外合一的先天法門。
感受少女腳踝上傳來的掙扎力道,趙清源雲淡風輕,可古井不波的眼眸卻逐漸凝聚在這小妖精的足底!她的裸足白膩無瑕,粉橘色的腳掌便似貓掌上的軟墊般腴嫩肥美,但玉趾卻又修長渾圓,足間於腳跟之前彎入一窪粉勻細潤的小小凹陷,白皙酥紅的足彎裡透出些許青絡,益發顯得足形纖長秀美,一點兒也不覺短小肥厚。
始終赤足騰挪在各種粗糙髒亂之地,可肌膚卻不沾染片刻塵埃,也沒有任何多餘死皮,美豔輕柔,惹人心神顫動。
少年嚥了咽口水,心底對這對玉足打分,興許能給的上個七十文吧。
內心跌宕,不過趙清源開口卻依舊冰冷:“交出解藥,暫且饒你一條命。”
“休想!你們這群卑劣低賤的人族……想要讓人家屈服!”雀苓被少年這般握著腳丫,又羞又氣,恨不得一腳將他的臉給踹碎。
對於妖族來說,修為化形,靈智開動,也是擁有屬於自我的文明體系,也明白禮義廉恥,在繁文縟節之上雖比不上人族,但也並不是那種純粹的開放。正因如此,為何會有一些達官貴人家中飼養女妖,當其奴隸,甚至在市面上,一名女妖的價格完全不亞於大型煙花倉所的花魁美人。
“是嘛,算了~像你們這些女子,通常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還需要在下多一點手段了,好好調教你這對小貓蹄子。”趙清源語氣平和,不加掩飾地將所有注意落在少女腳底板。
“你……你要做什麼?難不成!滾……別碰我的腳!滾開!低賤的修士……”
雀苓瞳孔收縮,口中有不斷呢喃詢問,但事實上她已經猜測出這個臭小子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麼?少年那令人著迷的雙眸直勾勾盯著她的足底,這不禁讓雀苓想到了那位公子……想到了癲狂的模樣,幾乎所有被他俘虜的少女都難以逃脫那個悲慘的命運。
天上迷霧被風兒吹拂開來,慘淡月光稀疏落下,撫動著人的心絃,照耀著那被少年緊緊握住的腳底板。趙清源眼神玩味,他抬起另外一隻手,探出手指,輕壓在這小貓妖的湧泉穴道,指尖凝聚內力,在上面輕擦兩
,劇烈陽氣從中爆發豁開對方閉塞的穴道。
世間不少男子都有些特殊癖好,而如今的朝代風氣,多數是大愛女子雙足,葇荑雪滑,嬌嫩婀娜!十成男子,近乎有四成都酷愛玉足,其餘六成至少有半數羞於承認。至於趙清源正是這廣大群體的其中之一,同樣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戀足群體當中,衍生出許多癖好,其中有一種是喜愛呵癢……
可以說這位少年不只是對玉足痴狂,更對搔癢痴狂,而如今妖族和人族相互激進,便衍生出了許多酷刑,其中呵癢最為獨特!女子屬陰,血脈敏感,一旦踏入修行之路後,近乎九成九的女修士都會懼癢,所以這種手段十分火熱。
趙清源對此深有涉獵!
