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歡谷》上

第3部《何歡谷》上

但是她現在沒有選擇,她不能離開這裡,她要看緊身邊的人,內宗的人可以拿利益收買來,也可以因為自己的一個分神而倒戈叛變。

更好的修煉資源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慢性的毒。

做殘忍的事情誰又不會感覺到自責呢?

做不敢公之於眾的事又怎麼可能不心虛呢?

做風險很大的事情又有誰會不感覺害怕呢?

她無法放過自己,她的心魔也一樣……

更多的時間,她必須拿出來去填補自己的漏洞,一邊填補,又一邊不得不去儘自己所能,隱蔽的去尋找財富,發現財富,然後據為己有,物盡其用……

不用多久了,不用多久了,一切即將完成,局已經布好了,接下來的事情水到渠成,接下來的事情無需擔憂,正義將得到伸張,未來將一片美好,這片土地將繼續這樣輝煌下去,直至永遠……

她不止一次這樣的安慰自己……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一個修為如此之高的人竟然不自信到如此地步,渴求自言自語異想天開,居然能帶來些許的安定感……

……房間……

姜池坐在床上想要閉眼打坐,但是想了想又從床上坐起來,到了凳子前坐一下,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心裡感覺空空的手指探尋著桌上一切可以把握的東西,但是空空如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來緩解這種空虛……

膽小怕生內向的她在自己獨處的時候總會將那雙平時在外半閉的眼睛微微張開,流露出些許的讓人難以捉摸的寂寞,額頭上垂下的發簾,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意會到的這絲寂寞,紛紛的往臉的兩邊靠,看上去沒什麼特點的臉孔,不知為什麼總能讓人讀出一種堅韌的感覺……

這很明顯這也很肯定,就好像一個不負責任懶惰的藝術創作者,在某個憑空杜撰出的人物臉上寫著堅韌兩個字一樣,但是仔細一看卻又有所不同,她的臉上沒有寫那些字,更沒人說他與那兩個字有關,她就是讓人感覺到了這麼一種堅韌,不知道從哪裡體會出的但一定有。

哪是被視覺,是被大腦所無意漏下的……

她空虛的坐在椅子上少有的抬起了頭,眼眶不知因為想起了誰的名字,有些溼潤了,嘴裡默唸著自己的名字,唸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就好像突然感覺到自己名字中有無窮的韻味,就好像吃到了什麼好吃的無法停口的食物……

“姜池……”

石頭的臉孔在腦中一閃而過,沒有激起什麼波濤

……

石頭赤裸的身體被緊緊的捆住穿刺慘叫的影像在腦中出現,眼眶又溼潤了些,嘴裡突然停了下來耳邊一下子變清靜了……

化葉亭中的景象最終如同遲到的關卡boss佔據了她的腦海……

她是一個目睹者,然後變成了一個默認施暴者,最後成了幫兇……

是因為這世道險惡嗎?

是因為師姐變壞了嗎?

是因為……

這些問題沒有意義了,回答或者不回答,有或者沒有明確的答案……

已經無足輕重了,她現在被拖下水了,被完完全全的拖下水了,她默認了師姐的施暴,甚至去幫助,看著稚嫩的身軀被折磨沒有因為同情而伸出援手,最後親手將石頭最後的神智抹殺了……

誰不知道了或許會原諒自己或許不會,但自己絕不會放過自己。

別人的審判怎樣都好……

自己對自己的審判才是最重要的吧……

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

淚水流成兩條河從眼角流下,最終不自覺的但是……但是……但是個沒完。

雙手忘記了,從袖子裡伸出來直接將半透明的袖子抹在了臉上,蠶絲布料一下子浸溼了,半透明瞭,沉重了貼在眼前……

正想拿手背擦眼淚,突然卻察覺到自己已經無力抬起胳膊,也無力發出聲音,整個人漸漸的就好像洩了氣的皮球,如同一張紙,如同一灘水,漸漸的要在座位上消失……

正值此時,一股神獸降世的氣息忽然從窗外如同潮水般撲面湧來,雖然既沒有氣浪,也沒有什麼真氣的劇烈波動,但是那劇烈刺激的“氣味”卻隱隱讓人感覺到事態緊急……

與此同時姜池手臂上一條淡淡的陣法漸漸顯現,一股清涼的神奇湧遍全身,將悲傷至極的心情又拉回了安全線之前,整個過程十分的迅捷,而且隱隱散發出少量的“氣味”雖然足以萬千花這樣修為高深的人發現,不過奈何神獸氣息太過濃烈,已經完全掩蓋了這份“味道”……

《荼仙》何歡谷

……山洞……

陸羽昏了幾日?

並沒有那麼久……

陸羽雖然確實純情,但不至於看到女性的身體就昏迷或者昏倒休克之類什麼的,畢竟要是真的會發生這種事情,那他的父親那他的爺爺又是怎麼把這樣的基因傳到今天的呢?

難不成,第一次碰到女性的時候要把對方渾身上下都包裹起來,然後隨著接觸時間的推一條布,一條布的拆下來最後接受?

這顯然不可能……

白狼極其賢惠與正式的跪坐在石床前,雙目帶著非常尊敬的目光望著床上的陸羽,一切本來都應該是非常正常的狀態……

不過……

白狼還是女子的模樣而且依然沒有穿衣服……

一對巨乳就好像充滿水的氣球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幫助下,自然的向下垂著,一對稍微顏色有些深的乳頭,也不知道是自然而然還是因為心中萌發春意,十分“激動”的凸起在那如水袋一樣“沉甸甸”的雙乳上,平視的話會感覺到乳頭險些要觸到的肚臍。

上身的乳房明明滿是脂肪肥大看上去十分不適於運動,但是從腰部開始往下,卻怎麼讓人看怎麼都覺得是脂肪比例特別少的體質……

腹肌很健碩而且不單單因為肌肉發達,皮膚下面很少的脂肪才是主因,不管是從正面看還是從背面看,那纖細的腰肢實在難以想象竟然可以撐起兩大小好似腦袋的乳房。

屁股很豐滿是那種肌肉跟脂肪結合在一起的表面質感很柔的,用力按的話便能感覺到結實肌肉的那種。

兩條白白的肌肉腿遠處看的話會感覺好像兩條耀眼的白鋼,近距離的話卻有一種白色橡膠的質感,實在很難想象為什麼一個人的身上竟然會出現肌肉脂肪比例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

“主人……您醒了嗎?”

陸羽眼皮微微跳動好想觸電了一樣腦中突然對有些事情很是在意,自己明明從荼門出來之前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想到石頭的,睡覺的時候,思考的時候,就是眨眼的瞬間都能感覺到石頭在等待著自己去營救,但是現在卻沒有這種感覺了。

眨眼的時候,閉眼冥想的時候,又或者是昏迷入睡的時候,石頭的身影就好像別從眼皮裡面上擦掉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好像這些影像的意義僅僅是把自己引出來而已……

“額……你……”

從昏迷中甦醒,準確的說這也算不上昏迷只能算上是暈過去而已,而且僅僅暈了沒幾分鐘。

不用正眼看,通過餘光大致能感覺到那個聲音的來源方向是肉色的一片……

她還是沒有穿上衣服……

陸羽心裡有很多事情,比如為什麼在這裡,她又是誰,石頭現在怎麼樣了?

不過這些事情跟身邊有一個裸體的成熟女性相比,對於一個純潔的正太而言後者一定是會優先考慮的因素。

“主人,水……”

“不……先不……那個……用那個衣服……恩……這個那塊兒你穿上……”

陸羽被褥下面的手輕輕將被褥向上拉扯,遮住了嘴,遮住了鼻子,最後遮住一隻眼睛留下的那隻眼睛向牆的方向看去,努力迴避這具充滿誘惑豐滿火辣的身軀,同時一根手指還特地的指的是腳下的衣物……白色的,看上去很休閒的款式。

“不主人,那是您的衣服,我不能穿,而且而且我是您的……奴隸……”

我是誰……這是哪兒……我要幹什麼……一系列原始而重要的問題。在陸羽的腦中強勢的佔用著“內存”。

而這個時候……為什麼自稱奴隸,這個問題又特別不斟酌時機的加入了其中,陸羽本來就不利索的嘴,現在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要不是白狼聽覺很是靈敏,又能從動作中大致感覺到意思,陸羽現在就和聾啞人沒什麼區別……

“該……穿……就就算奴……隸……也……該穿……有該穿的……”

陸羽徹底將被褥矇住了頭,一雙交織在一起的小腳從下面漏了出來,大腳趾互相夾住糾纏在一顯得十分為難……

白狼好像能聽懂些意思,排除不可能出現的語句,再稍加修飾意思應該就是奴隸也應該有自己的著裝不會這樣赤身裸體的……

應該是被嫌棄了……

白狼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腦中立刻搜索跟努力有關的詞語和畫面,經過大約20多秒左右的“深思熟慮”,最終白狼決定當眾換衣……

“不……別……外……去……外面……”

陸羽這次還算是有些長進,至少將說出的話去掉幾個字,把剩下的字連在一起能讓人感覺到他想說什麼,就算磕巴也是能勉強傳達信息的……

白狼立克服從命令轉身便出去了,陸羽則在走後的十秒鐘左右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麼要對方出去,明明已經是裸體了……

該看的都看到了,為什麼換衣服還要出去,明明就算在身上貼了

一層布也要比原來好啊,為什麼還讓對方出去,是因為什麼呢?

是因為就算穿著整齊站在身旁也忍不住會去想,會去看會分心嗎?

但是自己還有什麼東西需要認真思考的嗎……

有……是石頭!

她……

房間裡面終於難得的迎來了幾秒鐘的安靜,陸羽對這幾分鐘的安靜非常渴望,但是一旦得到了卻能感覺到空虛,怎麼救石頭?如何救石頭?

現在石頭在哪裡他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空想而已,這樣的事情要是不道地方的話,想也是白想,全是空談,還不如現在立刻趕路好,到時候將計劃付諸實踐……

嘩啦……

一股金屬相互摩擦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一絲不安感,陸羽悄悄的將被子向下拉了一點……

餘光還能偷偷見一點……

還是白花花一片,明明說好穿的衣服呢……明明說好應有的裝扮呢……就算是奴隸也應該穿一點就算……

嘩啦……

也不知道是涉世未深,還是涉世太深,白狼似乎不怕主人看到自己的身體了,陸羽漸漸的也習慣了這種狀況,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

客觀的來說,白狼做的好像沒有什麼不對……

這就好像語文試卷最後一道的作文題,雖然整篇文章都充滿了非常正能量的中心思想,而且和考官的意思不謀而合,但就是拿不到分數一樣……

黑色的皮質項圈第一眼會感覺不出什麼反而覺得配的人世上沒有什麼違和感,但是一旦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個點上,別人會感覺這好像是某個狗或者某隻動物帶過的,帶在人身上是不是有些過分……

禁錮雙手和脖子的枷子是純銅製成的,沉重而且堅硬,在科學技術很落後的時代除了特別重要的犯人或者惡趣味橫生的奴隸主,否則基本不會使用這樣觀賞價值大於實用價值的道具……

細長而兒閃著白光的鎖鏈似乎之前是用來固定身上皮甲的道具,現在沒有其他衣物和裝甲直接帶在身上,感覺就和情趣內衣區別不大,而且要是在配上這一身奴隸風格的裝扮,那就根本不可能讓人想到這是正經的固定鏈……

腳鐐還算比較正常,從顏色看應該是拿銅做的沒有繁雜的裝飾,安靜的發揮著自己的作用,當然前提是隻看小腿以下的部分……

奴隸的裝扮吧,對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不過陸羽想說的應該不是奴隸身上的拘束道具,以及這些彰顯奴隸主興趣品位的“裝飾品”,而是說,就算是奴隸也會有的,遮蔽敏感部位的衣物……

“主人,您看……”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那個……啊……我是說衣服……衣服……”

為什麼你這麼熟練啊!你明明是自縛吧!那種東西一個人很難穿在身上吧……為什麼你穿的這麼熟練這麼快啊……

陸羽自然不會想這麼多。

有些人覺得一個人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會發笑,但有些人不會,有些人覺得一個人很認真的做一件很蠢的事情,會讓這件事的可笑性提升到一個新的檔次,而有些人反而會覺得這不好笑了,甚至讓人開心不起來。

而陸羽屬於那種就算看到可笑事件也笑不出來的那種……

白狼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既不是挑逗,也不是好戲,更不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相聲,而是一個就算聽到,就算在紙上看到都會覺得頭大如斗的煩心事。

當然那是身為局外人的

情況,要是局內人陸羽一定會因為這刺激的場面,還有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的荷爾蒙而手足無措胡言亂語。

“可是主人,我摘不下來,鑰匙在這兒~”

這明顯是故意的,一個可以化身為人形的妖怪,怎麼可能對一個普通的枷鎖無能為力,而且就算他沒法用蠻力打開,也可以變回之前的樣子,然後利用那時還很細小或者粗壯的身體活生生將那東西掙脫或者撐開的……

當然也可以從另一個方向上推倒,哪有人在自縛之時把鑰匙掛在脖子上,而且還一邊讓對方幫助拿鑰匙解開,一邊用兩臂擠住雙乳,讓鑰匙緊緊夾在乳溝裡?

明明應該穩穩站著,讓對方幫助,白狼卻一邊扭著自己的屁股,嘴裡還不停的哀求,就好像不求助對方,對方就不願意幫忙似的……

輕輕彎下腰,一對兒如同水氣球般的胸部不斷的顫抖和左右搖擺,就好像兩座巨峰從天而降,要將陸羽壓死在床上。

“別……別動……我幫……幫……這個……”

陸羽一隻手捂著眼睛,同時還將臉朝向牆的方向剩下一隻手憑著感覺記憶在空中慢慢伸向白狼的乳溝。

手雖然行動很緩慢,而且沒有觸覺和視覺的指導,但是陸羽的直覺卻出奇的準,方向正確即將“不動分毫”便從中取出……

白狼左右搖晃肩膀,努力想讓陸羽可以亂中抓住胸部,但是少年卻好像手上長眼睛一樣,就是衝著那溝裡去,想用小指把鑰匙勾出來。

最終白狼趁對方在空中僵持也不管什麼意不意外,吃相難不難看,直接把自己的胸迎上去了,陸羽的手掌正好將圓潤豐滿的胸部抓了個分毫不漏……

某老者在一個無人察覺的地方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心想陸羽這小子真是越來越難辦了……

世界上像吃豆腐的人可是真多,但是想送豆腐給人吃的可沒有幾個,這竟然還有一對兒,一個小拼命送,一個拼命不想吃的……

一聲就算是傻子也能聽出來的表演意味十足的驚叫,以及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平地摔……

接下來白狼強行讓明明能站穩的雙腳假裝受到了腳鐐的束縛,失去了重心,整個人直接順勢趴在陸羽身上把對方壓倒,準備將對方壓在身下強行……

結果,陸羽似乎是早就想到的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又或者是僅僅憑藉身體本能向後一躲,藉助牆面推了一下石床手中被褥一扔,來了一個沒有介入慣性就很難做出的跑酷動作……

以牆面為地面,身體憑藉少的可憐的慣性將全身貼在牆上,然後大腿一發力,空中翻了個圈落在地上,整套動作既不華麗,看上去難度也不是很高,不過卻是完完全全將人們眼中陸羽是一個花架子的形象毀的特別徹底……

《荼仙》何歡谷

……洞穴……

時間明明夠的,白狼要是有心思將衣服整整齊齊疊好,為什麼不直接把這套穿起來,並不費勁,或者說至少比自縛要簡單上好幾百倍的衣服套在陸羽身上呢?

