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何歡谷》下
結果入門就,看到那鐵匠竟然,四仰八叉的躺在桌子上連被子都不蓋,穿著滿是汗味打鐵時候的衣服,睡得跟死豬似的。
哎呀,怎麼連女人的自覺都沒有,好歹注意一下妝容啊。真愁人,這衛生環境,她就是能活到40那也是強活。
“醒醒!醒醒!”
催了兩三次叫了半天,就是弄不醒,石頭也算沒轍了,拽住她的領口往地上一拉,巨大的身形,轟然落地就好像,數百米的高樓倒塌了一樣,楊起了許多塵土。
那和自恩比都不多,承讓的身軀從地上蹭了蹭面罩上的灰,似乎對剛剛從一米高的地方摔下來,一點兒後怕都沒有,就像剛睡醒那樣。
“啊……誰……”
“什麼誰不誰的,能不能生活的講究一點。行了,不說那個了,上次我要你給我弄的那個漆在哪兒呢?還有我給你找了個地方住,你正好拿那東西跟我走。”
“不是,我這都住這兒,十多年了……”
“好了,那住著10多年就成為歷史吧,現在你跟我去新的地方住。還有你幾天一洗澡啊,怎麼味道這麼大呀!”
“哈哈哈……挺勤的,挺勤的,兩三週一次。”
兩人尷尬的沉默了十秒左右,石頭揹著一堆東西,把地上的鐵匠,用蠻力直接拽了起來,撩開了擋著門的布……
……後山……房子……
日式風格的房子雖然讓人感覺不到什麼故鄉感,不過好歹能讓人有種熟悉的安穩感。
石頭一拉門,把東西,往屋裡一放。
門口正好,卡斯在那坐著,似乎就是在等石頭。
“哎,不就是送飯嗎?怎麼這麼多東西?”
“以後我就要住這兒了,別問我為啥我也不知道,還有我給你帶了個人,你找個地方住吧。還有我讓你給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那當然。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很結實啊。”
“哈哈,打鐵多了塊就大了。”
“閒聊的話一會兒再繼續吧,我先把漆上上,讓你們今天晚上泡一個澡。你們要知道,生活這種東西一旦滋潤了,你就很難回到匱乏的狀態。”
一個幼小的女兒和一個五大三粗,另一個高挑,壯碩的女子談笑風生。就好像親如姐妹一般,根本沒人顧忌互相年齡的差距是那麼的懸殊。
……40分鐘後……
……浴室……
這個房間不是房子自帶的,而是石頭在三天的時間裡,通過,砌,堆,卷,蓋,等方式,硬生生擴充出來的一個房間。
原本是想用統一的熱水補給系統,來塑造整個浴室,但是後來因為技術,和工
具的不足最後只好選用了特別古老的,燒水模式。
雖然優點是簡單便捷操作方便,故障率為零。
但是缺點是沒有靈活性,熱量的使用度很低,沒有循環利用的可能。
“哎呀,真舒服……我感覺我離不開它了……”
水泥加岩石砌成的地面,因為與浴池底座相連,而且正好可以被柴火燒到,所以也很溫暖。
半開的門和很高的窗戶正好形成了一個對流式,浴室中的氧氣含量維持在了一個標準水平。
十多平方米的小空間裡,水蒸氣蒸騰,卡斯閉著眼睛,靠在浴池的一邊胸口兩個渾圓乳房漂在水面上,臉色紅潤。
“水溫怎麼樣?”
“正好!”
石頭隔著一面牆詢問,同時還添著柴火,雙手一用力,把一個將近有一個手臂粗的木柴直接被掰成了兩半,崩裂的木渣四處濺射。
“你的雞。”
鐵匠肌肉發達粗大的胳膊從木門外伸進來,一個木盆裡放著一隻做熟的整雞。
“一起吃,反正我也吃不了。”
卡斯結過木盤,拽著對方的手腕想給她拉進來,結果卻力不從心,那巨大的身體就像一座山一樣,就是拉不動。
鐵匠因為很小的時候就被受傷了,所以一旦脫了衣服之後,就從本能的想避著人,怕把別人嚇到。
現在一有人拽她的手腕,她本能的就想往身後躲,不過才剛發力就感覺身後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推著他,讓他沒法再後退一步,轉頭一看,竟然是剛剛走進,房間的石頭。
“沒事一起進去吧!我那1.6乘1.6的浴池裝得下兩個人。”
還沒有理解什麼叫1.6乘1.6,鐵匠就被前後同時發力,拉入了浴室。
“哎呀,大塊頭!你這頭髮怎麼了?看你歲數不大呀,怎麼禿了半邊?”
“這才不是禿的呢!你看你的後背,被人烙了那麼大一塊,還靠著。不疼嗎?”
“這是紋身,不是烙的……”
“誒……等等……你是不是泡澡之前都沒衝身子啊!這水怎麼,黑成這個樣子了。”
“額……忘了忘了……”
石頭看著有些發灰的池水,一把把卡斯從水裡拽了出來,舀來一瓢水,便澆到她身上然後,拿出了一個豬毛刷子,上去就要擦她的身子。
“別!別啊!我怕癢!”
“誰叫你把水弄混了的,幫我摁住她!”
“放心,她可比鐵好摁多了。”
“不要啊!”
《荼仙》何歡谷
……衙門……
懸在樑上的那四個字……明鏡高懸,似乎有點“高處不勝寒”了。
陸羽從未問過,哪婦人的小女兒叫什麼,雪梅也對此毫無興趣。
她慌張的抱住已經如淚人兒一般的母親,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哭了出來。
不過與她母親不同,小女孩並非感覺到什麼痛苦,只是莫名其妙的一陣委屈,可憐巴巴兒的,跪在那裡抹眼淚。
“草菅人命!濫用私刑!非法拘禁!毀屍滅跡!李主戶啊!我問你!難道你真當這王國之法,治不了你?”