不過若是換做平日,他興許會花一段時間細細品嚐這盤開胃小涼菜,但如今事態緊急,他可沒有任何閒情逸致慢慢品嚐,而是打算速戰速決,快速將一切解藥和所需情報套出。
“嗚嗚嗯嗯呼呼~”
作為刺客,雀苓自然是擁有者極強意志,乃至於在那位公子的培養下,她對於尋常呵癢甚至都能做到不苟言笑,可不知為何當少年手指剛搭在自己腳底板,她就覺得刺癢難耐,緊縮緊閉的唇齒開始微微翕張,吐露出淡淡呻吟。
那令她酥麻無力的陽熱氣流在她足底左右亂竄,這種滋味不痛不癢,可卻不斷沖刷著她的穴道,讓原本略有涼意的肌膚變得溫熱泛紅,浮現一層淡淡汗衣。也不知是錯覺還是怎回事,雀苓察覺到那被擒拿的足底更加敏銳許多,毛孔打開,哪怕是四周的微風她對此也能感受得到。
“想來雀苓姑娘你應該沒有品嚐過何為極樂之巔。”
手指在上面談吐幾下內力,活血化開穴道之後,其餘手指迅速攀爬那微微橘黃的腳掌肉,手指左右扭動,抓撓迅速,與方才簡直是天壤之別。指尖不僅是快速有力,每一次抓撓的精妙技藝也都控制的恰當好處,食指輕剮,中指硬撓,在這腳底板方寸之地完全展開。
這般犀利殘酷的呵癢手法,在這腳底施展開來,所帶來的滋味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雀苓自付忍耐超絕,身為刺客內心也遠比正常人堅韌太多,可當感受到腳底板這種抓撓滋味後,只覺得被閃電劈中了天靈蓋,刺癢瀰漫開來,猶如滔滔不絕的江河水席捲上來,拍打堤岸。
“嗚嗚~~嗯嗯呢呼呼呼……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嘻嘻嘻別……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你滾開……嘻嘻嘻餓呢呢呼呼呼~嗯嗯嗯滾開!!嗯嗯呼呼呼。。”
唇齒那緊緊閉合的縫隙在這種腳底板胳肢下簡直是化為烏有,她腳趾拼了命抽搐,拼了命扭動,可一切都是無用之功,趴在地上的身體腰肢左右扭動,就是想要將腳丫從那地獄之中抽走,可不論如何都是做不到,就像是深陷沼澤的小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陷入絕望。
趙清源對此沉默不語,手指動作逐漸繚亂,猛攻足底各處部位,不只是腳掌和腳心,連同腳趾縫和腳跟都沒有放過,幾乎是全方位的呵癢,那種刺癢如同是萬箭攢心一般煎熬。
體內本就是被陽氣侵染,弄得骨酥肉麻,如今這回足底癢感更是千變萬化,層出不窮,雀苓實在是無法忍受,只覺得心臟彷彿要跳動出來,身體冷一陣熱一陣,雙眼瞳孔更是乾澀流
淚。
殊不知,趙清源平日裡與人玩鬧從來不會運轉這些手法,但對待敵人的時候定然是毫不留情,更是在如此緊急時刻,立馬就將手指上的渾身解數完全爆發出來。此刻他的手指真如同刀俎一般殘酷,一點點剝削妖女嬌嫩的足底嫩肉。
“不!!啊啊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嗯嗯嗯別哦~~~~停下來~~~~我……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女子知錯了……嘻嘻嘻嘻嚯嚯嚯好哥哥……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好仙長不要呵癢了……嘻嘻嘻人家真沒有解藥……嘻嘻嘻嗯嗯呼呼呼~!!”雀苓到這份上,變臉速度之快猶如翻書,狂笑之聲近乎傳遍了整個清河坊,猶如春貓夜叫。
她只覺得頭腦彷彿炸裂,之蛇球對方抓撓趕忙停下。她曾在妖族,並非沒有被人呵癢刺激,尤其是她最懼怕的腳掌心更是被毛刷來回蹂躪過,可那些折磨她都熬過來了,可面對這個人族少年卻毫無抵抗能力,雙眸之中淚眼淋漓。
趙清源不吃這一套,依舊冰冷說道:“快些將解藥交出,你甭想耍任何手段!若是在場有任何人性命垂危,在下定不會饒你這個妖女,一直呵到你斷氣為止。所以說,若是你想要拖延時間,大可以試試……”
少年語氣堅定,他在關鍵時刻一直都是是非分明,不會被任何繚亂言語所蠱惑。
面對如此威脅,雀苓屬實是騎虎難下,就在她心亂如麻之時,忽然察覺渾身上下完全動彈不得!只見她眉心印堂處,浮現一道灰色符籙!
定身符?!
作為妖族此刻,雀苓自然是見多識廣明白這東西作用,一時間動彈不得,渾身上下連一根手指都不能屈伸,僵硬無比,唯一能動的只有自己脖頸上的頭顱。
此刻趙清源覺得只搔一隻腳底板還是不夠威力,索性便是蹲下,將少女小腿向上拉伸,自己微蹲在地,雙手同時落在那朝天舒展的足底肌膚,看著那橘紅色的腳掌,少年雙手再次落下,左右開弓,指尖內力縱橫,衝破穴道,擴散毛孔感知,以雷霆威力打在這對腳底板之上。
黯然銷魂,雙龍倒海!