類似的問題還有許多,比如應該聽得懂陸羽指的是什麼,卻假裝不知道,比如明明性格是處在高冷和嚴肅之間的,為什麼遇到陸羽之後偏偏就成了現在這一副蕩婦模樣?

原因翻來覆去想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受人指使……

某位被懷疑的老者突然打了個噴嚏,本能的一臉平靜,擦擦鼻子,然而忽然又面露驚駭自己

現在可是能量體的狀態,竟然能打噴嚏,做出只有肉體才會做出的反應。

天啊……這到底是誰在想自己……

“主人~”

白狼充滿誘惑的身體被陸羽拋出的床單微微遮擋,敏感部位結實隱於薄布之下,雖有突起,但已經看不清顏色和具體位置。

當然對於其他普通的男人而已,這番景象頗有一種欲言又止,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感。

要是第一眼相見看到的是白狼,搔首弄姿,絲毫不避諱,完全袒露自己的私處,或許印象會像這蕩婦呀騷女人之類的方向發展。

但是要是現在這番雙目暗含波潮,身材半遮半掩,再加上那十分銷魂的聲音,那便不會讓人有種厭惡感,反而不管是在“藝術”上還是在性慾上都充滿了喜愛……

“你……呆在那兒別動……背對著我……我幫你打……打……開。”

白狼低頭看了看胸部,驚愕的發現主人竟然還有些本事,在幾乎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把掛在脖子上的鑰匙順走了……

難道激動緊張,還有臉紅都是裝出來的嗎?但是不像啊,而且也沒有必要啊,但是如果這都是真的的話,又是怎麼做到在匆忙之中還能分神偷走鑰匙的呢?

陸羽再次憑藉超乎常人的直覺,把那個又長又細的銅鑰匙塞到了鎖孔裡,白狼突然一嬌喘就好像插進去的,不是鑰匙,被插入的也不是鎖孔,而是兩個應該帶著馬賽克的18禁器官……

所謂同一個招數用的多了,就會被學會……不……是被習慣,陸羽都快免疫著帶有誘惑性的聲音了,微紅著臉頰繼續著手中的動作速度正處於那種可以保證質量,又最能節約時間的狀態。

咔……

鎖打開了?

那是不可能的,陸羽會這樣輕易的脫身僅僅是他“一廂情願”,能決定大局的手握實權的博古通今的……幾乎除他之外所有人都不會認同這樣的結果……

於是打開的,並非是鎖,而是鑰匙……

小指細一節鑰匙竟然斷在鎖孔裡面,不是碎也不是金屬老化扭斷的,是被無形之刃直接切斷的!

一般情況下,按正常人的智商來說,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用腳想,甚至用小就範想都能感覺到明裡暗裡一定有人在操作,否則戲劇性的事情不可能這樣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一個接一個的發生!

但是陸羽赤著雙腳站在地面上感受著地面的寒冷,渾身被著從洞外吹進來的寒風包圍,還在後背上如同撫摸一般的玩弄。

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天性便是這般“淳樸”,陸羽愣是沒感覺到事情的不對,看著切面非常整齊的鑰匙,還喃喃自語……

怎麼這麼容易就壞……

“主人~開了嗎?”

“那個……鑰匙……鑰匙……鑰匙……它……斷了……”

“主人……嗚……賤奴在也不能服侍主人了……主人您快些,穿上衣服去辦正事吧,不要在賤奴身上再浪費時間了,任賤奴自生自滅好了……嗚……”

表述之僵硬就好像怕誰看不出來這是在表演,措辭簡直就好像一個小學沒畢業的人寫出來的,其中的含義更是難看至極。

想讓人家留下總是可以直說的,又或者用高雅的暗示也可,現在這種粗糙的說辭,簡直就好像左右手一個拉一個推,就算是一個入夢之也能活生生嗆醒。

“不,我幫你……說到做到。”

如果說陸羽看透了其中的暗箱操作,外加上

歷史慣性,現在做出這種應景的表現,這種臨場發揮式的表演都還可以接至少讓人覺得情理之中。

但是陸羽就是硬生生看不破,不管是言辭還是表演,不管是大勢還是這巧合。

“主人這裡有一本書,似乎可以教人變強,您要是可以修煉的話,不出幾日一定能輕易打開這枷鎖的!”

白狼從床上下來,抖掉了身上的被褥,也不知道從哪裡叼來了一本厚厚的黃色書,搖著豐滿的胸部,睫毛輕顫,赤身裸體跪在陸羽跟前低著頭,眼神急切的看著主人。

如果白狼以自己真身要做出同樣的動作,而且還是去掉這身枷鎖的話,毫無疑問,這就是一隻被完全馴化的,叼著一塊重要物品的跪在地上祈求主人摸頭的寵物,人們或許會因為他的聰明靈巧忠誠而給予物質精神上的讚賞。

然而現在一個豐乳肥臀赤身裸體雙目飽含挑逗的女人要是同樣做出動作的話,人們或許更想賜予的不是撫摸而是皮鞭,更想聽到的不是歡快的犬吠而是御姐的呻吟……

“恩!”

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何止是有些地方不對,整件事情的情節完全就是有錯誤的一件一件事情組合而成的!這就好像指著一幢用廢品搭成的大樓詢問,哪一塊是多餘的,那一塊是廢物,應該去除一樣!

邏輯上有哪裡不對嗎?

好像沒有什麼地方不對……

整件事情,最讓人崩潰的地方不是說是劇情的狗血,陸羽的單純,以及白的態度的360度原地大轉彎。

而是將一切的情結連接到一起,從大環境觀察將一些細節簡化,竟然覺得這些事情好像邏輯上是說得通的,而且並沒有什麼硬傷,換一件兒外衣換一個套路換幾個名詞,甚至可以直接套用到其他的劇情之中,而且是沒有違和感的那種……

同樣的情節幾乎可以說曾經在石頭身上發生過一次兩次或者更多次……

只不過跟這次的柔和溫暖,甚至有些嬌慣的態度不同,世界總是非常喜歡或者樂於把殘酷絕望痛苦的那一面留給石頭,而且還是屬於根本就不認為她有什麼未來,總是抱著一棍子直接打死的態度去給她創造難題,難關,鬼門關……

解決的辦法也是天差地別。

一個就算閉著眼睛閉著嘴,不用思考,正確的道路也會顯現在他面前,甚至不用親力親為踏上那條歸路,八抬大轎頭幫著他實現目。

另一個困難至極,就好像一個赤身裸體的人不僅手中沒有工具,手腳還都被緊緊捆住,面對追一排排荊棘,看著無數的尖刺,後面追來的是天災人禍不可能對抗,最終也只能咬著牙狠著心向前衝去,為了那萬分之一的生存幾率拼上全部……

某位老者坐在一個陰暗的角落看著,陸羽拿著書已經開始仔細的練習了,露出了笑慢慢的從暗處走,滿臉溫柔的笑意,帶著一絲長者的氣勢,輕輕一甩手在這仙境般的花園之中展現了一張物質的長桌,上面陳列著一支毛筆和一張宣紙。

“哈哈,莊周啊莊周……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陸羽……石頭……這棋對你來說已經沒用了,是時候該……”

……何歡谷……

也是察覺到了周身放射出的熱浪點燃了樹枝,夜鷹直接壓制住了昭雪發散出的熱量。

結果保密性有了,一人一鳥卻要挨凍,在這寒冷的何歡群山之中又渴又餓又冷又累,匆匆

忙忙不停趕路,將近二十個小時了。

也不管到底有沒有走正確路,也不管到底出沒出何歡谷,最後是實在走不了了。產期時間臨近,要是再劇烈運動,後果不堪設想。

昭雪少有的,開始有些心疼人了,找到一個山洞也不管裡面灰熊是否生氣被打擾,一團火焰丟出,直接將什麼雜草啊雪堆呀糞便呀,殘骨啊動物什麼的,燒的一個不剩,也算是高溫消毒,把空間騰了出來。

“不用的,我又不是人類,不用這麼講究的,要擱在平時找一個樹杈,我就生了。”

“你現在可是鳳凰,生出來的可是小鳳凰,你在想什麼呢?就算你沒有人類那麼嬌貴,你也不能隨隨便便找個樹杈就生出來呀,要是把樹枝燒斷了,小鳳凰掉下來在受些什麼傷,你可連後悔藥都沒得吃。”

昭雪眼瞎但是心卻不瞎,夜鷹雖然是妖,但是並沒有繼承妖族對孩子的十分不在意的優良傳統,反而是更像人類在乎後代。

學織布要給孩子做巢的是誰?

仔細鑽研鴻鵠決希望子孫受益的又是誰?

即便心有所愧卻依然為了後代蠶食石頭血肉的又是誰?

全是這個眼前金光閃閃看起來不可一世的鳳凰老媽……

……洞穴……

眼瞎的女孩和一個巨大的老鷹原本應該給人什麼樣的畫面感和動作呢?

無非是表現前者的軟弱或者後者的強大,凸顯出一種強烈的反差萌。

而現在兩個則用另一種更加有特點的反差萌,擴大了之前給人的感覺……

昭雪一個胳膊託著一邊把夜鷹這個算上羽毛將近兩米多長的飛禽拖了起來,不僅胳膊看上去並沒有使力氣,頭上也沒有流汗,雙腳踩地上,藉助敏感的觸覺輕易沒有一點負擔的走入山洞,就好像擺弄泡沫模型一樣把後者放在地上一樣,輕鬆的將其擺在正確的位置……

“我……”

“安靜,可以心靈交通的,你就不要張嘴了,影響孩子!”

夜鷹一張鳥臉上竟然擺出了笑意,腹部一頓顫動,只不過並非是因為裡面的孩子在玩鬧而是笑得發抖……

夜鷹:想不到你也這般溫柔,以前看你喝酒還以為你這是徹底成了一個醉漢,無可救藥了呢!

昭雪平時喜歡喝酒,但是極不喜歡別人拿自己喝酒這件事情調侃自己,每次要是有人犯了這個忌諱,就算是石頭昭雪也會在“某些方面”上不留情面的,但是這一次卻既沒有反駁也沒有生這是很隨意第二個念頭,然後笑了一下。

昭雪:都要當媽了,還不趕快想想這小鳳凰的事情這麼關心我做什麼?又不是我餵奶……

本來的調侃,昭雪還正為自己想出的這句話得意的時候,卻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正盯著自己,她一轉身,因為眼瞎什麼也沒看到,但是身體能感覺到,夜鷹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而且似乎不是因為這小寶寶,而是自己剛剛想出來的話……

夜鷹:那次我說的話你沒記住?

昭雪:你說什麼啦?你說哪句?哪一天?

夜鷹:石頭回來的那天晚上,你在和夜晚喝酒之前。

昭雪:抱歉……忘了……你說什麼了?

夜鷹:原來你不知道啊……

昭雪:別賣關子了,你快說那天到底發生啥了,有什麼話不能直說!

夜鷹:你我已然合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鳳凰是需要哺乳的,但是我卻沒有“那個”,所以那天我就攤牌想讓你替我來哺

乳……否則石頭為什麼那麼多次,即使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才喝酒的,但還是要勸你戒酒呢……

昭雪:……

《荼仙》何歡谷

……何歡谷……

外宗居住的小房子總是很不起眼,這時候要是有一個直升飛機掠過去,定然只會關注內宗居住的主樓而忽視了這一小片房屋。

石頭房子旁邊原本是師姐樸燁住的房間,現在樸燁和石頭一起住了,那房子現在便是空的。

五個人在房間之中,三個坐在床上,兩個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椅子坐在對面。

“樸燁師姐,這回您信了吧。”

自恩魁梧的身材往椅子上一坐,從背面看上去不僅分不出男女,而且看光看的輪廓,甚至能讓人感覺到那是一座小山。

“恩……”

樸燁盤腿坐在床上,一言不發,似乎在極力避免著一個必然的結果。

“師傅已經閉關了30年了,要是再過兩個月就31年了。20多年前大師姐隨隨便便就將外宗的全部人都趕到了外面,雖然之前門派便也是分內外的,但遠沒有現在這般懸殊,雖然說這可能是師傅的意思,但是師傅為什麼在閉關之前不進行,偏偏在自己閉關之後十年交代大師姐做呢?”

成習抬手剛想說些什麼,臀下的凳子忽然吱呀一聲顫了一下,木材尖銳的摩擦聲,就好像一個粉筆擦把腦中所想的東西擦的乾淨,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又停住了,嚥了回去默默的繼續聽著。

“雖然不敢斷言石頭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大師姐有意為之的,但就算不是故意的至少也是在大師姐的同意或者默許下的。在師妹加入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氣氛不對了,外宗裡面至少有四個弟子是作為人質被召入的,當然這包括我。”

樂律少有的在床上提筆寫字,眾人都安靜下來,側眼觀瞧,卻發現紙上卻只寫了同意兩個字……

“樸燁師姐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九琅師姐已經失蹤了25年了!大師姐她從未說過失蹤事情,甚至沒有要求我們去找過她!其他別的還好說,畢竟萬師姐雖然明著暗著搞了許多事,的確也並沒有什麼實質上導致出的害處。但這事情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迴避,那可是內宗二師姐啊!那可是逼近化神的仙人啊!就算跟我們不是一個門派的,這麼一個重要的人物,突然消失也不可能不掀起些風浪啊,更何況萬師姐她根本就是想刻意隱瞞這件事情!”

平觀少有的動了一下,從床上下來的動作看上去雖然是很輕很慢的,但是她那連鞋都忘穿了的行為很難讓人以為她很冷靜……

“萬師姐這的確揹著大家做了許多事情,但是沒有傷害到我們,不是嗎?她還是我們的師姐,更何況……人質有的時候也沒什麼不好的……”

“那其他人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石頭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僅生活不能自理,已連神智都沒有了!九琅師姐不明不白的就失蹤了,而且還有人想刻意去掃清它存在過的痕跡!”

