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一切終結之後

遺蹟:一切終結之後

作者:少女拋屍案

人本性不壞,真正的他們應該去他們的童年裡尋找,當他們的靈魂被扭曲,實際是被這個無知的世界操縱了。

——沃.茲基碩德

7月9日 夜 23:00

“咕嚕,咕嚕。”

甘甜清冽的水順著喉嚨流過,我已經好久沒體會過這種美好的感覺了。

可能是這裡的主人走得急,屋子裡還有半桶純淨水。

“姐姐,姐姐……他們來了……”

一隻小手輕輕的扯著我的衣袖,聲音略顯焦急。

“小奈,姐姐讓你帶在身上的杯子呢。”

我蹲下身子,看著只有我半身高的小丫頭。

“在這呢,姐姐。”

小奈從她的小書包裡左掏右掏,拿出了印著一隻粉色大象的塑料杯子。

我輕輕的摸了摸小丫頭的頭,柔聲說到: “小奈,姐姐去看一下哦,你記得把杯子接滿水哦,姐姐一回來我們就走,好嗎?”

“好~”

“小奈最乖了,姐姐馬上回來哦。”

抽出別在腰間的手槍,我儘量放輕自己的腳步,注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側身躲在半塌的牆壁下,我微微探出頭去。

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正打著手電朝這邊走開,錯不了,是他們。

短暫的觀察下情況,我伏著身子快步退了回去。

環顧四周,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扇窗戶,而小奈正趴在窗邊,藉著月光不知道在幹什麼。

“小奈,姐姐回來了哦。”我輕聲說到。

“姐姐,姐姐,我接滿水了。”小奈見我回來驕傲的晃了晃裝滿水的大象杯子。

“小奈在幹什麼呢,該走了哦,壞人來了。”

聽到壞人這兩個字,小奈剛才還明亮的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

“沒……沒幹什麼……”小奈閃躲開我的眼神,快速把什麼東西藏在了背後。

現在也顧不上這麼多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兒。

窗口離地面大約有四五米這樣的高度,那些人馬上就到了,可是小奈跳下去很可能受傷。

“小奈,聽好了哦,姐姐先下去,然後說讓你跳你就跳,姐姐會在下面穩穩的接著小奈的,好嗎?”

看得出來,小奈有些害怕,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姐姐下去了哦。”

我雙手把住窗戶邊緣,把整個身子慢慢放下,向下看了看,現在離地面大約三四米的高度,這個高度跳下應該沒什麼事。

“踏!”我鬆開雙手,跳到地面上,穩住身子,我焦急的呼喚著小奈

“小奈,跳下來吧,姐姐在下面呢。”

小奈的身子慢慢探了出來,看的出來,她很害怕。

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了,那些男人的手電筒光線已經照進了屋子裡。

“窗戶上有個人!”

“打下來,打下來!”

那些人的嘶吼傳進了我的耳朵,而小奈卻突然縮回了身子。

“小奈,小奈,快!”我焦急的呼喚著小奈。

“姐姐,我的東西掉了!”從上方傳來小奈的聲音,同時傳來的還有那些人上樓的奔跑聲和刺耳的槍聲。

“小奈!都什麼時候了,快下來呀!”我的呼喊聲大了起來。

“小奈!小奈!”

“姐姐!”

小奈終於跳了下來,我接住了小奈,只感覺身子一沉,險些栽倒。而隨後,黑漆漆的槍管就從窗戶伸了出來。

“砰!砰!”

我抱著小奈,飛快的向樹林裡跑去。

身後的槍聲此起彼伏,那些人的叫罵接二連三。

子彈打在旁邊的樹幹上,爆出一片片木屑,

紛紛揚揚,藉著樹木的掩護,我和小奈逃到了樹林深處。

“呼……呼……”我喘著粗氣,把小奈發現,這才發覺左臂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被子彈擦傷了。

“小奈,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

真的是千鈞一髮,如果小奈再晚跳下來一秒,如果我沒接住小奈,如果我接住了小奈遲疑了一秒,恐怕我和小奈已經成為了兩具屍體。

“我看看什麼東西,能讓小奈連命都不要了!”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還是很生氣的。

小奈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紙的一角,看來這似乎就是我剛回到屋子時小奈所藏的東西,和小奈掉落的東西。

小奈這回卻沒有再次藏起那張紙,而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奪過小奈手裡皺皺巴巴的紙片,慢慢打開。

“這是……”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紙片上是一幅畫,好多地方色彩不同,顏色深淺也不一樣,看得出來畫了有些時日了,雖然線條歪扭七八,但畫的是一高一矮兩個女孩子。

“小奈……,這是姐姐和小奈嗎……”

我將畫細緻的摺好,放進小奈書包的側兜裡,裡面還有幾根彩色畫筆和一小截鉛筆頭,不知道小奈是從哪裡找到的。

“對不起……小奈,姐姐不該兇你……”

我慢慢彎下腰,輕輕摸了摸小奈的頭。

對於小奈而言,姐姐恐怕是她這世上僅存的重要之人了,所以才想要畫出她和姐姐吧,畫裡的兩人手牽著手,臉上洋溢著笑容……而我剛才卻大聲吼了小奈。

“姐姐……你疼嗎……”。

我的心,瞬間被什麼揪住了。

小奈的小手輕輕的捂住了我手臂上的傷口,輕輕的帶著哭腔詢問。

眼淚瞬間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洶湧而出,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緊的抱著小奈。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

小奈的小手依舊緊緊的捂著我的傷口,我卻能感到小奈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脖頸處。

“小奈……是姐姐對不起你……”

從哪裡逃出來後,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無論發生什麼,為了小奈,也要活下去。然而多日來積攢的情緒在此刻,盡數爆發出來。

“嗚嗚……嗚嗚”我只能感到一陣又一陣心痛的感覺,眼淚嘩嘩的淌過臉頰,我一度哭到哽咽。

是那種絕望的感覺,心碎,心痛到不能呼吸。

小奈用她小小的身體緊緊的擁抱著她的姐姐,然而她自己的眼淚也一滴一滴的落下。

………………

“好久……沒有哭的這麼厲害了……”

我紅著眼睛,看著我唯一的妹妹。

“不哭咯,小奈。”

我輕輕的撫去小奈眼角的眼淚,擠出一個笑容。

“你看這裡很冷的,再說小奈也餓了吧,姐姐去弄吃的,好嘛?”