李提司手中那塊令牌,雖然有一定效果但是倒不至於,讓佩戴者僅僅一席話語變成普通人心神俱亂,精神低迷。如面前這個離地主一樣,像丟了魂兒天塌了一樣。
不過之前黑衣人給他的神兵符,卻足以造成這種效果!
和帝國憑血製作的令牌區別很大,神兵符那邊上的,八顆璀璨奪目的寶石均與帝國八大高手的命節相連。
只要這八位大將還
尚有一人在世,這兵符便會隨持有者的意識,隨心釋放出那幾位大將的氣場和威勢。
而這位李地主也是僥倖,碰上這位提刑官心情好,僅僅讓其釋放了很低的威勢。
否則若是氣場全開,這位大肚翩翩的地主可能就像是羊遇到狼一樣,還未遭遇鋒利的獠牙,便已活活嚇死。
“大,大,大人……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人是官老爺讓我殺的。我有錢我有很多,你要多少我給多少,只要您說話!求求你,求你放過我吧!這地我不要了!這鵝我不要了!”
唐毅當了提刑司20年有餘,他沒有權勢的親戚,自身又並非是那種貪權之人。得此崗位,辦案數年,全憑認真敬業。
往年隨憑一身驗屍手段,縝密邏輯,可斷大案小案謎案錯案無數。但礙於朝內結黨營私官官相護,隨知十案九冤,卻也力不從心,眼見徒生冤魂,無力相救。
如今他正巧在此地休養,怕不是從此了結了這不順心的官路。
但讓他不知道的是,這局一旦進來了,便再難逃脫……
“是何人……”
唐提司剛想詢問是何人指使,怎知事發突然,那位一直跪在地上的婦女,似乎心中對這世道徹底絕望了一半,伸手抓過了那把,剛剛用來解剖她丈夫屍體的菜刀,雙眼充血披頭散髮,一手推開了阻攔她的木棍,雙手握緊尖刀,向著那胖地主就,衝了過去,眼看就要親自手刃了這混蛋。
雪梅剛剛,感受到了神兵符的氣息,正分心想著。看那婦人站起衝了過去,也並無心上去阻攔。畢竟殺人償命,這難道不是天理?
但是讓她沒料到的是,陸羽竟然揹著那棺材,身手矯捷的去拉那婦女。
而一旁手持棍棒的,衙役這婦人突然持利刃起身,在這形式雜亂的局面中,抬手便向那婦人的頭顱砸去,然而好巧不巧,陸羽正好此時衝出,他揹著的棺材好巧不巧,正好擋住了那衙役的視線,而後者力道已是停不下來,那巨大的木棍直直的便落到了陸羽頭上!
咔!
一聲清脆的如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已經貼在陸羽臉上將近,三天的“冰面具”,終於從其臉頰上脫落。然而一股,涼血也隨著他的下巴,一滴滴落在地上。
“山大人!”
那胖乎乎的地主在地上一聲驚叫,然而僅僅說出了這三個字,一股黑煙便從其嘴部,突然湧入,他兩眼一翻,直接死在了地上。
“兩位小友,汝知其是煉屍冢門人,在下允於等帶棺上堂,無需下跪,能否給本官個面,不要聲張,此處幾人隨您處置……”
似乎是感覺場面有些拽不住了,那坐在案上的山大人突然聲色一冷,他原本左手邊的驚堂木上下一翻,露出了其下刻印的安魂之咒!
而與此同時他身後也好像,噴了加溼器一樣,五彩的濃煙忽然飄出,分別幻化出了五個鬼魂。
“五鬼之術?哈哈哈!山大人啊,我本以為你只是私下受賄,徇私枉法,貪功戀財,結黨營私而已。沒想到你還,膽子這麼大,還修煉邪功……”
“彼此彼此,唐大人您能如此……”
兩個身份懸殊的官員一低一高,話還沒說完,一陣狂風從門外吹的兩人,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混蛋!”
雪梅一開始也只當這是遊戲和娛樂而已,然而這幫人碰觸到了她的逆鱗。
陸羽要是傷了一根毫毛,你們
都得陪葬,如今不僅,一根毫毛受傷。都流血了……好吧,算你們走運,打個九九折,就讓整個村子陪葬吧!
這官員施展的五鬼之術,明明是這般拉風,卻活活被雪梅放出的妖氣壓的,連氣兒都快喘不過來了。
她修長的手掌一揮,巨大的白色狼爪幻影便從其手上飛出,在空中化作三股有形的氣刃,帶著破空之聲,迅速相那一排衙役飛去!
可以想象,若是他們都不及時躲閃,這一排七個人可能就像割麥子一樣,統統被砍成四段!
“住手!”一人影,身形之快竟是超過了那三道氣刃,破開房頂從天而降,一手拔出一把黑色長劍,以刀背完美擋下了三道攻擊,腰帶卻因餘勢被整齊切斷。
就像是所有統治者一樣,他雖然在手下如臨大敵的時候,會平靜的喝酒欣賞。
但是一旦有人想在他眼皮底下要取官員性命,哪怕那官員只是一個小小看門兒的,還絕不允許!這不只關乎到帝國的尊嚴,還有他個人的尊嚴!
“去死!”
憑雪梅的眼睛,看到了陸羽受傷,哪位一直行蹤詭異的老者也是震怒無比!
可憐這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擋得了身前擋不了身後,老者憤怒掐指,那一排衙役,均是口吐鮮血,心神俱碎!倒了一排,血流滿地。
“混賬妖孽!你受死!”
