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歡谷》上

第3部《何歡谷》上

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沾著液體,也不知是淚液,還是露珠。

乾淨的臉頰沒有痛苦,沒有悲傷,甚至沒有淚水……

只是這好像與一開始沒有任何區別的臉,不知怎的現在看來,就好像是去掉了顏色的線稿,蒼白而無力,就連邊角都顯得粗糙……

即將變成一個混亂而沒有意義的亂碼……

之前一直咬著,閉著,抿著,的唇角,緩緩的舒展,隱約間,竟然能讓人感覺到一絲微笑……

“不!不不不!!忍住,忍住,我一定救你的!小友!別睡!你還很年輕!你還……”

村長話還沒說完,身後樹林中的草叢邊發出了沙沙的響動。

空氣輕刻間便凝固了,老者幾乎都不敢轉身,他清楚在這樣的荒郊野外,不可能有人會來這裡的,那草叢裡絕對是有別的東西在動,要是野兔野雞還好,要是……

一隻巨狼……

老者甚至還未驚呼,甚至還沒想起反抗。綠油油樹叢中白光一閃,那怪獸便已到了眼前。

渾身潔白好似如同雪地狼的巨獸,便一把將其拍倒。低頭咬住陸羽的腰帶,頭一甩將還未完全嚥氣的陸羽粗暴的甩在背上,在陸羽痛苦的呻

吟聲中消失在了密林之中,留下老者冷冷的坐在原地……

《荼仙》何歡谷

……土路……

本來這輛馬車是送給古老所為六十五大壽的生日禮物。

這三年裡古老一共就過過兩次生日,前兩次石頭一次送的是,荼門本部的上下水系統,而第二次就是沖水馬桶。

本來石頭準備用剩下的兩個月時間,用金色的漆,還有漂亮的金屬飾品,以及黃金白銀等貴重金屬將這馬車打造得如同一個裝飾品。

現在石頭被擄走,這輛車從一開始設想的工藝品變成了實用品……

不過幾人坐這輛車用了許久,忽然覺得這輛車,當作工藝品實在有些浪費,不拿來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首先是寬敞的空間,車廂整體呈長方形,2米寬將近3米的高度,長度也在3.5米左右,當然是算上馬的。座位趟擺在兩邊,雖然乍一看上去很消耗空間,但其實座位下面都是完全空著的能打開,可以往裡放很多物品不說,還讓馬車在行駛過程中不會因為後箱貨物來回滾動而失去平衡。

車廂一共三個窗戶,分別是車廂的兩邊以及天窗。左右兩個窗戶既能通風,也能供車內人左右觀察,或者說是欣賞用的,天窗則是方便車廂內的人上到天棚曬太陽以及更加,無死角的探測。

駕駛座也是很講究的,為了讓人長期坐在那裡,而不會感到不適,座位都是石頭,特意選用精緻獸皮以及高級棉花做成的沙發。為了使駕駛者少吃些灰塵,還不影響駕駛視線,又特意準備了三層的薄布……

最後面那層是數層獸皮做成的比較厚重,難以被風吹動隔開駕駛位和後車廂。

第二層則是較為鬆軟的薄布半透明的輕紗,蓋在身上,既可以擋些風沙又不至於,擋住視線,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最外面那一層又顯得較為厚重,但是並非是獸皮製成的,是類似於蓑笠的材質,是防水的,一是用來擋雨二是用來防止馬蹄濺的泥。

當然這個馬車最重要或者說,最特別的設計都不是之前的兩個,而是車輪。

石頭第一次做的時候,就犯了一個錯,就是天真的以為車廂的重量,可以由馬和兩個車輪完全承擔,那輛馬車載著到一半的時候,石頭無意間自己掂量了一下馬會承受的重量,然後果斷的修改了設計……

很顯然如果再搭載些裝飾物品的話,別說讓馬來拉,就算讓個金丹期的高手扛著,都很難行動,更別說還要保持平衡,以及對抗慣性。

而且就算可以承受,因為沒有橡膠充氣輪胎的原因,巨大的重量也會促使這木輪子,使用不了幾次。

石頭最終推倒重做,本來寬裕的時間一下子就成了趕集的活。不過這一次,也是學聰明瞭,先做了個模型,然後在數次試驗之後才開工……

四個輪子的設定,使得整個車廂更趨於穩定,而不完全依靠調整駕駛者和馬匹的重量。

輪子與車廂使用分離設計,中間用數個彈簧作為銜接,既減少了輪子的磨損,又增加了舒適性與越野能力。

馬匹和車輛使用軟連接,使得如果行駛在非平坦的路面上,不會出現馬匹被整輛車,抬起的狀態。

用木柱代替鐵球製成的特殊軸承,一方面更加耐用,另一方面也正好是這個世界能達到的工藝水平。

四輪雙向夾剎……

當然這是石頭自己起的名字……

顧名思義,使用軸承,

和金屬搖桿,將轉動的車輪同時從兩個方向夾緊,使得車輪完全,被固定,四個輪同時變成了木樁,有效減少了剎車的長度和速度。

當然石頭還,留了張說明書在車上,剎車的時候最好,間斷的剎也就是說最好不要一次將輪子釘死,而要間歇性剎車,這樣的話可以保證剎車時車廂不會偏移或者側翻,發生更大的危險。

不過想來,這車應該也快不了,畢竟體積太大自重也大,軸承雖然能減小摩擦力,但因為沒有使用潤滑油,又是木質結構所以也不支持過快的速度。

馬拉著或許不會覺得太累,不過想高速奔馳還是做不到的。

“啊!”

昭雪忽然驚醒,輕輕啊了一聲。

“怎麼了姐姐?”

“我……”

昭雪想看看自己的雙手,不過雙眼失明,早就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眼前什麼也沒有。

她一隻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觸摸到的打磨細膩的座椅,木頭仔細雕刻的風格很容易便讓人想到了石頭。

夜鷹從天棚上順著天窗飛到了車廂裡,瞄了一眼還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昭雪,朝她扇了一陣小小的旋風,清爽的空氣迎面吹到身上,使其稍微醒了些。

“沒事,只是夢到了陸羽而已……”

夜鷹似乎一邊說還一邊想著些什麼,吐字很慢,總讓人覺得他似乎沒有說完,不過實際上卻已經完了。

夜鷹昭雪心意相通,剛剛昭雪的夢他自然也是清楚。當然最重要的並不是夢見了陸羽,也不是那個夢是個噩夢,而是這夢中景象既是有顏色的,也是有畫面的。

昭雪已經三年了,自從瞎了雙眼之後就再也沒有夢見過有視覺夢,更別提有顏色的夢了。而且最特別的是,昭雪在夢中竟然可以看到陸羽真實的樣子。

要知道靈獸跟主人雖然可以共享視覺,但是靈獸看到的怎麼可能和人看到的是一樣的世界?

就好像蜜蜂,或者蒼蠅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是萬花筒,而鷹眼中的世界分辨率高的嚇人,甚至足以讓人大腦不知道該注意哪裡。

昭雪除了用觸覺聽覺,還有借用靈獸的眼鏡看世界之外,就沒有其他觀察世界的手段,對陸羽現在的樣子,可以說是非常不瞭解,一次都沒見到過真容。然而夢中的陸羽就是現實中的,於人類應當看到的一模一樣。

“陸羽他……可能……沒什麼,沒什麼,做了個夢而已。我們到哪裡了?”

昭雪感覺頭上有些發汗,剛想摘掉頭套,但又怕,四周的人,見到自己臉上那灼燒的恐怖模樣,於是放棄了,從座位一下拿出了一罐被稱為竹葉青的烈酒,躺在那石頭親手製造的木椅上,抿了一口本想借此消愁。

然而她忘了這酒也是石頭釀造的,而且還是用特別獨特的方法,將酒注入竹結之中,待其成熟砍下來也用的,可以說世界上,唯有石頭能做的出來。

昭雪的淚腺連同眼皮和眼球一起灼傷了……

她怪自己那天為什麼喝了那麼多酒……

為什麼沒有留住石頭多聊上一會兒……

石頭被擄走了,代替自己被擄走了……

本來不用的……

不用的……

夜鷹搖了搖頭,裝出不在意的模樣,上了棚頂實際上卻暗自和昭雪,心中交流幫助撫慰。他知道昭雪會怪自己,知道昭雪不想把這悲傷的“瘟疫”傳給其他人,也知道昭雪,想學著石頭那樣吧痛苦,忍在心裡頭……

島歌站在棚

頂上,昂首挺胸,像一隻驕傲的鵝,看著再次飛上,天棚的夜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鳥語說……

“晚上還看不到星星,怕是雲多要下雨啊。對了你說何歡谷那幫丫頭到底怎麼回事?我前主人在世的時候,這幫人可沒有這麼囂張跋扈,蠻不講理呀!這才沒有幾十年怎麼就這般模樣了?掌門也沒換,弟子也沒換……怪哉怪哉呀!”

“恩……”

夜鷹對這個話題有些興趣,不過現今只能象徵性的應了一聲,畢竟現在金丹可是在昭雪身上的,要是又一個情緒不穩定,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你說這麼陰的天,這強盜劫匪還不消停。這不又遇上一波。之前幾波我們無事倒也沒什麼關係,不過這次,我們身後可是有,兩個騎牛的孩子。他們就算不敢搶我們等我們過去了,要是把那倆孩子殺了搶了牛,我們算不算幫兇啊,要不我們現在就給他們解決了?”

“恩……”

夜鷹根本沒聽清楚對方在說些什麼,只是又一次顯得非常深思熟慮,實際上根本沒有思考的答應。

“嘿喲,少見呀,平時不都是不喜歡,多找事情……哦哦哦,這次你都看不下去了是嗎?”

“恩………………恩?”

夜鷹突然察覺到了在前方不遠處埋伏的幾個,提著刀的蒙面之人估計是歹徒。又把剛剛緊緊灌入耳中,沒有思考的島歌的話,重新消化了一遍。忽然一驚,抬翅剛想說什麼,卻不想,旁邊那人……

哪雁已經一甩翅膀飛了出去……

……夜晚……

幾個蒙著面提著刀的人本來就不是劫匪,準確的來說是“壞人”。

他們已經把荊棘放在大道最明顯的位置,預示著過路送鏢的人,要是不來一套,高難度的“雜技”或者留下買路錢,可要寸步難行了。

然而今天他們本來想等的鏢沒等到,反倒等來了一堆礙事的傢伙。

島歌六道風刃,直接把擋在那幾人身前的木樁,劈成了兩半。

幾人都身懷武藝感覺月光似乎被什麼遮住,地上顯現出了一道,似乎像飛鳥的影子,便心知不好,幾人十分默契的向後一跳,正巧躲開那攻擊。

小琪望著島歌飛走,以為是要去旁邊的小溪裡面抓兩條魚,然而它飛的方向卻正好與小溪相反……

緊接著便是道路邊塵土飛揚……

“那個抱歉,剛剛我分神了,沒有阻止島歌他……”

夜鷹把金色的,長頸伸到了天窗下面,一張鳥臉竟然很詭異的顯現出慚愧的神色,最終還未說完,島歌洪亮的聲音就從前方傳來,代替夜鷹把事情說清楚……

雖然夜鷹並不希望……

“諸位深夜在此潛伏,持著刀劍,又設障礙再路中……”

《荼仙》何歡谷

……夜路……

幾位樣貌神似攔路劫匪,實際上卻是“壞人”的大漢,紛紛叢林中現身。

幾個人都非常仔細和講究,穿著幾乎一樣的黑色夜行服,衣服底下也不知道是塞了毛巾還是裹著紗布,所有人的身形就好像一個模子雕出來的一樣,估計黑色的遮面布後面還畫著各種各樣的黑色油漆或者多層面具,反正這幫人的專業水準在此時顯露無疑。

毫無疑問,以他們每個人的身手就算護鏢的那群人裡有個金丹期的高手,幾人聯手也能將其拖住,然後趁機偷走想要的東西。

但是可惜他們等到的不是,黃金白銀,而是荼門的這一車怪人。

昭雪夜鷹

倩雪島歌是其中的實力擔當,一對姐妹在沒有遭,三年前大劫之前身體都是屬水的。

然而自那事往後,昭雪體內的真氣活躍的像火苗一般。

本來還以為姐妹從此無法聯手共用真氣來協同戰鬥,不過石頭在那時便直接提出來,真氣的所謂屬性,並非是完全和五行相同的,真氣的屬性,不過是用五中的五個極端的事物來代表其特性的,而並非是那事物本身。

就好像湖中的水屬性真氣很濃,風大的地方水屬性真氣也很濃。這是不是就說明,所謂的水屬真氣有風的一面?

以此推導若是換個角度,並非是水火相斥,而是風火相融,是否會最終形成互補帶來的實力暴增呢?

在三年中石頭的不斷鼓勵下兩姐妹最終,的確在這方面有所建樹,原本只能以羽毛作為燃燒物放出高溫的羽刃,以及噴出火焰。

在相互互補之後,火焰不僅僅擁有了一定的粘著性,還擁有了一定硬度的實體。

如果應用在實戰之中,粘著性就好像是燃燒彈,粘到哪裡哪裡便會持續的燃燒而且難以熄滅,不會像火把掉在地上,那樣出現一點點被泥土熄滅的情況。

而有硬度的實體則解決了,鳳凰本身防禦力低下的弱點。

原本製造出的火牆不過是一層好像瀑布水簾一樣的東西,只要是能忍受其中的高溫或者本身是鐵器的話,那這牆便是可有可無的。

而如果把火焰添加了擁有實體這一屬性,那火牆就可以起到跟土牆石牆類似的作用,既可以阻擋懼怕火焰生物的近身,同時又具有一定的物理抗性,不容易被慣性巨大的重型兵器或者重甲戰士近身。

上官是幾個人之中的文化擔當,當然這並不是說其他幾個人的文化都很差勁,而是說這個將軍家的女兒,從小到大便熟讀各種先人經典,因為父親身份特殊,又經常四處轉移位置,見多識廣。

要是和石頭比科學技術絕對比不過,要是和錢樹比誰算賬算得快哪也力不從心,但若是寫歌作詞她可是整輛車裡的絕對意義上的第一,把第二名甩了幾條街的那種第一……

櫻雪是眾人之中的顏值擔當……實際上這個擔當說的有些模糊,因為有幾個都是孩子,年齡都不大,以後到底會長成什麼樣子,誰都說不準,說不定會有,樣貌絕世的那種。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櫻雪就是幾個人中長得最成熟身材最好樣貌也最漂亮的那個。

青色的長衣,似仙的腰帶,淡淡的妝容,賢惠的聲音。很顯然這是理想中完美的人妻形象,是許多人心目中嚮往的實體化。

小琪算得上是眾人之中的……

毅力擔當……

人肉指南針……

因為曾經被石頭捨命救過,現在想回報石頭的意志堅不可摧,可以說以命換命她都願意。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為和石頭身體中,有些血脈是相通的,所以竟然隱隱約約能大致感知出石頭的大體方位。

按理說,只有非常高等的靈獸血脈,才有同種感知的異能。石頭作為一個人類,而且還是以,血流這種方式傳遞血脈的,竟然也有這種異能。

能想出的解釋也只有兩種……

第一種解釋比較容易理解,小琪從某種意義上是石頭用血煉方法救的。

根據之前的先例,主人會感知到自己血煉法寶的確切位置,而血煉成的法器若是怨氣深重,化身為魔也能準確知道自己主人的

位置,並且將其殺死。

所以如果一些前提假設不變的話,小琪現在的存在,有點類似有意識卻未入魔的血煉法寶。

根據法器入魔後的能力,完全有合理的理由推斷血煉法器是可以與主人互相感知的。

至於第二種就比較恐怖了。石頭是人類,所以推斷出其無法根據血脈互相感知,但如果石頭不是人類呢?

第一次擁有這具身體的時候是在三年前,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這個叫做石頭的軀體是不是人類,光以外形是無法作出準確判斷的。

而且這個嬌小的身體裡還是玉子果的呀!人類固然不可能是高等的領悟,但是那玉子果就說不定了,品級極高,鬼知道這種植物會不會,擁有同種感知的異能。

而且這種玉子果在石頭身體內存在的方式有點類似癌症,會在血液之中流竄,在細胞之中隱藏。

石頭曾經可達到過元嬰期的境界,有沒有可能在那時毒果已經被身體徵服了,甚至吸收融合了,成為了一體……

總而言之管他什麼原因,反正小琪是一個非常稱職的指南針……指石針……

小玉……

一個女普通擔當……

本來想這麼說的……

不過在旅程開始至今,小玉有了一個新的稱號,那便是吉祥物。

憨態可掬的睡姿,不會被巨大聲音和馬車顛簸吵醒的,和休克眩暈沒什麼區別的睡眠,還有那好養活不折騰的性子……

簡直就好像一隻可愛的寵物……

躺在地上,躺在椅子上,躲在座位下面,或者在天棚上曬太陽,總之她一直被當作眾人的背景。

卻一直能讓自己的背景為眾人帶來歡快的氣氛,以及輕鬆的心態。

……道路……

外表樸實無華的馬車停在了很遠的位置,防止突發事件毀了這“神器”,其他人在車上嚴陣以待,昭雪倩雪下車謹慎的走到了荊棘前面,那矮小路障空空的內在完全就是螳臂擋車。

很難想象那東西,可以攔住馬攔住人……它甚至想攔一隻狗都不可能。

“天下此時,正逢安樂之時,既無亂軍四起,又無天災水患。幾位,在此劫道不知有何難處?”