“嗯……”小奈輕輕的點了點頭。

7月10日 夜 00:00

半條烤魚,一根巧克力棒,兩個微微腐爛的蘋果,我和小奈的晚餐。

“小奈,魚烤好嘍,很香的。”

樹枝在火中翻滾,爆出一串火星,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小奈抱著她的小書包,蜷縮在火邊,靜靜的看著燃燒的火焰。

“小奈,魚要烤焦啦。”

我翻轉魚身,讓它的另一邊受熱。

“姐姐……我們是做錯了什麼嗎……”

小奈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我一時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為什麼,他們要殺死姐姐,殺死我,為什麼要殺死那麼多好人……”

小

奈的頭微微低下,看不清表情,將懷中的書包抱的更緊了。

“我……”

我腦中的語言一時無法組織起來,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因為,弱肉強食,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這樣。”

聲音明顯是從身後的樹叢發出來的,我壓低聲音,掏出手槍,對著樹叢。

“誰,出來!”

火光映照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他把雙手舉在兩側,擺著一個投降的姿勢,緩緩的從樹叢中走出。

看樣子,他在外面流浪了很久,大概四十歲左右,只是渾身上下溼漉漉的,衣服也很舊了,而且多處破損,身上只有一個揹包,似乎沒有武器。

“姐姐……”

小奈躲在了我的身後,抓住了我的上衣下襬。

“離開這裡!”我的手心已經緊張的滿是汗水,我把槍口死死的對著這個男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別害怕,兩個小妹妹,我知道你們不信任陌生人,但是我真的沒有惡意。”

雖然男人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語氣也很柔和,然而我還是不信任他。

“你看,你的手都受傷了,不及時處理,會感染的,現在在外面,一點小傷就會要了你的命。”

男人向我的手臂努了努嘴。

“離開這裡!!”我把手放在扳機上,提高了聲音。

“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我只想烤烤火,你讓我烤烤火,我這裡有繃帶,可以為你包紮。”

男人向後退了兩步,想盡量表現的友善。

“你在外面很久了吧。”我質問著這個男人。

“是的。”

“既然你在外面這麼久,怎麼可能不會生火,你為什麼不自己生火?”

“如果可以,我當然會自己生火,你也知道,現在和陌生人打交道是很危險的,我也很害怕。”

“如果你是看我小就想做點什麼,勸你儘早打消這個念頭,必要的時候,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好,我給你看樣東西。”

男人要將他的揹包取下,從裡面拿出什麼東西。

“別動!!”我的神經又緊繃起來,手槍死死的對著男人的腦袋。

“如果我要襲擊你們,為什麼不在黑暗中動手,我要走出來?”

男人說的話似乎有些道理,但是我不能讓小奈冒一點風險。

“因為你不知道我們有槍!”

然而男人卻一改之前的態度,仍然自顧自的掏他的東西。

“你想開槍就開槍吧,反正如果不烤火,我也會凍死,不如你一槍殺了我痛快。”

“你……你!”我被氣的說不出話,死死的盯著男人的手,如果他掏出了任何武器,雖然我不想讓小奈看見,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然而,他掏出了一個打火機。

“看吧,如果我能自己生火,我為什麼要讓人拿槍指著?”

男人甩了甩了打火機,一串水珠飛出,看來是不能用了。

“不許靠近我們,你就在那頭烤火。”

小奈一直在看著,如果我對一個瀕死的人見死不救,她會怎麼想?我不能給她灌輸這種思想。

收起了槍,我把小奈護在懷裡,坐在了火堆旁,男人見狀,也坐在了另一邊。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冷,嘴唇都已經凍的發白。

“怎麼回事?你怎麼渾身都是溼的。”

“哼……”男人苦笑一聲

“我是被“豺狼”追殺的,為了活命,不得已跳下懸崖,好在下面是條河,撿了條命,不過身上大部分東西都丟了,剩下的也基本不能用了。”

“豺狼”,

也是追殺我和小奈的那些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世界在一瞬間就崩潰了,不明的力量殺死了大多數人,秩序與規則全部崩塌,僅剩的人為了生存,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而“豺狼”就是一群邪惡的人,他們有武裝力量,專門靠搶劫掠殺其他倖存者為生。

“我叫三田,謝謝你們。”

男人長嘆一口氣,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叫小奈!”一直一言不發的小奈突然開口。 “這是我姐姐。”

“小奈……”我用微微責怪的眼神看著小奈。

“姐姐,我喜歡這個叔叔。”這個男人的到來,居然讓多日沮喪的小奈露出了笑容。

三田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把手伸進了衣服裡。

這個動作瞬間又讓我緊張起來,我立馬掏出手槍,對準了三田。

“你想幹什麼?”

“你們還沒吃飯吧,你們的晚餐看樣子已經不能在吃了吧。”

三田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從內兜裡掏出了一把糖,伸手遞了過來。

這時我才發現,那半條烤魚,已經完全烤焦了,縮成了黑黑的一團。

“謝謝~”

小奈伸出手去,想要接過三田遞過來的糖。

“啪!”我一把打掉了三田的糖。“你烤好了沒有!該走了!”