“都去死吧!”
“昏官,拿命來!”
“你怕是連碰都碰不到我!賤人!”
“媽!”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真當你逃得掉!”
“狂妄!你連叫我,爺爺都不配!”
原本公堂上的寧靜和尷尬,徹底的消失了。每個人的頭上好像都被加了一個憤怒buff!
也不管自己實力如何,地位高低紛紛抽出腰間的武器,或是撿起地上散落的兵器,衝著自己那個目標就過去了,一時間不管是心中還是現實都殺意濃重,如浴血海。
《荼仙》何歡谷
體,氣,魂!
這世界可沒有互聯網,更沒有所謂的科學精神,甚至連一本兒可以普遍傳播的科學著作都沒有。
石頭來到這個世界,過了將近三年,才對這世界大體的邏輯瞭解一二。
當然對其而言就算是早的了,而且也是十分幸運的。
從宏觀來看,別說對於一個外來的闖入者,就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又有多少,一生之中都無法瞭解得知這最基礎的三點。
所謂體指的是修煉者能控制的,能感受到的且明確擁有的東西。
如果是一個樹妖想修煉,那它的體就是木。
如果是一個人想修煉,那它的體就是肉。
如果是一柄劍想修煉,那它的體就是金。
在這個世界裡理所謂的體,於字面上的意思。在並不相同在遙遠的未來,它將被一個特殊的名詞所代表……內緣。
當然那是後話。
而氣則是這個世界普遍存在的一種稀有能量,它在不同的典籍之中,不同的文明之中,不同的書裡,不同的人口中,有各種各樣不同的稱呼,但是姑且將它統稱為氣好了。
就和石油,太陽能,天然氣一樣。
氣就是一種能源,而且因為其存在的時間之久,甚至讓伴其左右,從無至有的生命逐漸擁有了駕馭使用的能力。
而且作為一種能源,和眾多的能源相比,它有一個特殊的地方,那就是擁有,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強還原性!
沒人見過被燃燒充分利用的燃油復原,也沒人能讓使用過的炭變回之
前的樣子,變成淡藍色火焰的煤氣也不會再使用之後,重新在空氣中生成。
但是氣能!
不需要任何人的操縱,也不需要等待多麼長的時間。
當氣被轉化成熱能,動能,光能,等各種能量之後,只要離開操縱,便會在頃刻之間,變回使用之前的樣子,不僅體積沒有變化,數量也沒有。
在未來它也會擁有一個新的名字……外緣。
魂和前兩者不同,他無需等到未來,便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名字,只不過這個名字還很小眾,知道的人並不多。
它叫做神魂體。
神魂體並非是任何生命,出生時獨有的。
它是一種遊離在世間萬物,世間各處的另一種粒子。
與其說它是氣的壓縮體,不如說它是氣的高階形態。
氣擁有還原性,脫離掌控便會快速變,成最原始的狀態,但是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神魂體。
不管是人的或者是其它物種,或者無意識生命之類的東西,只要使用特定的方法,遇到合適時機會讓氣一直處於一種,有規律的且可自行運作抵抗還原性的狀態,這種狀態就叫做神魂體!
簡而言之可以將神魂體理解為,擁有智慧和思想的能量。
當理解了以上三點之後,對這個世界所發生的,難以理解的事情,以及一些功法的迷惑,便大多可以迎刃而解了。
人的肉體可以對其進行一定程度上的使用和操作,但是想要,更多更好的操縱氣,便一定要將自己的精神或者思想的一部分神魂化。
所謂最瞭解敵人的就是敵人本身,最能操控器的也是氣本身。
人若想更輕鬆的操縱計算機,多長几個胳膊幾個眼睛多幾個鍵盤鼠標顯示屏,當然是首先能想到的選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腦機接口,或者思想程序化,將是可以預見到的未來。
而所謂修煉,便是通過各種可以使用的方法,讓身體逐漸可以操縱更多的能量,讓意識逐漸神魂化的過程。
所謂結丹可以簡單而膚淺的理解為能量的壓縮。
金丹化形便是將能量換一個更大地方儲存。
所謂的天劫也可以粗暴的解釋成修煉過程中,每個修煉者都必然跨過的某條線,它將引發了自然災害。
走火入魔,則徹徹底底就和反應堆失控爆炸是一個道理。
心魔則是,精神神魂化過程中的一個小插曲。就像是一個電腦程序正在運行,同時又要更新成另一種程序,這過程中又必須要保持,計算機不能關機,更加不可能重啟。
這將是一個非常緩慢,而且極容易出現意外的過程。
此時此刻石頭……
抱歉是青巖。
或許還沒有完全參悟透其中所有的道理,不過用不了多久,她從那個異世界帶來的科學精神,將會成為指引其前進的指南針。
智慧之樹上低垂的果實會被其摘取!或許她心裡所有的疑問不會背一一解答,但總有那麼一部分,將會得到答案,這只是時間問題……
《荼仙》何歡谷
……縣衙外……
街道荒涼的讓人感覺這裡是無人區,而在縣衙外,一百多米的地方,一個被沙塵粘染成了黃色的茶壺裡,坐著一個黑袍的人。
不過在這荒涼的環境裡,那人的存在並不會讓人覺得這裡多了那麼一絲人味,反而更讓人覺得荒涼詭異。