夜鷹及時救場,一邊盤旋空中用威嚴且有些同情理解的聲音在慰問,一邊還不忘了放出自己金色的光芒,照的四周,燈火通明還生出一股暖意。

“……”

幾個專業的“劫道”人士,雖然都看不出表情,不過應該是都被,一連串發生的,事情驚的有些遲鈍。

島歌言語瀟灑自然,一身正氣,幾乎在顯示自身風度的同時,便順手把對方納入了邪惡的一面。

說著雖然算不上充滿,但也是具有攻擊性的言辭。

夜鷹緊接著出來圓場,用那花費了三年才勉強從石頭身上學來的,說話技巧圓滑的想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不了送這幾個貪財之人一磚茶葉,兩三茶杯。

對他們也沒有稅賦暴利巨大,對荼門而言,就當是普通的廣告了。

幾個劫鏢人員也沒互相說話,本來想退卻的念想被夜鷹再次加固,沒有互相張望,一個一個的訓練有素前後有序的,盯著空中兩隻大鳥,同時快速的後撤,幾乎就沒有多想……

就像是一個想出門兒的人,看到天上陰雲密佈,想都不想直接,取消的這次出門,躺在柔軟的沙發上,喝著啤酒擼著串兒,看著電視唱著歌……

事情很快就解決了,那幾個專業人士甚至沒等

到昭雪倩雪走到跟前便已經做出了撤退的決定,數十個黑衣人,幾乎是奪路狂奔似的消失在路旁。

雖然在兩隻飛禽眼中,這幾人跑了良久,才完全消失在視野裡,但在普通人眼裡,那幾個黑衣人一旦入了森林藉著陰影,不管相隔幾米都好像是冰塊化在水裡,什麼也看不到。

“你們兩個怎麼把這幫人放走了!今天你把他們放走了,明天他們要是再騷擾其他人怎麼辦!”

“額……那個……”

夜鷹面對昭雪情緒激動的言語,也算是習以為常了。不過這次可不是開始理性教育或者心理疏導的時候。

石頭曾經教過夜鷹一套傻瓜式的人類感情理解方法。

如果一個人用高效直接,邏輯縝密的方式交流,那便可以看作此人正在理智思考,此時發表觀點或者,言辭激烈點,激進點倒是沒什麼,畢竟在就事論事。

不過如果一個人用無用的,邏輯混亂的,低效的,且大聲的方式交流。那邊可以,表示,此人正在釋放一種情緒,或積極或消極,反正此時他說的話並非是重點,他想表達的情緒才是重點。

昭雪現在就屬於後者,明明可以用分享思想心理溝通的方式交流,卻偏偏要大嗓門兒的喊出聲來。

昭雪很明顯是想發洩些什麼,是壓力是憤怒,是悲傷或者是別的什麼……

夜鷹唯一清楚的就是現在,誰都可以說話,誰都可以發,發表感想,誰都可以交流,也誰都可以安慰昭雪,但是自己不可以……

“姐姐沒事的,他們今天被嚇到了,之後以後一定不敢在作惡的……”

“是啊!你放心,我光輝正義的形象已經烙印在他們的精神之中了,他們一旦再敢做,這種事情,自然會想起我!一想到我是多麼的大義凜然,又想到自己是多麼的偏執狹隘,一定不會在做這種事情啦,放心回車裡吧!”

“……”

夜鷹十分艱難的忍住了心中想吐槽的慾望,島歌拿自我為中心,而且極其自大的性格簡直讓人……

讓鷹都難以忍受,然而就是這樣的性格,竟然有的時候可以化險為夷,解決某些特殊的事情……

人類真的是個複雜的生物……

夜鷹第一千多回……

或者好幾千回這樣想到……

《荼仙》何歡谷

……第二天……

眾人在車廂裡吃吃喝喝睡了一宿,第二天趕路時,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那幫專業的劫鏢人。

不過這次車裡眾人雖然提早發現,但卻沒有什麼反應,等馬車駛到近前,十幾個人似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到交通工具不用人多說,幾人立刻撒腿便跑。

昭雪雖然這次迫不及待的想往外衝,在車裡數人的不斷努力下,最後在車廂裡用石頭製作的炊具吃上了烤肉,分散了昭雪的精神,才勉強將其攔下。

鐵皮做的通風管道連到了天上的窗戶青煙緩緩湧出,馬車就好像一個移動的房子。

用鐵絲鐵柱以及幾塊木板軟泥組成的隔熱版使得烤爐的熱量不會讓馬車的底部變形。

木板上幾個石頭提前鑽出的窟窿可以使鐵籤子插在裡面,使鐵籤子上的肉可以在無人看管的情況下被烤熟。

不過事情似乎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那般簡單和巧合……

上官是眾人之中第一次提出那幫人可能就是蹲自己一行人的推論,畢竟如果是一個在路邊盲目截到的強盜團體。

幾乎不可能在馬車過了十個拐角三個就範,七個

十字路口的情況下,還如此湊巧的碰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馬車的行駛速度並不低,幾人必須得緊趕慢趕或者說是故意埋伏荼門馬車,才會碰巧在第二天早晨再次遇見。

不過這個言論沒被眾人接受……

畢竟馬車走的都是大道,也只能選擇大道行駛,幾個賊人可能就是要在大道旁邊攔過往的富商,有馬有牛的有錢人。

如果之前那個理論成立的話,那這幫賊人的行為便有了合理的解釋。

而且就算馬車只能走大道,大道也不是隻有一條通往何歡谷的大路也是很多的。

走哪條完全是由陸羽可能走哪條,現場判斷的,那幾個賊人更不可能跑到幾人心裡來替他們做決定,然後在去那條路上等待。

至於那個時間的問題……

馬車必須走大道,而有些大道免不了要繞路,就算馬車的速度比步行快,那幾個賊人要是故意走近道抄近路提前埋伏倒也不是不可能,在馬車行駛之前就布完局。

不過第三次就好像開玩笑一般的到來了……

哪幾個人不僅僅是其中一個進入了夜鷹和島歌的感知範圍,車裡眾人便如驚弓之鳥一般直接衝下了車,也不管自己有沒有修為,一個個的就好像要逃離哪車輛爆炸一般直接衝向了那幾個人藏身的方向。

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去反駁上官提出的理論,眾人這次也無論如何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奇蹟存在……

而且就算真有奇蹟存在,眾人下車圍觀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那個……”

如果用現在世界的計時方法,現在是中午1:13。眾人在早上凌晨6.25的時候碰到了這幫人,現在再次碰到……

之前幾次交手黑人的時候沒有完全掌握清楚,這次直接被團團圍住,烈陽之下幾人穿著的衣服沒有起到它們應有的效果,反而方便了點數。

整整26個人……

被六個女孩……

兩隻靈獸……

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幾位黑衣人,專業素質很高,聲音從人群中發出,也不知道是哪個個體說的,反正只能大致的理解成這句話是所有黑衣人心裡糾結的統一表達……

“短短兩日,已經第三次見面了……諸位有何見教啊!”

櫻雪說話聲音甜甜的,要是不看火辣的身材以及成熟的面容,光聽著聲音,還以為是個俏皮的姑娘,說出口的。

夜鷹這次沒有提前說話,畢竟在場有很多人類同種族之間的交流某種意義上會更加的便捷暢快以及高效……

“這僅僅是個誤會……”

“好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來看看你認識哪個。”

櫻雪直接抬手打斷了那幾個黑衣人的解釋,身後飄著的法器寫入兩隻潔白的手,從袖子裡衣服裡腰後掏出了幾個鑲滿了徽章的絲綢,畫滿了符號的草紙,以及各式各樣的令牌……

這個輕描淡寫的動作,以及那些被拿出的和裝飾品沒什麼區別的精緻物品。直接肯定了葉王對這次行動的認真程度。

整個帝國7個大型貴族,13個大型且巨大型組織,以及數個門派的全部象徵物品全部位列其中。

那幾個黑衣人本來被瞬間包圍之後還本能的擺出戰鬥的姿態,不過更認清了幾個人的實力之後也都立立整整的站整齊了,不敢有什麼動作,現在看了,櫻雪忽然拿出的一大堆東西直接低頭認錯……

一個個就好像大型工廠批量生

產出的道歉玩具模型一樣,整齊的在地上排列……

“大人饒命!”

20多個黑衣人整齊的低頭,動作整齊劃一,就好像軍人們踢出的正步,聲音也幾乎同時發出,跟之前那種不知誰說的完全不同。此時26個人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同一時間停止,完美的重疊在一起。

“行了行了,說說,幹什麼的,怎麼回事兒?”

島歌瀟灑的在小玉的肩膀上肆意的展示自己豐滿的羽毛以及健碩的羽翼,就好像一個參加選美比賽的運動員一樣,一邊展示一邊特別瀟灑的詢問……審問……質問……好吧,似乎僅僅是想展示而已!

“恕難從命……”

黑衣人們整齊劃一……

毫無疑問了,這幫傢伙已經完全不是什麼強盜盜賊了,完全就是哪個大勢力的死士啊!而且從剛才那看到一堆大勢力象徵物時露出驚愕的表情,也能說明他們背後的勢力定然不小。否則不可能連一堆跑腿的人都能瞭解這麼多勢力的象徵。

“嘴挺硬啊,來來來!讓姐的拳頭……”

“別別別,姐姐!”

“不不不,昭雪姐姐。”

“冷靜一下!”

上官燕以及她肩上的夜鷹還有身邊的倩雪,幾乎同時把擼著這莫無須有袖子的昭雪攔了下來。

昭雪這些年身子發育迅猛,腦子卻不知道怎麼的一點點的變得直了,嫉惡如仇,動不動就發火,時不時還喜歡動用暴力……

“冷靜一下!那個……那個……那兩個騎牛孩子,在偷喝你的酒……”

夜鷹一邊轉移話題一邊擋著一旦出手必然要血染一片的昭雪,不過這轉移話題效果,要比動手攔著的效果好上太多了。

“什麼!”

昭雪轉身就向已經沒人看著的馬車跑去,一邊跑著。

小臂前後擺動火焰幾乎從腋下燃起,腳掌踩在地上向後蹬的時候不僅僅揚起的灰土,還有一連串紅色的火焰直接噴出。

小琪要比夜鷹更瞭解昭雪的性子,深知道那倆孩子要是真的現在在偷喝酒,以昭雪的性子上去倆巴掌,孩子死活不說,那臉估計就燒燬了,於是緊隨其後……

夜鷹幾乎和櫻雪在朝雪走後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然後幾乎異口同聲的向那幾個黑衣人說。

“你們的目標是兩個孩子吧,騎著牛的那種。”

“……”

本來都多餘問的,不過一人一獸似乎想讓問題解決得更快一點,以後也無後顧之憂……

櫻雪之前聽島歌說了第一次去趕走那幫人的理由,自然也記得身後那兩個騎牛的孩子。

不過和這些傢伙一樣……

大道千萬條,能走牛的剛剛那個就範邊有三條,過了這麼久倆孩子竟然還在馬車後面,難道這正常嗎?

而且兩個不大的孩子騎牛在大道上行駛,難道他們家長就不怕孩子丟了?

就算退一步說,那兩個孩子家長不怕孩子丟了。難道孩子不知道冷熱下雨天不找個地方避雨?還騎在牛上趕路,竟然可以一直跟著馬車的步伐……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聯繫!

至於夜鷹怎麼想到的……那便更簡單了!

這26個人在聽到夜鷹說出騎牛猴子的時候,同時心臟加速,身體有些顫抖,眼角嘴角都有些微微抽搐,在如此高壓的情況下竟然還做出這樣的反應,毫無疑問他們直接在判斷是否與那倆孩子有關係的診斷書上敲上了是的印子。

“好了幾位,你們不必再勞神費心的等待了,那倆孩子

我們帶走了!”

“恩……恩?”

夜鷹睜開眼睛,剛想認同櫻雪的話但是卻又感覺哪裡不太對,仔細一想,整個鷹都不好了。

這是什麼奇葩邏輯!本來事情就很多了,為什麼還要帶倆孩子,而且還是被這麼多人盯上的!

話說不問問他們要對孩子做什麼嗎?為什麼要刻意給自己加兩個累贅呀?

人類……

我的瞭解還太少啊……

……馬車……

一切就和想象中的一樣,如果直接以昭雪的視角那就沒什麼意思了,不過要是換個視角,那邊有意思多了。

兩個衣衫襤褸的孩子靠在一起取暖,用手中僅剩的糧食拼命的趕路,牛有的時候會不聽話,去路邊啃點草,耽誤一下路程,雨水讓衣服已經溼透,雖然現在太陽出來了,不過要曬乾,還需要很久。

然而就是這樣的逆境中,前方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猶如神話中走出來的美麗座駕。

漂亮的木質房子,俊美的馬,漂亮的簾子,如仙器一樣的輪子,當然最重要的是那房子之中竟然飄出了陣陣肉的香味兒。

坐在後面的女孩兒顯然覺得這東西是別人落在路中間的,有些膽小不敢上前去碰。

不過坐在牛頭的那個男孩就好像看到了天上白掉下來的餡餅,也不顧一身溼淋淋的從牛身上蹦下來,一頭扎進了那個屋子裡。

放在裡面的竹筒酒自然不是他的菜,反倒不如一個裝著涼水的杯子,但是那些肉串兒則有著非常大的吸引力,一邊吃一邊掃蕩了一遍準備拿去給姐姐吃。

不過剛從車裡跳下,便有一個穿著暴露皮膚微紅怒發充冠,渾身噴著火焰的惡魔衝了過來。一把將他拎了起來,手裡的一些肉險些落在地上。

《荼仙》何歡谷

……夜晚……

馬車裡多出了兩個孩子,馬車後面也多牽了一隻牛。

“惡魔!紅鬼!醜女人!放開姐姐!……”

昭雪側臥在椅子上,牛背上的那個小女孩被扒光了衣服緊緊摟在懷裡,就好像一個抱枕一樣親暱的摟著,臉上因為纏著紗布,又因為狂放的頭髮遮住了面孔所以也看不出表情如何,不過,合理推測應該是享受吧……

小琪坐在昭雪對面,就好像是拳擊臺上的裁判長一樣,仔細監視著昭雪是否有犯規的動作以及比賽是否應該停止。

“小鬼,你很吵啊!”

昭雪附有彈性微紅的肌膚緊緊的貼在了那小女孩的身上,兩人的年齡估計相差也不過是三四歲左右,但是體型兒卻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要是單看昭雪僅僅會覺得這是個初中或者高中的孩子,體脂率很低,肌肉很健碩,皮膚呈現出一種說健康又有些怪異,不健康又說不出原因的淡紅。

但是一旦和其他孩子近距離比較,視覺上帶來的衝擊感可就不是一星半點的了。

要不是出現在同一個世界,甚至會質疑兩個人是不是從兩個影視作品中分別跳出來的人物。

小女孩的畫風呈現出弱弱的軟軟的,滿滿可愛日系的感覺。

昭雪的畫風則更像是歐洲運動健身作品中跑出來的,色氣滿滿的御姐預備軍。

小琪興致索然的垂眼望著對面三個人……

舞臺基本已經完全清出來了,櫻雪駕駛著馬車,多出來的兩個人以及一頭牛似乎對她的駕駛不產生任何影響。

倩雪,小玉,上官,在棚頂上進行著他們的小劇場……

套路基本就是倩雪拿出石頭髮明的棋牌類遊戲,引

來另外兩個人的關注,然後開始討論,然後倩雪憑藉對遊戲的熟悉碾壓著其他兩個人。

之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另外兩個人瞭解的規則,熟悉了玩法反過來蹂躪倩雪,然後導致倩雪換遊戲整個流程再來一遍……

就在剛剛把跳棋換成了鬥獸棋……

昭雪都懶得轉身,從身後挑起了一個從女孩腳上脫下來的白襪子,用一種士兵在泥漿裡爬行的姿勢,移動道那個被捆綁男孩面前,一隻手掐住下巴,一隻手把襪子塞進去……

小琪看著這番畫面身體不自覺的有些發熱,似乎血管中石頭那嗜虐的血液開始躁動,為了反抗這種慾望的誘惑,小琪開始將事件的脈絡理智的整理成了一條線分散注意力。

……上午……

跟著昭雪回到馬車的小琪少有的發現,計劃這次真的要比變化快,昭雪就和腦中想象的情節一模一樣,那孩子把酒碰灑了,他把那孩子提起來渾身的溫度一下子就高了起來,手掌高高舉起,手心還在冒火這一掌下去那孩子可別說是毀容了,估計整個腦袋都可能燒成灰。

小琪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幾乎是沒有猶豫瞬間從腰間拿出了那個裝水的竹筒,走到了昭雪身後,一壺涼水提壺傾下直接把渾身熱氣的昭雪澆了個透心涼,手掌中的火焰自然而然的滅了。

“你幹什麼!”