小奈似乎不理解我的行為,眼睛一直渴望的盯著三田手裡的那一把糖。在現在這個世界,糖可算是奢侈品了,被我打翻後,小奈雖然縮回了手,但還是撅著小嘴在一旁生氣。

“請你們相信,我沒有惡意。”三田默默的把散落一地的糖果撿起來,再次捧在手心裡。

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眼神,那是一種哀傷,不被人相信的哀傷。

我接過了他的糖。

“你先吃一個。”

我遞給三田一顆糖果,看著他吃了下去。

看著我接過了糖,小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確認糖的安全後,我把糖果裝進小奈的小書包,只留出一顆,把巧克力棒和糖果一起遞給了小奈。

“一天只能吃一顆哦,吃太多甜的會長蛀牙的。”

看著小奈開心的樣子,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們在外面沒多久吧。”

三田嘗試著和我搭話,經過剛才的事,我對他沒有那麼戒備了,雖然我還是不敢太放鬆警惕,但語氣緩和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

“在外面,豺狼們是會成群出動的,區分他們也很容易,但是其他倖存者們不一樣,雖然也有壞人,但大家即使不認識也都會互相幫助,你對陌生人的反應這麼大,應該在外面不久。”

被三田說中,我一時無話可說,只能乾巴巴的“嗯”了一聲。

“你們為什麼在外面呢”

三田繼續發問

“為了生存。”我用燒焦的烤魚扒拉著火堆的裡的灰燼,對著火光,望的出神。

“你看起來高中生的樣子,帶著妹妹一個人在外面很辛苦吧。”

“嗯”我輕輕的回應了一聲。

“你是?終焉私立高中的?”三田似乎認得我身上的校服。

“是的……”

“我曾經,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三田似乎回想起了什麼往事,一時沉默不語。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我回頭看了一眼小奈,卻發現小奈又在書包裡拿出來兩顆糖果。

“小奈,不可以哦。”我拉下臉,在小奈的頭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這不是小奈吃的,是給姐姐的~”

小奈蹦蹦跳跳的走到我面前,剝開了糖紙。

“啊~姐姐張嘴。

”

“小奈,姐姐不吃……”

“啊~”

“小奈……”

“啊~”

小奈執著的要餵我吃糖,不由分說,一下子塞入了我的嘴裡。

“叔叔也吃~”

“叔叔就不吃了,剛剛吃完。”

“啊~”

“……”

甜甜的糖果在嘴裡化開,薄薄的糖衣入口即化,濃郁的奶味在嘴裡迸發。

“好久,沒吃過糖了……”

晨 6:00

“還記得我們的交易嘛?”三田向火中撇入幾根樹枝,火光映紅了他的臉。

“呼~”我一個激靈,從地上坐了起來。

火堆已經在熄滅了,白色的煙霧徐徐飄向空中。

手臂上的傷被幹淨整潔的白色紗布包起來,頂端繫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天剛矇矇亮,森林裡起了霧,可見度極低,樹葉上也結起了露水,有些潮溼。

小奈裹著毯子,枕著自己的小書包,正呼呼的睡著。

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我和三田說了好多,才發現他並不是壞人,就是個嘮叨的大叔,不知為什麼,在他身邊我居然感到很安心。

“嘶~好疼啊~”

“忍著點。”三田熟練的綁出一個蝴蝶結。

“這樣就好了。”

為我包紮完,三田如釋重負般坐在地上。

“謝……謝……”

聲音小的我自己都聽不見,我竟然害羞了。

“去睡一覺吧,我來守夜。”三田摸了摸我的頭。

我沒有反抗,這種久違的感覺,我說不出來,

“一直以來懸著的心終於能放下了。”

“不用提心吊膽的了,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為什麼昨晚我會那麼想?為什麼我會那麼信任三田?我也不知道。

但昨晚確實睡的很安心,好久沒有睡過這麼香的一覺了。

三田不見了蹤影,沒有任何他的痕跡。然而剛剛熄滅的火堆——沒有人一直加燃料的話早就滅了,還有我和小奈身上的毯子,都在提醒著我這不是一個夢。

然而,即使是美妙的夢,也會有醒來的那一刻,安心的夜晚,結束了。

“小奈,小奈,起床啦~”

我輕輕的呼喊著小奈。

“唔~”

被人從美妙的睡夢中強行拉出,小奈的心情想必是不愉快的,可是沒辦法,豺狼們隨時會進入樹林裡搜尋。

“該走了哦,小奈。”我摸了摸小奈的頭,在熄滅的火堆上蓋上樹叢,希望能起到作用,讓煙散發的不是那麼快。

“我好睏啊,姐姐……”小奈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噘著嘴,看來對於她姐姐一大早把她叫起來很不滿意。

清晨的氣溫還是很低的,我把兩條毯子系在一起,披在了小奈的身上,在避難所的時候我看過地圖,裡面應該有一個小村莊,動作快的話,中午時應該能到,也許會有什麼有用的物資。

“哈欠~”

小奈不是很精神,一路上打了好幾個哈欠,這樣的長途跋涉對於她來說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在這裡歇息一下吧,姐姐去看一下週圍,好嗎?”我彎著腰摸了摸小奈的頭。

“好~”小奈很聽話的坐在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從書包裡拿出了那張畫,鋪在腿上,開始專心致志的創作。

我欣慰的笑了笑:“小奈最乖了~”

“小奈要把它畫完哦!”小奈頭也不抬的回了我一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霧已經漸漸的消散了,短暫的歇息後,必須要抓緊趕路了,豺狼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追來,先從樹林出去再說。