“嘻嘻嘻啊啊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該死!!!別……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不要搔!!人家不行了……嘻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癢啊~~怎麼會……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方才僅僅是被單隻玉足搔撓,滋味便如同滾滾浪濤一樣席捲上來,如今兩隻腳底板同時被抓,頓時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兩眼渙散,引以為傲的平衡感也不再存在。
趴在地上的她勉強能夠挪動眼神,看向少年那張冷酷認真且熾熱的表情!這是她從那位公子臉上所見到的,足矣讓任何女子驚悚無神。
兩隻靈活細長的手不斷彈奏琴絃,刺激著她體內最敏銳的神經。一想到自己要一直承受這一切,雀苓終於是熬不住,以心胸最後一團烈火嘶吼出去。
“嘻嘻嘻啊啊我給!!!!給!!!!!給你解藥還不行嘛!!別……嘻嘻嘻唔唔唔嗯嗯啊啊啊。。”雀苓叫喊到後面,嗓子沙啞刺耳,幾乎快要沒有生息,渾身上下骨頭都要繃斷。
趙清源這才停下殘忍手法,按照少女指示,從她衣袖之中搜到一包珍珠紫粉。
這便是劇毒的解藥。
行走江湖,往往擅長用毒的高手都會解毒法子,以防用毒時出現誤傷,也防止自
己不小心吸入!所以多數情況下,都能從用毒者身上尋覓到相應的解藥。
當然也有一些用毒之人身上不帶解藥,但那種多數是一些新手或者對自己用毒目標和技藝無比明確之人,想來雀苓不屬於此類,趙清源才會想到從她身上獲取到生機。
看來他所猜測的是對的。
得到解藥,少年便是將其喂服給昏迷這些人!大概過去了半盞茶時間,眾人紛紛甦醒,只不過面色多數蒼白虛弱,想必毒意擴散太快,侵入五臟六腑,並非吃了解藥就能將損害藥力完全中和,但好在也都脫離了性命之危。
李督尉因強行運動,屬於是最後甦醒,後面得知了來龍去脈後,他便是深深嘆了一口氣,眼神哀傷。
趙清源在一旁觀摩,沉默不語,他自然清楚對方哀從何處。畢竟被身邊人背叛的滋味可不好受,但那攤主卻因家眷被擒,迫不得已,又讓人恨不起來,說到底還是妖魔卑鄙,造成一系列悲劇的演化。
李督尉看向那衣衫襤褸,卻一副氣質超然的少年,拱手行禮,強顏笑道:“趙小兄弟,多虧了你,如此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少年抖摟身上的潮溼氣息,臉色不卑不亢,也無多餘笑意,點頭回禮道:“李督尉過讚了,我輩修士應當斬妖除魔,蕩盡賊寇,此事是我輩分內之事,何敢稱大恩。”
之後趙清源瞥向被符籙控制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妖族少女,再次提醒道:“近期燕都城賊寇浩蕩,妖氣縱橫,說不定能從她身上獲取到一些相應情報。”
“小兄弟心思細膩,道法超然,愚兄真是大為佩服,定然會好好處置這妖女,”李督尉咬牙說到,語氣之中明顯有一股憤怒,之後又再次平緩道:“不過趙小兄弟,你年紀輕輕,手段如此高強,愚兄卻為在江湖上聽說過你的名號!”
趙清源到此刻再展露笑意,灑然道:“虛名而已,追求有何用?我輩修士,求得是心境豁達,道意通透,若被那些給左右,豈不是道行不夠嗎?”
“了不起。像清源老弟這般的人,若是能加入御城司,那可是我燕都之福!”
“抱歉了,李督尉,在下……”
“無妨無妨,說說而已,今日得趙老弟恩惠,若有需求定然報答,不過近期燕都不太安分,愚兄興許或許還會厚臉皮來找你!”李督尉為人寬宏,同時只幹實事,從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如今情況特殊自然不會再弄彎子。
少年雙眼眯起,望向那再次被黑雲沾染的夏月,輕聲笑道:
“燕都趙氏是在下的本家。”
“原來如此,清源小兄弟出身望族,他日定然會登門拜訪。”
少年嘿嘿一笑:“是啊,許久沒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