“你說呢!跟小孩子發什麼火?你看看你現在的脾氣,剛才要沒有我,你現在就殺人了,你知道不。”

“切~他把我酒弄潵了,再說我自然有分寸了~”

“行了行了消消火,把孩子放下吧,你看看給人家嚇……”

那男孩子已經因為剛才的高溫嚇昏過去了,翻著潔白的白眼,在昭雪的手裡好像一隻掛出來的死豬。

牛背上的小女孩早在小男孩被拎起的時候就已經下了牛,男孩暈的時候女孩正好跑過來,現在正在昭雪的小腹之前用自己可愛的小拳頭捶著那堅硬的腹肌,一邊捶著還一邊喊著放我弟弟下來,快放他下來之類的話……

然後又過了一會兒其他人也都回來了,看到了昭雪把兩個孩子都關進了車裡面,準備讓這兩個孩子打工,把這酒錢賠回來……

夜鷹似乎對剛才談判的結果並不滿意,不過現在他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好像再硬著頭皮去完成一個並不希望達到的事。

幾個人上了車櫻雪開始討論怎麼保護這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女孩她在自己弟弟身上一頓哭讓人倍感憐憫,還是因為這倆孩子長的幾分可愛,又或者是母性大發。

反正最後素是櫻雪把保護孩子的任務交給了幾個人中最強的昭雪,還讓他為兩個孩子去去溼氣寒氣免得捱了一場雨得了感冒……

昭雪什麼性子就好像櫻雪不知道一樣……

除了對那個對弟弟盡職盡責絕不拋棄的小女孩有些理解之外,幾乎對這倆孩子提不起一點好感。

更是懶得長篇大套的去解說,女孩子直接被扒光了,身上溼透了的衣服,被直接擁抱到了懷裡,用非常原始的皮膚接觸交換著體溫,還不時用溫暖的火屬真氣為其舒經活血強身健體……

男孩子就更是粗暴了,衣服也是被拔了,不過似乎是考慮到車裡還有幾個女孩子的原因,用白色的小布條,把嬌小的睪丸還有那個可愛的,如同毛毛蟲一樣肉乎乎的小陰莖包起來做的好像一個小袋子,最後用細麻繩仔細的捆在

馬車的一個面牆上……

至於麻繩是哪兒來的?這是個秘密小琪誰也不會說……

……下午……

陽光要比早上比起來柔和許多,但是溫度卻高上去不少。

馬車還在緩緩行駛,車廂的門簾緊緊的蓋住,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小男孩就好像被一個缺錢的奴隸主抓到了一樣脫去了衣服,用比較粗糙的麻繩特別仔細講究的把所有能吸引人的部位都留出了一定空隙,然後還緊緊的勒住讓其突起更具誘惑。

渾身上下僅僅遮住了最私密的部位,而且還是用特別薄出汗便會透亮的材料,而且還是用特別松的綁法,一扯便會掉的那種。

昭雪或許三年前還是個淑女,是那種看到男生光膀子都會忍不住轉頭臉紅的純潔孩子。不過現在算是徹底的學壞了……

石頭喜歡受虐的性格僅僅有幾人知道,昭雪便是其中之一,也是能滿足的人之一……

石頭喜歡體會五感被剝奪的感覺,因為這樣會使人更加無助……

所以昭雪幾乎是習慣性的聽到男孩兒多說兩句,便直接把嘴和眼睛都封住了。

石頭喜歡被吊起來,因為那樣就幾乎喪失了對周圍的感知……

這個小男孩兒也因此雙腳無法碰觸地面,渾身的重量都在繩子上,整個人就好像被特製的漁網掛在那車廂裡,細膩的皮膚一塊塊的凸起,紅色的壓痕在麻繩下面被覆蓋。

石頭喜歡腳底被玩弄 因為那裡是渾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小男孩的腳也因此遭了殃,特別細的麻繩一根腳趾一根腳趾,都做了仔細的捆綁指縫間的距離都是完全相等的。

大腳趾和小腳趾分別用線連接到了膝蓋的繩結上,讓其必須勾著腳尖接受即將到來的羽毛或者指尖的懲罰。

腳腕使用了特別多的麻繩,甚至捆的都好像一個圓環使被捆綁者感到徹底的絕望。

馬車裡小琪冷靜的看著面前這個畫面壓制住了燃起的慾火,然後便進入了一種完全客觀冷靜的姿態……

她自己都不知道,人冷靜下來理解世界竟然會對於這一切有著更多的理解。

本來她還覺得小男孩英勇不屈頑強抵抗的意志值得稱讚,本來還覺得昭雪這麼做簡直太過分了,本來還覺得那小女孩可憐的只能看到自己的弟弟被這樣的凌辱……

現在不同了,她不是一無所知的小男孩,她也不是盲目片面的觀眾,更不是一個全情投入在眼前舞臺劇裡的原作粉絲。

小男孩大膽的語言猛烈的掙扎瞪著的雙眼,就好像一隻瘸了腿的兔子在一群狼附近拼命的掙扎尖叫,宣佈甚至炫耀自己的軟弱,生怕那群狼看不到自己的存在,生怕自己此時不會被他們發現。

昭雪就好像一個言辭匱乏的作者倉卒間塑造出的一個白痴反派,除了用高明的手段去懲罰羞辱弱者,幾乎沒有任何作惡的能力,甚至她除了激發有些片面,觀眾的反感情緒之外,幾乎沒做任何有意義的事情,作為一個完整的人而言,她都並不合格。

小女孩兒到是正確的,使用了它本身萌的屬性,沒有做出傻乎乎的擋在弟弟面前,說什麼踏過自己的屍體才能碰弟弟之類的破話,最終用自己柔軟的身體萌萌的動作,阻止了昭雪的進一步調教。

短短十分鐘的幾乎沒有話語的交流,就好像一場用力過猛的歌劇,每個人都在拼命的照著劇本中去發掘人物的特性,演的

也是十分的賣力。

然而這種行為就是讓觀眾越看越覺得違和,越看越覺得出戲。

也不知道,是他們演的時候過度的解讀了角色,還是這劇本的作者本身就是個傻子……

反正總而言之小琪看了一場沒有廢話的近在咫尺的身臨其境的舞臺劇,臉上洋溢著也僅僅洋溢著不用買票便能觀看錶演的笑,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

《荼仙》何歡谷

……何歡谷……

何歡谷和其它的峽谷略有不同,最招人喜歡的時候不是夜晚而是白天,或許別的峽谷晚上可以賞著月光聽著流水,但何歡谷靜得可怕,而且大霧瀰漫晚上更加嚴重,要不是知道自己站在山頂上,走著走著甚至還會在熟悉的地方迷路,要是天不亮起來或者地上沒有路標,幾乎再難走出。

……化葉亭……

見到了三位師姐雖然算不上突然或者出乎意料,不過需要扮演昭雪,而且還是被完全洗腦過的,特別是要演繹出那種人畜無害的感覺,卻是給石頭帶來了很大的壓力。

不過很快現實邊特別突然的帶給了石頭兩個消息一好一壞……

好消息便是石頭,不需要再費些腦細胞去表演這個高難度的身份……

至於壞消息……

大師姐萬千花,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一個類似聖旨一樣的卷軸打開。

黃色的絲綢閃爍著尊貴的光芒其中應該會有金線什麼的作為原料,卷軸還沒展開,僅僅拿出便讓人感覺到一股迎面而來的龐大真氣。

展開之後更是讓人覺得渾身都有些發冷,迎面而來的壓迫感,就好像面對一個會移動的巨型山峰。

打開之後更是不知道到底這東西被施了什麼魔法,就連直視都會覺得刺眼,認真傾聽,都會覺得眩暈,就連希望將接收到的內容稍加思考總結,都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石頭心裡第一感覺自然是覺得這東西應該是這門派先人留下來的重要物品,這卷軸的內容也一定是萬分重要的,然而這卷軸的內容雖然都被師姐讀了出來,可石頭卻幾乎一個字都聽不到耳朵裡面去,或者說即使聽到耳朵裡面去了,也無法拿大腦去思考。

在聽,也僅僅是在聽,甚至連記憶都沒有,就是單純的聽……

就好像生產牛奶的公司只是生產牛奶,不賣也不想怎麼儲存,就是找人把奶從牛的乳房裡擠出來,不管他事撒到地上濺到了衣服上,又或者發黴了,這些都不管,只專注於擠奶……

石頭然在整個過程之中幾乎什麼都沒聽懂,但是不知道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臉上非常不自然的顯現出一股釋然或者說理解聽懂了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誰施了法術,又或者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不可能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她整個人的精神完全處在死了,但是有和冰冷的屍體有些區別的狀態,身體裡兩個精神方面保護的利器,此時也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估計是和那捲軸相比品級,相差太多吧……

身體金丹期的修為勉強讓跪在地上的膝蓋不感覺疼痛,皮膚也沒讓地面蹭破,微微低頭並沒有讓脖子感覺痠軟,彎曲的腳背也並沒有讓小腿抽筋,雙手似乎因為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蹂躪而一直很詭異的呆在同一個地方,就好像被用看不到的玻璃固定住了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明明已經抓牢的東西還如此謹慎,難不成就

這麼沒有自信嗎?難道就不給自己留條後路或者其他什麼的?連對一個孩子都要做的這麼絕?

石頭在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之前,最後想到……

“石頭你可聽懂了嗎?”

也不知道萬千花知不知道石頭現在的狀態,捲起了卷軸之後面帶微笑的看著石頭詢問對方的感受。

“恩……”

現在問石頭一個問題,和問死人問題,唯一的區別便是前者會發出一聲輕輕的恩……

風鈴清脆的聲音在任何人都沒察覺的時候,好像寺院早上名起的鐘聲讓人從夢境中稍微尋到了現實的影子,也讓石頭的雙眼稍微恢復了那麼一點清明。

緊隨而至的微潮涼風就好像緊隨其後的一桶冰水,非常及時的為已經運轉過熱的大腦降了降溫。

而最後幫助石頭大腦完成的一整套重啟的……

玉蘭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避開了髒活累活,拿鎖鏈捆綁石頭的任務直接轉嫁到了那個很沉默的師姐身上,而和玉蘭相比那位沉默的師姐捆綁技巧明顯好上許多……

冰冷的鎖鏈在石頭身上纏繞,大腦非常罕見的沒有將這種觸覺和快感掛上鉤,而是非常正常……

或者說反常的先去考慮周圍的環境……

哎!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把我綁起來著?為什麼把衣服脫光了?這是要做什麼來著!我的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清醒後發現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自己現在的處境,和即將被醉奸的女孩似乎別無二致……

雙手很罕見的沒有綁在身後而是舉過頭頂用鎖鏈和天棚的鐵鉤連接,皮特別厚的銅鈴的讓繩子穿過捆在嘴裡面,和口球一樣擁有防止求饒的作用,同時還會發出清脆的聲音。

然後那個靦腆的師姐也不知道從哪裡扭扭捏捏的,拿出一個牛皮製眼罩。石頭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精緻的眼罩,也不知道是哪裡人做的,又是因什麼目的。

有些留戀的,再次環視一下亭子裡是否有什麼變化,發現和一開始相比,除了身下多了一個盆,一些風鈴,以及多了一個手臂那麼粗的香之外,似乎也沒什麼變化後,安然的閉眼等待自己完全失去視覺。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石頭大題也有差不多的預測,要麼雙腳會被綁在一起,連到地上的鐵鉤,要麼兩腿分開,根據地上有盆這一點信息來推斷後者可能會大一點,再不濟就是身體被吊起來……

石頭作出推斷之後也不知哪來的自信,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不再思考捆綁的問題,主要是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個新出現的手臂一樣粗的香上面,也不知道那是做什麼用的,用來除臭還是僅僅用來看又或者……

腳腕被抓住……

石頭沒有在意,繼續思考……

腳腕被提起……

石頭心想可能要被吊起來了……

然而事情很快就朝著匪夷所思的方向發展了,那個師姐把石頭的腳腕抬過了膝蓋抬鼓的小腹竟然還勢頭不減,把一條腿整個抬起大腿甚至都貼到了腰上,腳最後被鐵鏈固定在了腦後……

“唔?嗚嗚!嗚嗚嗚!”

石頭不怎麼練身體的柔韌,現在雖然憑藉著金丹期肉體的柔韌度,勉強達到了那為師姐希望擺成的姿勢,但是渾身上下卻非常的不舒服,甚至痛苦。

那條大腿就好像直接從盆骨上扭下來了一樣,神經似乎已經感覺不到那隻腿的存在,肌肉也幾乎到了極限,只要再加上一點力道便會崩斷撕裂。

另一條腿也不好過,因為前者的影響,腳無法碰觸到地面手腕的力量無法不能被緩解整隻手馬上便承受了身體的重量,以及那些鎖鏈的重量,頃刻間哪兩隻小手就被勒的沒有什麼感覺了。

另一隻腿如法炮製,石頭是不敢有絲毫的掙扎,任其將那條腿也白的沒有感覺,兩邊的屁股都繃得緊緊的,痛的汗珠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嗚嗚!嗚……嗚嗚嗚~”

兩隻幼足在頭後腳心相觸,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五個金屬圓環,根根相對一個不落的,勒得死死的,讓石頭就算脫去了全身的束縛。這五個圓環要是不解開,想把腿放下,就必須捨棄至少五個腳趾。

隨後那位師姐似乎也察覺到石頭的小手被勒的又紫又脹,把鎖鏈的一部分重量連到腰上,一部分分給膝蓋,減少了手腕的負擔,然後便不知去了哪裡,只留下石頭一個人……

石頭又一次碰到了讓人甚至連掙扎的想法都不敢有的捆綁,幼小的身體不知道已經多少次,如此無助,的如此絕望,的如此痛苦的,強制接受這種事情了……

小穴肛門尿道陰蒂都不得不以一種如同展示櫃的方式完完全全的呈現,雙乳就好像在展示櫃上面用來照明的兩個紅燈,而這個幼女就是一個非常精緻的人肉展示櫃……

對於小石頭來說,這種狀況要比之前好得多,至少現在可以思考,至少現在可以做一個真正的人了,不像之前那樣當一具屍體。

正當在如何解決現狀以後又要如何這種事情上費腦筋的時候,石頭忽然聽到了腳步聲,緊隨而至的還有水的嘩啦啦聲,沒來得及預測即將發生些什麼,頭頂就忽然有液體澆下。

一種黏糊糊的散發出怪異味道的東西,順著髮絲順著額頭順著下巴順著雙手一點點的向下流淌,不知道誰的手還在身上,不斷的將這液體抹平。

那隻手很軟很大,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麼力量,輕輕的就好像在擺弄一個易碎品一樣,把那液體仔細的揉到的身體的每一處,腋下,趾縫,鼻孔,甚至肛門裡尿道里都會用小手指仔細的往裡捅一捅,保證其到位……

石頭沒有掙扎也沒法掙扎,忍受著這隻手不斷的對私密敏感的部位接連不斷按摩,兩排皓齒緊緊咬著鈴鐺希望自己的勵志可以經受住這快感的誘惑,不發出任何一絲呻吟。

事情一點點的開始變得更加嚴重,那隻手不僅塗抹了這些怪異的液體,還在石頭的三個穿環的敏感部位掛起了之前的鈴鐺。

冰涼的感覺刺激著幼女,不過這還不足以讓其屈服……

不過緊接著發生的事情卻幾乎讓石頭崩潰……

那人離開之後不久,風鈴隨風發出輕響,身上的這些鈴鐺竟然跟著震動起來!

身上那呼吸黏糊的溶液也忽然成了世間最烈的春藥……

身體開始燥熱,不管是不是敏感部位,不管是不是性器官,甚至不管是不是身體上的部位……

甚至碰出頭發都會給石頭帶來快感!

雙乳的鈴鐺震動僅僅會讓乳頭覺得舒服,但是陰蒂上的鈴鐺直接垂到的兩片嫩唇中間震動還會讓幼小的花瓣顫抖,快感一潮接著一潮拍打著脆弱的理性“城堡”……

風有大有小,有強有弱,但每一次都很是不持久,非常殘忍的一次次將石頭挑起性慾,又鬱鬱而終……

原本堅定意志下立的不要呻吟的承諾就好像一片透明紙

一樣,經不住這一次次無休無止的風浪……

最終……

呻吟和哀嚎齊鳴……

口水和尿液橫飛……

汗珠與汙穢齊下……

腥臭與熱氣同飄……

《荼仙》何歡谷

……何歡谷……

就如同往常一樣何歡谷一月經過一段時間的暖風,帶著些許潮溼的海鹹味兒,將谷中的霧氣吹得薄了。

白天日頭掛在天上陽光直射著大地,數量稀少的向日葵終於有了準確的方向,何歡谷兩側山頂上一些冷的結霜了的松柏久違的脫掉了一身閃白光的冰甲。

一些需要溫度較高才會開的花,才會生長的蘑菇,藉著這天賜良機,如一個月前那般肆意的播撒自己的種子。

谷中一些家中比較缺錢或者是勤懇的農民會藉著這個時機,上山去採些口味獨特形狀美麗的食材。

至於何歡派的弟子今天也並不是閒得下來的日子,一部分外宗的修為低下,或者剛剛入門的會在今天上山去砍些生長很久的老松樹。

一方面轉手賣些需要高級木材的商人,另一方面也能帶些木材回去修建門派裡一些建築。

當然要是普通人也想借這機會來砍些松樹的話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不過凡人要想將一顆如此粗大的老樹鋸斷,怎麼計算都得花上一兩天的時間而且還不方便運輸,一些村中幹過這樣事情的青年曾經這樣描述……

“樹沒鋸一半就凍上了,工具都崩斷了……”

修真煉道之人只要拿了一把武器先不說這東西的品級,僅僅是拿到手上便會利用技法將這武器的外層鍍上一層真氣殼,不僅可以防止武器磨損而且同時還會是這把武器的威力得到提升。

何歡派的一些弟子伐樹也許僅僅花上幾個小時,關於為什麼選擇今天倒也不是什麼特別保密的事情,不過是因為今天天氣較暖和樹木沒有凍的那麼硬,一方面不用忍受寒冷,一方面也少費些力氣。

何歡派還有一些內宗的修為有些高的弟子,當然她們可不會去砍樹。

據門內的一些傳記相傳何歡派的祖師,也就是開宗立派者流落到此之時,在一山洞中欲尋死,然而卻不知這山洞僅僅是在那日顯得平常,表面看上去是一個真氣豐富而且非常僻靜的地方……

祖師欲在此地域吸收天地靈氣,最後以真氣爆裂的方式了結性命。

然而祖師卻沒有思考為什麼此山洞如此佔盡天時地利,卻沒人在此居住,甚至沒有一隻仙獸仙草在這裡生長。

沒錯這個山洞在那日正好是暖氣襲來之時,展現出了其非常優秀的那一面,就在當日晚上,寒氣再次侵蝕此地,一心求死的祖師沒有察覺,匆忙間吸入了極寒之氣。

洞窟從此被冰封,每個月僅有一次會顯現真容,祖師也像冰雕一樣一直在那裡待著,一個月僅有一次有機會從休眠中甦醒。

之後的事情就都比較湊巧,而且讀上去也渾然一體……

祖師進入休眠身體一直沉睡,直到了數百年之後才因為邁入了更高的境界漸漸的脫離了休眠的狀態。

然後整個人便位列仙班萬事看開,在這山巒之中找尋出了一處峽谷畫下了一陣,將此毒霧驅散在此開宗立派拯救收容那些被世間所蹂躪的女子。

不過在那個時代,大多數是命運悲慘的女子,都是嫁錯了郎,所以將此門派說成是婦女救助協會倒也沒什麼違和感。

現在門派中很多弟子也會趁著這個日子,去那

之前祖師呆過的洞窟修煉修煉,倒不是說那裡的環境有多好,僅僅是去瞻仰一下先祖……

(畢竟沒人想變成冰雕)

……房屋……

石頭經過將近三天的蹂躪終於被從那裡卸了下來,如今躺在草房跟食堂正中間的那一小群小屋裡。

第二排第三棟小屋便是石頭的,似乎是因為身體虛弱而且不太瞭解門派中的規矩,外宗的大師姐僕燁跟他住在一個房間。

“感覺好點了嗎?”