我巡視完四周,

回到了石頭旁邊。

“畫好了,畫好了~姐姐。”一見到我,小奈就高興的把畫遞了過來。

“這是,送給姐姐的~”

看著小奈燦爛的笑容,我也感到很開心很開心。

“謝謝小奈,姐姐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我將小奈送給我的畫很小心的摺疊好,放進胸前襯衣的兜裡。

“該走啦,小奈。”

我輕輕牽起小奈的手,踏上了沒有盡頭的生存之路。

7月10日 午 12:00

現在早已沒有四季可言了,晝夜巨大的氣溫差,正在一點點抹去人們最後生存的希望。

“可惡……”

我氣急敗壞的踢了一腳旁邊的木桶。

這個村子廢棄很久了,搜尋了這麼久,絲毫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

“啪嗒,啪嗒。”

我感到有什麼東西滴在臉上,抬頭一看,天不知何時已經陰了下來,已經有小雨滴一點點落下了。

“姐姐……我餓了。”

小奈委屈的拉了拉我的裙角。從避難所帶出的食物已經吃光了,我也只能強行安慰小奈。

“小奈在忍一忍好嘛,姐姐……姐姐會找到吃的……”

雨越下越大。

剛才還是零零落落的小雨滴,此刻已經成了傾盆大雨,必須要找到地方避雨,一旦到了晚上,氣溫會瞬間下降,生火的材料都會被淋溼,沒有火,輕則感冒,嚴重的話甚至會讓小奈和我活活凍死。

“啪!”我踩過一個又一個水坑,周圍的房子大都木質,又過了這麼長時間,早就腐蝕的差不多了,又被雨水一淋,房頂紛紛被淋出一個個破洞。

“再這樣下去……”我焦急萬分。

“姐姐,你看!”小奈輕輕的呼喊出聲,順著小奈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棟破舊的雙層小洋樓,看樣子是個避雨的好場所。

事不宜遲,我牽著小奈,一路小跑進了樓裡。

“能住這樣的小樓,應該是大戶人家吧……”我這麼想著,環顧四周。

小樓一層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屋子的一角已經開始滲進雨水,用不了多久就會淹沒整個一層。現在也只能去二層看看了。

“小奈,姐姐上去看一下,讓你上來你在上來哦。”

我踩在木質的樓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樓梯看起來搖搖欲墜,隨時有崩塌的危險,但既然能承受住我的重量,小奈應該沒問題。

“上來吧,小奈。”我揮了揮手,小奈也隨著我慢慢走上樓梯。

二層仍是空無一物,找不到半點有用的東西,只有發黴的床板,半人高的小床頭櫃,和一個沒有門的衣櫃。

我脫下溼漉漉的外套,取下小奈身上溼漉漉毯子。

“小奈餓壞了吧。”

我從小奈的書包裡取出那兩個腐爛的蘋果,用隨身的小刀削掉腐爛的部分,遞給了小奈。

小奈安靜的坐在角落,小口咬著蘋果。

不出所料,一樓此時的積水差不多沒過腳踝,而外面的雨勢沒有一點減弱的念頭。

“可惡……”

“撲稜,撲稜,撲稜。”不遠處的森林裡,鳥兒們突然四散飛走。

“難道?有人來了?!”我立馬順著窗戶看去,一個人影,從樹林中走出。

“豺狼?!”從那人的衣著和武裝來看,的確是一匹豺狼,可為什麼他只有一個人,豺狼們都是成群行動的。

那個人離小樓越來越近,看樣子他也想進來避雨。

“怎麼辦,怎麼辦。”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從這個角度我可以開槍阻

止他,可一旦沒打中,後果不堪設想,留給我的思考時間不多了,就在我這猶豫的這幾分鐘裡,那個人已經進入了小樓內。

“艹,這無線電,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我上哪去找那些傻逼去。”那個人在下面骯髒的咒罵著,我示意小奈,讓她停下手裡的動作,不要發出聲音。

看來他是和其他豺狼走失了。

男人已經在上樓了,我只能殺了他,然後趕快帶著小奈離開這兒,也許能在其他豺狼趕來前逃走。

我只有一次機會,我死死的盯著樓梯拐角,一旦有那個人的身影,我就扣下扳機。

“咯吱,咯吱。”

是那個人在上樓,很近了,很近了。

就是現在!

我立馬扣下扳機,手槍卻發出“咔”的一聲,也許是被雨淋了的緣故,這該死的手槍居然在關鍵時刻卡殼了。

“小奈,快跑!躲到櫃子後面!”

男人先是一愣,隨後拿起他的步槍瘋狂掃射著我和小奈。小奈剛剛想去拿放在一旁的大象杯子,轉眼間一發子彈就將杯子打成了碎片。

趁著他愣神的功夫,我和小奈已經安全的躲在了櫃子後面,子彈瘋狂的傾瀉在櫃子上,我把小奈壓在身下,聽著子彈穿透櫃子的聲音,在耳邊嗖嗖劃過的聲音。

“撲通!”

“艹,媽的”

男人打光了一梭子彈,似乎是要換彈,聽他的聲音,好像是把彈夾掉到水裡了。

狹小的空間內,充斥著火藥的氣味,整個屋子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外面不間斷的嘩嘩雨聲。

男人似乎很警惕,沒有了子彈,他一直徘徊在樓梯處,觀察著我們的情況。

這槍聲絕對驚動了附近的豺狼,他們很快就會過來,到時候我和小奈就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小奈害怕的縮在我的懷裡,必須做想個辦法,讓男人過來,近距離的話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怎麼辦?怎麼辦?”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淌下,我突然有了主意。

“嗯?”