這是個紙張不那麼常見的時代,那些以作畫為生寫字為生的第三產業從業者也是少得可憐。
這個黑袍男
人也絲毫不怕有人會將他認出來,而之前穿著蓋頭,應該僅僅是為了遮擋風沙。
他從懷裡拿出一本書來,在這個沒有第三個人的茶館裡頭,一邊翻閱著,一邊從桌上拿起那杯,已經落了不少灰的茶。
他很喜歡荼門的茶,但這隻針對茶本身。
亂臣賊子,無父無君,妄談國家……
曾經這都是他頭上壓的罪,單單任何一條拿出來都夠他掉腦袋十來回了。
然而他沒有。
現在才安安穩穩的坐在這裡喝茶,並不是因為他急流勇退了,反而正相反……
變法是需要毅力的,不僅是實施者還是觀眾……
圓珠筆碳素筆或者是鉛筆,在這個世界上並沒被髮明出來,碳條也是。
他仔細看著手裡這本書,這是他自己寫的,因為還沒有人抄寫,所以這是孤本。
這書中,記載了很多道理,很多的治國方法,很多的思想。每一行每一條,甚至每一個詞都是經過仔細思考斟酌,來回的十遍,以及考察,最後得出的結論。
不過這並不是說這本書很完美,沒有任何錯誤。
泛黃的紙讓人錯以為,這書經歷了很長的歲月,上面的墨跡已經乾涸了,但是卻不知為何讓人覺得這是剛剛寫上的。
譁……
一陣風吹過,黑衣男人握緊書頁,脆弱的紙張在風中來回掙扎,一粒細小的塵埃似乎在不易察覺的瞬間洞穿了紙面……
“客官,您的茶……”
一個肩上披著手巾的,店長兼小二拿著一壺茶走到了,黑衣中年人身旁將壺放在桌上。
長著小鬍子的店長放茶時,悄悄看了一眼黑衣男人的臉,對方的眼神,讓他有些分神聲音,不自覺的拉長。
但拉長的長度卻讓人有些為難,要是有人記錄的話,那人一定會為難,最後那個茶字後面到底是應該放一個句號還是省略號。
穿著黑袍的中年人,眼神充滿著令人戰慄的寒意。
那眼神不包含憤怒,也不充滿殺意,更不存在執著或者狠毒。
他目光中悄然散開的氣場甚至讓人遺忘了它自身的存在。
那雙眼睛,或者說哪雙珍珠。散發著令人恐懼的光芒……
“……”
黑衣男人嘴唇張著好像想說什麼,但是卻沒有聲音從嘴裡發出。簡潔的一字眉皺成了完美的30度角對稱,似乎在驅趕著送茶的對方。
店長在這裡從業20來年,在這荒涼的地方接待客人無數。但第一次有了一種無論如何不想和那一位客人,多聊一句話的感覺。
啪……
那一本紙質鬆軟的書被合了起來,很難想象這是要多大的力道才能讓,一本宣紙做成的書發出皮帶互相抽打的聲音。
店長悻悻離開……
他是楚軒。
當然,對於一個鄉下的小店老闆,來說,這個名字真是太陌生了,甚至都寫不出來。但是如果換成一個,朝中大官,那對這個名字可就再熟悉不過了。
這個名字屬於一個患有偏執狂的幼稚中年人。
他是帝國的一個地方小官,拿著可憐的收入幹著可有可無的工作。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這身份低微,出身下賤,沒有權勢的傢伙,卻有一顆近似瘋狂的心。
直言上書頂撞陛下,質疑國家,妄談政事。甚至猖狂的,想憑藉自己的,薄言寡句,去動搖那些地主貴族貴官豪族的利益。
當然他的下場,誰都知道,皇上暴怒,將其打入死牢,所謂徹查,不過走個流程,兩個月之後,他定然是身
首異處了。至於他親朋好友的下場,就全看皇帝的心情了……
不過僅僅有兩個人(就在剛剛變成三個)知道的,這件事情的隱情……
楚軒望著桌上的茶壺。
抬手將茶杯裡,落了塵的茶倒了,表情冷淡的坐在那裡,從外表上來看,這感覺似乎與薄情的石頭有些類似,但在不引人察覺的細節處,又有本質上的不同。
他為什麼不去種田?前線的士兵連飯都吃不上了呀……
楚軒如黃土一般顏色的手真就像是泥土做的那樣,很謹慎的倒茶,避免自己的皮膚接觸到任何一點水分。他的角膜上似乎被烙下了戰爭兩個字,無論看到什麼都會聯想到戰爭,似乎離了它這世界也沒多大存在的必要了。
這般散漫,這般腐朽,是靡靡之音腐蝕他們的思想,是富裕讓他們嬌生慣養。他們不知道的……
國家在危難之中可是……
沒有詩人會告訴他們前線的戰況。
沒有妓女會在乎客人是異國之畜,還是本國之人。
沒有商人,會向國家捐贈一針一線,一豆一麥。
國家只需要一種人,那就是聽話的人。
國家只需要兩種職業,農民和戰士。
亂世當用重典,治國當用刑法。
他的大腦逐漸的“升溫”,低廉的茶葉在口中和白水沒什麼區別。
他受夠了效率極低的體制。
他受夠了帝國的內部衝突。
他受夠了商人的勾心鬥角。
他有能力改變,他可以做一些,他認為有用的事情,他會將這個國家扶上神壇,它將終結這一切無意義的活動。
他還缺少時間,他還缺少時機。
他緊緊握著茶杯,眼神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他腦子裡似乎已經想象到了,那分崩離析的沙堆,被巨大的力量,緊緊握在了一起。
一把鐵錘從天而降,一次次的將其砸爛,沙礫四濺,然後他又被擰到了一起,又一次被砸爛,一次一次的反覆如此。
殘肢斷臂,從那堆沙礫中飛出。鮮豔的血花,成了這場劇的特效。
他感覺到那堆沙子最終被打造成一把劍,砍在了異族人的胸膛上……
一次次的重複,一次次用力。
這動作彷彿順應了天地大道般的順暢柔滑,順著對方肌肉的紋理,割下對方的頭顱,粉碎對方的骨頭。
刀刃沒有卷,還可以砍下一個,下一個……
碰!