“……”

石頭雖然睜著眼睛,但她什麼也看不見,倒不是說眼睛瞎了,而是腦子已經無法使用這個器官了,現在腦子就好像一個無限死機重啟的計算機一樣。

僕燁很是奇怪,明明僅僅是參加了一下入派儀式而已。普通人跪一天,要是有些修為的話會跪三天,但是卻沒見哪個人,因此會昏迷不醒這麼久。

而且這次稍有不同的是大師姐不僅將石頭送了回來,而且還贈了一個很像風鈴的鈴鐺,而且還很著重的說了石頭若是不聽話便搖動這個鈴鐺……

僕燁拿起鈴鐺,又望了一眼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石頭,抱著六分嘗試兩分好奇兩分懷疑的心情輕輕地搖了一下。

叮叮噹噹……

石頭現在身上可是沒有任何邪惡道具的,之前的乳環也被卸掉了,而且也沒有被人施放什麼咒術,渾身上下除了那四個固定在手腕上的沒有鎖鏈的鐵銬什麼也沒有。

石頭的大腦聽到了這個清脆的聲音,沒有什麼反應,但是身體卻不一樣……

稚嫩的小穴一下子就溼潤了起來,在沒有任何刺激的情況下尿液直接沾溼了被褥 雙乳竟然在沒有懷孕的情況下分泌出的乳汁,眼神沒有變得清澈反而變得汙濁,身體就好像被電擊了一樣蓋在身上,都被一下子便被掀了起來,整個身體也在床上向右猛翻直到肩膀頂在牆上才停止。

將近三天的懲罰之中,石頭不僅精神幾乎被完全的摧毀了,身體也在同時形成了條件反射,一旦聽到了風鈴的聲音,就好像渾身的血液都換成了春藥。

沒有意識的石頭就好像只發情母狗般的瘋狂,雙手一個用力搓自己的乳房,一知開始瘋狂的插入小穴在大師姐面前表演起了幼女自慰……

“嗯……啊……啊啊啊……啊!”

“石頭!”

僕燁一下子手足無措整個人震驚的就好像看到了一個老年痴呆晚期患者突然從床上跳下來,做了個空中360轉體,然後平穩落在體操臺上的老人,注視著床上的石頭驚了一聲,手中的鈴鐺摔在了被子上沒了聲音。

雖然現在的石頭沒了束縛,可以自由的給予身體刺激去享受高潮,不過因為長期刺激鈴聲一旦終止,渾身就好像又被潑了涼水,渴求快感的慾望沒有衰退,但是身體僵硬了,沒法繼續自己的高潮……

“不不……不要停……不要……求求您……求求您……”

僕燁看著石頭在床上痛苦哀求,哭鬧的像是一個餓了的嬰兒不知如何是好,似乎是母親的本能讓她衝上前去制止了石頭的自慰,想用試體溫去安撫對方,然而這對她好像沒有什麼用處……

哭鬧還在繼續,而且石頭漸漸的,臉上表情愈加痛苦,就好像一個失戀了300回加上父母被人滅口200回外加上經歷過一百多次災難洗禮的人。

聲音竟然漸漸以一種可以明顯感受到的狀態迅速衰弱,心跳漸漸的竟然傷心得快要停止

,身體在非常溫暖的環境下也在降低溫度。

僕燁幾盡絕望,只好拿起的鈴鐺又搖了一次……

就在眼前……

石頭表情崩壞渾身汗溼,伴隨著鈴鐺一次次搖動的頻率猛插自己,力量之猛指甲都將嫩穴戳破了血液滴了滿床,整隻手卻還是絲毫不停歇,用力的繼續插拔……

石頭口中一半是對這種高潮的滿足,一半卻是痛苦的呼喊,似乎她的理智清楚自己這樣的行為註定是要……

僕燁看著傷心的搖著鈴鐺,她嘗試過終止鈴聲,但是石頭每次都會因此而再次陷入絕望般的痛苦……

最終在黔驢技窮的情況下,把石頭一掌拍暈在了床上,僕燁也將那鈴鐺永久的放在了箱子裡,埋在了地下……

有些東西對大多數人而言或許僅僅是普普通通的裝飾品,然而對於很小的一部分人而言,卻是致命的,如同毒藥般的存在……

……石洞……

陸羽臉上顯出非常嚴肅的表情,渾身赤裸的泡在了一個淡綠色泉水的溫泉裡。

白狼趴在他的身後像只狐狸一樣用尾巴擋住自己的身體,若是從背後乍一看,就像是一個白色的毛皮沙發。

洞穴之中很是溫暖,漂亮的鐘乳石,隨意堆放的天材地寶,真氣濃郁的環境無一不說明這裡是個修煉絕佳的場所,甚至其效果要比聚氣陣還要好。

將近三白天兩晚上將近60個小時陸羽要是換做在別的地方早就已經涼透了,不過這個山洞裡面有著世間稀有的天然玉泉。

以及世間僅此一塊的神器……

靈孕!

別說是重傷將死,就是已經身死,憑這兩件法寶也能重生獲得新軀……

“主人?”

白狼左耳朵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轉動了一圈,對著陸羽眼睛突然睜開,如同狐狸般細長的狼頭抬了起來,嘴裡吐出了特別低沉的女聲。

“……”

“主人我不會傷害您的,賤奴將全心全意服侍您的,請您……”

“……”

陸羽並沒有甦醒,僅僅是泡在舒服的玉泉中夢到了石頭因為思念太重,口型變化說了幾句無聲的夢話,被那隻白狼誤會而以……

若是陸羽此時清醒得知了石頭的現狀,光他這番舒適便會帶來巨大的愧疚感……

“您……”

白狼緩緩的走近,又害怕自己嚇到這位小主人,步伐很輕,緩緩的繞了個半圓兒,發現似乎陸羽還未甦醒,搖了搖頭,隨口叼起兩根上百年的草藥在口中嚼爛準備餵給陸羽……

《荼仙》何歡谷

……何歡谷……

昭雪倩雪一行人自從趕走那一群黑人之後就再也沒被任何人阻撓,耽誤時間,順利來到了何歡谷,準備開展之前的計劃,在何歡派的那座山腳下開一座茶莊。

從荼門出發來到何歡谷,路程將近四天。

而到了地方之後,上上下下忙左忙右,眾人奮力趕工,請三天的時光,便將一棟廢樓改建成了現在的荼門分部。

原本還懷疑何歡谷那位大人物是不是想借開店的名義私下搞點其他計量,或者根本就是想吞併荼門。

可事實是,荼門在那裡好好的開店何歡派的人從來沒來這裡叨擾或者為難,四周原本數量稀少的商人就因為這裡多出了個荼門,數量一下子就暴漲了起來。

眾人在這裡開設一個商鋪本來就沒抱著賺錢的想法,就算賠錢倒也不是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但是令人大吃一驚的是荼門一旦在這裡建成,就好像一個風水師

為一個荒蕪之地畫龍點睛轉兇為福一樣。

太陽商會在哪裡行商都會交稅,這算是順理成章的事,但是唯獨在帝國交的稅負高得可怕,甚至可以用慘無人道來形容。

而太陽商會又因為和鬼城關係極差,不可能私下販賣,所以在賣一些讓“帝國”有些難受的物品時,甚至交易普通貨物時都幾乎是不賺錢。

不過在另一方面帝國又把控著很多的商業資源,如果不去開發實在讓人看著都難受。

當然商會也是有很多選擇的,其中一個選擇就是藉助不同身份進行稅負上的區別對待來降低壓力。

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藥王宗和何歡谷,因為對帝國的某些方面十分重要十分有價值,所以導致帝國對從這兩個地區進出口商品的稅率酌情下調了。

這個空子要是能利用起來當然是很好的,不過現實對於他們來說十分的骨感。

藥王宗的地理位置十分的尷尬,是真正意義上的窮山僻壤,或許遇見來回飛行的仙人不會在意有沒有一條路。

但是商人可是很在意的,為了節省成本,他們可不會僱一群人扛著貨來回進出。

至於何歡谷那事情就更加複雜了,因為規定不準男性入內阻止了很多男性商人的進入。

因為居住其條件較差又沒有成型的商業基礎和設施。

最後加上本地勞動力十分的貴,以及投資之後要承擔的風險……

種種的一切都表明何歡谷或許是一個藏金的地方,但是這地方金子的持有者絕對不會是第一批衝入那裡的人而是第二批第三批,先衝進去的人只會被當做炮灰,被當成先烈。

但是這難“啃”的骨頭碰上了荼們就不一樣了。

和一般的小商小販,甚至一些商會不同,荼門的組織樣式十分特殊,核心成員全部由強聯繫的家庭成員構成。

雖然在決策過程中也許會有分歧,不過一旦作出決定,就沒人會在意那些分歧了,全策全力執行決定,效率極高。

門主本人不僅和運鏢的鏢局,劫道的山賊都有人脈,甚至和鬼城這樣的大型神秘組織交往極深,總會在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優勢。

石頭憑藉前世逛茶廠的記憶,僅在一年之內協助優化製造流程,便將製茶的效率和人工的成本,一個增加了五倍,一個降低了七成,又量化了流程,讓其有非常優秀的可複製性,可成長性。

是生生讓荼門在質量和價格上一起衝上了第一名,並且快速複製成功,最後活活將市場的其他競爭者全收購,吞併,或者擠死了。

之後石頭還用了半年時間,製造改進推廣馬車,可以將運送效率提高2-3倍,使得荼門與其他組織相比,有更強烈的修路衝動。

而何歡谷雖然是塊難啃的骨頭,但權衡利弊,眺望發展,荼門可是早就有在這裡建店的衝動,只不過一直礙於沒有可以挑大樑的女性,所以遲遲沒有出手。

但如今遇到這種“機會”,是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得上,荼門也沒別的選擇了,一咬牙一跺腳,是硬生生把這塊兒亂石崗子填成了平地,樓也建起來了,路也修好了,坐等收錢。

本來不看好的高風險投資,直接被雄厚的財力砸成了牛股……

這景象就好像一堆騎著摩托車的小駕駛員看著一條崎嶇的山路,他們都心裡清楚,這是一條近路,要是繞道的話估計要花上上百倍上千倍

的時間。

但是又因為自己的交通工具實在輪胎太小,上去之後搞不好就會命喪於此,最好是有人可以用自己的輪胎把這裡的道都碾平了,自己在上去,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荼門就好像是一個車隊,而不是一個單個的司機。

他們提前攢了一輛壓路機,然後壓路機在前面開道,自己的車隊緊隨其後,直接活生生把這崎嶇山路變成了道路平緩又效率極高的近路。

荼門眾人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桶金是三天前,一個僥倖路過此地的女商人,看到了還沒開始修整的荼門,因為好奇進去多問了幾句,驚喜的發現裡面出售著荼門上好的茶磚。

要知道那時候荼門的茶磚幾乎可以和同等量的鐵是一個價格,要是加上帝國的高稅賦,甚至可以和同等量的白銀相其媲美。

然而因為這些茶磚是來自於何歡谷,要是運去帝國販賣的話,稅會下降至10%!

而之前的稅可是將近超過了50%!這之間的差價可以說是白白賺了呀!利潤直接至少增長了40%!

那商人可以說是當及賤賣了自己原來的貨物全部進了茶葉,最後甚至連自己的馬都賣了!就為能多一包茶磚。

好巧不巧那天值班的正好是小琪……作為聽過石頭講述現代化商業模式的人,作為商業思想成熟於現時代的人,作為一個熟知規模效應的人。

當即拍板把那位女商人賤賣的馬又買了回來直接免費贈予了那人,而且還又附了一些茶具作為大量進茶的贈品,最後還不忘打出感情牌鼓勵對方下次還照此做,會更低的價格批發給對方……

於是之後的事情就向了一個很怪異的方向發展……

一封信寄回本部,荼門幾乎是榨盡了所有工人的勞動力,無腦的向這個分部送著貨物。

還派了數位對種植茶製作茶經驗豐富的女茶工,準備直接將製作流程放在何歡谷,以減少運輸成本。

何歡谷僅僅在兩三天之內便被一些先得到小道消息的商販擠爆了門,對他們而言帝國那極高的稅率和何歡谷不到5%的稅率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旅館數量增加了,本地農民個個都放棄了種地,拿著高額的工資又去蓋樓又去修路,他們看著自己飽滿的錢袋,似乎也並不覺得這些工作有多麼低級了。

何歡派原來是主要以農業稅作為養家餬口的主要稅種,僅僅不到兩三天的時間商業稅從佔總稅的5%直接飆升到了95%,直接取代的農業稅變為收入最客觀的稅種。

可以說這屬於是一個多贏的結局,只要參與也不管你是牛是馬,乾的是好是壞,幾乎就是砸錢也能掙錢,出力也會掙錢的無腦買賣。

甚至眾人都會產生幻覺,那天到底是石頭被掠走荼門被威脅,還是說真的就是何歡谷看中了石頭的天賦想收個徒弟順便談樁雙贏的買賣……

……入境道……

從何歡谷大門通向何歡派那座孤峰的大街,路旁一個剛刷完漆建起來沒一天兩天時間的巨大商鋪。

荼門兩個字刻在一面木板上掛在店口。白天的時候,無數商人從這底下經過。

到了夜晚也時不時有幾個遲到的商人想要在此再撈些剩貨,眾女不堪其擾,最後只好一到天黑便直接將門關上鎖住,防止有人來打擾。

昭雪躺在地下二層。

一方面因為水土不服,心情有些不好,難以把控身體的溫度,時不時

還會灼燒身邊的人。

另一方面急切的想救石頭的心一直躁動不已,脾氣很壞難以入眠,長久下來也只好選擇藏在地下室裡和夜鷹過著之前在葉城一樣的生活,天天醉酒。

“姐姐你別喝了,我們……”

倩雪推開地下室的門,感覺到迎面撲來的熱氣,又聞到一股酒精的味道幾乎是本能的,就想安撫一下自己的姐姐……

不過對方已經記不清第幾次的,早已昏睡過去了,倩雪走下樓梯和一旁的夜鷹對望了一眼,心裡的無奈溢於言表。

“一天天就知道喝,喝死好了。”

又軟又嫩的男聲從地下室的門外傳來,若是仔細聽的話,便感覺十分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一個小男孩左手拿著裝水的桶,右手拿著一堆白毛巾跟著走到了地下室,有些生氣的把桶摔在地上,毛巾忘肩上一搭,雙手抱在胸前,就好像哪個公司的老闆看到業績下滑一樣低頭嘆氣。

“姐姐她……真是謝謝你能和我一起來,我自己的話確實有些費勁……”

“哼!才不是想幫你呢,就是來看看她這副丟臉的樣子。”

之前騎在牛背上的那對兒雙胞胎姐弟,一個叫做白,一個叫做黑,至於姓氏眾女沒有問,兩個孩子也沒有說過,平時以單字相稱。

幾日前在馬車上昭雪把這個男孩子玩弄的哭了,因為不擅長對付愛哭的孩子昭雪直接一甩手把白交給了倩雪,小玉她們。

三個女孩本來會以為這個傷心哭泣的男孩子會很不好對付,結果輕鬆的拿遊戲,便直接收買了,然後一番費力的解釋後便成功將對方拉入夥了。

兩個孩子本來要去的佛宗也不去,本來要出的家也不出了,順理成章的跟著七人混了……

倩雪很是純淨,特別是就範之後,更是純淨得像塊玻璃一樣,上去順手就把自己姐姐的衣服給扒了。

根本就忘了,男女授受不清,不……或許是根本忘了小男孩的存在。

白作為一個很純潔的孩子看到了昭雪赤裸的的成熟的充滿力量的身體,瞬間就有些眩暈,不過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傲氣支撐著他,手腳僵硬得拿毛巾要幫著倩雪擦昭雪的身體。

昭雪幾乎是無形之中隨隨便便就被自己妹妹給活生生賣了……

人生的第一次被男人看光了……

還是被個正太看光了……

“要蘸些水的,直接擦的話,這毛巾會著火的!”

“啊~啊!對對對……”

大腿內側腳底腋下後脖子雙乳甚至菊花……

昭雪渾身的敏感部位不僅被小正太看到了,而且還親手拿手摸到了,有些地方甚至還被玩弄……

倩雪感覺自己擦完了,準備提桶走,卻發現白還在仔細認真的繼續擦自己姐姐的身子,傻乎乎的以為對方要比自己仔細太多了,心裡還偷偷的為其點了個贊。

孰不知白這時心裡都樂開了花仔細的拿手中的毛巾去擦著這身體,每一次只要激起對方羞答答的聲音,或者臉色微紅,就好像中了百萬獎金一樣,瞬間感覺整個人滿血復活,沉迷於這種快感的享受無法自拔。

一直都在被別人玩弄,第一次嘗試玩弄別人……

估計換成誰都會在心裡偷偷的樂吧……

“哥哥!倩雪姐姐,小玉今天做了一鍋的燉雞!快來吃啊,一會兒就涼……”

白的姐姐滿面微笑的從外面跑到了地下室看到了一番景象,住了口臉色發白,就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轉身就出了房間……

白對於自己姐姐的突然到來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過了兩秒鐘之後他看了看自己那隻緊緊握住昭雪乳房的手,整個人一邊大叫著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一邊從地下室裡跑了出去。留下了倩雪,呆呆萌萌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荼仙》何歡谷

……入境道……

這裡是何歡谷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那條街道,這裡居住著何歡谷將近百分之六七十的居民,這裡經營著何歡谷百分之八九十的商鋪。

然而這裡只佔何歡谷總面積的百分之六。

一組總共八人每一個都穿著十分整潔款式完全相同的衣服,不僅衣著相同,就連身上的武器腳上的鞋襪頭上的髮型甚至臉上化的妝都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要不是這幾個人有高有低,有些胖有些瘦,見到她們的人準會合理猜測這是八胞胎。

不說別的,光看這幾個人相似的衣著,便能大致推理出這八個人應該都是外宗的弟子。

“成姐你衣服破了呀!是不是砍樹的時候劃的?”