男人似乎發現了什麼,開始慢慢向櫃子處移動。

我解開了紗布,用小刀割開了手臂上原本結痂的傷口,讓血一點一點的從櫃子邊緣流出,祈禱這樣能讓那個男人放鬆警惕。

“小奈,無論一會發生什麼,你都不要管,只管跑,好嗎?”我輕輕的附在小奈耳朵邊說。

看著小奈點了點頭,我輕輕支起身子,側身藏在櫃子的邊緣處。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我計算著男人到這裡的距離,緊緊的握著小刀。

“呲啦!”

男人出現的一瞬間,我立馬一刀刺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我心急了,下刀的時機稍早了一刻,這一刀只刺中了男人的耳朵,劃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可怖傷口。

“艹!”

“彭!”

男人一拳打在了我的小腹上,我的身子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牆上。

“咳……咳……”

劇烈的疼痛讓我喘不上氣來,四肢都沒有了力量,我趴在地上,努力的想站起來。

“他媽的!”男人又是一腳,狠狠地踢在我的胸口處。

“唔……咳……”鮮血從我的嘴角湧出,我感到頭暈目眩,胸腔窒息般的疼痛,肋骨應該是斷了。

“偷襲?!老子差點上了你的當!”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拽著我的頭髮把我從地上拎了起來。

好在他只顧著打我了,沒有發現依然藏在櫃子處的小奈。

“跑啊……小奈…

…”我衝著小奈瘋狂的使眼神,卻發現小奈站了起來,慢慢的朝我走來。

“小奈……別管我啊。”我的淚水湧出了眼眶,就在男人的下一拳要落下時,我聽到了小奈的聲音。

“不許你傷害姐姐!!”

“砰!”

剛才卡殼的手槍此刻卻突然好了,小奈正舉著手槍,對準了這個男人。

“啊~”

小奈從沒開過槍,不知道會有後坐力這個東西,這一搶讓小奈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子彈也擦著男人的頭打到了房頂上。

男人顯然懵了,鬆開了拽著我頭髮的手,把我摔在地上。

我躺在地上,用力的喘息著,希望減輕一點身體上的疼痛。

“小妹妹,我不傷害你姐姐,你不會開槍的,對吧?”

男人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一點點的向小奈靠近。

聽到這話,我艱難的抬起頭。

小奈全身都在發抖,任由那個男人向自己靠近。

“小奈!開槍!”

不知哪裡來的力量,我一個飛撲,抱住了男人的腿。

“艹!臭婊子,放開!放開啊!”

男人一腳一腳,狠狠地踩在我的胳膊上,

“咔嚓。”

“啊啊啊!!”我能感到手臂的骨頭已經斷掉了,一隻手已經失去知覺,但我不能讓他靠近小奈。

“放開啊!”

“啊!啊……”我痛苦的叫喊著,聲音已經漸漸微弱。

“砰!”

這一槍,打中了。

7月10日 傍晚 18:00

男人應聲倒地,小奈飛快的跑了過來,緊緊的抱著我。

“姐姐……姐姐……”小奈嗚嗚的哭著,眼淚一滴一滴掉在我的脖頸處。

“小奈,你害怕嗎……”我用還能活動的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小奈的臉頰。

“有姐姐在……不怕……”小奈亮晶晶的淚珠從眼眶湧出,讓人看了心疼,我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裡,說明豺狼們肯定在附近,槍聲肯定已經驚動了他們。

樓下的積水已經很深了,我是可以趟過去,可是小奈不會游泳,以她的身高,無法從樓下出去。看來唯一的出路就是身後的這扇窗戶了。

“小奈……咳……,幫姐姐把衣服和毯子拿來,好嗎?”我摸了摸小奈的頭,靠在窗戶邊。

“好……姐姐,我這就去。”小奈跑到床板處,抱起了我的外套和兩條毯子。

一條手臂已經斷了,另一條還流著血,胸口劇烈的疼痛讓我感到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已經走不了了,小奈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們都會死在這……

我用牙和一隻手臂將毯子和衣服系成了一條繩子,順著窗口甩了下去。

“小奈,接下來姐姐說的所有話,你都要記在心裡哦。”我招了招手,小奈乖巧的跪在我的身旁。

“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小奈,為了生存……”我抱了抱小奈仍然在發抖的身體。

“一個人在外面……咳……一定要小心……”

“誒?!”聽到我的話,小奈似乎很疑惑

“姐姐,為什麼是我一個人呢……”

我搖了搖頭,衝著小奈笑了笑。

“小奈,你看姐姐都受傷了,這回能不能你先下去,在下面接著姐姐呢?”

我再次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用僅剩的力氣親了親小奈的額頭,

“姐姐數到三,你就抓著繩子跳下去,好嗎?”看著小奈,我真的忍不住了,悲傷的淚水從臉上無聲的流進嘴裡,是澀澀的。

“姐姐……我……一定會接住你的…

…”小奈仍然不住的抽泣,用手背擦著眼淚。

“小奈……不哭……”淚滴從我的眼角流下,滑過嘴角,滴在胸膛上,落到地上。

我用一隻手最後一次輕輕的抱了抱小奈。

“姐姐開始數了哦。”

“1””

“2”

“3”

小奈,跳了下去。

我緊緊的抓著繩子,用身子抵住窗戶,小奈的體重不重,我能撐住。

因為疼痛,我的雙眉扭曲在了一起,胸腔內翻天覆地,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

“彭!”

是門被撞開的聲音,他們來了。

“姐姐,我下來了,你快下來呀!”

小奈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聽起來十分著急。

我一腳把男人的屍體踢了下去,也許能壓斷樓梯,為小奈爭取一點時間。

“大哥,有人殺了咱兄弟!”