“不是其他人,只是兩個人而已,僅有兩個人而已……”

自恩底氣很足,似乎為了這次討論準備了很久很久,就是為了一鼓作氣說服所有。

平觀與其說是被對方的論點論據所征服,不如說是被對方火熱的眼神盯得,有些想退卻了。而且另一方面也感覺到自己說的話不僅不妥而且十分的自私……

“

好了,不要吵了,就這樣吧,大家回去休息好了。我要照看石頭……自恩……你來一下……”

……石頭的房間……

樸燁心疼的看著床上的石頭,幼女一幅沒精打采與植物毫無區別的樣子,她習慣性的端起了盛著水的碗,又忽然想起剛剛好像已經餵過了,於是又放了下來,坐在床邊上望著凳子上的自恩。

“為什麼不讓付容一起來?她明明很有行動力的,說不定會打探到什麼信息。”

“不行,她太偏激了,而且讓她去萬師姐那裡打探消息,和送死又有什麼區別?”

“那……”

“感就太過聽話了,似乎中了萬師姐的什麼幻術。叫她來聊這些事情和直接告訴萬師姐沒什麼兩樣。至於學出……就算我們聊天的內容被知道了……到時候也不會連累她……”

自恩光從膚色就能看出來,絕非是何歡谷中的……至少不是何歡派腳底下那些村落中的人。

“我曾經在深山的溝谷裡,與族人生活在一起。直到萬師姐她們發現,我們族人生活的那條路是一段商路……”

嘆了口氣,健碩的肌肉將寬鬆的衣服都撐了起來……

“我很感謝她教會了我修真的法門,還有這的語言,可是這不能改變她把我抓走的事實……”

樸燁抬手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有些急匆匆的白手指的指已經半閉著眼睛的石頭,似乎想表達已經睡了,不要再打擾的意思。

“師姐?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樸燁雖然搖著頭但是一隻手擋住了石頭,又故意將身子往石頭的臉旁邊挪一挪,似乎想擋住對方的視線……

“關於石頭的嗎?”

“不!不是,那個……”

樸燁越抹越黑,著急的有些大聲的說出了一個不字,幾乎就是完全肯定了自恩的說法。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問您,請問這個鈴鐺,為什麼要埋?”

兩人還沒說些什麼,忽然一股熱浪穿厚的牆壁由外治內如潮水般湧來,其中還參雜著一股極大的靈獸威壓,毫無疑問這是哪個神獸降生時的祥瑞。

床上的石頭,似乎對這個熟悉的感覺起了反應眼神忽然回了一點光影,不過也僅僅如此而已……

鈴鈴……

自恩手中的鈴鐺或許是掉了,或許是在放在桌上時弄出響聲了,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反正總而言之就是鈴鐺響了。

石頭忽然在床上一轉身,被子被她掀到了床邊,本來已經將近三天沒動的身體突然就好像被電擊了一樣,手臂抽動,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同時插入自己的小穴,另一隻手則擺弄著陰蒂口裡不斷的呻吟,在這靈獸降生的時刻把自己插高潮……

樸燁似乎早就知道會是如此,那鈴鐺一出現石頭就不得不受一次苦,每次都是如此……

“這……師姐……”

“恩……萬師姐她變了……我早就知道了……這鈴鐺是師姐給的……為了讓我方便控制石頭……”

輕輕屢著石頭的頭髮,黑色的長髮被挑起露出潔白的後頸,樸燁抬手準備再次用手刀將其擊暈,不過這一次卻沒有想象的那般簡單。

幼小的身體裡忽然迸發出了強大的力量,一股神聖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並非是物理上的力量,也不是精神上的力量,更不是真氣推動。

僕燁一邊驚訝一邊自覺後退。

石頭著急的手慢了下來……

誓言鎖當初締結的前提便是一男一女或者一公一母,現在夜鷹生下

孩子,性別從公鳳凰變成了母鳳凰,而誓言鎖從來就沒有遇到過締結契約的兩人變了性別的例子。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算前人沒有遇見,這鎖鏈也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鎖鏈繃斷,連接解除。

也不知道是桂花女,反感兩個女人結合,又或者是根本就沒考慮到這種情況,反正誓言鎖已經不再承認石頭和夜鷹互相發的誓了,而且還將這次誓言解除視為其中一方背叛,喪命……

鎖鏈以實體化的方式呈現在眾人眼前,鎖鏈的顏色變成了嫩紅,然而撲面而來的熱氣,則讓人能體會到這不僅僅是外表的顏色發生變化……

石頭從床上飄起來,懸停在床上半米高的位置,鎖鏈圍繞著他一圈圈的旋轉,就好像一隻圍著犀牛傳的豹子,不知道該從何處下口。

雖然肉體上感覺到了炎熱,但是精神上卻正好相反。

幼女身體中那條鎖鏈抽出的瞬間不僅帶走了誓言,也攪動了體內自從那3日之後便一直汙濁不清的真氣。

精神跟真氣聯通這一說法一點都不假,石頭一直無法清醒過來,很大的成分便是因為體內真元死氣沉沉,如同即將凝結的水泥一般難以攪動,整個人都精神萎靡,甚至沒有意識。

當然要是換做別人鎖鏈抽出也許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但是石頭因為體內真氣含量極低,對別人來說是一點,對石頭而言就幾乎是全部。

“我……”

稚嫩的聲音不僅讓樸燁師姐和自恩驚訝無比,就連她自己都有些被嚇到了。

撲面而來的熱氣炙烤著全身,石頭剛剛甦醒眼神清明,便發現自己身處於空中誓言鎖飛舞盤旋,沉重鐵鏈發出恐怖的紅光。

“我……這是……”

自恩推門而出撒腿便跑,只不過背影看上去似乎並不是為了逃命,而是去著急找些東西。

“啊!啊啊啊!不!”

燒紅的鐵鏈直接纏在身上,石頭不可能躲開也沒有機會躲開,白皙的皮膚一下子就被燙得冒起的青煙,脖頸上有些突出的聲帶也沒有逃過此劫,直接被燙破了粘在鐵鏈上,慘叫的聲音一下子就好像漏氣的氣球一點點小了下來最後消失,只留下一臉絕望般的痛苦,還有淚水……

夜鷹已經變回了雌性,所以誓言鎖都找不到他了。

但是石頭沒有變化,她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接受了背叛丈夫的處罰……

《荼仙》何歡谷

……房間……

自恩慌忙從外面跑回,一手提著一個木桶衝進房間,雖然看到了石頭身上騰起的青煙,卻並沒有聞到焦糊的味道。

樸燁似乎戰勝了赤紅鎖鏈散發出的恐怖,徒手上前拉扯。

兩桶水不由分說直接潑在了石頭身上,預想裡滋滋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那鎖鏈剛剛好像僅僅是一個障眼法,石頭雙眼驚恐的看著身上涼絲絲的鐵鏈。

樸燁抬起雙手發現掌上並沒有被燙傷,鎖鏈也是暗黑顏色。

自恩看著石頭被卷著降落在了床上,幼女身上衣服雖然因為掙扎有些褶皺,不過並沒有什麼地方被燙出洞來,拉鍊條也漸漸消失,僅僅在手腕腳腕脖子上上用留下了一節散發著真氣斷裂的鎖鏈。

自恩原本一開始的時候還為石頭身上的衣服為什麼不著火?那被褥為什麼沒有燒著?而感到奇怪,現在看來原來不過是幻覺而已。

緩緩的抬手,一邊感受著手腕上鎖鏈的重量,一邊擦拭著眼角的

淚。把自己剛剛因為過度張開而有些痠麻的下顎向上拖了拖,石頭有些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然後滑到了床邊坐在那裡。

睡得再死的覺,喝得再醉的酒,出得再多的神……

無論如何經過這一折騰也全都醒了……

“師姐……”

石頭喉嚨有些沙啞,雖然她自己覺得這個聲音才比較習慣。不過第一次見她的自恩把她剛剛甦醒時的聲音當作她的聲音範本,現在聽到這樣沙啞的童聲不免有些心酸。

“沒事沒事……會好起來的……”

樸燁一邊安慰一邊靠近,似乎想抱一抱石頭給予一點安慰,不過石頭擺手拒絕了。

“我暈過去多久了……這個……”

對石頭而言,腦子暈乎乎的,身體軟弱無力,這種事情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要是因為這一點變故便無法思考,便不需行動,那自己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這些不重要,你先躺下休息,休息一下……”

自恩看著石頭勉強從床上滑下來,兩隻嫩嫩的小腳在地上走的很是艱難,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被褥,順手還一起拿起了鈴鐺……

叮鈴……

聲音清脆悅耳,要是不與任何東西發生關係,單單拿出來的話,這鈴鐺一定是一個很好的裝飾品。

石頭抱著被的胳膊有些顫了下,中指突然一僵,下面也溼潤了……

石頭之前是在完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才會做出那種事情,現在擁有了非常堅定的意志,這鈴聲雖然對身體有些干擾,但也僅此而已,臉紅害羞嬌喘什麼的還不至於……

性格倔強,幼年被抓,舉目無親……

自恩簡直覺得眼前這個小女孩和當年的自己,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一時間又是感同身受,又是特別同情,同時又夾雜著對當年自己的懷念。

“好啦,好啦,別逞強了!在這兒我就是你師姐,她就是你大師姐,這點小事還用不著你做,你安安靜靜躺在床上就好!”

樸燁也是抬手剛想說這些話,卻因為比對方多猶豫了一兩秒而被對方領了先。不過自恩這麼主動的為人著想,樸燁倒還是第一次見,平時明明少言寡語的,現在可算有一副前輩的樣子了。

“額……”

石頭到不至於吃驚,不過因為之前與溫和的人談的多了,現在突然遇到一個強勢的一時之間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點點頭,只好默默的認同對方,把自己抱上床,蓋上被子……

雖然她現在想出去曬太陽……

“這鎖鏈,大師姐……”

這誓言鎖之前均都是以紋身的形式存在的,唯獨在夢境,或者其他特殊的時候才會顯現,石頭也是第一次知道,這鎖鏈竟然還可以鎖在人手腳上。

當然,如果僅僅是鎖在手腳上,那還沒有什麼,但是要是他還淡淡的散發出一股氣息,那就不好辦了,要是被那凶神惡煞的女人看到了,最好的結果也是砍下手腳,把這鎖鏈奪去吧……

“明天……哦不!今天吧!自恩你揹她去山腰的鐵匠鋪。看看能不能在外面鍍一層那個……”

……祖師洞……

萬千花夾著自己的法寶,也不顧那內宗是不是會趁著空當時間搞什麼貓膩,一個人火速趕到了這裡。

神獸降生的氣息,雖然對一個修真者而言是有一定吸引力的,但是對萬千花這種身負重任的人而言,吸引力根本撼動不了她。

但是在發現那隻神獸可能是火屬性的鳳凰的時候,她坐不住

了。

拔出仙劍甚至都忘了那劍鞘,直接將其落在地上匆匆趕到。

當然她可不是去見或者搶什麼神獸的,而是到這洞窟前視察……

洞口還是那麼冷,冷風從裡面嗖嗖的往外面刮,火焰的氣息,並沒有將這裡的寒冷“說服”,這裡還像是冰箱的冷凍層那樣將……

完整的“保鮮”。

……山凹……

昭雪很是辛苦,一隻手抱著金黃色的小鳥,把它湊在自己的胸前餵它乳汁。

另一隻手還牽著一位光身子的正太。

“你都有個孩子了,就不能化身成大一點的女人嗎?知道的還好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生了個雙胞胎呢!”

“我有什麼辦法?現在我是鳳凰,對於一隻鳳凰而言,我的歲數也就大約是人類這個年紀,而且……”

夜鷹沒有說出口……

夜鷹的修為和昭雪的行為是連在一起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別人如果受到了恩賜,那麼就好像往一個水桶裡倒水,到多少便是多少,剩下多出來的便會溢出,直接浪費。

不過夜鷹跟昭雪雖然共用一個金丹,卻是兩個“桶”。

別人一個桶滿了,那便就是長一個桶的修為。這兩個要是分別把桶接滿,那增長的修為就等於兩個桶摞起來的高度。

這也是為什麼鴻鵠決修煉速度快的原因之一……

於是雙喜臨門。小鳳凰出生,加上兩人同時進階元嬰期……

夜鷹到了這個修為便可以化身成人形了,而且變化的外形還可以隨意選擇。

毫無疑問若不是因為那件事情,他一定會選擇變成一個小女孩兒的……

誓言鎖雖然是一把鎖,連接了兩個人,但是隨著和石頭相處久了,那鎖鏈就像是一個紅線,牽動兩個人的命運,夜鷹對此不僅不覺得是個累贅,反而感覺因此自己才會和石頭這般親近。

生育的瞬間,那鎖便消失了,連接石頭的感覺也消失了,心裡就好像缺失了些什麼。夜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石頭喜歡什麼樣的人,而那個人和陸羽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夜鷹幾乎毫不猶豫的,便想象出了一個小男孩的形象並幻化出來,然而這樣做並沒有修復鎖鏈,它徹底的和石頭失去了鏈接……

“我們先繞一圈,然後……疼!輕一點,這鳥嘴好硬!”

昭雪感覺自己的乳頭突然被掐了一下,低頭用自己瞎了的眼睛“看著”那隻閉眼睛的小金鳥,雖然想上去扇一巴掌,但是“看著”這萌物憨態可掬吸食乳汁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生憐愛。

最後把氣撒到了小正太身上,“盯著”對方就好像弄疼自己的是他一樣……

“我……那個……我也餓了……”

夜鷹感覺到對方的殺氣,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急中生智,想起來自己現在可是人類,裝可愛似乎是一條非常輕鬆的解決之路……

於是另一隻手握成拳狀,豎起大拇指含在嘴裡雙眼瞪得大大的,一副極其可愛可口的樣子,讓瞎了的昭雪感覺……

“充什麼可愛!你害不害臊都已經好幾十歲了!你真以為按比例算,自己是人類的這個年齡,就真把自己當孩子了呀!”

輕輕一拉,夜鷹還沒有完全適應人類的身體中心一下子就不穩了,要不是昭雪用力把它提了起來,它一定要把這白嫩的身體弄髒了……

“真是的,不鬧了。快點走吧,我們多繞幾圈,應該能把那些多管閒事的傢伙甩掉,或者繞暈,然後我們

再回去……哎,你這生個孩子怎麼這麼大動靜……”

懷裡抱著孩子,背上背身正太……

昭雪“幸福”而“艱難”的在林中趕路……

《荼仙》何歡谷

……山腰……

“師姐,不累嗎?”

“你要是不亂動的話,會省力不少的。”

自恩揹著石頭。

別的事情要是拖一拖,等到明天還好說。但是這件事情確實拖不了的,萬千花一身修為就差有通天徹地之能了。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鬼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在誰誰誰的身後,透視心靈知曉思想或許做不到,但要是真的擄走狠下心來嚴刑拷打酷刑逼供,那誰也保不住秘密……

而且這要是在牽連石頭,或者直接把石頭當成打入派系的內奸可就……

“那個……”

手腕上的鎖鏈隨著顛簸的路面來回搖擺,互相碰撞發出叮叮的響聲,極其像是風鈴。

被人揹著走這種事情總會讓人勾起些回憶,倒不是因為後背寬大,或者身體的接觸,又或者是被揹著的這個高度,正好是前世自己的身高……

至少對於石頭而言是這樣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能回憶起來的被人揹著的記憶,僅有上小學或者初中,父親到學校來接崴傷腳腕的自己的那次。

當然這不算上被非人類背的話……話說當年在那洞裡面,是被夜鷹抱著還是被揹著來著?