走在從後數第二個的女孩似乎對這裡突然湧入的許多商販懷著好奇左右張望,不知不覺就成了最後一個向前一望卻發現成習後背上有一個似乎被什麼東西劃出的小口。

“衣服劃破了,在成姐哪裡?這兒啊。”

倒數第三個聽到了聲音立刻好奇的跟了過去也來到了那女孩的身後,看了看那個有些破口的地方,臉上帶著壞笑輕輕一撕,便直接把那件本來就不是很結實的衣服中間撕出了一個很大的口子。

“喂喂,昨天砍樹的時候怎麼注意……你們……誒!別拉!別拉!”

呲……

成習原本整潔乾淨特別保守的衣服,被這一撕直接變成了風騷的露背衫,而且這還是在大街上!

她一想到這裡便覺得又羞又怒,急忙快走了幾步來到了寬常的面前,故意放慢腳步,想讓對方擋住自己的後背,不過對方確實很呆,就算清楚的察覺到了眼前的景象,也依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總想著超過去……

八個女孩兒都是何歡派的弟子,她們在紅塵中的名字已經跟往事一樣被風沙埋沒無人知曉,現在使用的是入門之後獲得的道號。

成習:八個人之中看上去最普通的但是也是看上去最穩重的那個,雖然是幾個人之中入門最早的那個,但是卻總喜歡呆在最後面總讓人有種,若是身後有追兵她定然會第一個跳出來說一句我斷後你們先走之類臺詞的錯覺。

學出:雖然入門不算晚,但是年齡卻是最小的,平時似乎是被大師姐二師姐寵壞了天真的性子,讓很多人都感覺到無奈。

付容:有的時候讓人感覺很靠譜,但有的時候卻又不嫌事大,總會在風平浪靜的時候掀起一些水,愛給別人找麻煩,卻又在每次出大事的時候可以獨當一面。

寬長:天賦最高修為進步最快的,但是也是最不食人間煙火也是最呆的那個,自己一個人呆久了的話,便會不知想著什麼漸漸入神,最後就好像一坐雕像一樣,任憑風吹雨打,風來雪催都會呆在那裡不動。是成習除了學出之外,最擔心的那個。

平觀:平時少言少語,喜好看書,如果交代做些什麼事情的話,倒是不會怠慢,而且做得也很是認真,做飯特別好吃但是卻不經常下廚。

樂律:唯一一個殘疾人,聲帶曾經受過傷,舌頭也不靈活無法交流,但是

和平觀不同,比較喜歡把字寫在牌子上跟人交流,不過因為隨身必須得攜帶紙筆十分不方便,所以平時總給別人一種沉默寡言的感覺,不過只要拿到筆便會寫個不停。

自恩:總是憂心重重的樣子,讓人很是擔心,總覺得要是這麼長時間把很多事情藏在心裡會憋出病來,不過根據成習這十多年的瞭解和相處,他可以放心的告訴其他人,不用管的這就是她的性格。

感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眾人都覺得他似乎有些修為底子,不過表情呆滯,心智還不如常人而且又如同忠犬一般聽話,都覺得她可能精神上有些問題至於修為底子……可能僅僅是身體上的天賦。

最後成習選擇身體很粗壯個子也很高的自恩作為自己的“屏風”快步走到了一家客棧之中。

……客棧裡……

何歡谷最近湧入了許多人,幾乎每個客棧都擠滿了剩下的商人有的無奈甚至住到了一些農民的家裡,不過這家客棧卻很是奇怪,縱然是人流量很高的白天,這也沒有人吃飯,每個房間也都空著,唯有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坐在門口,和一位身後飄著絲綢的少女攀談著什麼。

“不不不,我可受不起。您可別這樣,我不過是一個代收點而已,沒啥實權的。”

“您可能誤會了,只是見面禮而已,畢竟以後常常見面。而且這也並不是什麼貴重東西,不過是昨天運茶的時候忘在貨下面多拿出來的,賣不掉而已。”

“哪有,哎呀,昨天看您的店裡門庭若市,怎麼還會有賣不掉的東西?”

“那些呀!都是包裝整理記錄的茶,這茶雖然做好了但是卻沒有記錄,我們荼門不會賣出這樣的茶的。”

“你們荼們管的真嚴,要是別的地方準直接賣了……那我就收下了?”

“對您就收下吧,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哈哈,這可不對,要是想知道的話還是可以的,難道您不知道鑑心鏡?”

那婦人剛想說些什麼,突然看到門外走進來了八個何歡派的弟子,將桌子上的一些銀錢,還有那包茶塞到桌子下面,從櫃檯後跑了出去。

“不必著急的,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

成習和那位婦人聊了半天確定一些數字,特別是在確定最近的稅收的時候整整核實了三遍,而且還非常例外的詢問了一下這裡的情況,要知道平時何歡谷是決不插手商業事情的……

“甜食!”

學出在身後悄悄地詢問,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眼睛眯成一條線,高興的就差蹦起來歡呼了。

“書?”

平觀少有的張了一次嘴,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少有的微笑……

“那個……衣服……當然那是三天之後來才取的……不過現在是不是已經……”

成習在詢問同時似乎也在糾結自己當不當此時提出這個要求,規定了三日後取,現在便要,顯然是不合規定的,不過一想要穿著這露背的衣服回何歡派……

“到了,到了,我這就給您去取。”

夫人向後面的倉庫走去,留下八人。

“幾位可是何歡派弟子?”

“不知閣下是?”

八個人能感覺到這個女子有一種氣場,似乎是位修真者,那透明色漂浮的絲綢一定是一件法寶,本來並不準備互相交談的,不過對方既然主動上前了,交涉看來是必要的。

“錢櫻雪,昭雪妹妹承蒙幾位關照了。”

“令妹……哦哦

哦!可是石頭?原來……”

錢櫻雪在谷裡遊蕩了許多天,始終找不到,能與何歡派人員接觸的機會。昨天聽聞她們會上山砍樹,去蹲守許久,之後被凍得險些感冒卻還是不見人影,這次突然見到八個少女狹路相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本來準備冒充昭雪的姐問出些什麼,不想對方知道的,好像比預想中的要多,難道石頭的真實身份被他們發現了?

“對了,這是萬師姐起的道號。令妹可是荼門長女?”

錢櫻雪裝出一臉不知所措,然後又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

“不知舍妹有沒有給諸位添麻煩?過的可還安好?”

“她……石頭……”

“請放心,石頭過得很好,適應的很快……師姐對她很好的。”

付容也是知道石頭自從入門之後兩日一直半睡半醒,如同植物人一般癱在床上,什麼也做不了,不過這種實話是不能隨意說出口的,否則眼前這位修為不俗的女子可能就要當場暴走了。

成習也突然想到了這件事情,腦子轉的一下子快了許多,裝出好像想起什麼事情的事樣子拽起幾個人就往門外走,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以後再說,現在絕對不能把事情鬧大了,否則大師姐怪罪下來幾個人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眾人幾乎除了寬常都意識到事情不妙,都很是配合的跟著。

走到門口幾人剛要邁出,一條絲綢便捲住了成習的右腳。

氣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許多,幾個人雖然極力的想避免爭鬥,但是對方的法寶先動了,沒有辦法,要是真有什麼意外的話,這裡可是何歡谷,幾個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的。

“別急……”

八個人都感覺事情不妙,呼吸安靜下來,每個人雖然看上去都是很放鬆的姿勢,不過在寬大的衣服下面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時刻準備應付突發事件。

“不知可否給小妹帶些茶葉,也免得思鄉心切不是嗎?”

錢櫻雪從酥胸乳縫中掏出了一包茶葉,帶著淡淡的清香緩緩的走到成習身後……

露出的白皙後背被蔥玉般的素指從向到下撫摸著脊樑,成習臉一下子就紅了,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位漂亮的姐姐竟然對自己有些想法!

而且更令人吃驚的是自己竟然在過程之中心跳加快,頭腦昏昏脹脹的,難道自己喜歡被這樣對待嗎?不啊!付容平時捉弄自己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感覺呀!難道,難道,這是一見鍾情?

在手指移動到腰上之時,錢櫻雪把茶袋隨手放入了其中,順著衣物最後滑到了腰帶上。

隨後輕笑著從八個人身邊走過,消失在了街道的人流之中。

“姐姐……你……”

學出歪頭看著兩個人的動作,感覺十分奇怪,為什麼要用手指觸摸後背呢?為什麼會臉紅呢?她很好奇,但是又沒有問出來,只是覺得臉紅會不會是生病了?關心的詢問……

“不……沒……啊!”

付容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後,端詳著她一手製成的露背裝,然後白嫩的手探進了衣服裡面,不僅拿出了那包茶葉,還順勢用食指從下至上撩了一下脊椎,驚的成習驚叫了一下,臉色一下子更加的紅潤,險些雙手抱膝跪在地上委屈的哭……

《荼仙》何歡谷

……石洞……

洞頂處一顆不起眼的寶石在那裡鑲嵌著,淡淡地散發出一股讓人不易察覺的光芒代替了所有的火把和照明。

陸羽並不知道到底

發生了些什麼,他的記憶僅僅停留在了從山坡上摔下去的時候。

一個山洞裡面一個像是人造但實際上卻是純天然的池子,一汪碧綠的水,嘴裡一股清香的草葉味道,浸在水中的身體並沒有褶皺,原本受傷的地方現在也沒有任何疼痛,手腳的感覺如常,身體還有著溫度,生命並沒有終結。

將飄散在水中的黑色長髮在腦後縷了縷搓成了一條,修長潤澤的手向後撐著池邊想要站起,不過陸羽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現在竟然敏感了許多,手指一碰在那平臺上便能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恩~”

輕輕哼了聲,雙目閉了一下眉頭皺起,周身都顫了一下,不過還是緩緩的從池中站起。

體脂含量很少讓陸羽不是很健碩的身材顯得十分的精緻,如果按正常肌肉大小的計算的話陸羽是比不上普通人的,如果從比例算的話也是比普通人小,但是憑藉非常低的體脂率,就算肌肉形狀並不突出和明顯,那和紙一般薄的皮膚還是讓肌肉的形狀非常完整的表現出來,甚至都給人一種,這樣的身材是經過不懈鍛鍊才得到的……

白狼一直守在門口,在陸羽身後防止有人來打擾,剛剛準備讓已經繃了將近一週的神經休息一下,就發現陸羽醒了過來。

剛想上去說明,不過看到那美少年被綠色池水沾溼的背部,一下子被這越種族的美麗所打動折服,嘴慢了半拍兒,聲帶慢了半拍兒,肺慢了半拍兒,導致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陸羽知道自己沒穿衣服,但是因為沒感覺到周圍有什麼活物存在,所以也不在意這些事情只是心不在焉的,想找些東西蓋住身體,頭腦裡的記憶漸漸的開始恢復……

一時興起的獨斷專行,幼稚天真的要求,軟弱無力的軀體……

原本是想就出石頭的吧,原本是為了這個目的的吧……

可是,可是這樣的身體?這樣的我又能做些什麼?

派不上用場,無事找事……

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罪與恥又佔據了這幼小身體的制高點,自責和無奈如鵝毛般的大雪從頭頂飄落,漸漸的要將他掩埋……

嘶……

洞外一股不知從哪裡刮來的鬼風,吹著門口的樹枝沙沙作響,尖銳的聲音將洞穴中本來不歡快的氣氛帶向了更低的深谷。

陸羽站在綠色的潭水中,有一絲寒風吹入洞中帶來了一絲寒意給這個溼漉漉的幼小軀體,吹散了頭髮。

無奈的雪片一個個化做了剃刀般鋒利的兵刃,隨著一股襲來的寒風在陸羽的周身化作了一股龍捲,寒光冷刃一片片削掉了皮膚,一寸寸砍斷了骨骼,最後闖入心房那顆還在顫動的心被亂劍刮成肉片……

眼眶有些溼潤……

白狼看到了少年眼中的悲傷,陸羽第一次感覺自己瘦弱的脖子承受不住這千斤心顫,緩緩的向後揚頭,也用餘光掃到的那隻表情有些呆滯的白狼。

“主人……”

陸羽沒有說話,沾染水滴的睫毛微微抖動,這美麗的軀體,這動人的臉蛋,這白皙的皮膚這充滿靈氣的雙瞳,這潤澤柔軟黑色的長髮……

見到他的人甚至都忘了,想將它據為己有。第一想法永遠是怎樣保留住這世間的絕景……

沒有人想看到,也沒有人忍心看到他受到傷害,都渴望著祈禱著,任何即將傷害到他的事物都會在離他一分米一釐米一毫米甚至一微米的地方停止消失,然後接

受神罰!

他要是講個笑話沒人會不被它的歡快所感動,他要念出一段情話,世間無論男女都會為其傾倒,他要說出神諭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提出質疑,他若是講出一篇悲劇,甚至有人會當成心碎而死。

白狼從未想到自己把陸羽帶到這個池子,喂為他仙草,給予他靈孕,竟然培養出這樣的仙童出來。

它迷戀上了她,甚至可以說是愛上了他。

如果美麗是劍,陸羽將斬破蒼穹……

如果美麗是箭,陸羽將射下天上這唯一的太陽……

那個發出淡淡光芒的玉石從棚頂上鬆動,落到了池子裡,白狼從陸羽的美色中驚醒,繼續解釋。

“主人,我是……我……”

那顆寶石似乎有讓人的思想清空的能力,白狼離得很遠,沒有受到波及,但陸羽因為離得近,剛剛的傷感和對這隻白狼的好奇一下子就被這塊石頭完全的清空。

他沒有因為好奇心也沒有因為慾望走向這塊石頭。

僅僅是肉體,這一具稚嫩的肉體被那塊石頭深深的吸引。

不是為了肉慾不是為了食慾,不是為了權欲,更不是為其他什麼的,僅僅是本能的,似乎只有走進那塊石頭才可能生存下去,才是合乎天道的。

白狼看著少年在池子裡步步艱難走向那塊石頭,以為對方害怕自己,於是緩緩的變換自己的外形,努力想讓自己看上去人畜無害,想讓陸羽喜歡自己的外形。

但又一時不知變成什麼樣子,仔細回憶平時凡人眼中的美麗女子的樣子,不過轉念一想,又知道陸羽和那幫俗人不同,一時間左右為難心緒極亂,腳步已經停不下了,最後只快刀斬亂麻好想起一個長相順眼的女性士兵模樣,變幻了起來……

那塊石頭竟然在綠色的水中就好像一個種子,吸收了整個池水裡的綠色,將這個池子完完全全變成了普通的水,而自己則變成了一塊綠色的石頭,陸羽撿起的時候它的外形和普通綠色的寶石沒什麼區別。

橄欖的外形,透明的外殼裡麵包著一個綠色的核心,似乎是因為剛剛吸收了綠色東西的緣故,所以現在是綠色的,以後有機會吸收別的,說不定會變成別的顏色。

它很涼但馬上就變成了身體的溫度,那本來就透明的外殼更加的透明,幾乎消失不見,而裡面的綠色核心跟隨著外殼的虛化,開始在手掌上下沉。

手指在一瞬間失去了觸覺,感受不到那顆寶石的存在,眼睜睜的看它融入了手心,就好像一個沒有實體的虛影,最終消失在皮膚之下,沒有任何東西證明它曾經存在過。

“主人?”

白狼已經完成了變化,不管是從外觀上還是聲音觸感上,都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身材健碩,胸肌發達乳房巨大,大腿趕上陸羽腰肢的壯碩少女。

“啊!”

陸羽完全放空的心完全放空的身體,突然感覺到有一個人拍著自己的肩膀,震驚之餘,轉頭一看,視野卻正好對著那一雙巨大的肥嫩的乳房。

兩個暗紅色的乳頭就好像兩個紅色的警報燈一樣幾乎震暈了陸羽的大腦,本來放空的精神放鬆的身體一下子就進入了紅色警戒狀態。

“主人!”

白狼不是人類,並不是很瞭解男女之間那些事情,只是單純的看到眼前的少年一愣一愣的,還驚叫了一聲,以為對方受到了驚嚇,而且還先入為主的以為,自己外形上是對方的同類,要是可以給予身

體上的撫慰定然能緩解不少緊張。

於是陸羽在看完了一番令人震驚的美景之後又遭到雙乳洗面……

小腹對撞……

肌膚相貼……

純潔的陸羽只感覺下體腫脹了起來疼痛不已,一股熱血衝上頭顱,剛剛沒有維持多少分鐘的清醒,來一股鼻血的噴濺下又陷入了昏迷,沉到了池子中,染紅了一片……

《荼仙》何歡谷

……何歡谷……

暖風從谷中吹過,帶來了長達一天多的暖氣,也帶來了灰色的烏雲,不過因為水汽較重晚了兩天,第三天早上或者說凌晨便開始下起了傾盆大雨。

幾女買的房子經過修補和改造,勉強可以經受住這暴雨的洗禮,但是門口的路卻沒那麼幸運了,雨水一衝馬上就成了稀泥,幸虧這黃泥下面還有一些碎石,否則踩著上面和落入沼澤幾乎也沒什麼區別。

“哎……也不知道總部那邊怎麼樣,這麼大的雨,別運來的茶到地方都成了茶湯……”

“你擔心什麼?難道你忘了石頭髮明的馬車不止這一輛,還有其他的種類?其中就有可以擋雨的。”

島歌和夜鷹都在閣樓裡,一個用自身的真氣將滲入房子裡的水彙集到一處,而另一個則用火將其變成蒸汽……

“大家都是心急如焚的,誰知道會不會出錯?本來以為就算偷不出石頭,也可以順著道偷偷去看望一下,結果何歡派那座山竟然到處都有陣法,而且竟然從山頂武裝到山腳這幫丫頭真是……”

島歌頭頂上慢慢滴落的水滴,就好像一個磁鐵受到了磁石的吸引,都朝著白色的大雁飄去,最後在空中凝結成了一個水晶球打包給了夜鷹。

“也不知道石頭現在怎樣了……是不是過得還好,會不會被人欺負,她可是有約……”

透明的水球在空中被從內部外側同時加熱,水球裡漸漸被染成了紅色,就好像在太空無重力的環境下一滴水中被加入了紅色的色素,無規律的在水中逐漸擴散,漸漸染紅了整個水球……

那“玻璃球”就好像一個小型的太陽一般,表面開始出現的氣泡開始出現了“火山”最終隨著水漸漸的被蒸發轉化成的蒸汽,那個水球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

……一樓……

荼本買來的,這個樓似乎原本是為了做客棧或者旅館或者飯店之類的,一樓一共就三個部分,大廳後廚還有通往後院的走廊。

小琪坐在門口心不在焉的算賬,現在讓她做什麼他都是心不在焉的,除了救石頭之外……

“這道這麼泥濘,明天怎麼做生意啊?”