“姐姐!姐姐!你快下來啊!”

無數嘈雜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小奈還在呼喚我。

“小奈!姐姐的東西掉了。”

我想告訴自己,不要哭,可是我要死了,我不想死……我很害怕,我不能陪著小奈了……

“什麼東西啊!姐姐!我等著你,你快下來啊!”

豺狼們已經衝上來了。

“大哥,還有一個人,在窗戶下面!”

“砰!”

好像是子彈,穿過了我的身體,現在沒有那麼疼了,只是我感到喉嚨一甜,好多好多血從嘴裡湧出來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 “快走,小奈,別回頭!”

“砰!”

好像是又一顆子彈。

“那姐姐呢,姐姐!”

“你先走,姐姐會追上你的,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呀!”

“砰!”

小奈走了嗎?小奈走了,她跑遠了,小奈走了,太好了……

………………

“大哥,打了好幾槍了,這婊子就是堵著窗戶不倒啊!”

………………

可是,好捨不得小奈好捨不得小奈好捨不得小奈好捨不得小奈……

………………

“你打頭啊。。。”

………………

小奈,姐姐愛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太好了……

………………

“砰!”

7月10日 傍晚 18:30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

嘩嘩的雨聲聽的我心煩,我把背上的步槍取下,靠在牆上。

屋子就我一個人,他們都追出去追剛才逃跑的那個小丫頭了。

天色已經漸漸轉黑,要在這荒郊野嶺的找一個小孩,無異於大海撈針,我沒抱什麼希望就是了。

小女孩的死活我並不關心,在這樣的世界裡,她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

而且,眼下還有更值得我關注的東西。

手指輕輕劃過窗沿,是殷紅的血跡,還未乾,也可能是和了雨水的關係。

窗下,坐著一個人。

不對不對,看我這記性,這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窗下坐著的,是具屍體。

屍體,不能算人。

從胸前的凸起和腦後的長髮來看,是個年輕女孩。

為什麼說是腦後呢?

“哦!,因為這具女孩子的屍體只有半個頭。”

那一槍威力可是夠大的,我是看著她半個腦袋飛出窗外的。

我可沒有想撿回來的慾望。

上身只有一件白襯衫,被打的破破爛爛的,現在已經被鮮血浸染成了紅襯衫。

黑色的工字褶裙剛好是覆蓋到一半大腿的長度,黃色的液體正慢慢的從裙子下方滲出。

深灰色的小腿襪倒是還服服帖帖的穿在腳上,

不過棕色的小皮鞋只有一隻了。

她這身裝扮,看起來很眼熟的樣子。

我想想昂

,說起來,前幾天另一個小組的人……對!

大概幾天前,另一個小組搗毀了一個避難所,那個避難所以前似乎是個高中的樣子,帶回來不少七七八八的男女高中生屍體和十來套嶄新的校服。

難得的是居然還有個活的,是個男孩子,準確的說是個偽娘,因為被扒光了跪綁在地上,我才看到他那耷拉著長長包皮的小弟弟一晃一晃的。

經過的那一組營地的時候,我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那孩子已經嚇尿了,正磕著頭求饒。

“我都說!我都說!求求你們放過我……有兩個人跑出去了……”

後面的我聽沒太清,倒是那一組的組長嗓門大,走出好遠我還能聽到他在對著那個小偽娘喊到:“這就對了!好孩子!”

當然,那個小偽娘是被一槍爆頭了。

晚飯的湯裡,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截長長的包皮。

這具女孩屍體上的校服還很新,估計是最近換的。

可以確定了。

看來身下的屍體和剛剛逃跑的小女孩就是那一組的漏網之魚吧,歪打正著,被我們組撞上了。

哦!忘了自我介紹。

在下是獵神組織的一個小隊隊長,不過你們應該對“豺狼”這個名字更熟悉。

這個世界是我們的世界,沒有法律,沒有規則,沒有了規矩的條條框框約束,我們就是神,狩獵一切的神,戰無不勝的神,簡稱“獵神。”

算起來我也獵殺殺過不少獵物了,我喜歡欣賞他們臨死前的各種表情。

大多是小偽孃的跪地求饒型,也有桀驁不馴的,伸著脖子讓你砍。

不過這個女孩子臨死的表情還是很有趣的,我是看著她帶著微笑死去的。

可能是逃跑在外面的幾天把腦子搞壞了,看起來十幾歲的年年紀,帶著一個幾歲的小屁孩,居然在外面還活了兩天,著實讓我挺意外。

話是這麼說,但這是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什麼東西都是要利用一下的,包括屍體。

解決了食物,住所,水等性命攸關的問題,那麼另一個問題接踵而至,大家的生理需求怎麼辦呢

曾經組織也嘗試圈養一批活人,後來發現繁殖後代這種事還是算了,生出小孩可沒法養活,大家在解決生理需求的時候還出了奪取武器暴動的蠢事,索性全處死了,乖乖聽話的屍體就不會有各種擔憂了。

最主要的是用完洗乾淨還能飽餐一頓,這年代吃頓肉可不容易,什麼都缺,唯獨屍體隨處可見,不過腐肉還是算了,還是現殺的新鮮。

現在在我眼前的,就是一頓美味的晚餐。

不過我要先在吃進肚子之前用另一種方式“飽餐”一頓。

蹲下身子,抬起屍體的下巴。

子彈打出的缺口殘破不堪,女孩子僅剩的半張臉一邊高一邊低,左邊看起來完好一些,臉頰,鼻子還都健在,另一邊則是連耳朵都打飛了出去。

紅彤彤的大腦上粘著幾片頭蓋骨的碎片,紅白相間的腦漿血液混合物隨著我的動作一點點順著後腦淌下。

嘴巴還是完好的,我輕輕撥開女孩的薄唇,牙齒縫裡全是紅紅的血液,我輕輕的舔了舔她牙齦,是腥甜腥甜的味道,牙齒咬的很緊,用了些力氣才微微分開,我的舌頭努力的往女孩的口腔裡探也只能觸碰到她的小舌尖,動作一大,腦漿血液就滴在了我的臉上,真是一次糟糕的舌吻體驗。