官府那個方向,房頂塌陷的聲音傳到了楚軒耳中。
他沒有在意,那張僵持了許久的臉上突然揚起了微笑,詭異的如同骷髏在笑……
《荼仙》何歡谷
嘭!
叮咣……
從天而降的提劍者不是旁人,乃是一國之主,一派之宗。
神兵門掌門:葉楓。
他雖然當了皇帝,但不是什麼奢侈的人,不至於一天一套衣服,現在更是微服出訪,不可能招搖過市,如今還穿著幾日前在飯館兒裡,第一次見到雪梅她們時候的那件青色長衣。
長袍顯然不適合戰鬥,更別提對方是不亞於自己的妖獸,這身穿著更顯得格外拖累。
縣衙中四個頂樑柱在雪梅與葉楓激鬥中被撞斷了一個。
而葉楓現在後背上,那一片猩紅之中殘留的木渣正表明那柱子是他撞斷的。
當然那不是他故意的……
雪梅甩出的風刃之快,甚至和格擋的速度不相上下,出招的連續性更是出乎意料的強。
那如旋風般急速,同時又如冰尖般鋒利的氣刃,如潮似水,竟讓一派之首葉楓,也是勉強應付。
而撞
斷柱子,的原因則是雪梅在發出連續的攻擊間隔中,還悄悄釋放了一記如迴旋,標榜攻擊軌跡的風刃,角度刁鑽畫著匪夷所思的曲線,精準的從葉楓的側面阻擊了他閃躲的路線。
緊接著對方身上一件,不知名的護身法寶,金光一閃,雖然沒有皮肉之傷,但卻被這力道推的,撞上了柱子然後撞碎,穿牆而出到了縣衙後面的院子裡,在地上踩出了,兩條深將近20釐米的深溝,綿延數十米才停下。
雪梅的全部實力,若是要強行拉到人類的等級分類中的話應該是分為化神的高手。
但是考慮到不同種族不同,環境的區別,雪梅自然不能這麼粗略的進行類比。
人類修者個體的實力,如果要列成一個方程式的話,那大致是這樣的……
實力=心法×身法×修為×兵器×強度
但如果是非人的修者的話,那方程式就會省略很多,而且加入很多新的東西……
實力=血緣×強度ד年齡”
所以從一個旁觀者而言,那麼這場戰鬥還未開始就可以做出這樣的推演。
雪梅,白狼一族,是極寒之地,雪狼和白虎的混合血脈。
白虎作為上古四大神獸之一,擁有強大的駕馭風能的力量,曾經還與其他三神獸四分天下,幾乎征服了除其他三族的所有種族。
雪狼雖然稍遜一籌,但也是極地之中千百年血腥角逐中勝出的王者!就算傳聞中他們的,恐怖之處,主要在於集群出沒,但他們每個個體的強大,也絕對不是普通人類可以想象的。
所以在血脈上,雪梅可以完全秒殺任何,人類純種的修者。
再說強度。
這是很多因素的總稱,其中包括身體的抗擊打能力,抗切割能力,骨骼的硬度延展性,戰鬥經驗,爪牙的鋒利程度,神經反射速度,肌肉伸縮速度,以及耐力等……
在這方面雪梅即使不和人類對比,光在自己種族中對比,便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了。
雖然說不上削鐵如泥,但這對利爪將人撕碎卻和扯紙一樣輕鬆。
滿口鋒利的獠牙,雖然想將實心鐵球咬碎,要費些功夫,但咬碎人的頭顱卻是不費力氣,就和啃雞脆骨一樣愜意。
這樣的妖獸要是在與人類公平對比,那豈不是像石頭和豆腐比硬度一樣可笑!
最後說年齡,帶雙引號的原因是,並不是所有,妖獸都是完全看年齡,來認識其實力的。因為有些也像人類一樣擁有奇遇,自身的實力可能遠遠高與其他同年齡的個體。
不過修者之中對普遍認為妖獸的年齡與實力掛鉤的這麼一種根深蒂固的思想,也不全是壞事。
至少可以讓自己心裡有點數,雖然這種數在現實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雪梅……113歲……
然後這個年齡經過複雜的演算,算成人類的實力是化神……
氣的儲備要是不借助任何工具,應該會是同等級人類的7到8倍。質量應該會因為自身的血脈,而高出一些。
在看另一邊這個出場,差不多才不到半個小時的一派之主。
心法這東西很玄,作用在實力上的話會是一個難以被衡量價值的量所以暫且不計算。
設為x。
等級與雪梅類似,化神中期。
真氣的儲備量,一定是弱於對方,不過要是算到他是一派之主,擁有數不勝數的修煉資源和法寶,那他的真氣存量和質量就是個迷。
身法的神兵門中都是一樣
的,因為要團隊配合,所以普遍修煉風林火山四決。
風決,顧名思義,如風般靈活,修煉者身體更加輕盈,在靈活性和速度上,以及耐力上都有增強,是行軍必備技能之一。
林決,本身的意義更多體現在戰略價值上,與四周化為一體,或者虛張聲勢,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很多特定的戰況,甚至都不需要開展,僅需要虛張聲勢,便可以嚇得對方不戰自潰。
火決,就是攻擊的手法,雖然一招一式,一攻一防沒有一處是可以讓武器變熱,或者直接噴火來。不過借用了火本身帶有侵略性和攻擊性的特點。這部分極適宜和敵人近身肉搏,憑藉著,前人凝聚的經驗,以及使用者的,靈活應用,制一般修者與死地,絕不是難事。
山決,正好與火決正相反,是一種防禦的手段。當然在一對一的戰鬥中,或者敵我戰力均衡的戰鬥中,與其側重防禦,不如側重進攻,儘快消滅對手才是最好的防禦手段。
不過神兵作為軍事化門派,有一點,與其他門派有驚人的不同,那就是軍事化管理。這種嚴苛的管理手段,能讓所有修煉者達成驚人的統一!