錢櫻雪從外面緩緩走進房間,沒有帶傘的她用深厚的半透明腰帶,一滴滴的阻擋從天上落下的雨,不過腳下因為並沒有穿靴子,現在已經從腳底溼到了小腿,而且滿是黃色的淤泥……

“我們不是來救石頭的嗎?為什麼才一週的時間,你就把這事兒忘了,做生意這種事情什麼時候都可以的吧。”

“說的也是,不過現在不是辦不到嗎?石頭要是在門派裡活得好的的話,除了沒有自由活動的權利之外,過的應該也不會太差”

“好啦,好啦,去洗澡吧,我知道,我也正在發愁……”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比現在這聽天由命來的至少有那麼一點希望。”

“我知道那想法,那就是把這泥濘的道路變得乾淨一些,你也是那麼想的對吧?看看你的腳就知道。”

“哦,是的,不過你只說

對了一部分,而且是很小一部分,其實我想創建一個國家級的財團!”

“你還真是敢想……不過……你說來聽聽。小玉!打一桶熱水來!”

“好!知道了,等一會兒!”

童聲從二樓傳來,想必應該是正在解決一些木板被吹飛或者被大雨砸爛,不過從身邊似乎還傳來倩雪銀鈴般的笑聲,想來留她一個人去做這些事情應該也沒有關係。

“不用不用,不是什麼長篇大套的東西,我一會說完去後面連澡一起洗了。”

“你說,你說,坐。”

錢櫻雪把腳上的鞋脫下連著襪子一起甩在地上,看著那已經被泥水染成黃色的鞋襪,似乎已經無法再用了,坐在凳子上。

剛想翹起二郎腿,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膝蓋似乎還沒被水浸溼,忍住習慣動作,兩隻腳有些用力的跺在地面上,把上腳上沾的黃泥震下來了一點,流到地上,為一會兒擦地的黑和白增加了巨多的工作量。

十根腳趾踩在地面上,修長的形狀和白皙的皮膚絲毫沒有因為黃泥的沾染顯得難看,反而因為對比,更讓人感覺這雙美足好似黃石中的白玉,更讓人覺得喜歡和美麗。

“我是這麼想的,這個何歡谷與帝國接壤,它既不是一個分封地,又不是一個陸地孤島,但是確實有自己的制度和政治,不屬於帝國,但不能說它是個國家,畢竟沒有國王,更沒有什麼政權。

它的存在,又不能和其他的門派相將其並論,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很奇怪的存在方式,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

哄!

眾女感覺外面似乎有個巨大的物體轟然倒塌,一個個(除了昭雪)的都開窗開門望去。

同一條街道的另一邊隔了三棟建築左右,一家從廢墟看上去像酒店又像旅館又像風月場所……

反正這條街上除了荼門也一共只有這三種建築……

雨天不會濺起灰塵,僅僅揚起了一些黃泥,倒塌的聲音就好像來匆匆去匆匆的過客,在這孤寂的夜晚僅僅佔用了那麼一瞬,大雨瓢潑,藉著強風在地面上掀起了一陣水霧,嘈雜的聲音,瞬間將那建築剛剛留下的餘聲全部遮蓋。

要是沒人仔細聽,沒人仔細看,誰也不會發現,也不會知道在這麼一個夜晚一幢樓房倒塌。

“走!去救人!小玉,你過來清理水!別亂走,特別是別出去,有人敲門也不要開!”

夜鷹倩雪也不走大門,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衝向那個似乎因為主樑腐蝕,又或者是因為地基不牢,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倒塌的房子。

“等……哎……”

“放心,我去看著她……”

小琪聽到二樓兩人的聲音時,雖然一獸一人已經破窗而出了,但還想最後努力一下,只是不讓等等兩字說出,才說到一半,錢櫻雪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放鬆,然後伴著自己一雙玉足在地上啪啪的聲音,開門走了出去。

“你……真是的,石頭沒救出來,這一天到晚倒是沒少幫人……”

小琪搖了搖頭聽到了某人的腳步聲,本能的以為這是白或者黑的,便沒有在意,直到一股熱氣撲在後背上,一直炙熱的手搭在肩上才反應過來……

“說到幫人,你不也是嗎?之前那個女商人,還有一些因為戰亂流落的三個孩子,還有一個叫幸的,主人那裡逃出來的奴隸。”

“那些……哪些……隨手而已,看不過去而已。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我還以為你一直在……睡覺。”

“我是睡了,但是我有夜鷹啊。”(夜鷹哭暈在廁所)

剛剛被關上的門又被昭雪一把推開大門,雨水本想趁著這個機會魚貫而入,然而卻好巧不巧的遇上了昭雪。

和其他人的避雨方式不同,昭雪直接瘋狂提高了周身的溫度,甚至讓隔了兩米左右遠的小琪都感覺有一把火焰近在咫尺,一旦有雨水或者強風靠近,便直接被這高溫燙得只剩下蒸汽。

沒有一滴雨可以在昭雪不容許該情況下碰到她一分一毫,也沒有一寸土地可以在他不允許的情況下潤溼她的腳底,更沒有任何一縷風可以不經過他同意吹起她的一根髮絲。

一股與天作對的舒爽感覺忽的湧上了心頭,之前壓抑在身體裡的那股怨氣全都發洩在這些雨水上,而這無窮無盡的暴雨成為了一個最好的發洩工具。

說是去救人,然而小琪看著在暴雨裡大笑的昭雪,只感覺到了她在發洩,而不是在做某件事情……

就和孩子捶枕頭,大人摔杯子沒什麼區別……

……廢墟……

剛塌了沒到兩分鐘便能讓人有一種已經荒廢了上百年的感覺……

倩雪憑藉島歌的視力和聽力搜尋壓在底下的倖存者,不過倖存者沒找到,確實有幾句恐怖殘缺的屍體在腦海中呈現,她們還沒有完全停止的呻吟,還在抽動的裸露的肌肉和內臟……

昭雪無需藉助夜鷹,本身便能感知到還在存活的個體,無視掉自己妹妹因為受到畫面刺激而僵硬的身體,直接一把粗暴的將地上堆砌的眾多殘骸抬手揚起。

譁……

就好像在一堆表演道具中翻找一些重要東西一樣,昭雪憑藉自己強大的力量把這堆看似巨大笨重的廢墟好像炒菜一樣一次次的翻起來,藏在裡面或受傷或僥倖躲過的女孩子們一個個,一旦被看到,便會被抓起衣袖衣領手腕腳腕什麼的,一把甩到身後空著的大街上。

小琪開著馬車緩緩道來,把那些救出的女孩一個個安放到了車廂裡,多出來的就直接抬到店裡,畢竟隔著也不遠。

五分鐘左右……

人救完了,廢墟也快被翻成一塊塊兒長短不一的木柴了,昭雪十分疲勞,整個人躺在廢墟上,任憑泥水跟雨水沖刷著身體……

良久良久,直到眼角有若隱若現淚痕的倩雪與島歌走到了身旁,白色的羽翼擋住了打在她臉上的水滴。

“姐姐……”

“哭完了?”

“恩……”

《荼仙》何歡谷

……何歡分部……

本來想起其他名字的,畢竟要是把它當做官方稱呼,總會讓人覺得官方太沒有文化,不過仔細想來,這地方倒也不是需要特別霸氣或者讓人想起便油然而生崇敬感的地方。

需要的僅僅是擁有代表性,並且能讓人一讀便記憶深刻,這個名字最好還能詮釋一下這建築的意義。

於是最後便選用了這個名字中歸中舉,好不到哪裡去,但是也差不到哪裡去。

何歡分部一樓的大廳地面上躺著六位女人……

準確的說應該是三派人。

有一個年幼的女孩歲數在小玉跟倩雪之間,被發現的時候有一個年長的 歲數差不多在二十出頭,從衣著能大致判斷出是個俠客的女子抱在懷裡,抵擋從上砸下的木板磚瓦。

從姿勢上大體能看出那女子應該是個心懷正道的劍客,臉部的線條比較柔軟,看上去不像是正常江湖上奔走的對身體疏於整

理的那些零散俠客。

防具主要以皮甲為主,披風外層是布里面一層是拿鐵環做成,類似鎖子甲的結構應該能抵擋一些尖銳武器的攻擊。

上衣和褲子表面看上去都是寬鬆的款式,要是不脫下或者染溼根本無法發現裡面一層柔軟堅韌的皮甲。

背後那把長劍已經被之前那坍塌的樓房壓成了斷劍,連同刀鞘算是一起廢了。

身上沒有什麼明確自身派系組織歸屬的符文紋身標誌或者圖案,也不知道是有意掩蓋還是本來便是無名小卒。

那個年齡較小的女孩子仔細來說應該算得上是個富家女孩兒,雖然穿著並不華麗,而且乍一看都有些寒酸。

但是身體是不會騙人的,腳底沒有硬皮,手掌很細嫩,就連一般情況下會露出的皮膚也都很白,還有身體的發育程度來看,最少最少應該也是一個富農家的女兒。

至於為什麼現在穿這身衣服估計合理的解釋,要麼是從家裡溜出來像上官那樣,要麼是躲避他人的追殺像黑白那樣。

這兩個人組合在一起那讓人的遐想便止不住了,無數個故事,每個都好比史詩級的在大家腦海中展開……

繼續說旁邊躺著那兩位女孩。

身上的裝備還有她們的武器已經直接暴露了她們屬於神兵門,只不過雖然穿著精良的護甲帶著鋒利的武器,她們的身體素質卻慘不忍睹。

結合上何歡谷的特殊環境,幾個人已經可以合理推測這兩女估計是因為何歡谷不準男人擅自進入,所以火線入黨臨時招入的兩位打手。

至於神兵們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什麼理由,希望讓兩個女孩獨自……

哦……

不。

應該是幾個女孩(那些壓死的屍體中有幾個從衣著也大致能推斷出也是神兵門的)獨自闖入何歡谷。

和極少數人組成的團體不同,神兵門這樣巨大的組織在行事的時候反而更容易讓人猜到目的,讓自己的士兵進入何歡谷一共原因也不可能超過十個,而絕大部分都能讓人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這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畢竟讓已經很混亂的局面再混亂一點不是任何人的希望。

當然最後決定怎麼處置的,絕對不是這些捕風捉影的猜測而是……

私仇……

小琪錢櫻雪可都是葉城的人,三年前那場屠殺可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散於記憶中。

老管家的唯一一個兒子就死於那場亂戰,當然如果是簡單的戰爭傷亡那都沒什麼,但是那幫神兵門的士兵就好像得到了天神的允諾,可以肆意的殺人,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老幼病殘,當時葉城裡的人可是被屠殺了將近五百多!

頭尾相接,屍體將近可以長達一公里!

雖說那幫士兵中絕對沒有這兩個丫頭,但是既然都是神兵門遷怒於這兩女倒也是合情合理,於是最終決定……

管他什麼情況先捆起來再說……

最後說剩下的兩個……

很不幸……

昭雪以經把那兩個拖到地下室準備一頓拷問了。

那是屬於幽冥的人!

她們衣服上的花紋,使用的武器,腳底下兩個字的紋身結合在一起已經算得上是鐵證如山了。

昭雪之前找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僅僅是憑自己的感覺聽覺和觸覺,所以沒有完全發現這兩個人的身份。

在被帶到分部的時候,錢櫻雪一打眼就認出來了,一脫鞋確定果真沒錯。

想到這兩人和昭雪的關係,果斷決定先救這兩位,不

然昭雪回來認出了,這倆女孩兒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本來的救助活動沒有像眾人想象中那樣順利的進行,什麼恭恭敬敬給傷員護理到甦醒什麼的,或者醒來之後重謝送禮的……

大致的解決方法是那兩個身份不明的可以當她們是普通人,先以禮相待等待甦醒問清楚再做決定。

剩下兩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都先關起來,畢竟這些傢伙一個個都十分具有危險性,先和顏悅色的詢問一下,要是不想說的話在拷問倒也沒什麼毛病。

……第二天早上……

何歡谷入境道第一家店開張的時候便發現了那個塌陷的樓房,經過仔細的“尋寶”或者說是搜救,只發現了兩個熟悉的當地老闆和幾個衣著怪異不明身份的客人,至於她們的行李為什麼怎麼找都沒找到,以及房子的殘渣為什麼一個個都像是被鏟碎了的豆腐他們根本沒有在意……

……地下室……

昭雪正在和兩位少女做著“親切”的交流……

本來夜鷹以自己對昭雪的瞭解,斷定對方絕對不會靜靜等待,那兩個女孩子正常的醒過來,會是強行用火焰給她們做了個“桑達”,燙醒也行,燻醒也好,反正是弄醒瞭然後……

本來已經做好了,到時候輕輕責怪這樣會引起心魔,然後無奈接受的準備。

但是事實卻出人意料昭雪平時火烈的性格此時變得倒是細膩許多,似乎是曾經身上發生的事情,讓她對這兩個女孩兒有著特別複雜的感情。

預想的老虎凳x枷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樸素的鎖鏈捆綁。

預想中的桑達也僅僅是坐在兩個女孩身後,一手一個用熱氣將她們有些寒冷的身體稍加溫暖,似乎是怕她們得什麼病。

最後還藉助夜鷹的學識在這倆可憐的少女身上找一找有沒有什麼危險的,或者能讓她們自絕的小機關,還有咒術什麼的。

微紅的手在兩個女孩兒的黑長頭髮裡,像猴子在夥伴上找蝨子一樣仔細認真,嘴角很是平靜沒有咬牙切齒和壞笑之類的。

兩對兒被鎖鏈緊緊捆綁勒隆起的乳房,還有上面橢圓形的乳頭被著重的檢查,畢竟上面被穿了孔,而且還很惡趣味的焊死了,很難想象哪個女孩會同意這樣的行為,就算是奴隸的話,也只有威逼利誘或者乾脆是昏迷的時候才能做到。

小腹下面陰毛被刮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蛇形的花紋昭雪仔細的撫摸多次確認了那不是烙上去的,僅僅是刺青而已。

然後便是檢查敏感部位,夜鷹在一旁仔細的觀察著,這次沒有像之前玩弄石頭或者其他人時那樣,體溫顯著升高心跳明顯加快。

似乎是因為陰蒂穿環會影響活動所以並沒有那麼做,不過陰唇就比較可憐了,都被特別細小的小環穿著,而且還有小巧的鎖固定在一起,沒有鑰匙很難想象有人會敢暴力拆卸。

合理猜想這應該是哪個有貞潔僻的男子所為,自己擁有的東西絕對不允許別人碰,甚至狠心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鎖起來……

要是物品還好,要是人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一些……

“昭雪,她們身上有兩處疑點,一處血誓,還有……我也說不準,不過那東西似乎很怕我。”

“活的?”

“活的。”

“那……”

雙方心靈溝通快速的交換意見,最後昭雪少有的做出了準確理性的判斷。

首先嚐試一下能不能把那個活物取

出或者殺死,以防引起異動,在找東西把她們的嘴堵上,以防止突然甦醒用語言觸發什麼機關。

然後用鳳炎與真氣催使法咒變得極不穩定,然後從中找出破綻將其完全摧毀。

之後尋找這兩個女孩發誓的時候使用的部位,將鳳血融入其中進行儀式,使部位獲得鳳凰印記,因為鳳凰是神獸品級高於人類,所以會蓋掉人類的血誓,讓血誓無法生效。

最後把身上的這些破東西取下來,當然這沒有什麼意義,甚至和原來要懲罰這些傢伙的想法背道而馳……

昭雪甚至有些懷疑她為什麼對這幫弄瞎自己眼睛的人如此寬容甚至算得上仁慈……

……二樓……

昭雪對待那兩人不過就是捆起來放在地上,最多也是捆結實點。

小琪和錢櫻雪兩個大人雖然更加理智成熟,但有的時候做的確實要比孩子還要過分上許多。

藉助房梁和柱子,那兩個女軍人被捆成了特別漂亮的龜甲形狀吊在半空中,眼睛都被矇住,嘴上被蒙了一層布,但是並沒有塞入東西僅僅做到了讓聲音變小的功能,盔甲防具武器什麼的全都被脫下來了,赤身裸體的面對面捆在一起,乳房緊緊貼住四個乳頭被細麻繩交叉連在一起,兩個人的手被捆成了一團,舉過頭頂連在橫樑上,四條腿都被摺疊大小腿捆在一起和對方的同側腿連在一起,膝蓋處捆上一根繩子栓在柱子底下,讓兩個人的腿不得不張開露出脆弱的部分。

然後便是重點了,那兩個女軍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兩腿之間橫了一條粗麻繩子,上面不僅有狂放不羈胡亂豎起的粗糙倒刺,還被打上了繩結,與其說它是一條繩子,反倒不如說它是一個繩鋸來的形象。要知道一會兒,可能是要用這繩子來磨那裡的!

同是女人,有的時候下手還真是不留情面呢……

啪!

去井裡打水什麼的太不方便了,索性便直接使用了昨天晚上接的雨水……

啊啊!

鹹溼的液體打到兩位女子身上,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同時還發出聲音很小但是很撩人的驚叫,可惜拷問者也是兩個女性見到這番景象不僅不會心慈手軟,反而還會變本加厲。

“尚姐姐!這這這……”

左邊的那個頭髮披肩,身材稍小一點的女孩似乎是聽到了面前女人的聲音,認出了身份,有些口吃膽小。

“我在,沒事沒事!”