我放下女孩的半個腦袋,開始尋找另一個發洩慾望的地方。

我

輕輕的捉起女孩一隻手的手腕,來回搖晃。

“咔嚓,咔嚓”的聲音隨著我的動作傳來,這條手臂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不光是上臂的傷口,隔著皮膚也能看出手肘處骨折了。

用女孩的小手隔著褲子摩挲了下我的下體,由於骨折,手臂總是呈現出很奇怪的姿勢,我脫下褲子,讓她纖細的手指握住我的下面,她的手臂卻在來回抽動的時候徹底散了架,骨頭徹底分離了,只有一節皮膚連著,用女孩的手打飛機的計劃只好作罷。

上半身看起來似乎是不能用了,滿滿當當全是彈孔,打的血肉模糊。

我用手掌貼住女孩的身體,從脖頸順著鎖骨一直撫摸到小腹。

從手上的觸感來看,現在她體內一定是錯綜複雜,斷掉的肋骨,被打碎的內臟,一鍋粥似的混合在她的胸腔裡。

好在乳房的觸感依舊良好。

我隔著破碎襯衫捏了捏女孩的胸部,卻捏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嗯???”

我從女孩屍體襯衫的上兜處拿出了一張紙片。

本來想打開看看,但是紙片已經被血浸透,我只是想輕輕展開,紙片就碎成了好幾塊。

“畫?”

雖然被鮮血染紅,但原先的顏色依稀可認,似乎是一幅畫。

“挺有閒情逸致的嗎~”

我把紙片丟在一旁,一個一個解開襯衫的扣子。

釦子解開後,我向兩邊扯了扯曾經是襯衫的布片,露出女孩飽滿度的胸部。

果不其然,這對尤物未能倖免,子彈還是打了進去。

把白紅相間的胸罩推到乳房上方,稍微伸手一捏,就會有血塊從酥酥的乳房傷口處湧出來,能玩的只有那兩顆小豆豆。

伸手捏捏,用嘴舔舔,吮吸一下。

好了,胸部光臨過了。

老話說的好: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總會為你打開一扇窗。

不幸中的萬幸,女孩最誘人的下半身,完好無損。

我扯著女孩的屍體一拖,讓她平躺在地上。

這不動不要緊,一動出了事。

女孩半個腦袋裡的半個大腦發出“滋啦”一聲,好像從尚未凝固的膠水取下東西一般的聲音,紅紅白白的粘液裹著肉絲一般的東西,藕斷絲連,試圖拽住想要脫離顱內的大腦。

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有些反胃,影響一個男人的性慾,這罪過是很嚴重的。

我站起身來,拿起牆邊的步槍,用刺刀徹底解放了受束縛的大腦。

“全壘打!”

將這半個大腦用槍托打飛出去,我感到神清氣爽。

“早知道不告訴他們打頭了,一頓美味的燙腦花沒有了。”

我五指併攏,在女孩小腹和腰的交界處輕輕劃了一下。

“啃啃蹄!”

我脫下女孩腳上僅剩的一隻小皮鞋,掛在我的下體上,輕輕的用手捏了捏女孩的小腿。

手指遊走到女孩的腳掌,用力握住這隻嬌小的尤物。

襪子有些溼,估計是下雨的緣故,穿在鞋裡的那隻腳稍微幹一點,不過相應的,在放到鼻尖旁嗅聞時,穿在鞋裡的那隻腳味道也要重一些。

脫下那隻溼潤的襪子,將女孩的小白腳抵在我發燙的臉上蹭了蹭。

小腳晶瑩剔透,白的耀眼,嫩的出水。

我扳住女孩的腳心,隱隱約約的青色靜脈就顯現了出來,舌頭滑過溼乎乎的腳背,感受很有觸感的腳踝骨,順著腳上的肌腱遊過圓潤的腳跟,走過一個腳心的弧度,我終於如願以償的含住了女孩細嫩的腳趾。

輕輕咬一咬,或舔舔微

鹹的趾縫,或用牙叼住堅硬水晶般透亮的趾甲,左右摩擦,聆聽口水的“咕嘰”聲和摩擦的“咯吱”聲。

我死命的把這隻小腳往嘴裡塞,在潔白的腳背上都留下來一個齒印。

“嘔……嘔……”給自己來了個深喉,我咳嗽了半天才緩過來。

“嗯哼~”

我也趴下了身子,順著女孩微微分開的兩腿間,一點一點的把頭伸向那最深處的地方。

鼻尖先是滑過女孩扔穿著襪子的那隻腳,竄入鼻腔的,是有一點微微發酸的味道,忍不住讓我多吸了幾口。

左右手一邊一條腿,手撫摸著女孩雙腿的外側,感受細緻的線條,頭呢,疲於奔走在女孩的兩腿內測,舌頭剛剛品嚐完左小腿柔嫩的纖細觸感,轉眼間又要狠狠地嘬一口右腿大腿內側飽滿的軟肉。就在我的頭伸進裙子下的一剎那,女孩的一隻小腳也抵住了我的下體。

我的下巴抵在了一攤液體上,抽動鼻子,一股騷味撲面而來,是女孩失禁的尿液。

頭深埋在女孩的裙下,我使勁向前頂著,不只是鼻子隔著溼潤的內褲觸碰到女孩的兩片陰唇,我的下面也被女孩的小腳踩的很舒服。

“哈!”