當所有人同時施展同一種防禦手段時,防禦的效果將大大增強,以至於達到對方,即使在同等人數,同等實力下,也無法擊穿的強度。
突破防禦的人,就好像鱷魚對著縮殼烏龜一樣,無可奈何,只能被動。至於實戰中的用處,誰都清楚,沒人會光著身子,提刀去砍人,大家總會穿一件鎧甲。
兵器雪梅是不會用的,但葉楓要是沒了兵器,基本就是半個廢人。
他手裡拿著那把劍按理講,其實象徵意義遠多與實際意義,那是一把無刃的長尺。
據皇家統一口徑,說出的標準答案。
這把劍是先人藏於墓碑之中,帝國一但,遇到滅世大難便會破石而出,上次異族入侵葉楓便是得此寶劍與其戰之,不落下風,最後生生拖的對方補給鏈斷裂,活用了帝國後勤源足的優勢,度過難關。
當然,說回戰鬥力,這把武器怎麼看都像是防身的,外形還與陸羽那把稍有相似。
或許當年所謂的不落下風,應該是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的抵禦到了對方的攻擊,讓對方使盡渾身解數,也傷不了其一根毫毛,最後打得累了便徹底放棄了……
至於其他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或許問本人,他也會困難的梳理出一大篇目錄。
最後說強度,與妖獸的強度不同,這裡的強度指的是對氣的運用熟練度,以及使用方法和效率。
就好像在評論發動機的能量轉化率一樣,人類的強度便是那種。
根據氣本身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特點,可以大致梳理出一種羅輯。
那就是“世上沒有缺油的發動機,只有無法承受力量而爆掉的發動機。”沒有缺氣的人,只有走火入魔的人。
葉楓的強度,乍看之下,應該是不比一些門派的,領袖和長老低的。
雖然如果從氣的角度來看,這世上估計所有人的使用率,都低的可憐,可能連萬分之一,億分之一都沒有。
但是要是橫向對比的話,葉楓應該是可以勉強跟得上雪梅的。
……庭院……
作為一派之尊稍顯狼狽,雖然他自己只到背上的血不是他的,而是那些慘死的衙役的,但別人會以為他後背受了傷。
雪梅還在縣衙裡,牆上不斷掉落的磚塊,揚起的塵
煙,她的身影看起來飄飄呼呼,只讓人覺得是一個白影。
唰唰唰!
攻擊再次襲來,這一次雪梅也不藏什麼花樣了,無數個如同跟蹤導彈的風刃,都畫著漂亮的弧線,從各種刁鑽,隱蔽,甚至視覺死角攻向葉楓,
葉楓雖然沒下過火海,上但刀山的滋味他倒是嚐到了。
正面的攻擊,他絕對是能防住的!就算是對方使出最強的攻擊,他也絕對是能防住的,而且就算防不住也可以閃開的,但最怕的就是那些,不易察覺的攻擊。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的防禦方式是,單點集中,不是渾身保護。那些不集中的地方防禦力是很弱的,或許對於一般武器而言,難以打破,但在這風刃面前就和紙一樣。
上次沒有受傷,純是因為護身法寶緊急救場。
雖然憑藉著一身各種各樣的保護型法器,就算跟她鬥到明天早上,都沒有多大問題,但這實在有損,帝王的臉面。
微服私訪的一國之主,一派之尊,被一個無名小卒,還是個妖精吊打了一天?
不不不,這種事情,光是在別人腦子裡想出來,他就恨不得將他們斬首了,更別說寫成文字,傳得大街小巷到處都是了。
“妖孽!這是你逼的!”
《荼仙》何歡谷
唐毅可沒有權力見葉楓的,就算對方沒掩住面龐,也是認不出這位大人物是誰的。
陸羽別說是一國之王的畫像,就是一縣之長,一城之主他都沒有興趣看一眼。
至於這位山縣令只覺得這從天而降的,高手身份絕非一般,若是與自己作對,自己是絕無生還可能,與其在意對方是誰,不如想想,自己如何脫身。
那對母女現在還算安全,陸羽依然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擋在女人身前。而他也正好因為保持這種姿勢,沒有看到身後,那一排衙役,死成肉醬的慘狀。
在場的人中這些衙役,可以說是最慘的了,他們是任何意義上的無辜者。
他們要是儘自己的職責去抵抗那就如同以卵擊石,如果要逃跑,那估計沒等他們,跑出這混亂的現場,就要麼被四處橫飛的,氣刃斬成兩段,要麼被天而降的巨大石塊木塊砸的血肉模糊。對他們而言,站在那裡,當一個有血有肉的障礙物,是不可多得的好主意。
不過這看似唯一的生路,卻也被斬斷了……
唐毅攜帶神兵符,自帶氣場,勉強能跟雪梅於葉楓散發的壓力勉強對沖,減小受到的影響。
畢竟那兩人可不是故意向這個方向用力,否則他帶什麼也不好使。
也不知道平時審人時留下的壞毛病,還是他這中二的性格一直陪到這個年齡。
他要是此時,跳起登臺奮力一刺,本可以直接了結對方性命,然而提劍攻擊前非得喊一聲,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話語,引起對方的注意,然後再開始進攻。
山縣令無論是他本人,還是身後的那五個小鬼兒,似乎也受到了氣場的影響,全都讓突如其來的強大氣息壓制的不敢輕舉妄動,而另一方面他體內的氣也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撥弄的險些爆炸,正小心的倒氣兒。
但隨著那邊戰鬥展開,這邊的壓力減小了許多,山大人在聽到自己案下一人,一聲大吼要鏟奸除惡的時候,他完全緩過神來,第一個想法理所應當的不是戰,而是撤!