自恩能聽出來石頭說的那兩個字,並不能起到拋磚引玉的效果,最多也不過是把自己說的話提前墊墊底,不過緊接著那段讓人誤以為是甄詞酌句的沉默,卻成了這句話的墳墓。

“想家嗎?”

石頭腿很短,無法盤住自恩的腰,只能盡其所能用兩腿夾著腰,兩隻小腳勉強伸到肚子旁邊。

自恩能感覺到緊抱脖子的雙臂弱小卻柔韌,這女孩兒手腳脖子上的枷鎖,看上去感覺是銅製的,實際上確實比銅重許多許多的特殊金屬。

一雙小腳踩在手掌上,就好像被布包裹著的棉花按摩一樣。要是不算上這兩套鐐銬的重量,石頭應該很輕的吧,或許連一隻羊羔的重量都沒有……

“恩……”

自恩再一次確認了這孩子似乎與自己經歷相同……

剛剛石頭的呼吸是那麼的沉重,就好像離開了海洋的魚。

剛剛石頭胸部的起伏是那麼的猶豫,就好像計算著最後一次呼吸的溺水者。

剛剛石頭的眼神……

自恩漸漸的貌似已經不是在為現實去找一個合理的解釋,而更像是為自己的推論找出應有的佐證。

兩人緩緩的走過了一個彎發現了,一個看似像茶館,實則卻冒著煙的鐵匠鋪。

“一個人在外面會很辛苦,不過沒有關係的,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要獨立起來,要堅強起來。總有一天會回去的。”

“要是……回不去呢?”

“不!會回去的,上天不會如此的絕情,特別是對女孩,尤其不會。”

……鐵匠鋪……

水缸,火爐,錘子,鐵錠,銅錠,木桌,椅子,碗……

這也是個奇怪的地方……

要是把所有的金屬製品全部搬走,那毫無疑問這裡絕對是一個教科書一樣的路邊茶店。

要是把這裡的所有木製品全部搬走,那也毫無疑問,這裡就是一個正經到不能再正經,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鐵匠鋪。

自恩特意走到一個凳子旁邊,蹲下來把石頭放在上面,然後習慣性的想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不過在石頭的注視之下決定放棄了這個動

作,轉身一撩簾子走進了一個又像廚房,又像倉庫的房間裡。

對於石頭而言地面就是最好的保護傘,雙腳一但懸空,就算身處在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裡,她也會心跳異常,皮膚上激起一層很薄很薄的汗,眼睛不知道是睜著好還是閉上好,眨個沒完。

等到對方走後,石頭直接送椅子上蹦下來,渾身的鎖鏈,噹噹直響,不過這並沒有把那人又引回來。

“呼……”

也不能先把周圍探測清楚,使勁的呼一口氣,想將肺裡的氣一次性擠個乾淨。

哎……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有些東西想不起來了?這鎖鏈叫什麼名字來著?我……不應該呀,明明之前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沒有失過憶呀!

那三……

或許是兩天……

或許是四天……

發生了什麼來著?

千花對我到底做了些什麼?好像不是她……是誰來著?玉蘭?等等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名字,他是誰啊……聽誰說的嗎?那是聽誰說的呢?

天呀,我這是突然降低海拔,頭腦充血了嗎!

女孩剛開始在站在地上捂著眼睛回憶著什麼,緊接著開始撓頭,接著開始搖頭……

直到最後也不知道是放棄了,還是搖頭搖累了,癱軟在凳子上,望著天棚,似乎在盡力回想著什麼……

自恩過了一會兒從那門裡走了出來,拍了拍石頭的頭,留下了一句“聽話呀乖乖的”之類的話,就一甩衣袖,用正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跑上了山。

石頭沒有側目也沒有驚訝,在這人背上呆了許久,她有些修為石頭自然知曉……

門後面又走出了一個人,看不出男女。不過根據何歡谷的規定,這人應該是女的。

對方身上帶著那種可以壓制人修為的稀有石頭,雖然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之前也接觸到,所以並不吃驚。

她左手手套並不是保暖的那種,而是用來抵擋高溫的,另一隻手拿著個錘子,任誰都能看出那是用來打鐵的。

一身厚實的,看上去極像羽絨服的衣著,倒是有些特色,只不過這種特色並不是藝術的美感,而是與現實的反差感。

石頭還是躺在凳子上,一副抽了十斤大麻的神情。

那人緩緩的走到石頭身前半跪在地上,把她腳上的鎖鏈提起來,在自己沉重厚實的頭罩前左右發了兩圈,似乎在檢查些什麼。

話說……樸燁師姐,她要為我鍍上什麼東西來著,當時沒說清楚呀……不會是鍍身上吧……

石頭已經做好了聽對方解釋的準備,同時也做好了,對方要是沉默便上前去問的準備。

但是很顯然這兩個準備都是白費的,石頭還沒等那人站起身來,便被那人直接拽住了腳鐐拖在了地上,像拉一隻死豬一樣把石頭直接拖到了後面……

“啊……”

石頭象徵性的驚叫了一下,不過似乎是怕麻煩閒懶直接放棄了聲帶不停抽動,這個煩鎖的步驟直接選用攏長的啊,把整個過程都代替了……

那女人轉頭一看,似乎想也是感覺到自己所做的有些不妥……

石頭懶散的躺在地上繼續擺出一副,抽了十斤大麻的神情,就好像一個沒有任何活動能力的玩具。

對方拍了拍灰塵抓住的手腕和腳腕就好像拎一隻豬一樣,用另一種非常不雅的動作把她抬到了後面……

……何歡谷分部……

昭雪與夜鷹饒了很久很久,總算在天黑的時候繞回來了茶店。

昭雪很顯然不想

讓別人看到自己這一副為人乳母的樣子,而且還是當一隻鳳凰的乳母。

但是白天也就罷了,山裡好歹有些陽光,配合一下鳳凰火溫度還能撐著,但是到了晚上要是光靠鳳凰的火會把其他人引來,造成不必要的事故。

而如果不用鳳凰火的話,又會凍出病來,特別是現在的化形的夜鷹……

一副皮包骨頭的正太模樣,野外露宿?還是別想了吧。

……地下室……

夜鷹躺在昭雪懷裡,看著自己的孩子使勁咬著昭雪的乳頭可愛的樣子有些激動,順勢自己也躺在對方的胸脯上,趁著對方雙手抱著鳳凰,自己也偷偷的親了一口乳頭貼了貼,似乎也想嚐嚐的乳汁的味道。

“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了,餵你孩子是我沒辦法,你這過來咬是什麼意思!”

夜鷹似乎已經對昭雪口嫌體正的特點了如指掌,裝出一副對方看得見自己可愛表情的樣子,繼續黏在對方的胸前,變本加厲的,像一個催乳師一樣……

“不嘛……我好奇……”

“你是什麼時候變得這樣不要臉的!你是缺男人疼愛了嗎?”

昭雪扭頭一口吃了伸過來的勺子裡盛著的食物,夜鷹依然在懷中“放肆”。

“主人?”

“好了,就這樣吧,我還要餵奶呢。”

“好的。”

幽冥的那兩個女孩現在非常聽話,特別是在昭雪給她倆起了名字之後。

一日一月……

原來姐妹花有的時候也是有這般的美感……

叫日的是姐姐,不過她的身材好像並沒有,因為比妹妹早出生一會兒,就強壯或者成熟多少,而是更顯得稚嫩。

她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也是第一個認清狀況的,更是第一個見到昭雪便跪倒在裙下叫主人的。

月醒來的晚一點,身材很是豐滿,腦子卻也在,和她姐姐比起來有些保守,不過因為鳳凰的標記,所以也是沒有什麼障礙,便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現在兩位正勤勤懇懇,赤身裸體的一個按摩著腳,一個喂著飯食……

即便昭雪瞎了,也能感覺到那麼的“養眼”。

可能對於一些隨波逐流的人而言,有個好主人便已經是上天莫大的恩賜了。

《荼仙》何歡谷

……鐵匠鋪……

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都在這個小小的房子裡,木質的結構讓人懷疑這鐵匠鋪的防火安全。

也不知道是因為互相之間很熟悉,又或者是半山腰這裡從來沒有客人路過。旗子牌子又或者錘子形狀的木板,一切可以被稱作廣告或者招牌的東西都並不存在。

一半涼棚一半草屋。

外面三個桌子以及配對的椅子,加上上面的碗和壺都是一副茶店的樣子。

剩下的一個桌子上則擺著一堆金屬農具,還有一些鐵鏈之類的東西,椅子上擺的一堆打鐵的道具。

它們雖然材料看上去並不好,但是細節處理的特別好,一些漂亮的裝飾打的也是有模有樣。

要不是這個時代能使用的金屬就這幾種,把這手藝施展在這銅鐵上真的是有些浪費。

……草屋……

石頭被帶進了屋裡,雖然姿勢有些怪異,但是視野還算是比較廣,能一眼看見房間裡面都有些什麼。

火爐,排風管,錘子,一些鐵塊兒,遠處看像菜板離近看,才發現是一團鐵。

屋裡的結構像極了一個U,火爐以及打鐵使用的器具都在U字型的左邊,而另一邊據石頭的感覺,應該是休息的地方。

話說這裡不

做飯嗎?那她吃什麼呀……

那個被衣服嚴密包裹的人把石頭抬到了一個桌子面前,桌子上面一堆釘子皮革碎鐵塊之類的,應該是製作金屬器具留下的,或者是上面的小部件。

石頭還未反應過來對方想做什麼,就感覺自己的後背被當成了一個刷子,把桌子上的一些零散雜物都掃到了一旁,然後那人雙手一鬆,身體直接砸到的桌子上……

碰……

石頭就算身體結實也實在受不了,後背狠狠的砸在一堆外表鋒利的鐵塊上。

而且更何況其中還有一些是釘子,一些大頭朝上的釘子!

“啊……”

自從重生在這個世界上之後碰到的正常人就太少了……

到底是這個世界盛產各種各樣的奇葩,還是說原來那個世界盛產各種各樣的正常人?

石頭身體向上一弓,雙手快速的將後背上黏的那些,鐵塊鐵釘拔下來或者掃掉。

手腳上的鎖鏈叮叮作響,有的敲打著桌面,有的則自相碰撞。

身體只要感受到痛苦,大腦便會無法抑制的興奮,產生快感的體質,還是沒有消失或者有絲毫的衰退。

反而逐漸強的甚至快改變了石頭的思想,剛剛她明明可以憑藉靈活的身體爭脫開來或者抓住那人的手臂免受這皮肉之苦的,但她偏偏就是不那麼做……

明面上命運正在與石頭激烈的交鋒,而且石頭還是被單方面碾壓,但要是縱觀全局,再看看那命運的身後,竟然還會發現石頭拍手鼓勵的身影……

因為身體掙扎的幅度實在太大了,重心保持得不是很好,石頭翻身滾了下的桌子,因為沒有意料到桌子竟然高出地面這麼多,又猝不及防的直接整個人迎面拍在了地上。

因為是打鐵的房間地面總不可能是易燃的木質地板,實用較堅硬碎石壓平,然後使用漆樹皮引出的樹汁,穿插一些耐高溫的不易燃的材料,最後塗抹在地上,做出了這一層防火的表面。

石頭這次摔得只比上次更重,不比上次更輕。上次摔的時候,至少那人還把自己當成了易碎品對待,好歹沒有使勁舉起來鬆手。

這一次將近一米半多的高度,加上石頭這一身枷鎖,衝擊力可想而知。

啪!

要是忽視金屬的碰撞,石頭這次發出的聲音就好像一塊豬排拍在砧板上。

打鐵的那個傢伙顯然是因為這一身厚重的衣服,沒有來得及抓到石頭。

眼睜睜看著對方,就這樣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還沒等石頭哭泣。(估計是不會哭了……)

那傢伙便已經亂了陣腳,左右慌張的望了望,沒有發現什麼給孩子玩的玩具或者好吃的零食,甚至連一個可以讓人注意力分散的小物件都沒有。

於是最後拿起了錘子,還有凳子……

渾身疼痛,一些地方還破了皮,鼻子被狠狠的蹭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頭腦暈乎乎的本來就混沌的記憶更加朦朧,抬起頭一看,眼中的血絲漲紅,映入眼簾的正好是那位鐵匠一手拿著錘子一手拿著凳子的高大身影。

於是……

石頭一翻身直接拼盡全力躲到了桌子下面,死活是不再出去了,這個世界太危險了,要不是身子骨硬,剛剛就直接送了命……

“那個,你還好吧?”

一個沉悶的女生從外面傳來,石頭能感覺到應該是那個全副武裝的鐵匠說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出來吧,我幫你鍍上一層鎮氣石……可以讓人發現不了你

身上的真氣……樸燁阿姨,說這件事要趕快辦……”

阿姨?這個女孩為什麼要叫樸燁阿姨?不對,這不是首先應該考慮的問題吧……

這第一把明明可以拿木頭鋪,然後刷上一層漆也可以防火的,為什麼要讓他睡石頭埔啊?好疼,鼻子都破了……

真是的!不對不對,不要先考慮這些細枝末節……

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來著……

對對,就是要鍍層什麼東西……

鎮氣石?什麼東西來著?對了,好像是可以壓制真氣的!我手腕上腳腕上好像就……

石頭苦思冥想,習慣性的一邊思考一邊想拿手捂住臉,結果因為臉上的擦傷,每一次想到些什麼,一捂臉整個人便感覺到火辣辣的疼,於是立刻鬆手,結果過了一小會兒又忘了這件事情,再次重複之前的流程……

咔嚓……咔嚓……

似乎把事情都想透了,石頭慢悠悠的從桌子下面爬出來,正好趕上了那位鐵匠正在把什麼石頭的粉末敲碎,一塊小石頭順著揮舞的右臂擦著衣服,直接在空中畫著螺旋,飛過了三四米的距離,插到石頭的眼睛上……

啊!啊啊啊!