另外那個頭髮稍長的體型稍大的,胸和臀部也更豐滿的女性應答。

錢櫻雪與小琪畢竟都是有些見識的,聽他們兩個人的聲音,便感覺不到所謂的硬氣或者說英氣之類的,就和兩個普通的農家女孩聊天沒什麼區別,估計真的就是像抓壯丁那樣抓來的女孩……

不過繩子都費半天力捆好了,刑具都費半天勁製作好了,要是不用上一下還真有些覺得可惜……

《荼仙》何歡谷

……何歡分部一樓……

因為要賣貨而不是開張做酒館的生意的原因,一樓的格局被改造成了進門一個長桌子,然後往後走兩三步便能來到櫃檯,櫃檯後面豎著屏風,直接將原本大廳的後半部分完全隔開。

後面便是堆放貨物的地方,本來當做廚房的房間也被改成了臥室。

那個俠客,還有年齡較小的女孩現在就正躺在裡面。

上官經常和照顧這個詞相逢,但每一次都是被照顧的對象,照顧人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困難。

不過小玉還有倩雪,

對照顧人這件事卻深有心得。

處理傷口,紗布止血,擦洗身子,甚至餵飯,都做得十分正規,仔細且成功。

就好似兩個能護理60多個病人的精英護士,現在只照顧兩個人……

“琪姐姐?錢姐姐?你們?”

小玉一邊說話一邊不忘了應該是手中的毛巾,這已經是第三條白毛巾了,前兩條都被泥漿染黃了。

二樓緩緩走下的兩人正好被三位小女孩看到,她們每人手裡都抱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兵,明明剛剛還聽到二樓有兩個陌生的聲音在驚叫,然後變換成了模糊不清的呻吟,已經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這兩個女兵發出的,現在卻都又暈倒在懷中,加手腕上腿上的傷痕又十分可疑……

倩雪小玉還比較熟悉兩人,上官卻對這兩人不是很熟悉,看到這番景象簡直讓人浮想聯翩,鬼知道這兩個看似漂亮的女子到底有什麼隱藏在人後的不明癖好……

“沒事的……這兩個傢伙還真的就是隨便硬拉來的,咱們進谷的時候路過的那個村子還記著嗎?這兩個女孩兒就是被神兵門從那強拉來的,一點沒有作為軍人自覺,我還沒等動手呢,她就全招了。”

錢櫻雪輕易的抬著那個女子,因為有腰間的絲綢作為輔助,她的兩臂看上去並沒使多大力氣,或者說僅僅是起到了看上去似乎抱著的效果。

“沒動手……好吧,好吧,就當你沒動手……小玉幫我在收拾出兩個床唄,和這兩個離遠點兒,神兵門似乎就是衝著這兩人來的,別醒來之後互相認出來,再出什麼岔子。”

小琪看了也還未甦醒的女俠客悄悄的鬆了一口氣,這三撥人每一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剛剛那兩個女兵已經說了……那家客棧為什麼倒塌,為什麼一家開了許多年,經歷過無數次這樣暴雨的客棧,早不塌晚不塌偏偏在這個時候塌。

原因就是客棧裡當時發生了亂戰,三撥人在客棧裡一頓爭鬥,她們似乎直接把那裡理所當然的想做了正規的戰鬥場,絲毫沒有考慮要是砍斷了一根主樑,整個樓就塌了,這種情況……

上官抬了抬手剛想詢問一下詳細內容,舌頭還沒等翹起,便聽到什麼液體滴落的聲音,雙瞳左右尋找,最終發現了錢櫻雪懷中女兵從腳趾尖上緩緩滴落的粘稠液體……

本來想問出的話一下子就沒了下文。

“這個……問完之後,我怕她們保有記憶,以後再把我們認出來,於是……然後……無奈……就……搞失憶了……”

失憶這個詞或許在其他場合有很豐富而且極多的意思,但是現在在上官心中,它現在只作為女性連續不斷高潮出現的記憶丟失理解……

“行了行了,孩子面前說這個幹什麼,快走我手都抱酸了,別讓小玉等著了。”

黑和白正在仔細的擦著地面,不過地面並非是木地板,而是那種稍微平整的石頭鋪成的,本來石縫間就容易積蓄沙土灰塵,現在為了徹底的清理用水沖刷幾乎必然的要費勁許多。

白只有在私下的時候才會穿著普通的衣服,平時穿著甚至都會比黑還華麗更顯得女孩子氣。

為了防止別人認出這是個小正太,而不是蘿莉這都是必須的,他本人對此倒並沒有多在意,就是其他為他換衣服的人,覺得有些彆扭,算是嫉妒黑的可愛……

啪!

黑的拖布掉在地上,白手裡的抹布,也沒有成功的從地上拿

起,兩人整個房間裡的所有人都聽到從地下傳出的一聲尖銳富有壓迫感,毫無疑問這是鳳凰的聲音。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聲音,而且都有些吃驚,不過黑卻是覺得這聲音很恐怖,畢竟曾經對其主人做過那樣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誰告了密下一秒會不會從地下室衝出來宰了自己……

……地下室……

原本昭雪準備用自己的噬火珠別那活物逼出,不過別夜鷹直接否決了畢竟把那東西拿出來事情沒辦成,這兩個少女可能就要被烤成肉乾兒了。

用真氣去逼迫呢,好像沒什麼效果,或者說效果不是很明顯,那些活物好像恐懼的僅僅是夜鷹本身。

於是順理成章的準備用鳳凰的威勢逼迫,不過效果是有的,但是並沒強到可以將其逼出的程度,還使兩個女孩兒因此渾身顫動,表情十分痛苦,最後決定一鼓作氣用鳳鳴試試……

“這是什麼,好惡心……”

從兩個女子鼻子中都鑽出了一個類似沒有殼的蝸牛,說他是鼻涕蟲也好,蛞蝓也罷反正就是類似的東西……

透明的皮膚和肌肉,五顏六色的神經和如同章魚觸手般的嘴看著就讓人作嘔,雖然具備了那種只要看慣了還會感覺這造型很奇特,甚至具有藝術氣息的特質。

不過這要是從人類的鼻子或者耳朵嘴裡爬出來……

可就另當別論了……

“你等……”

手快的昭雪伸手拿起高溫的身體,直接將這兩個特別脆弱的小生物化成了灰燼。

夜鷹簡直頭疼,自己用精神交流甚至都沒趕上昭雪的手快,這是上天註定的命運嗎?

“這東西我認識的,是個寄生蟲,經常會寄生在一些睡覺的時候不閉嘴的動物身體裡。只不過被寄生的人或者動物都會出現非常明顯的呆滯反應,這兩個女孩兒該不是那天晚上暈厥之後……”

“額……那不是普通的寄生蟲啊!普通寄生蟲,經過我這麼一吼直接會死掉的,這兩隻竟然扛著了我的威壓爬出來,一定是幽冥的那幫人在這東西上面做了手腳,使其擁有其他的能力。說不定這東西還有感知之類的作用……話說你不會是想到這一點才這麼快解決的吧。”

“哪有,我就是看他倆爬的太慢,用手揪出來而已……”

既然已經做出來了那追求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兩個法咒一個在小腹下面也就是陰毛的位置另外一個則在腳底,看那淡黑的顏色以及簡單的花紋形狀,基本可以判斷出它屬於簡單法咒,也就是那種觸發開關式的。

沒有複雜的判定,沒有精緻的佈局,更不會引發什麼複雜的事情。

於是……

暴力拆除!

就好像把保險櫃加熱然後冷凍再敲開一樣,從大小和重要的位置大體判斷出小腹下面那個比較重要,畢竟那刺青都紋到陰蒂上了,如果是使用其他暴力的拆除方式是要削掉一層皮的,難度和疼痛和腳心上的簡直沒有可比性……

啪!

一記響指火苗在手心上燃起,臉上的陰影因為光源轉移到了下方所以變得十分的詭異,就算沒有表情,也能讓人感覺到一絲陰森……

……屍鬼鎮……

光聽這名字也大概能想出這是個什麼地方了,荒廢已久無數冤魂野鬼在此遊蕩,漏雨的房屋無人修整的街道,殘破的景象歷歷在目。

……歸魂墓……

鬼琴盤腿坐在中央四周黑氣瀰漫,墓室能被裝扮成這般宏偉的樣子,也是讓

人頗費腦筋。

如同結實圍牆和帳篷類似的房頂,讓他從外面看上去是那麼的正規和平常。

然而裡面卻坐著一個人……

他不是自願做進來的,當然如果僅從結果上來看的話,他坐進來確實沒什麼損失。

將近三年前,他在可闖下了大禍,不僅招出了嚴令禁止的亡靈黑豹。還讓其失去了控制,最後險些破壞了總部的計劃釀成大禍。

於是幽冥王便直接罰他禁閉了三年。

說是禁閉但其實更像是修養,讓其安安靜靜心無雜念的修煉,恢復身體之前的傷,對其的修為跟長遠來看都是最佳選擇。

不過其他同伴似乎沒有參悟這一層,只是對著他在墓外面冷嘲熱諷,雖然見不上面,更不可能拳腳相加,但是卻讓他倍感屈辱。

今天又是一日,天氣還是那麼陰涼,墓中的溼氣還是那麼重,暮雪地板上牆壁上的符文如往常一樣聚斂真氣,而牆外面如平時一樣,響起了自己二哥哥的聲音……

“感覺怎麼樣?再等幾天,再有幾天就可以出來了。”

“哥這段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大哥他……還好吧。”

“真是的,我一來,要麼第二句,要麼第三句總會扯到大哥身上……罷了,誰叫大哥平時最寵你。一切很順利,萬千花已經把荼門大體控制住了,計劃的第四步已經正式開啟了。你再等等,過幾年一切都能……哈哈哈!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個什麼官兒,向你大哥要,他絕對會給的。”

“那你是想看我再被關幾年咯?哥哥?”

“沒沒沒,就是怕你性子急,在急出毛……咳咳!呃!”

“二哥!你……”

墓中的鬼琴聽到外面二哥一連串急促的咳嗽聲以及嘔吐的聲音立刻驚得從地上站了起來,來到那面牆旁邊,急切的詢問,然而因為有封印在這薄薄的牆壁上,所以無法通過,只好聽著乾著急。

“沒……我的法咒!竟然碰我的傀儡!”

“二哥!難道有人破了你的法咒嗎?損失嚴重嗎?”

“不……損傷……應該也談不上損失。為了兩個普通的女傀儡竟然做到這種地步……為什麼?撤下了法咒連根蟲都……到底為什麼?如果沒了這些東西,那兩個傀儡便與普通人無異了,她們也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難道……是他們的熟人……不,那村子……”

“二哥你的傀儡出問題了?”

“我不清楚,兩個奴隸脫離了控制而已……只不過有些蹊蹺……”

對他來說當然是這樣,那兩個奴隸不過是一次掃蕩之後留下的玩物。後來見其相貌順心便做成了傀儡。

要修為沒修為,要情報沒情報,不過是兩個被操控的普通女孩而已,執行的也僅僅是普普通通何歡谷放哨的任務。

那傀儡本來就是一次性用品,打完一場仗缺胳膊少腿也沒什麼戰鬥力了,根本就沒有想回收再利用的價值。

然而,這次不知名的對手竟然使用如此華麗複雜,且高超的技術將那兩人身上的烙印全部抹去了。這就好比呢金子做的開鎖器去打開一把便宜廉價且簡單的金屬鎖,就算打開了那金屬的開鎖器也會因此磨損甚至損壞,得不償失感覺不到任何的價值,甚至能嗅出奢侈的味道。

《荼仙》何歡谷

……荼門……

不易一直如此,總是在後廚地裡或者誰誰誰家裡做著,看似很忙看似很辛苦,但實際上沒什麼意義的工作。

作為荼門唯一

的男性繼承人,他生下來便已經註定了要繼承這麼大的一家子。

前些年荼門稍微有些困難的時候,他還算是有些助力,畢竟那時候連做飯的廚師都缺他就算再無能再懶散,也不會淪落到有勝於無的地步。

但是現在……

姐姐妹妹走了……

石頭不在了……

陸羽失蹤了……

荼門裡大部分女性成員在此時都已經在何歡谷中忙著那裡的事業了,與此同時荼門業績增長開始變得平穩,和一些組織勢力的交易來往也隨著一張張契約變得穩定而無需操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好像突然被一個無形的橡皮擦了乾淨,一根鉛筆畫出一條條虛線將很多人的注意力全部連到了不易身上……

……荼門主樓……

“父親,我來了。”

不易是從後門進來的,當然他跟石頭的原因不同,石頭是怕被客人看到,說自己遲到留下把柄。

不易卻根本就是想走後門,對他來說能低調的進入某些地方絕對不會大張旗鼓。

不僅是殺手鐧,不僅是底牌,甚至會連自己的姓名以及自己的真面目都會刻意隱藏……

“恩……這個……你看……”

古途生聽到聲音之後也不驚訝,畢竟最近發生的大事太多了,為一點小事,要是都露出驚愕,那一天過的可就太累了。

把手裡把玩的那個東西被隨手放在了桌子上,正好是可以不易看到的角度……

“這個壺……陸羽回來了!”

“不,正好相反他在草廟村……詳細的信上都有,你自己看吧,事不宜遲把陸羽那小子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好!我那就準備……”

“東西都準備好了,都在這兒呢!你拿了就可以走了,事不宜遲你現在就啟程。”

天悄悄地變黑下來了,還在空中遨遊尋找枝葉,築巢的鳥似乎還未察覺,便已經在黑漆漆的林中找不到的方向。

聚氣鎮少有的竟然安靜下來了,明明是一個修真的寶地,卻在石頭離開之後,眾人一個接一個的從這地方離開了。

陣法中原本的亭子又被安了回去,深入山體的部分被大量開發,整座小山坡都險些被掏空,做成一個要塞。

……聚氣鎮……

“好靜呀……”

“恩。”

“自從上次之後我們好久沒這樣單獨聊天了……”

“恩。”

古老喝了一口茶,從椅子上的一個布袋子裡取出了幾饅頭屑,扔到了池子裡,引來了一群金魚。

“小途啊~以前你工作忙我也不好說,現在靜下來了有空聊聊啦。”

“恩……是。”

古途生似乎是覺得只應答一個字,實在有些過分了,於是在一段沉默之後又貼了一個字,不過那僅僅是表面看上去溫和一點……

“以前呀,我經常說你心太野,說你哥哥他太死心眼兒,現在呀你怎麼也變得這樣死心眼了……

已經不是那個動盪的年代了,不易不用獨自出門闖蕩的,與我去行行商也沒什麼不好。”

“行十里可知窗外事,行百里可知家國事,行千里客知天下事。不易的性子,你若帶他行商他也是半推半就,惶惶度日,數年之後別說有什麼作為,就連自立可能都做不到。”

“這不是還有她的姐姐和妹妹嗎?再說了,他本身還是很勤儉持家的,就算沒有什麼作為,也不會揮霍無度敗壞了家底。”

“這國可出過女皇?又有哪家大族族長可曾是女流之輩?普天之下,除了那

何歡谷一派可曾出現過女子掌權之地?於之相比紅顏禍水,又豈是屈指可?”

“那錢逢雪呢?”

“她不一樣!”

“不是她不一樣,是你不一樣了!我已古稀之年,也看慣了這世道,你哥也曾如此說過女子,那時你還會用此言反駁,而現在你又……家國萬事已不是男子全全整理了……世道變了……有才之人通吃……男女又有何別?長幼又有何別?陸羽不過十歲,對茶藝卻已是無人能敵,理解之深以非現今時代之人所能理解。倩雪昭雪精進之快便是名門正派之中,都鮮有如此天賦之士。石頭不滿十歲,不僅已是金丹期高手,而且還熟知機械結構,製茶工藝銷售邏輯甚至連政治都有所建樹!”

古老拿起菸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霧氣,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眉毛稍微放緩了一下,語氣繼續說道。

“難道你就單單憑這些人年幼且是女流之輩,便總是憂心重重,不去信任?照你所言,那世間是不是就不該有女仙?那這世間是不是……”

“父親……好了……”

古途生從袖子裡取出卷黃紙包著的棍狀物放在桌上,然後一隻手打開露出了裡面的香,古老看了一靜靜嘆了口氣,拿起了一炷香,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花紋。

倒不是對這香的材質和價格講究,僅僅是要在送人禮物錢查看一下這禮物,不僅僅是為了保證那東西完好無損,還是對被贈予者的一種尊敬……

“罷了,反正不易都走了,說也晚了……給烈上柱香吧……”

“恩……”

兩人站起身子,一個拄著柺杖,一個拿起了桌上的香,一起走到了聚氣陣的深處經過了一道隱蔽的石門,數排祖宗靈位面前,一個青銅鼎安靜的站在地面上。

要說這東西為什麼不擺在荼門的總部裡,而要大老遠的藏在一個山洞裡,那故事可就多了,至少想在20句之內講明白是很困難的事情。

望著一排排的木牌上面燒燙的金字時有時無,兩邊的燭光緩緩的將蠟燭點著,不知從哪個縫隙裡透入的涼風,讓兩人在這盛夏之中倍感寒。

隨著六股飄渺漸淡的煙霧,青銅鼎中又多了些灰,獨特的味道隨著燃燒在整個房間中擴散,稀薄的氧氣讓人感覺到窒息……

“先祖保佑……”

……何歡分部……

道路的泥濘,為荼門安排好這些“俘虜”爭取出了寶貴的時間。

地下室裡面的聲音如果不是特別的大,而且特別尖銳,地上其實是根本聽不到的。

這裡幾乎除了上官和黑白之外都知道昭雪曾經的遭遇,所以對地下稍微一聽就能聽到的呻吟慘叫,覺得理所當然。

不過令人覺得有些意外的是那聲音僅僅持續了幾分鐘便終止了,黑和白連地都沒有擦完。

當眾人還在猜想昭雪是不是要把兩個女孩折磨數日的時候,昭雪有些匆忙的從地下室裡走了出來。

正當眾人以為那兩個女孩已經被玩兒死了或者至少缺胳膊少腿的時候,下去一看,事實上那倆女孩兒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在某種情況上還得到了解脫(一些拘束道具消失了)……

幾乎是所有人還未去思考昭雪,接下來要做什麼的時候。

她丟下一句要生了,就留下了兩個解除連接之後什麼也不知道和普通人一樣的女孩……架著夜鷹悄悄而快速的向山中飛去。

眾人才不管那兩個女孩現在到底怎麼回

事呢,她們是多希望昭雪,可以把這件事情的重要和詳細程度重新權衡一下,再次敘述。

要生啦?什麼就要生了?要生什麼了?為什麼要跑?