陸羽體內靈孕似乎,是什麼功能都有的萬全法寶,像一個保險櫃一樣,非
常完美的,保證陸羽身體裡的氣不被幹擾,即使感覺到了氣場威壓,身體中的氣卻沒有任何反應,依然靈活調用不多不少。
在大覆冰面具掉落之後,他的臉沒有,鮮紅可怖,滿是肌肉,相反那凍僵的臉皮下面已經生出了一張盛世美顏。
那徐徐從,額頭髮間,躺下的鮮血,為他冷淡的面孔上增了一層心傷。
他背後的棺材雖然和他的體重相比,要重上很多,他就好像什麼都沒背,緩緩的從彎腰變成了直起身子。
山縣令嘴裡說的話,他全當沒聽到,什麼練屍冢什麼道友……若是於這種貪官汙吏,同流合汙,那豈不是連自刎的心都有了?
見身邊那個被稱作唐大人的中年男子躍起攻擊,自己也沒誤了時機,見對方想要從側面後門逃走,揮劍斬出一排寒芒,冰冷無比鋒利無雙的劍氣穩穩地斷了,後者去路。
讓其不得不重新思考怎樣逃出生天。
“小鬼,你不要蹬鼻子上臉!”
山某一時氣急,雖然橫向對比這小鬼的,招式速度,威力,均是不能與那女子相比的,但從這到劍芒,深入牆壁的程度來看。
斬在人身上,就算有些修為就算身著衣甲,怕也是要身受重傷。還更別提這攻擊中的寒氣,怕不是沒被斬成兩段,就要被凍成冰棍兒了。
他身後五鬼隨著他雙手操縱,其中一個火紅的男人魂魄,渾身冒著火焰。
那火魂一邊張牙舞爪的從山某身後撲出,一邊發出悠長的恨意,衝著剛剛躍起還未落地的唐毅飛去。
山某是清楚,唐毅沒有修為,硬挨這一下就算有法器護體也是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的。而且就算被躲開……
另一邊唐毅也確實是沒有手段躲開,眼看就要被擊中。
啪!
陸羽雙管齊下,上面左手雙指併攏,劃出氣刃,下面側踹,直接踢飛了身邊的唐毅,也算是將傷害降低到最小。
緊跟著還不等他收腳,那火魂便蹭著他稚嫩腳底板,飛了過去,一頭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自身突然爆炸,從遠看就好像,紅色的泡泡突然膨脹爆開一樣。
至此這個房屋四個重要的頂樑柱少了兩個,巨大的建築,不可避免的向一方傾倒,而剩下兩根柱子也因為,從側面的力量,開始傾斜。
唐毅中的這一腳,雖然並非是想殺傷於他,但是對一個完全沒有修為的人而言,這一腳著實要命!他落地之後便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縮成一團,眼看著,房頂塌下來了,卻四肢痠軟無力逃脫。
而此時是他帶來的三個隨從正好派上了用場,其中一個舉著凳子,剩下兩個直接抬起了個案子,急中生智撲到了它們主人身邊,欲為其抵擋墜下的重物。
陸羽雖然殺賊心切,但是卻並沒忘了自己身邊這一對,可憐的母女,立刻轉攻為守,聽到柱子斷裂的聲音,馬上拉起了倒在一旁的小女孩,按到了自己懷下。
他幼小的身體,雖然沒法為這一對母女抵擋什麼,但是背後的棺材卻是堅硬巨大,再加上他身體結實,又有高人暗中相助,很難受到什麼致命的傷害。
山大人見這兩人都無心追逐,又催使其中一個幽藍的魂魄為自己撞開了身後,薄薄的磚牆,俯身爬出了縣衙,特意避開了那兩位高手切磋的地點,從自己的後院隨意騎了一匹座機,從後門順著小道就跑了……
轟!
雪梅跟著被打出縣衙的葉楓來到了後院,
繼續無差別的,用自己的攻擊完全覆蓋了對方所有能活動的範圍。
葉楓一聲大吼為自己壯膽之後,卻僅僅讓自己在心理上稍微舒服了嗎。他知道自己的殺招,必需一定的準備時間!若是對方一直這般來來回回,無死角不停歇的攻擊,他怕是永遠使不出那招了!
而此時縣衙轟然倒塌,正好為他創造這機會。
雪梅突然驚醒驚恐轉頭,就像是個忘了煤氣閉沒閉閥,便從廚房裡走出來,突然想起的母親一樣。
不過在看到廢墟之中陸羽身上不過是多了些灰塵之後便放下心來,情緒似乎也穩定了許多,第一目標不再是摧毀阻擋她殺傷害陸羽的人的人,而是轉而保護陸羽的安全!
“帝心!”
葉楓提前不再躲閃,直接讓法器阻擋了幾個不成氣候的攻擊,長劍一橫,手指在粗糙的表面上,由柄至尖用力一劃,眉心綻開了萬道金光,眼看就好像要進入一種什麼狀態!
“小夥子挺有前途呀!竟然渡了心魔。不過對於你而言,用這招,你還太嫩了……”
一直藏在雪梅眼底的老者借其目光,一眼便看穿了對方想做什麼,一邊搖頭一邊微笑。
這老者目的很明確,就是保護陸羽助其修煉。
不過這並不是說他看到同族之中就有這樣出類拔萃的人才會不感到高興,只是這人的強大,也許某種程度上會損害陸羽的利益,殺掉或許有些過分有些可惜,不過給些教訓決到不是什麼出格的事情。
“蝕心決!心魔召來!”