……何歡分部……

一樓後面床上躺著的一對兒正好在深夜甦醒,時間也特別巧的,是在之前暴雨那晚。

女俠客甦醒的時候特別小心,似乎養成習慣,每次從夢中醒來都會等腦子完全清醒,才會悄悄地睜開一隻眼左右望一望,然後靜靜的聽有什麼動靜沒有,之後再做決定。

而這一天正好是荼門派的女茶工,還有一些茶到達的日子。

荼門分部的幾女除了少數的幾個人,全都和那些茶工去何歡谷裡,農民田裡,還有一些山角巡視,看看有沒有適合種茶的地方。

現在整個茶樓僅僅剩下……

昭雪和夜鷹在一樓看著那兩個還沒醒過來的女性士兵,以防她們醒來之後到處亂走,再讓她們發現什麼,到時候可不不是讓失憶那麼簡單了,估計得讓她們連意識都要失去……

倩雪與島歌還有黑和白在同一間屋子裡席地而睡,照顧著那位女俠和同行的女孩。

俠客雙眼盯住了床頭上自己的武器,又看了看地上的幾人,還有大鳥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後眼睛轉了兩轉,似乎已經大體推算出這裡的人應該都不是什麼敵人,差不多應該是一群救助自己的善人……好人……

緩緩掀開被子,發現自己已經被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棉布衣服。

頓時又覺得感激。

砸斷的劍已經不能再使用了,但是腰間的短劍還有匕首依然可以照常使用,至於那些鎧甲有些地方的確被那棟倒塌的樓房壓壞了,不過更多的部分僅僅是有些輕微的磨損,還可以繼續使用。

女俠客似乎實在不想給自己的幾位小恩人添麻煩,也顧不上穿什麼鞋,輕輕的鑽出被子,望了望旁邊床上的小女孩,拿被子一卷往懷裡一夾,另一隻手提著裝著自己物品的布包,墊著腳尖要從房間裡出去。

“你身體還未恢復,不必這麼著急走。”

優雅俊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因為聲量很小,所以似乎不會驚動什麼人,但是因為吐字清晰,所以女俠實在無法裝作聽不到。

“要是不嫌棄在下陋室寒酸,還請多住幾天,養好傷病再走也不遲。”

女俠似乎因為剛剛已經對房間裡存在的事物都十分了解,這聲音發出者,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鼓足勇氣回頭

,果然是那隻大鳥發出的。

“為什麼妖族的人會在這裡,你潛藏在人類身邊到底有什麼意圖。”

“我想你誤會了,我和北方的那些妖族不同,我不過是普通的妖獸而已。”

“不用解釋了,你們的救助之恩在下定然不會忘記。但是請你記住,人類絕對不會在原則性的問題上做出任何讓步。”

“罷了,解釋你也聽不進去,我說些別的吧,你夾著的那位女孩身子現在還很虛,你要是強行帶她走的話,身體會扛不住的……”

《荼仙》何歡谷

……房間……

女俠顯然是無法被挽留住的那種性格,一方面不想因為自己身上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干擾了小恩人的正常生活,另一方面又覺得這隻化為原形的靈妖一定有所圖謀,不可離他太近。

轉身正想離去,女俠突然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一扇門被輕輕推開,一股熱氣隨之從門裡湧了出來。

“我們最近遇到的煩心事兒,可不止你這一個,要是你覺得這點小事會給我們造成困擾,那可就是太小看我了。順便一提,那女孩兒現在身體弱到你要是把她從這裡帶走,過不了幾天就會因為傷勢過重,沒有受到較好的治療而喪命,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女俠看著從門裡走出來的女人……

微紅的皮膚,顏色就好像被太陽灼傷了一樣。

特殊材質的布巾纏住雙眼看上去似乎完全失去了視覺,不過卻讓人感覺她已經熟知周遭的一切。

紅色的頭髮如同瀑布一樣,從頭頂一直傾瀉到地上,也不知道是攢了多少年。

短小的衣服雖然從結構和舒適性上來說都是佳品,但是這款式和風格實在有一股濃郁的西域特色。

身材看上去很是成熟,約莫應該有20歲左右了。

一隻金色的鳥站在他的背上,一股無形的人聖光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照耀周圍的一切,即使在寒冬之中也能讓人感覺到溫暖。

“……”

突然出現了一位不管是風格還是語氣,都與這個時代的主流連邊兒都挨不上的人物,還有這駭人的氣勢,曾經幾度讓女俠欲言又止,覺得眼前這位是自己意淫出現的幻覺。

然而現實是這人真實存在。

也不懂對方說些什麼,昭雪作為一個行動主義者,二話不說便熟練的將自己元嬰期的威壓,如同潮水一般灌滿了一樓的走道。

女俠僵在原地難以動彈,原本連碰都碰不到的空氣,此時就變成了凝固的透明液體,而自己就好像一個困在琥珀中的飛蟲。

昭雪緩緩的走到女俠跟前輕輕的掰開了那人的胳膊,把女孩抱在手裡放回到床上。

然後又把女俠連人帶物的抱起,放回到床上,包裹什麼的,隨便就擱在了地上。

啪……

一個響指。

昭雪並不是用這個動作來控制自身的威壓,也不是用這個動作來控制那隻靈獸的行為,僅僅是想把這個動作和所發出的聲音,當作自己的特有信息,方便以後其他人去察覺或者認識。

“啊!”

倩雪忽然從翅膀上坐了起來,剛剛的那個響指對於一位有一些修為的修真而言,聽上去和敲鑼打鼓差不太多。

“讓你去看病人,結果病人自己都快溜走了,你都沒發現。”

夜鷹從門外看著一臉尷尬的島歌,忽然有些想笑。

夜鷹已經換成了人類的身體,笑這種動作對她來說可是個不小的“工程”,辛苦努力的半天,笑沒有憋出

來,想笑的原因卻已經忘光光了。

“姐姐……抱歉……”

女俠斜著眼看了兩人一下,本來是習慣性的要找出些不同,不過仔細觀察了兩人之後,最終還是決定找找相同的地方吧,畢竟不同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多的簡直都不需要去找。

“對了,你剛剛提到了靈妖了把……

當著對方的面把話挑明瞭,你這勇氣我倒是無法反駁。不過這回你真的認錯了,把金丹給她看看吧……”

淡藍色的“太陽”緩緩的從“雲海”中浮現,倩雪撓了撓頭髮迅速熟練的把自己的金丹祭了出來,微笑的拿在手裡面,餘光輕輕掃了一眼,便看著昭雪,似乎想得到表揚,不過當餘光似乎將一個特殊的信息傳遞到了腦子裡時,她迅速將目光轉向到自己金丹上!

“姐姐!要裂了!它竟然變藍了!”

黑和白被吵醒了,睜開眼睛看著倩雪手裡那個閃著藍光的小珠子,一時間有些驚訝,不過還算是冷靜看懂了島歌的顏色,麻利的從翅膀上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

“……”

女俠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從一開始有些戲謔,變成了驚訝,然後又變成了驚恐。

一開始女俠就壓根沒覺得這妖獸是一位金丹期的高手,戲謔的看著。

畢竟要真是,那哪會任憑人類這般使喚,還當作床墊?

隨便讓別人拿出內丹,這可是修真界中的大忌。畢竟那可是修煉的根本,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要忌憚一分的。

地上的這個小女孩竟然如此聽話,而且小小年紀竟然有這麼高的修為,實屬罕見。

然而最重磅的“炸彈”還不是這些。

緊接著那顆金丹竟然可以用能看出,能察覺到的形態,完全左右的在那隻巨鳥的身上和小女孩的身上自由流轉。

對於一個稍微瞭解修真道理的俠客而言,這就好像看到了一個身體上長出兩個腦袋的怪獸一樣。

“快快快!去地下室去進階,別引起什麼動靜……”

女俠心裡汗顏,這位衣著暴露的女人已經是位修為高深的女仙了,現場竟然還有一位年齡極小的孩子,此時要突破瓶頸,晉升為元嬰期!

或許,對於一些名門大派之中一兩個元嬰期確實算不了什麼,但是敢問現在這天地間又有幾個元嬰期的高手?

幾萬?幾千?

可沒那麼多,估計也就穩定在700到500之間……

要是將這個數字和人口做對比,那將得到一個可怕的比例。

三十萬分之一!

也就是說見到一位元嬰期高手的可能性是30萬分之一,而且還是不排除元嬰期高手歸隱山林難以碰到的情況。

而一天之中碰到兩位元嬰期高手的可能性,就要將這兩個比例相乘了,而如果要再算上,碰巧遇到高手突破金丹進入元嬰,那可能性就已經不知道要除多少了……

“你看到了吧,我們可不是什麼靈妖族。”

女俠的心裡完全已經不在思考剛才的問題了……

那是你妹妹吧!她要進階了你還這麼不關心!

就算是一個陌生人,知道一個修真者要進階的都不會這麼平淡,一句帶過吧!

而且你都元嬰期的境界了,你還怕誰?為什麼進階這種事情要躲著呀,別的地方都恨不得在進階之前去宣傳啊!

還有啊!

進階這種事情千載難逢啊!

天下幾十年都不一定有一兩個人進階!

為什麼你這倆字用的這麼熟練呀!

……一樓……

昭雪翹

著二郎腿喝著茶,肩上的鳥似乎在睡覺閉著眼睛安靜的待著。

日月要照看,那兩個女兵便沒有去喝。

夜鷹作為監督與倩雪島歌去了地下室。

進階因為剛剛在昭雪身上發生過,而且昭雪倩雪兩人可以連接真氣,如果其中一個修為較高,可以帶動另一個快速進階。

而快速進階,因為有前者的經驗支持,所以在處理一些問題上會更加的仔細跟縝密,形成了一個互惠互利的循環。

“別那麼拘謹,喝茶。”

“恩……”

女俠小心翼翼拿起茶杯,時不時還用目光看了幾眼昭雪,只不過因為對方頭髮掩住了臉,眼睛又被遮住了,不管是表情還是神態都一點看不出來,心裡有點沒底兒……

所謂伴君如伴虎……

君王至少還有通過國家機構來行使自己的意志,然而眼前這位高手彈指間數百人數千人的性命都可以輕易消散。

估計就算是個見多識廣的俠客,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一邊流著冷汗,一邊小心應對。

……田地……

櫻雪與小琪帶著茶農來看一看這裡的田地,卻發現潮氣太重,溫度也有些低,原本荼門中的那些茶葉似乎在這裡,很難養活,而且很多工藝步驟又是需要在較為乾燥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產茶製茶這個幻想似乎可以是破滅了……

不過好消息還是有的,這裡的泥料還是充足,要是做些陶器瓷器的茶具卻是可以就地取材。

要是能提前佔據這些材料的原產地,並且發展成一條完整的茶具,製作石頭已經寫好草圖的流水線。

那到時候茶具就會像下餃子一樣從這裡產出,到時候說是賣茶具,說是盈利,實際上就是暴利和搶錢沒什麼區別。

《荼仙》何歡谷

……山腳……

從荼門來的女茶工一共有六位,有一個現在正有些尷尬的坐在分部門分部的櫃檯裡,看著昭雪大庭廣眾之下衣著暴露,還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裡喝茶……

其他五位則在卸貨之後便與小琪,櫻雪,小玉,上官一起到何歡谷,入境道後面去看一看熟悉熟悉,瞭解瞭解,農民正在耕種的土地,還有更後面的山……

“上好的紫砂泥呀!竟然還這麼多,姐姐把這裡買下來吧,就算只有眼前這一點,我們也是,絕對不會虧的!”

小玉在這幾個人之中,是茶工們少有的既認識又熟悉的一位。

“彆著急,彆著急。我們在看一會兒再說,這次資金不多,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呢。”

小琪一把推住小玉的臉,阻止她奮不顧身的抱上來。看了看這一片紅色的泥土,心裡也有些癢癢,畢竟這要換在別的時候一定會不由分說的買下來,但是現在還不行,急需在思考思考……

“你看你看這麼深呢?竟然有這麼多!”

一個空心的竹竿裡面鑲著許多泥土,露在最外面的那一層也是呈土黃色……

“別這麼孩子氣,才看到這些東西就把持不住了……

恩!這個不是!磁鐵礦!快快快!買買買!不要再猶豫了,你還想啥呢?小琪!”

小琪有時為了防止回憶起不好的事情,經常連月帶年的呆在荼門,葉城的事情基本不管,直到近幾年好像也覺得曾經發生的事情無所謂了,才稍微介入一些幫幫忙,所以並沒有對其特別瞭解。

錢櫻雪卻不同,在葉城呆的時間甚至比在錢家待的時間都長。平時又經常在夜晚身邊幫助處理一些問題和事

情。

荼場的主要收入,雖然明面上是走私荼門的茶與茶具,但是在葉城影響更深遠的,紮根更深的則是金屬的開採跟冶煉。

葉王在葉城管理的時候,小事自然是不斷但很少有需要葉王親自處理的。

葉王真正費盡心力又苦苦無法解決的頭等難題只有兩件。

一個就是帝國什麼時候突然抽風,把茶葉的稅率降下來,到時候走私就變得毫無意義,又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而第二個就是去哪兒挖鐵礦……

錢櫻雪和小雨比起來更是瘋狂,前者好歹僅僅是拿棍子往地上插了插,她卻直接開始拿手直接去挖土。

形象什麼的也不顧及了,到處亂跑,見到比較堅硬的地方就亂挖一通,然後發現底下埋藏著的礦石高興的都忘記了,手上沾染泥土,染了一臉的黃泥。

“居然這麼多!天呀,竟然還純度這麼高,快快快!把這裡買下來!你借我點兒錢就行了,到時候我還你……”

小琪捂著額頭,回首看了看上官燕,還有那五個女茶工,一時間面要多丟臉,有多丟臉……

“琪姐姐……荼門不是還盛產琉璃嗎?剛才路過的時候不還問了農夫,幾百裡外一片沙灘,那裡有很多白色的沙礫,你們為什麼不想想在這裡做琉璃呢?。”

上官燕對鐵呀茶葉呀之類的東西實在沒什麼興趣,而且那些東西和石頭關係也不大,不過玻璃晶瑩剔透的外形對她來說美得驚心動魄,而且又是石頭親手創造發明的,印象也是最深的,於是如此發問。

“怎麼說呢……琉璃……玻璃,石頭後來是這麼說的……非要說的話,那這個應該是石頭最失敗的發明了。其它的茶具啊馬車呀,甚至當年提到的,覺得最難辦到的下水系統,現在都能感覺到有一種大勢所趨的感覺。但是唯獨這個玻璃長得又不好看,上面有沒法畫花還燙手,十分的脆,特別容易壞,要不是陸羽覺得拿它喝綠茶能看清茶葉的茶舞,玻璃早就停做了……”

“哦……”

說是沮喪也好,說是恍然大悟也好,反正上官微微低了低頭,露出一種瞭解實情之後的釋然。

隨即非要去思考別的事情了,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

“你們也看了半天了,有啥感覺說說吧……”

女茶工,互相看了一看,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信息,最後其中一個身材比較瘦小的那個作為代表發了言。

“這裡的土地很肥沃,地價也很低。如果全用來種植一些糧食的話會很浪費,不如種一些……糖。”

“你是說甘蔗嗎?這裡溫度這麼低,能種活嗎?而且就算種的活產量應該也不會太高吧?”