一個帥氣的登場抬頭,女孩的裙子“呼啦”一下向上掀起,白藍的斑點內褲曇花一現,隨後裙子又穩穩的蓋住了女孩的下面。

“嘖~”

我嚥了咽口水,掐了掐女孩細腰左右的嫩肉,向下一擼,脫下了礙事的裙子。

內褲靠近陰阜陰蒂的位置被尿液浸溼,微微泛黃,溼透的內褲緊緊的貼著女孩誘人的下體,勾勒出陰唇的形狀。

我已經等不及了,內褲就不脫了,輕輕將遮擋陰道的內褲向一邊撥了撥,我挺著下體就刺了進去。

“噫!”

象徵著女孩貞潔薄膜只是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並不能阻止外來異物的入侵,我感受著螺旋嫩肉的擠壓快感,一口氣頂到花心,感受著女孩下面小嘴的吸裹。

“三百二十四,三百二十五……哦!!!”

女孩身體隨著我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我的肩上架著女孩的雙腿,在第三百二十五下抽插過後,我低吼一聲,繳械投降。

女孩的子宮內,陰道內擠滿了我的精華,可能是裡面太悶,它們爭先恐後的從女孩大張的陰道口處湧出。

“嗯~~呼~”

我點上一根事後煙,慢慢悠悠的抽了起來。

雨倒是還在下,不過小了很多,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md,小妮子真能跑……”

小樓下層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我的隊員回來了。

“老大,沒抓到啊,這小妮子太能……跑了……”

第一位上樓的隊員一路抱怨,剛到樓上的他看到我身下被我蹂躪的狼狽不堪的女孩屍體,一時愣住了。

不出所料,我早就知道他們抓不到那個小丫頭的。

“老大,你用過了?”幾秒的愣神後,一號隊員又開始嬉皮笑臉起來。

“用過了,今晚咱有大餐吃了。”說著,我用力抽了一把女孩挺翹的屁股。

“老大,吃之前記得給我用一次!”

“好事都給你?我也得用一次!”

“行行行……”

7月10日 夜 19:30

雨終於是不下了,我和我的兄弟們正在回往營地的路上。

經過一路雨水的沖刷,我肩上女孩屍體的血跡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身體慘白慘白的顏色。

“你應該死的挺不甘吧,不過,謝謝你,你的身體

我們會好好利用的。”

我捏了捏女孩柔軟的屁股肉,搓了搓胸部的小豆豆。

“一會回去吃完飯要好好睡一覺,畢竟明天還有一批人要殺。”

1月21日 夜 22:00

附近靜悄悄的,除了偶爾有幾聲動物的嚎叫,其他都和往常的夜一樣。

被圍欄圈起的四周,中間有一塊巨大的牌子,牌子上上刻著——終焉私立高中,而牌子上正端坐著一位少女,旁邊的火堆上正架著一條烤魚,正滋滋的往外冒油,聞起來很香。

“無聊……”

看起來,守衛的工作十分枯燥,少女百無聊賴的扒拉著火堆。

“啪踏,啪踏……”

腳步聲?!

只見少女反應迅速,立馬端起了槍,警戒了起來。

黑暗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探出,看樣子是個小女孩。

“你是誰?到這來有什麼目的?趕快離開,不然我開槍了。”

少女雖然看到是一個小女孩,卻不敢掉以輕心,畢竟人肉炸彈在這個世界是襲擊別人的常用手段。

小女孩卻只是沉默,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少女身旁的烤魚。

看起來她餓了很久了,似乎是被魚的香味吸引而來。

“快走吧!”

“………………”

“你是餓了嗎?”

“………………”

“誒,真沒辦法……”

少女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夜晚這麼冷,她卻身上卻只有一件破舊的連衣裙,腳上也沒有鞋,小小的腳掌上滿是傷痕。

小女孩用鴨子坐的姿勢靜靜地吃著面前的烤魚,一言不發,像個乖巧的小貓。

少女決定預先打破這種尷尬,她微微的笑了笑,坐在了小女孩對面。

“你叫什麼呀,小妹妹。?”

“小奈……”小女孩輕輕的回了一句,頭也不抬的繼續吃她的烤魚。

“小奈……這名字真好聽,那……小奈你爸爸媽媽呢?”少女試探性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女孩並沒有躲閃。

“……”聽到這個問題,小女孩突然停下了進食的動作,低著頭依舊是一言不發。

氣氛再次陷入了該死的沉默。

少女尷尬的撓了撓頭,轉移了一下話題

“那,小奈,你的願望是什麼呀?”

“……活下去。”

小女孩給出了三個字的簡短回答,又開始吃魚了。

“小奈一定會活下去的。”少女心疼的摸了摸小奈的頭。

1月21日 夜 23:00

越是深夜,寒風就越凜冽,在一塊巨大牌子的上面,一頂帳篷正隨風搖晃。

“小奈,睡覺吧,明天姐姐帶你認識別的哥哥姐姐哦!”

少女緊了緊帳篷釘,鑽進帳篷,躺在了帳篷裡。

“那,姐姐晚安……”

小女孩輕輕的抱住了少女。

“乖,睡吧”

少女略帶寵溺的把小女孩往懷裡緊了緊。

……………………

輕輕的呼吸聲傳出,外面的風也小了許多。

帳篷內,一位少女正摟著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她們倆睡的很香……

“當你在我身邊時”

“我發自內心的感到生命從未如此完整”

“某一天”

“當我從這個無休止的夢中醒來”

“我想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