……林中……

何歡谷的陣法集中的特別密集,以何歡派的主峰為中心點,隨著離圓心越遠,陣法便越少越弱,而山中那樣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沒有陣法,潛藏在其中的沼氣霧氣雖然算不上是劇毒,但是對普通人而言還是有一定威脅的。

昭雪一路火花帶閃電,要不是刻意壓制身體中澎湃的鳳凰火焰,她這次旅行可就和放火燒山沒什麼區別了。

夜鷹是屬於鳳凰一族消失後數年,機緣巧合變成鳳凰的個體。

雖然憑藉身體中的血脈能知道哪些法術哪些能力可以使用哪些不能,但是對那些法術和能力使用之後的效果還是很不瞭解的。

所謂的鳳凰認同,如果僅僅從血脈中給出的解釋,那也僅僅是有覆蓋人類的血誓這麼簡單,而事實上這個儀式就是鳳凰確認自己的僕從,從本質上而言和發血誓效忠於某一人是一樣的。

只不過要比人類的更強硬而且更高級,被認同的人就好像守護神一樣要守護著鳳凰,而且此生僅僅可以使用一回!對象越多難度便越高,對象越強難度也越高。

夜鷹對此一無所知,僅僅是把那東西當做普通的技能而已,她若是知道這能力,一輩子只能使用一回氣,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出,而且還是對兩個和普通人無異的女孩兒放出……

在鳳凰使用完這個技能之後,鳳凰的先祖會給予這一個獎勵,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種認同也會增加個體的修為,算得上是鳳凰一族修煉時的一個福利。

當把兩個女孩的事情解決完拳之後那股獎勵毫無徵兆的到來,一人一鷹對著天降餡餅可以說得上是又驚又喜。

好似一壺茶的獎勵被昭雪十分輕易自然的倒入了四個茶杯裡,連一滴茶水都沒有浪費,分配均勻剛好裝滿……

昭雪裝滿了,剩下的給夜鷹,夜鷹剩下的給噬火珠,噬火珠在剩下的夜鷹便直接給了腹中的胎兒……

原本還在慶幸把這“禮包”平穩接受,剛好分配均勻的時候事情突然就變得兇險了。

鳳凰一族裡沒有哪個鳳凰是會和人類共用內丹的,更沒有哪個是在懷孕的時候進行這個儀式的!

所以也沒有出過這樣的鬧劇,不過現在這一族已經消失了,更沒有人會特地給夜鷹說明,或者說在一分鐘之前知道這件事的人全都是死亡的狀態……

一個微妙的失誤,或者說是一個無法避免的失誤,就這麼美妙的產生了。

夜鷹昭雪毫不知情的來了一套高端操作,正洋洋得意的時候,因為先祖的賞賜,腹中的胎兒一下子就活躍了起來,明明還有將近一個月左右小鳳凰才可能生下,現在立刻就成了24小時之內必須產下孩子的狀態!

神獸出世必有響動!

昭雪可是生怕這何歡派的掌門會注意到自己,雖然平時火氣很大,動不動就要衝進去救出石頭,但是現在即將當母親的她冷靜無比。

要是被認出來自己是荼門的長女那石頭就在劫難逃了,要是沒認出來夜鷹和昭雪也可能會被抓住馴化成奴隸,或者煉製成法器,甚至被做成專門生產鳳凰的生育機器!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以最好的決定便是逃到這大山之中,走得越遠越好,旁邊人越少越

好,地方越偏僻越好!

別人生育的時候或許會要求最好的接生婆,最好的房間,甚至最好的床單。

但是現在對於這兩個而言,她們最需要的僅僅是一個安安靜靜的世外桃源……

《荼仙》何歡谷

……何歡派……

住在一個鳥語花香的環境裡,不冷不熱剛好舒服,沒有人會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便來床頭催促,一日三餐到了時間都會端到面前,還純手工餵食。

石頭現在應該是這個世界,這個技術階段上待遇最好的植物人了。

已經整整三年了,在這個世界已經安穩,或者說還算安穩的過了這麼久,石頭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事實就是失去意識的這幾天就是她這一世最放鬆的幾天。

古墓中的事情,無論何時都歷歷在目。

身上的傷會流血會結痂,會長好會留下一道疤,哪日低頭一看發現那白皙皮膚見一條白色的突起或許會迷迷糊糊想起往事……

但是心上的傷不會……

隨著脈搏的起伏,傷痕會漸漸的撕開,就好像恐高的人一樣或許在平時與常人無異,又能正常溝通,但是誰會想到他們午夜夢迴,是不是又夢見了那熟悉的絕望,熟悉的……

石頭自從那天起,自從擁有了這具身軀起,沒有一天晚上是可以安安穩穩睡下去的,也沒有哪個白天是感覺毫無壓力便可以度過的。

身體裡已經紮根的毒種,要麼遇到熟悉的事物心安理得的騷動,要麼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夢魘之中……

前世的記憶幻化成夢中的仙島,縱然並沒有那麼美好難忘,但因為這永遠無法觸及的距離,也漸漸幻化出美麗的顏色。

弱小脆弱的身體,無助的被吊在了空中,被隨意侮辱被欺凌……

心魔還未現形,便已經在暗影中一套組合拳將石頭打倒在地,就連那點反抗的勇氣都已經隨著石頭重重地倒下,如一團煙一樣被震得消散。

修煉是沒有用的,石頭早就清楚,那毒果蠶食著血肉,修煉這樣緩慢的提升就和給毒果加餐沒什麼區別。

身體變強了,它也變強了,日復一日一切終是無用的掙扎,石頭渴望著轉機,但是三年裡她卻沒有一次看到找到轉機的影子。

或許最好的結果會是延命二三十年,不過換取的籌碼卻是放棄享受日月兼程的修煉……

……小屋外……

樸燁因為要送飯而且路程較遠的緣故,特意從其他師妹手中要了個木盤子方便每日早晚送石頭些吃的。

木門是應該是因為晚上大雨被淋得有些溼了,現在用力一推門腳還會發出滋滋的水,要不是木質比較堅實較為防水,幾次大雨下來,這門可就要發黴腐爛了。

有些蒼白的小臉保持著出門時的表情,蓋在身上的被原封不動的呆在那裡。

與現在相比,大師姐倒是更希望石頭可以睡覺不老實的,把被蹬成一團或掉在地上,至少這樣看上去更生命,而不是雕像。

“石頭……吃飯了……”

修真者很少有機會能當母親……

當然這個原因不是因為大多的修煉秘籍都提倡清心寡慾,也不是說修真者一個個的都對女人不感興趣不會輕易結婚。

這個結論僅僅是從大數據上得出的。

想象一下……

一個村子20個老人,20個年輕人30個孩子,那麼過了幾十年之後,可能還是20個老人,20個年輕人20到30個孩子這樣的比例。

但是在

名門正派之中……就可以明顯感受到,長老只有6個7個,中等年齡層則經常過百,而由門派之中弟子孕育的孩子數量則不會超過10個……

那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修真者孕育孩子的幾率極低!

現在社會的人經常會說城市是最好的避孕藥,這樣開玩笑的話,而在這個異世界裡修煉便是最好的避孕藥。

樸燁當不上母親,她自己清楚,不止現在當不上,以後也當不上,任何人的母親,任何種類的母親……

但是這不會讓她失去了“婦人之仁”,也不會讓她失去了喜歡小孩的母性……

身下墊著枕頭靠在床邊,目光呆滯的石頭就好像一個剛剛睡醒的嬰兒一樣無助和錯愕。

白瓷勺子就比作餵奶的嫩紅的乳頭輕輕的在兩片粉嫩的嘴唇上摩擦,希望可以勾起她的一絲絲的食慾……

勺子撥開嘴唇撞到了白色的牙齒,樸燁沒有急於傾倒,而是像一個唸錯臺詞的主持人道了歉,然後又將文稿整理了一下,從頭開始一樣再次撩撥那薄倖的嘴唇……

床邊的窗戶被打開了,因為何歡谷潮溼的氣候,窗戶並沒有用紙製作,而是用防水的竹條編成的,開窗戶的時候只要撐開用竹棍支住便可以通風。

只不過這樣阻止了陽光的射入,僅有一點點由地上草坪上露珠反射出的陽光僥倖逃入了房中……

石頭沒被當成一個殘疾人,也沒有人把他當過殘疾人。

看上去十歲左右的年紀要是嬌生慣養一點,躺在床上伺候飲食倒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幼小的身體要是頭髮再短一些,身子稍微細一些的話被人擁入懷抱,將乳頭送入唇齒間,這畫面也看上去又並不違和。

……餐廳……

八位女孩坐在桌子上,因為稅收暴增了不少,所以伙食有所改善。不過似乎何歡谷中的物質基礎還未打牢,就算有錢買雞買鵝也沒有地方去賣,出谷去各處尋找也無果,最終幾人在山中打了些野兔,全當作是自我犒賞。

雖然這一頓伙食改善和稅收,好像並非有一毛錢的關係,不過心理上還是強行畫上了約等於,嘻嘻哈哈吃的,也很是高興。

“昨夜的暴雨與往年相比好像大了許多……”

付容拿起唯二的兔腿兒咬了一口,頓時香油四溢,不僅口感上好,味道也讓人感覺抓野兔時的辛苦一掃而光。

“那是錯覺,每次下暴雨的時候你都會怎麼說。”

成習很冷靜的看著盤子裡的兔肉所剩不多了,剩下的部分屈指可數,似乎正在猶豫該不該“趕盡殺絕”。

“師姐師姐那包茶葉呢?剛好吃完飯。聽說荼門的茶葉可是一絕呢!而且還蘊含著真氣!傳言不僅能治病,還能增進修為!”

學出從凳子上跳下來,縱然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卻還是要比成習矮上一點,拽著對方的袖子,一臉撒嬌模樣。

“人家是給石頭的,人家是給自己妹妹的。你也不小了,看看人家石頭小小年紀就這麼獨立,不遠萬里來修煉,在看看你在人家那個年紀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懂。

第二重練的怎麼樣了?你的天賦可是最好的,要是再分心,你可要被人家石頭趕超了!”

事實上石頭已經趕超在座的諸位了,而且一對一單挑的話,會把你們一個個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只是她們現在不知道而已…

不滅魔體那可是算得上標誌級別的煉體法門,專注一

點拼命修煉這樣的路徑和理念,就算在現今的其他門派卷宗中也很少出現。

雖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現在門派流行的主修加副修的模式,的確可以應對更多的突發狀況,應對更多的變數,不管怎麼說都只能讓人感覺到更加先進和理性。

但有的時候卻是增加了思考和運用的難度,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石頭要是和人戰鬥,那麼理念只有兩條……一個是近身,一個是速度。

但是如果是真人或者佛宗的弟子要和人戰鬥,那要思考的因素就多了,距離靈活性攻擊範圍,準確度造成的傷害……等等等等。

石頭不用考慮更多的,也無法考慮更多的,攻擊範圍只有拳腳揮動的距離,而優勢便是身體的素質。

石頭的戰鬥方式被鎖定在一個點上,無法做出突破或者重大的改良,因為現實是很骨感的,專注於一點就象徵的拋棄其他。

幾乎是被迫無奈的石頭,必須鑽研出更加準確的攻擊方式,更刁鑽的攻擊角度,能使出更大力量的拳擊,以及如何讓對方不會脫離自己的範圍。

就是這樣簡單,也就是這樣無腦……

缺點就是對方要是不想硬碰硬轉身就跑,石頭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追要麼不追,追的話全憑兩條腿,除非在複雜的環境,否則還容易被放風箏,所以在某種情況下是又是絕對的劣勢……

“師姐……”

自恩非常少有的張嘴了,不過根據她一貫的作風,她果然沒有多說話,僅僅吐了兩字,然後便留下了沉默,等待知心者將其仔細的添入內容。

“怎麼?怎麼了嗎?不用你洗碗的,我……”

成習擺了擺手,擺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樣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錯會了意思。

“不是……一會……石頭……房間裡見……”

和口吃不同自恩根本就是故意不把話說全,就好像生怕誰在暗中窺探,通過說的這些隻言片語,看到她心裡所想。

“好。”

……何歡分部……

原本在想象中接納六個人最難的是什麼?是關係,是伙食,是交流……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以上幾點都不是什麼難處,真正難的地方實際上是住哪兒……

床只有那幾張,六個人睡了,其他人就不知道睡哪兒了……

而且那些人身邊總得陪一兩個,否則忽然醒來,誰知道會不會鬧出什麼事情……

倩雪島歌小玉上官三個人,守在那位俠客和小女孩身邊,因為沒有床,只好枕著島歌的翅膀,蓋著翅膀在地上睡……

小琪腰帶後面綁著一根木棍兒守在兩個軍娘床邊,那兩人不僅手無寸鐵,而且赤身裸體又是“大難”剛過,怎麼想都應該對小琪構不成什麼威脅。

錢櫻雪相信了昭雪的話,把那兩個幽冥女子身上的鎖鏈卸下來了……

然後又拿麻繩綁好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情錢櫻雪心裡早有數,那兩個人就算是普通人了,因為長期殺人可能也慣了,身體也會有些記憶,要是醒的時候情緒激動,弄出亂子幾乎是必然的,繩子捆上,雖然醒來之後難解釋了一點,但是也方便打昏了,方便壓制住了……

《荼仙》何歡谷

……何歡派……

合歡派硬要說的話有三處聖地,深藏山中的祖師洞,化葉亭地下深處一直被封印的房間,還有派系的主樓。

祖師洞被稱為三聖地自然是因為這裡便是一切的起始之處,即使這片地域存

在的原因也是這個派系存在的原因。

化葉亭下面被封印了許多東西沒人知道是什麼,唯有一派之長,一谷之主才有權有能力進入。

傳言祖父藏匿了什麼寶貝,不過現在何歡派的掌門,可謂是天下最年長的修煉者,修為應該已經碰到了無法逾越的瓶頸,實力全靠法寶撐著。

要是真有法寶估計也一定會隨身攜帶,那亭子下面估計藏的無非是些書籍古典一類。

那主建築說它是樓,便是因為從正面看就是一棟樓房的模樣,說不是樓也沒有什麼毛病,濃霧散去,從背後看,僅僅能看到一座陡峭且富有藝術感的山峰。

前兩者一個是因為紀念意義一個是因為神秘感被列入了三聖地,而第三個既不是因為建築規模巨大,也不是因為建築風格迥異,而是另外一個原因……

它是整個何歡谷的命脈!

為什麼在先祖未開闢這個地帶的時候,這裡無人居住?

不就是因為這裡有劇毒的沼氣,還有其中的溼氣和寒冷,使得這裡環境特別惡劣,就連一些大型的動物都不會在這裡選擇安家,長期生存。

而後來為什麼就有人居住了呢?

原因就是因為師祖在這裡在這一個風水寶地上創建了一個巨大的陣法,藉助谷內下凹的地形正好可以積攢真氣,陣法表面看上去是一個簡單的護罩,實際上卻非常充分的運用了圓的特性將寒風擋在護罩的外面。

而因為冷風不斷的刮來,如果強硬去擋的話,便會浪費很多的能量,消耗很大的精力,但如果將護罩外形稍加變化,變成了一個類似齒輪一樣可以旋轉的實體,那便可以從硬擋寒風變成了疏導寒流。

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每月必來的一次回暖,那條疏通道上,原本茂密的森林,一點點的失去了生機,變成了一塊冰雪覆蓋的不適合動植物生長的雪地,原本茂密的樹叢變成了一條冰雪交加的道路,而寒流也如同入了軌的火車,順理成章的從這條道上通行無阻。

久而久之寒流不僅對護罩的壓力減少許多,而且還有些類似小溪中的流水推動水車那樣幫助了護罩的旋轉,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迴旋流氣流,使谷內原本聚集的沼氣得到了疏通,隨著一陣一陣的清風漸漸被吹散,不到幾個年環境就好了起來,除了潮氣有些重之外,已經和外面一些平原地帶的環境沒什麼區別。

當然現在谷中的局面已經維持了上百年了,這陣法停止了或者乾脆消失也沒有關係,不過是讓谷中稍微冷上那麼幾度而已。

但是因為先祖對自己著作的過分自信,以及後人對先人豐功偉績的誇大,這個陣法現在雖然已經沒有當年的作用了,但還是被奉若珍寶如同守護神一樣被供著被保護著,甚至連門主都不得動用,甚至還要長時間守護……就算沒有什麼生活的意義。

……清華殿……

萬千花坐在門口修煉,矜持的表情,樸素的妝容,潔淨的衣著,以及沒有強大自律能力,絕不可能得到的完美體型。

不管是氣場還是顏值如果套用在現代人身上,穿的是白色襯衫黑色短裙踏著高跟鞋的話,那很容易便讓人能想到她是位幹練的白領。

幹練成熟老道智慧,這些詞顯然無法讓人聯想到她便是那個曾經對石頭做些殘忍決定的女人……

掌門現在在閉關,而且還要繼續很久很久……

掌門不是那種心智老成

的油條,而是很看重情義心理模式很簡單的“孩子”……

掌門實力很強大,但是現在什麼也管不了……

師傅的性格幾乎沒有第二個人會比她更瞭解,她清楚的明白,要是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被師傅知道的話就算是自己也絕對免不了受到懲罰。

不過為了正義,為了合歡派的未來,為了這一片美麗的土地,犧牲是值得的,冒險也是值得的,甚至拼上尊嚴拼上性命也是值得的……

掌控這裡的一切是很簡單的事情,實力出眾便可以讓閒言非語停止,簡單甚至有些荒唐的稅收模式便可以讓人輕鬆發大財,用利益用名譽用威望便可收些死心塌地的擁護者,只要看見了身邊有些才能的人便不會出現亂子,只要掌門還未出關,她便根本阻止了現在要發生的事情。

萬千花她有更好的修煉地點,也有更好的修煉資源,應該花費更大量的時間在修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