小琪指了指自己有些厚實的上衣,然後又順勢看了眼遠處有火柴盒那麼大的農田。

“甘蔗自然是不行的,但是我們可以種甜菜呀。石頭……昭雪曾經只做過較為原始的榨汁機,現在可以輕易的用木材製作出來。如果我們可以自己生產甜菜的話,將會直接製造出糖。並且因為這裡的低稅收的優勢,我們可以高價走私……賣給商人……”

女茶工似乎並非是說漏嘴了,而是想將兩個名詞別在一起使用,看看對方的反應,順便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然而結果是小琪對這種小事並沒有注意到,在手中的紙上用碳筆寫下了很多信息,還開始了計算……

……何歡谷分部……

幾人回了店裡,一進門

便看到昭雪和那個剛剛醒過來的女俠坐在外面喝茶。

而就在離他們差不多五步左右的地方,一扇屏風後面商人們排成了長隊,正在買茶絲毫不把給那個新來的茶工熟悉地形的機會……

“回來了。”

“恩……我們先上去了。”

小琪衣服有些溼了,但看上去不像是被雨水或者河水打溼的,而更像是因為出汗所以才試的。

合理推測,她似乎為了拉回小玉還有櫻雪,兩人費了不少功夫。

女俠坐在昭雪對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幫人……

毫無疑問和那種大眾臉路人裝扮相比,眼前這幾個人沒一個是“普通人”,估計要是仔細去挖掘她們身後的事情,都會發掘出一個,或者多個天大的秘密,或者災難。

“等等,你們是荼門的人?”

女俠發現了女茶公身上穿著的衣服,以及她們背後的那一個荼字。

剛剛得到的信息,口中喝的茶,還有對面那些來買東西的顧客 一下子都穿成一條線,推理出了這裡到底是誰的地盤兒……

小琪直接粗暴的推了一把在前面停下腳步的櫻雪,要知道櫻雪現在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會讓事情變得複雜一倍兩倍甚至百倍……

而她想看到的場景是,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分開,然後逐一擊破,不要像一堆線卷在一起一樣,毫無頭緒,難以梳理。

“我太忙,交給你了……”

“好。”

在昭雪乾脆的應答之下幾人上了樓……

……二樓……

有些發潮的木板隨著腳步發出滋滋的聲音,就算這裡高度並不嚇人,也依然能讓人感覺到心裡沒底,甚至害怕。

“我知道你要說啥,先不要抱怨了,我們惹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現在先解決一個!”

小琪先發制人,直接把自己手裡的筆記本拍在桌子上,雖然表面上是對所有人說的,但實際上就是在著重的,指著櫻雪說的。

“要想救出石頭,我們就一定要說的算,想要說的算,我們就要把持住這裡的經濟。”

“接下來我們不管往什麼方向走,都一定要開工廠了……”

“恩。”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靜靜的要麼坐在床上,要麼靠在柱子上傾聽著。

“那首先就一定要排雨系統以及運輸系統,之前那場大雨你們都見到了。如果沒有這些系統作為支持,我們建出來的工廠,很容易就會因為大雨而無法生產,因為沒有道路而無法輸出。”

小琪與其與石頭的說話方式十分相似,也不知道是因為血脈相連還是相處的太久。

“首先是決定排水系統,使用地洞型還是樹根型?”

“毫無疑問一定是地洞形!樹根行不適用於這種降水量大的地方。”

自問自答,理論完整。

“那現在我們面臨第二個問題,這錢怎麼辦。”

“我們葉城會給予幫助的,畢竟石頭也是我的恩人,而且這件生意似乎有賺頭。再說你們現在可是很有錢的,不要給自己當窮人行不行……”

“……”

櫻雪和葉王雖然相處了很久,但性格上卻絲毫不像。

明明都40多歲的人了,卻總是愛耍些小心思,時不時還調皮一下。

小琪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按住額頭,腦子發痛了……

“開始設計吧,事不宜遲……”

《荼仙》何歡谷

……分部一樓……

女俠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

一縷頭髮突然擋住了視野,隨著粗暴的一劃,心中

的猶豫和髮絲都被甩到了腦後。

“十分感謝。”

“你先別走了,等那孩子傷養好的吧,況且現在有很多人都對你有意思。”

“但是這會給,你……您帶來麻煩。”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要是真不想給我們找麻煩,就把事情來龍去脈都說清楚,好讓我們有些準備。”

昭雪輕輕一低頭,髮絲將她的正臉完全遮住了。肩上的那隻小鳳凰似乎為了重新找準自己的立足之處向後移動的一點。隨後似乎心有靈犀的金黃色的眼睛閃著光,一扇翅膀站到了椅子的靠背上。

紅色的頭髮,微紅的皮膚,超高的體溫,純陽的真氣,炙熱的噬火珠。昭雪直來直去,追根溯源的性格,總像是黑暗之中的一把手電,總想將四周照得清清楚楚,卻無奈自身僅僅能照亮一片。

“我……確實……明羽她……確實……”

……草廟村……

不易揹著一個扁擔,前面筐裡裝著的,是用黃布蓋住的茶磚,後面筐裡的則是一隻白色的大天鵝。

衣著風格很是樸素,不用說便能想到這是跟誰學的,上身是黃色的短袖衫,七分褲也是同樣的顏色。

麻繩編的草鞋特意將底部加厚,一雙鞋整體的風格有點類似人字拖,不過經過石頭的一些加固和修改,現在還很適合運動。

草帽大的趕超雨傘,完全遮住了陽光,面孔在陰影裡看不出年齡。如果不是身體肌肉微突,皮膚細膩,還體型勻稱直著腰,一定要被當成老人。

因為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帶多少東西,所以整個人的衣著風格看起來還是很統一的。

混跡在零散的來回走動的路人裡面,不被察覺……

“英雄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恩人他……”

四個人突然之間,從路邊擁了上來抱住了不易的腿。幾個穿著風格,類似的人,直接被他們拋出在目標之外。

不易當然和陸羽不一樣,他沒有那份溫文爾雅,更沒有那簡單的,甚至有些簡陋的世界觀。看到忽然四個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圍了上來,第一反應自然不是相信他們口中的話,而是第一時間把扁擔一放,中間內個黑色的棍子拿在手中,順勢好像就準備擊飛這四人。

“英雄且慢!且慢呀!”

那個曾經給鹿宇解釋過來龍去脈的村長再次冒出,只不過跟之前僥倖路過不同,這次他可是和那四個年輕人一起的。

不易,幾乎就沒有想聽他們說話,見到老人過來,直接一棒子就橫了過去,眼看棒子就把老人打倒。

“陸羽!”

老人看著黑色棒子帶著殘影,呼呼的襲來,直接將想說的話濃縮成兩個字,大聲且清晰的喊了出來。

待棍子在空中停止,四個人都沒了聲音,村長頭上的汗滴嘩啦啦往下流。

“陸羽被白狼叼走了……”

“這個我知道……你們是怎麼在人群中把我認出來的?從來就沒有人和你們說過荼門會派人來吧?”

“哦,是這樣的。少爺那天喝了茶,大病初癒,迷迷糊糊醒來。說一位仙人在夢中傳話,說荼門會有一位小英雄前來救助陸羽恩人,讓我們在這裡等……”

不易看看地上的四個人,然後盯著村長。四下看著著投來目光的路人,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想從他們的眼神中辨認出真假……

不,這絕對不可能,若是在人少或者封閉的房間裡仔細觀察半晌,或許能得出些結論,但在這太陽當空照,

路人衝我笑的場景之下,別說看出真假了,就連對方的五官都不知道怎麼的,在眼中越發模糊。

“邊走邊說……邊走邊說……”

不易把帽子放在身後露出都不怎麼收拾的亂髮,有些青銅色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些油光,渾身上下幾乎沒有脂肪皮膚直接貼著肌肉,不管是分離度還是形狀都是那麼的讓人羨慕。

他彎腰,用雖然不算很粗但是滿是肌肉的手臂,將那四個人一個一個的提起來,然後放在地上,就和立根筷子那麼簡單。

……豪宅……

不易的面前一個包裹裡。金銀錢幣,還有一個形狀怪異的石雕穩穩的躺在裡面。

屁股底下價格高啊,用樹根製成的椅子讓人有些難受,外加上四周雖然算不上華貴,但是十分風雅的木雕和傢俱,總讓人感覺自己不應該待在這裡。

豪宅的少爺,多識廣的村長,還有那四個目擊證人……

不易實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位神仙閒著沒事這麼愛託夢。有話不能直接說,非要在夢裡說,那這得病的人要是失了眠,一天到晚睡不著,那神仙難不成還要一直等著?把話憋著不說?

“小英雄就是這樣,您可一定要救救恩人他呀!這些東西……”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我知道了,我知道還不行嗎!”

不一定是也是背景當的多了,聽別人互相嘮嗑習慣了,一旦話題轉到自己身上,或者自己成為了某個場合的談論對象就渾身不自在。

這次一進了豪宅,六個人就好像永遠拍不死的蒼蠅,在自己頭上嗡嗡直飛。一件簡單的事情解釋了一遍又一遍,你說了一遍,他又說了一遍,反反覆覆來來回回,本來清楚的事情都被他們說的不明不白了。

“你就說說那是白狼有多大體格吧!神仙不一定說的對,我可能打不過,給狼當了晚餐還說不定呢。”

“別別別英雄,您可別說這喪氣話,神仙說了,您只要到了那山上,棍子一揮,那白狼……”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白狼到底多大!”

“額……應該是這麼高,嗯,當時離的遠,應該這麼高,將近……對對就到你胸。”

……

不易,現在的身高也就有1米6多一點……

如果真的是到胸了的話,那白狼將高1米2呢!長度算上尾巴不得三四米?好傢伙,就這體積還狼呢,熊也差不多就這麼大呀!

“你看我像是能打過狼的樣子了嗎!”

不易現在是多麼想一拍桌子轉身就走……

然而陸羽和他還是有感情的,不管現在死沒死。

活著就去救人,死了就算報仇,那白狼不易,可是不會輕易放過的,只不過現在他的實力還解決不了這樣的問題……

“英雄啊,你一定要救救恩人,那神仙說的只有您……”

“好了,好了,看您這一把年紀,別動不動就用敬語弄的我渾身難受。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我去看看還不行嗎!”

……山澗……

山路崎嶇,因為少有人通過,所以即使有一條人為開鑿出的路,現在也都是雜草,走起來不是那麼方便方便。

村長,似乎是因為幾天前被那景象嚇怕了,看上去結實的身子骨,愣是不敢再上這座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四個人,手裡拿著鐮刀,砍骨刀,斧子之類的,一副民兵砸碎的樣子。

根據村長的回憶,幾個人遠遠望到了那個山澗。

血跡自然

是沒有了,壓倒的雜草現在都挺立起來。唯有幾個被碰斷的,枝條留在那裡算得上是最後的“現場證據”。

“對,村長說的……”

“看血跡!當時村長都說自己沒嚇得發抖,也記不清楚了!”

“看什麼血跡,都幾天了,下了好幾場雨了,哪兒來的血跡,看看哪些樹木被碰倒了,就知道。”

“對狼那麼大,一定撞倒好幾棵樹,仔細找一定就……”

“……”

不易轉頭望著那四個人,一臉生無可戀。跟在後面的大雁,同樣擺出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那四個人,只不過對於動物而言,它的情緒不那麼容易被人察覺。

“實在不行你們四個回去吧。”

不易一方面不想全心全意戰鬥的時候,身後有幾個拖油瓶,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搗亂,另一方面更不想自己見了狼,感覺實力相差懸殊,轉身就跑的樣子被人看到。

“英雄您可小看我們了,我給你說別看我……回去我一定給您看看我……”

“那隻白狼不是等閒之輩,應該是個妖精,普通人對上的幾乎沒有勝算,而且可能直接送了性命。

再說了那些人給你們少爺託夢的,不是說的是我一個人便可搞定了,你們有什麼可擔心的?難道不相信我嗎?”

“額……”

不易清楚,自己要是和村長這麼說,對方一定不會被說服的,如果換成石頭,父親,爺爺或者陸羽那樣的人物也是不可能,不過面對四個鹹魚,這樣冠冕堂皇的滿是破綻的說辭就足夠了,畢竟……

更好的說詞還要留到以後對更加難以說服的人用,現在一下子全抖了出來,豈不是有些過早翻了底牌?

《荼仙》 何歡谷

……一天後……

不易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在那四個人離開之後,和白“鴨子”一邊尋找,心裡還會不時思考思考陸羽現在,會是什麼處境,那白狼到底是什麼出身,以及這一切的背後到底是不是有人可以安排的,自己是不是受騙了之類的。

然而在接下來長達10小時的趕路過程中,從……

他想的從……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

變成……到底還有多遠呀!

在到……怎麼還不到頭?怎麼還不到頭?怎麼還不到頭?

後來到……我可能迷路了……好像沒走錯……還要走啊!什麼時候到頭兒啊!我的天吶!不會沒頭兒吧……

真沒頭兒啊……

再把兜子裡最後一點兒乾糧吃光之後,在再山間的小溪中,隨手抓起兩隻小魚餵給白“鴨子”之後……

“呱呱……”

白“鴨子”似乎是最先不願意,適合在水中前行的爪子,來森林裡來回走動十分的傷腳。而且,一路走來,渾身淨是樹葉和小樹枝,白色的羽毛,現在看起來髒兮兮的。

“你發牢騷也沒用,現在我們回去還得1天多的時間,當然如果前進的話也不知道要做多久,那是白狼怕不是發了瘋,帶著陸羽,這裡荒山野地裡來回瞎竄。”

不易走的時間長了,就越是覺得這隻白狼不一般,這痕跡就好像第一個低溫的隕石與地面平行沿著山巒起伏,撞出的軌跡一樣。

打開水囊,本想一飲而盡,然而看看在旁邊,吵鬧的“鴨子”,還是隻飲了一小口,將剩下的留給了這“夥伴”。

一束月光從天而降,不易左右看了看發現,一處月光正盛,一雙草鞋往旁邊一踢,也不顧,什麼形象,脫下來短背

心,直接躺在那裡雜草裡,望著天上圓圓的月亮,將心裡的全部思緒連根拔起,靜靜的感受夜風微涼,月色正好。

“呱呱……”

白“鴨子”又叫了一聲,不過這次似乎並不是抱怨,而是慶幸,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啦,扇著翅膀,儘量給自己的腳減輕壓力,呼扇呼扇的,趴在不易的胸口上。

不易身體本來就,顏色有些深,一到了晚上顏色就更深了,躺在綠色的雜草中,就好像一個陳年枯木一樣。

啪啪啪……

風吹草低的聲音,飛蟲撲翅膀的聲音,水流嘩啦啦的聲音,漸漸的都被察覺到了。

不過在這些聲音之中,卻有一個聲音特別的“扎眼”。

那是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易幾乎在0.0001秒的時間裡便反應過來啦,不過他並沒有迅速,爬起來,然後一點點逼近那個方向,而是有些懶散的挖了挖耳朵,裝作並未聽見,想多讓自己開些小差。

在一天的時間裡他早就已經仔細的想清楚了,那麼大的一隻白狼作為對手,打敗什麼的都是開玩笑,遠遠的看一眼。

陸羽那小子要是命大,自己就全力引開那隻白狼,等著陸羽有沒有機會逃跑,如果發生了最壞的那種情況……

那就直接,轉身就跑,以卵擊石,結果定然是,不好的……

在短暫的十秒鐘,梳理思想,清空繁瑣且無用的情緒,將疲憊的身體調整到最好狀態……

雖然在這種雜草橫生的環境裡,光著腳並不減少多少聲音,不過不易清楚,找鞋發出的聲音,可是很大的,現在這麼一個生死攸關的時候,誰還會在乎穿鞋,不穿鞋呢?

手捏腳的靠近那個方向,時不時的啊,雙腳還會踩到樹葉或者枯枝上,發出細微的響聲,讓人心顫不止,最後在嚇幾隻飛蛾之後,可算透過了樹葉,看到了後面的景象……

“這麼晚還修呢,這傢伙真夠努力的……這背影怎麼這麼熟悉?這不是陸羽嗎?怎麼還這麼晚還修煉?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他不是給白狼抓走了嗎?難不成那白狼已經是個妖怪了,想吃修道中人,看陸羽有天賦,先養著?”

不易心中各種各樣的情節,或狗血或寫實,或文藝或奇葩,一個個的瞬間,如同根莖一樣,向著思緒的盡頭延伸。

……山洞外面……

陸羽趁著月光,根據白狼的指導,現在正在修煉,努力要為對方擺脫那套枷鎖。

然而他並不知道不易已經順著他們的痕跡,找到了這裡,現在正彎腰躬身躡手躡腳藏在他的身後伺機而動。

時間再一次在沒有任何人的同意之下,緩緩悄悄地流淌。

陸羽在想什麼,不易根本不清楚。

不易所有的猜想都是建立在自己的粗糙推理之上的,那種東西別說能不能指導行動,就是維持自身的邏輯合理性都是十分困難的事情,於是幾乎沒有退路的選擇了等,或者說的好聽點……等待。

陸羽月下孤獨練劍,那姿勢那氣魄,從一開始的“蹣跚學步”逐漸有點像是花架子,然後便飛速的向實用方向逼近。

他花了20分鐘不停歇的修煉,將一套劍法從最開始的“走走停停”,硬生生練成了行雲流水的整體。

就連一開始專注他身後山洞,然後心驚膽跳的四處張望的不易,都漸漸發現了陸羽,這劍法的飛速精進。

唰!

陸羽身上因為長期訓練,冒出的熱氣陡然消失。

他

衣服上,頭髮上的汗珠也在頃刻之間,被什麼東西甩幹了。

他握緊長劍的那隻手忽的,放鬆了許多。

他如同平時走路一般的自然向前行了一步,手中的劍,也就好像走路時甩手一般,再伸出腳,轉移重心,邁出下一步之前,完成了一個極其簡單,卻讓人無法理解的揮劍。

而就是這一次揮劍,不僅斬破了正前方的那片空氣,一股劍氣,還從其上,透體而出,餘勢不減,在空中穿行了數十米,最終停留在了一塊石壁之上,留下了一道,差不多凹陷十釐米左右的痕跡,隨後如同蒸汽般緩緩散開,不見了蹤影。

天下武功何其之多,不易見過的又能有多少,就算一日見十種,用完一生將近100年的壽命,也看不完這世上劍法的一半兒,更何況,這世界上有些劍法,要麼已經是被某人帶入了棺材,要麼便是最後一本秘籍還在哪裡靜靜躺著。

不易雖然心中有些驚訝,不過自身畢竟也算得上是個見多識廣的人,倒不會因此驚訝的露出破綻,像踩碎哪根樹枝或者……

咔嚓……

白鵝看得入神了,伸長了脖子,卻忘記了保持重心,在險些跌倒的瞬間邁出了一步,正好踩碎了一根樹枝,那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十分的突兀……

“請問是……”

“沒有人!”

“這個,可以有……”

“這個,真沒有。”

陸羽沒那麼重的殺氣,自然不會,感覺有人在身邊隱藏便,殺氣騰騰的一劍砍去,更何況現在他眼神,很是銳利,一轉身便十分輕鬆的看見了,躲在樹林後面的不易。

不易不知道為什麼心有靈犀的便默認陸羽已經認出了自己,像是在對暗號一樣,也像是說謎語一樣。

拼命的想用簡短的語句,讓陸羽明白,現在自己不瞭解情況,不要驚動其他人……

但是後者似乎對他想表達的意思……

表示不解……

“這裡沒有危險,你放心吧。”

“真的?”

“當然。”

“主人!小心一點,好像有人過來了!”

白狼穿著很少的衣服,依然堅持戴著那副鐐銬,從山洞裡裝出一瘸一拐的樣子艱難的走出來……

不易,白狼互相對望良久……一切盡在不言中……

《荼仙》何歡谷

不易背在後面上的棍子中突然發出了一股沉重的波動,要不是與肌膚碰觸,那便無人能察覺的到。

“陸羽,這位是?”

不易禮貌性的擺手,希望藉此動作掩護心中的緊張。

這根棍子可是荼門的一個及其重要的法寶,叫做……

叫做……

叫做……

不易在心中緊張與這位女子性感的夾攻之下,心裡本來掌握的背的滾瓜爛熟的知識,瞬間就忘了大半,現在他唯一知道的是,這根棍子,是降妖除魔的寶貝,不僅可以讓持有者清心寡慾無法被妖魔迷惑,更是可以提醒持有者,周邊出現妖怪。

剛剛那個波動毫無疑問,便是這棍子發現了這女人身上有股妖氣,或者根本就是個妖怪,而一般妖怪要是化為人形,修完比然要超過自己……

“她是……”

陸羽對氣氛根本沒有察覺,還在正經的解釋。

白狼似乎感覺到了不易背上那個東西和自己,有所排斥。幾乎就可以斷定對方,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定然不會和平相處。

不過介於眼前,這個傢伙和陸羽關係非同一般,所以當面動手的話,解釋起來實在難以自

圓其說,最終縱然武藝高強還是放棄了,當場下手的選擇。

不易仔細思索,結合之前老人所言,幾乎就可以確定,肯定以及斷定,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那隻白狼變的。

只不過為什麼那幫人說白狼要害陸羽,而現在陸羽好好的站在這裡,根本不像被誰傷害過的樣子,難道有人在撒謊嗎?

“額……您叫什麼?”

不易在陸羽說話的同時思考著心中的疑惑,當一切問題找不到答案時,想回到現實四處尋找時,陸羽已經把話說完了。但不易別說那女人是從什麼地方來,是誰,就連她的名字都是,半個字兒都沒聽著。

“小女叫……雪梅。”

……洞內……

陸羽幾乎毫無懷疑的吃著雪梅準備的一桌豐盛的飯菜。

不易原本還覺得陸羽是被迷惑了,或者是背說服了,然而現在看來,他根本就是傻呀!

這個傢伙腦子到底是什麼結構呀?修煉的時候精進飛速,一旦轉向人情世故,就好像個痴呆一樣。這算是傻,人有傻福嗎?

不易看著一桌子的菜,不知道是吃還是不吃好,這妖怪幸虧遇上的是陸羽,否則要是換作稍微有腦子的人,就看她這一身束縛……那個被如此困住的女人,還能如此準備一桌子好菜?別說盛飯盛菜了,就連把飯菜做熟都不可能吧?

“主人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

不易看著被,捆著如此結實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如同向小三兒表演自己與丈夫多麼親熱一般的語氣,催促著陸羽去洗澡……

“我……謝謝……要不……額……不易我們一起?”

“啊……好……額……不!你先你先。”

陸羽不明白,那水沒人準備也會在那裡自行發熱,為什麼雪梅特意要這麼說。

但是他沒有在意,然後思路變成了,對方行動不便,要不要幫著洗?然後又突然想到男女授受不清,怕對方再想歪了,於是便直接將對象轉到了不易那裡。

不易這邊幾乎在0.001秒之內就已經明白了,這個妖怪是在秀恩愛,即使對著男人,她還要表演的這樣賣命,而陸羽突如其來的要求幾乎就等於。在漫天箭雨之中,突然拋給他的一個吸力巨大的磁鐵……

不易在透體般的鋒利目光下肯定的回絕……

……十分鐘後……

陸羽去洗澡了,不易幾乎自然而然的,收拾起了桌子,然後就好想一個,守時的女傭一般,開始刷盤子洗碗,把桌子擦乾淨……

雪梅看著這個男人在自己身前,整理自己的住所,心裡感覺不是滋味,但是因為身上這些“裝飾”又不好動彈,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謝前輩,對愚弟的細心照料。”

不易心中暗暗補充一句——雖然不是親的。

“你是他哥!”

不易作為一個實打實的聰明人,一句話脫口而出,便直接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而對方沒有驚訝於自己的實力被震驚,而是率先將主意,放在自己的身份上,也側面表明了自己計劃的,完全勝利。

“晚輩有一事不明,還請指教。”

不易進一步,拉近關係,語氣十分溫和,完全一副請教長輩的樣子。

“說吧。”

白狼警戒之心淡了一些,不過因為這兩人外表實在差了許多,性格上也實在沒有什麼共同點,戒心還存了一少許,但以然不會在如敵人般對待。

“陸羽雖然並非我親生弟弟,但數十年如一日,呆在一起久

了,我也瞭解他那一根的腦子。前輩這般辛苦,怕不是為了利用陸羽的憐憫之心將其一時挽留,免得一時衝動做些傻事。”

“沒錯,所言確實。”

不易心中的問題有很多,不過因為生性較為懶惰,瞭解的其中一個之後便對其他的喪失了一些興趣。

而且在,和這位美女態度稍微緩解些之後,好色之心又有些萌芽,硬生生對著眼前這位妖精,又有了些好感。

“前輩辛苦,晚輩實有不忍,若不介意,在下願勸阻愚弟,若成功,晚輩能否借一時機,幫您解脫這一身,繁瑣束縛。”

言語要是也算是武器,而且還分類別等級,那不易的這把,便至少也是個法器。

於石頭那“把”便於理論推導,又能把利益分的雨露均霑不同。不易這武器,可是名副其實的“糖衣炸彈”,商人家族的勤懇耐勞童叟無欺,他可沒學來,這一嘴的“情真意切”倒是學了個精髓。

白狼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太相信不易的口才,或者是害怕陸羽起了疑心,又或者根本就是因為,這身裝“束便”於向陸羽撒嬌,遲遲沒有回應,直到過了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

《荼仙》何歡谷

……溫泉……

陸羽泡在池子裡,然而這一次卻沒有之前那幾次,渾身舒爽的感覺,僅僅是普普通通,因為適宜的溫度,而臉色微紅。

水十分的清澈,以方便能見底。池面被從,洞頂滴下的水珠,濺出了許多漣漪。

水池中那極其不自然的,淡淡礦物質的味道,燻得人就如同喝了大酒一樣。

陸羽忽然,感覺自己想起了什麼,抬起自己的左手,細嫩的手掌,然後又看看右手。

額頭前方的一縷頭髮沾上了水汽,如同凝結露珠的青草,緩緩“彎了腰”最終染溼了眉毛。

皮膚本來就很光滑細膩,特別是在甦醒之後……

要是能將其中的奧秘方法研究清楚,並且可以複製的話,全天下的俊男美女估計都會為之激動得心臟驟停。

這池子溫度長久不變,潔淨程度也一樣,任憑陸羽多次滿身大汗的跳進去洗,也依然清澈見底,就好像天天有人換。

陸羽撓了撓頭,努力戰勝惰性,有些吃力的撐著邊緣,從池子裡出來。

似乎是因為心中的想法,這次他沒有,仔細的把身子擦乾,然後仔細的穿上衣服。

僅僅擦了手臂跟雙腿,胸前背後掛著的水珠,絲毫沒有在意。毛巾往腰上一圍就赤著腳,去找雪梅她們。

兩人一點點,拉近著距離。

不易雖然,有過一兩次想探聽點消息的想法或者意象,不過被對方明裡暗裡,都警惕的回絕,兩次下來便也不往那個方向探究了,畢竟感情這種東西是慢慢培養的,見個面說兩句話,有共同親近人就打開話匣子?無話不談?這種事情或許不會輕易的發生。

“你幹什麼?怎麼穿成這樣?有什麼急……不!先等等,我有個急事要跟你說。”

不易,特意下意識擋住雪梅的目光,不過在後背感覺有東西在刺痛的時候,又理智的靠邊站。

“急事?你也現在才想到?”

陸羽看著說話有些緊張的不易,懷疑他和自己是不是想到一起了?

“也不能說是想到,應該說是想起。那個……是關於石頭的……”

“難道石頭回來了嗎!”

雪梅感覺到這個名字異常的熟悉,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裡

聽過,畢竟這名字太過“常見”以至於滿地都是。

“你先別激動。我們的人現在也已經到了,都在石頭周圍保護她的安全,定然出不了什麼差錯,我們現在只要不輕舉妄動,石頭就決然不會有危險。”

不易一感覺到對方的激動,便有種不妙的預感。

“恩……”

陸羽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的自然和平靜。

或許是因為,時間已經過了良久,有足夠的,間歇去思考和冷靜。

又或許是因為,已經經歷過一番生死掙扎,看淡了一些,命運的坎坷。

當然也許僅僅是因為,不再睜眼閉眼,便想到石頭 念頭一旦沒有提醒,便如輕煙般逝去。

“沒事的,你不要自責,這件事跟你真的和你沒什麼關係。他們都是名門正派,都是位高權重實力超群的人,感覺到無力,也是情理之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易從背後的是床上拿起一個毛巾,表情親暱,動作柔和的,在陸羽身上擦拭。

“謝謝……”

陸羽自帶的憂傷氣質,加上現在臉上的失落低迷,加之他那完美的臉龐和身軀。簡直就好像著召了一層,厚厚的烏雲,把方圓一公里之內所有的生物心頭都蒙上了一層神傷。

“那個……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這棍法平時你別看沒什麼用處,要是真有什麼特定的問題需要處理,它可會派上大用場。雪梅她這一身鐐銬我幾一下,就能處理掉,到時候我們……”

不易這次的停頓到不是思考措辭,更不是咬到了舌頭,而是突然想起件事情……

父親讓自己出來歷練,用了找陸羽的這個藉口,然而實際上只不過是憑藉這個藉口讓自己在外面多歷練歷練,要是這麼快就把事做完了,回去之後,父親定然還要費勁巴力的去找其他的理由,把自己推出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豈不太過麻煩了……而且自由自在,有錢的生活……

“我聽說周圍有個地方有家飯店特別好吃,要麼我們……”

“都什麼時候了!還考慮這種問題,你先把鎖鏈解開再說!”

陸羽心態調整回了正常狀態,冷靜的從回往常,聽著不易越說越下道,急忙懸崖勒馬。

“也對也對,你說的沒錯。”

不易舉起棒子,耍了一個毫無意義的棍花,然後又刷有其事的點了點,閉眼端詳了一會兒,然後隨即口中發出棍子的音效,輕輕點到了,鎖鏈還有枷子上。

而後者沒有任何變化我……

雪梅有點懵,愣愣的看著,肩上和腳上的棍子,然後忽然從對方的擠眉弄眼中瞭解了含義,催動力量,將這些無用的束縛一一掙脫……

伴隨著一聲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他完美的裝了個逼。

“謝謝大哥。”(人類的小孩真聰明……只可惜長得太慢了。)

雪梅似乎對,稱呼這種事情並不太在意。

一個御姐對一個正太叫大哥,真的是蠻容易讓人聯想的……

不易撓著頭,在陸羽面前裝出一副謙虛的樣子,連聲說稱自己小易就行,一邊客氣一邊還用餘光看著陸羽,生怕他忽然想起荼門的人想念他,來個“回城”破壞了自己這逍遙自在的小日子。

“行了!我們吃飯去吧,生滷蝦,醉蟹吃過嗎?人參黃酒喝過嗎?我跟你說,我也沒喝過,但是我知道哪有!不為別的,就為咱倆重逢,我們不再來一頓?”

“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你這……

哎……懶得說你。反正先說好,我沒錢。”

陸羽估計現在正想著,自己多日沒喝茶了也好,去城鎮村莊買些去。

至於雪梅,她倒不可能不同意,畢竟就一隻妖獸而言,對人類的生活方式是很好奇的,而且以後要是長時間和陸羽在一起,現在要多瞭解一些人類的常識,終究不是壞事。

《荼仙》何歡谷

……小鎮……

來到小鎮上,陸羽的相貌果然惹了不小的禍,沉迷美色的女子自覺的組成粉絲團,至少還算說的過去。

但是那幫男人是怎麼回事?

不易左手扛著棍子,裝錢的袋子掛在腰間隨著走動,裡面的錢還有那個石做成的不明物體,輕微的互相碰撞,發出聲音。

他原本想象中,覺得三人裡頭最吸引目光的,應該是雪梅。

畢竟在這個較為保守的小鎮,一位姿色過人豐乳肥臀的女子穿著露臍裝,中短裙,還赤著腳,在街上走男人們應該會想,蒼蠅一樣,都趕不過。

然而事實是,跟在身後的那一小隊人馬裡,幾乎全部都是因為陸羽。

女的就不用解釋了,定然是發了花痴,一路跟來,至於男的嘛……

趁著陸羽,和雪梅進店挑選衣服褲子和鞋子的時候。不易特意好奇的側耳傾聽,發現那幫男人竟然在討論陸羽是不是女扮男裝……

……飯館……

一家不大不小,不過是僥倖將名字傳到,周邊城鎮的三層飯店,卻在不易的一路渲染下,已經一步步登上了天。

不易從懷裡掏出剛剛買來的幾個袋子,一邊心中暗暗得意,自己提前,將荼門帶出的茶餅賣掉,一邊把口袋裡的錢分別裝在三個兜裡。

“你在做什麼?”

雪梅坐在凳子上,因為身上包了好幾層布,有些難受,左右扭動看著不易。

雖然換了一身保守的衣服,巨大的胸部,被包在了好幾層衣物之下,頂部的突出的小點還是有些誘人,但是和之前露骨的露臍裝相比已經好上不知道多少了。

“我把錢分成三份,我們一人帶一份。所謂別將雞蛋裝在一個籃子裡。對了,點菜啊,小二!”

一個20多歲揹著,白手巾的年輕人,繞過兩個桌子,裝出很拼命的樣子來到桌邊,雙手有些拘束的交叉在一起,問著客人想點些什麼。

“這個,這個,對了,以前那個,那個叫什麼酒來著?”

“客官,您說的是這個嗎?”

“對對就是那個,來一壺。對了,那頭那個包房裡,那道菜叫什麼來著,我們也來一份。”

不易看著,那人遞過來的菜單,因為沒有圖片,只有幾行黑色的字所以沒什麼畫面感,雖然表面看上去點菜遊刃有餘,但實際上他心裡也沒有數。

畢竟要是這家店不爭氣,做的還沒自己好吃呢,陸羽估計立馬就想回荼門了,自己這逍遙日子就……

……包房裡……

兩個中年男人將這一個,足足能坐十多人的房間都包下了,要不是他們,已經酒足飯飽許久了,還會讓人以為他們在等待其他人。

“那小孩兒眼神兒,不錯呀,竟然隔這麼多個窗戶,還能看到這邊的菜。”

穿著青色長衣,身材修長,鬍子颳得出息乾淨的,50歲男子靠在椅子背上,聲音冷峻中帶些懶散的說道。

“嗯。”

另外一個男人40多歲,穿的同樣是青色的衣服手腕腳腕,還有腰上,都繫著帶子,方便活動,習慣性的端正坐在椅子上,重重地

嗯了一聲。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青衣男子又斜眼往外面瞅了瞅……

“不。沒有,只是覺得,您是不是應該注意到了。”

“當然,我早發現了,從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那隻大雁竟然會通靈性,而且還沒有成妖。那個女子是修為極高的狼精,就是不知道那雪山的品種,為什麼會跑到中原來……”

“不!不是這個!請您不要再分神了,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之前,我說的話您應該聽到了。現在我國北有強敵侵擾,左有異國潛伏,南方雖然無天災,卻總有賊子亂國。東方又是水患頻發。就算是我國中部常年太平盛世,不受災禍煩惱,也因太過安逸衍生出了十於門派,百於他教,賊商橫行。國家眼看陷入危機,貴族權臣卻還在勾心鬥角,貪墨橫行,我們!”

40多歲的男人說著說著,便激動起來,聲色俱厲,險些就要拍案而起。

“這些我知道,這些我知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這些事情可不是輕易的說一兩句話,或者頒佈一兩條法令就輕易改變的。而且你看,我們這一路哪裡不是,百姓安居樂業,富饒平和?”

“不!這件事很簡單!只要您認真,這件事情辦起來很簡單。即便是“左膀右臂”,要是生了膿瘡壞疽,也終是要,當機立斷,免得禍患無窮!”

“……”

不易有些忐忑的,坐在凳子上等著上菜。順手便將袋子裡的那個石雕,拿了出來,當做玩具把玩。

“這上菜有點慢呢,才六桌,就算那個包房也才七桌……”

“小易你拿的那個,東西可不可以給我看看?”

雪梅發現那個石雕許久了,一直隔著兩三米仔細觀察,直到好奇心強到無法抵禦,才思考措辭伸手去要。

“你看,隨便看,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麼用處,你要喜歡送你也無所謂。”

那個石雕是個長方形的物體,形狀極其像是建築工地,隨處可見的鋼條。

雪梅一接過那東西,便瞬間覺得手中這個用途不明的物體絕不簡單。

當真氣從手指向其中探索,是它那不簡單的元素便發回了作用。

首先那塊小小的東西似乎有什麼陣法被雕刻,封印在其中,一旦有真氣侵入,便會發動,將那真氣吸收,然後驅散。

隨後那個差不多,半個手腕粗細的石雕其中發出咔咔的響聲,連同整個石柱都有些微微的顫動。

然而想象中匪夷所思的打開方式,卻並沒有出現,僅僅是在一連串聲音和震動之後,歸於平靜,無論再怎麼往其中注入真氣也無濟於事。

《荼仙》何歡谷 46

……飯館……

“我感覺只是很普通的飯菜。”

陸羽高雅輕慢的夾菜,看得人賞心悅目。

也不知道是他的外貌,便讓人覺得文質彬彬,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溫文爾雅。

還是他那不知從哪個,文人墨客身上學來的優雅姿勢,本來就帶著一股氣質。

“他家做菜清淡,不油膩,嘴裡也不會有什麼怪味,一會方便我們喝茶對不對。”

不易把錢袋子往陸羽面前一擱,又把另一袋子輕輕放在雪梅面前。希望藉此機會,讓陸羽把注意力轉移到這袋子裡的錢過多,進而客套兩三句轉移下注意力。

雪梅抬頭看了看錢袋子,將原本放在石雕上的目光轉移到了兩人身上。然後順便將剛剛聽到的東西加以思考。

“陸羽說的沒錯呀,這飯

菜味道確實不怎麼樣,你是不是……”

雪梅最後七個字——“你是不是記錯了”還沒說出口,不易就直接突然間捂了一下肚子,用他那僅僅能騙過陸羽的演技說……

“雪梅姐姐,您陪我上一下洗手間唄。”

陸羽在這根本沒有縫隙的對話之中根本插不了嘴,更何況那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君子氣質,也不允許他強行打斷誰,或者面露不悅,看著不易雙手合十求著雪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和哪個不入流的和尚學的“標準動作”。

“上個廁所為什麼要叫上我?你又不是八歲小孩兒了……”

“雪姐姐……”

“好吧好吧……”

看著不易拽著雪梅向著於廁所相反的方向,陸雨和自己腳邊的白鵝,互相對視,夾了一口菜,在嘴裡慢慢嚼了嚼,再次確定了這菜的味道絕沒有那麼一絲一毫的亮眼之處。

……屋後……

一個小男孩拽著一個身材豐滿的小姐姐,要不是膚色相差過於懸殊,衣著風格也,根本不挨邊兒,定要人,當成姐弟倆。

“前輩您能不能向著我一點?就算不向著我,你也不能讓陸羽有回去的念頭啊。我爹給我任務的時候,雖然沒明說,但是那語氣表達的很清楚了,他就是讓我出來歷練歷練。出來的理由只不過是一個可以變化的動機,我現在把陸羽帶回去了,我爹一定高看我一眼,也一定會找別的理由再給我推出來的,到時候我要想輕易回去,那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中午時分陽光很熱烈,將地面烤的微微開裂,不易把對方用一種居下臨高的方式在,木牆上壁咚了。

“你怎麼這麼小氣?陸羽他要是在這荒山野嶺裡面,修煉速度一定很慢。要是回到家裡,他親戚朋友兄弟姐妹,身後勢力一幫助,修為的晉級速度必然暴增!要是再能去家族祠堂裡面淘兩件法寶,幾件兒功法順便家族在供給一些靈丹妙藥……”

噗……

不易聽前半段還有些想笑,聽到後半段直接就忍不住這口氣,嘴就像洩氣的輪胎,兩瓣嘴唇隨著出氣上一下翻動,直到發現肺裡沒有了任何空氣,大腦開始有些發昏才終止。

“你小子笑什麼?”

看著這個皮膚青銅色的小子在面前,低頭髮笑!一呵護間感覺到,狼族高貴的身份被侮辱。抬手照著對方頭頂,就是一拳,用力不猛卻剛好正在對方吸氣的重要關頭。不易剛含到嘴裡的這口氣還沒等,進肺便又被打吐了出去。

“咳咳!別……姐……前輩……您聽我說。”

不易從身後摸棒,但是卻摸了個空,然後撓了撓頭,攤開雙手說。

“前輩誤會了,我們不是什麼大家族。剛才那棒子您看到了嗎?那是我們家族最高階的武器了,別說法器,連一件寶器都算不上。而所謂的心法僅僅有兩個,功法也僅有兩個,至於什麼靈丹妙藥,更是根本沒有。陸羽是我父親救下的,父母什麼的早就無從查找了,就連現在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也沒有一個……”

不易才站了一會兒,便被曬得流下汗,渾身散發出一股小鮮肉的可口味道。要不是面前這位妖精修為極高,不是那麼在乎可口的人肉,他早就成了盤中餐。

“啊?這……那……他……你們怎麼會有這麼高的修為?人類修煉不都是什麼因材施教嗎?只有合適的心法,身法,才有可能修煉速度如此之快的,難不成

你們家包括陸羽,他們都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和你們的功法身法都……”

嗨……

“前輩呀,這事說來話長,你知道石頭吧。”

“當然知道,陸羽為的那個,小女孩可是操碎了心。那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怎麼就招惹到那些高手呢?怕不就是嘴賤……”

“前輩!前輩!你這話可千萬不能讓陸羽聽著!我跟你說前輩,石頭現在可是金丹期的修為!我們這幫人為什麼要現在的修為還有家業,全都是靠石頭的一番幫助才得的。而且他說話小心,行事謹慎,這一次意外完全就是她裝成我妹妹代人受過呀。”

“金丹期!那小丫頭片子多大歲數?”

“和我妹妹年齡相仿,我妹妹也是金丹期。”

“你……你們一家都是怪物吧?世界上哪有修煉這麼快的人!而且還抱團出現?行了,不說太多了,說說就下道兒,陸羽現在在外面到處遊蕩,心神不寧的,又沒有什麼修煉的動力,我覺得他回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易放棄了壁咚的動作,畢竟原本想象中那樣的強勢,並沒有依靠這個肢體動作達到,反而有種自取其辱的意味。

“前輩你怎麼就不懂呢?回去之後,陸羽一定就專心研究茶了,不會在尋思修煉的事情了!他的性格我清楚,只有在外面,歷練歷練,讓他沒機會碰茶,他才有可能有心思修煉啊!”

“……”

不易被曬的渾身是汗,雪梅安靜的看著對方滿臉汗珠,仔細琢磨對方的,語言邏輯,在感覺好像其中沒有什麼漏洞,而且情真意切之後……

“小子這次我就信任你,看你要敢騙我的……你應該不想嚐嚐我們狼族的酷刑吧。”

一拍肩膀雪梅用力一拉,前凸後翹的身體,轉了個彎,一把就把不易按到牆上,將其壁咚……

“不敢……不敢……”

……飯館……

陸羽獨自吃菜,因為剛剛兩人去廁所這個契機,內心已經完全放空了,心無旁騖如同機器一般單純的攝取桌上的營養。

“啊!啊啊啊啊!吉兒!吉兒!”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如同一個金屬鑽頭,一邊發出刺耳的聲響,一邊不知從哪個孔竅鑽入了,陸羽的腦子。

啪! 啪啪啪啪!

筷子脫手落到桌上,然後掉在了地上。陸羽剛剛出神,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雙眼還沒有焦點,背脊起發顫,冷汗不停從後背流出,屋裡明明,沒有日照,溫度也不高,渾身上下在就範間卻猶如,冒雨前行的路人,溼透了衣衫。

這聲音倒不是說有多麼的精神汙染,或者對人的心智有多大的損傷。

僅僅就像是一個人剛剛接起電話,卻聽到了那邊的慘叫,只不過陸羽深切的體會到那邊慘叫的痛苦和絕望引其心寒。

“回來了回來了,好舒服……”

不易從和廁所相反的方向走了回來,坐下撓頭,語言裡盡是在圓剛才的謊。

雪梅有些不屑的看了不易一眼,似乎在嘲弄他這劣質的謊言,然後也不用去等待陸羽的回應,因為她知道陸羽定會無條件相信的,不過在無意觀察陸羽時,發現了對方不正常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