這又是渡心劫者的特權世界……
如今這世上,就如谷主所言強者寥寥無幾,即使是度過一重心魔的人,都屈指可數。
而渡過心劫之後,無人指導,自通此術的人就算算上歷史上的人物,也一共才有八個。
散華!
這招式的名字聽起來很,華美溫馨,甚至有撲面而來的,花海氣息。
但實則僅僅是想,代表一種狀態,而這種狀態的特性,就和花開時很像。
就和人在生氣憤怒,是一種狀態。男性在性高潮射精之後進入賢者模式,是一種狀態。早晨被鬧鈴喚醒,人處在半睡半醒,是一種狀態一樣。
散華是一種無心的狀態!第一重心魔是肉體的基礎慾望,一旦度過精神神魂化的程度就會提高許多,使其能更好更快的控制氣。
然而此時修者的身體和精神還不能完全分開,精神上或少都會受到肉體的限制和干擾。
然而這種狀態就是為了屏蔽,減少這種限制和干擾而自通的一種狀態,只要能達到這種效果,無論使用什麼手法,只有這種狀態下都可以稱之為散華!
葉楓可以說是簡潔的,將他進入散華狀態的道路說了出來!
帝心!
一顆帶領相信自己的人,創造未來的決心。
一顆發誓拯救蒼生,懲戒惡人的決心!
一顆寬容大度,承擔責任的決心!
《荼仙》何歡谷
……庭院……
雪梅實力不凡,實力仔細算下來絕對要比任何人類都強上許多!
不過另一邊葉楓就如谷主所言,一旦渡了第一重心魔,而且進入散華狀態,那便不像人了而更像神。
首先散華後的第一個優勢,便是氣的隨意運用。
和之前只能使用體內存儲的氣不同,一旦散華,只要世上存在氣,只要使用者可以接觸到便可以為其所用,就如同控制自己的肢體一樣自如,所以理論上是無限的。
而第二個優勢,便
是進入心流狀態。
散華狀態之中,人所擁有的情緒和雜念都會直接清空,身體的感知極大加強,精神也無絲毫保留的甚至忘記目的的入神投入戰鬥。
運用的攻擊方式,防守方式,長期的戰略,都如同有一個老謀深算,數以萬計的智囊團,經過反覆推敲,最後選擇的方案,不僅的正確性上勿庸置疑,而且在決策速度上也驚世駭俗。
棲身於夢境,藏身於心靈的老者,萬分清楚這一點。
他知道雪梅現在的實力能平多大的事兒,或許眼前這位王者,不散華之前對白狼來說壓力不大。
但散華之後,她漸落下風,甚至慘死,落敗的情景都在他眼前模擬的出來。
老者知道散華的原理,自然也知道阻止的方法,毫無疑問,既然散華的前提是突破心魔,那隻要讓心魔再現,那邊可以強行阻止。
不過讓第一階的心魔在現是沒有意義的,打敗過的敵人如同螞蟻一般,沒有絲毫作用,所以,想要阻止他,就需要用到二階心魔。
而催生
二階心魔對於現在難以在現實中存在,還要避人耳目,藏於精神中的老者而言而言,可是個大活。
“心魔……他的心魔……誰知道呢?不過,無非也就哪幾種!先從他最看重的人,傷了他開始吧!”
棲身與雪梅體內的老者,之前掐指唸咒,雙眼冒光,就好像埋地雷的過程,而如今的思索戰略就好像等著敵人踩在上面,然後手動引爆一樣。
“受命於天,氣壽永……”
就好像之前無數次一樣,葉楓想喊出那真言……
不過這一次卻於之前數次有所不同,他僅僅發出前六個字,就突然真切的感覺,一把冰冷沒有血槽的劍,從後背至胸,擦著脊樑,刺穿了心臟,白色的劍尖從胸口冒出……
他忽然轉頭,對他而言這把劍對自己造成多大傷害並不重要,他更想知道這把劍的主人是誰!是誰偷襲了他!
雪梅不是瞎子,不過感覺對方,氣的波動到達了頂點她也知道,現在干擾為時已晚。
察覺對方即將一聲大吼,她本能的便以為,對方要麼是出了殺招,要麼是想同歸於盡。
她心裡那杆本來就向保護陸羽一邊傾斜的秤,徹底被陸羽的重量壓倒。
陸羽與那人男人中間畫條直線,她便直接擋在那線中央,展開雙臂,甚至不護住自己的前胸,誓要如一面牆一般,不惜任何代價擋下這次攻擊。
然而想象中的鉅變並沒有發生,那男人身上的氣息,像爆破的氣球,一下子便散開了,男人也似乎聽到了什麼可怖的聲音,雙眼茫然緩緩轉頭,竟然不顧他面前,強大的妖神!
雪梅還是很謹慎,她不清楚對方感受到了什麼,更不可能,和心裡那位老者談論原因。
現在她既然要以保護陸羽為主,自然不可以理他太遠,對方極有可能是裝出這副樣子,誘敵深入,自己就算不會被瞬間消滅!要是一直纏鬥無法兒脫身,陸羽那邊要有難自己應接不暇,豈不是主次不分?
葉楓恍然轉頭。
黑色的長髮,是個女!
鮮紅的朱唇,妝容是那樣熟悉。
膚如凝脂脖頸下,如蠟油凝固般的粉玉鎖骨……
“葉青!”
他的肺也是這“串”兒上的一部分,但是當他,顫抖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痛卻瞬間消失。
這一句話如同墨滴入水,攪散了這片青凝,那佳人淺淺的倩影化作,淡淡桃花,在
空中飄散凋零,成為了一地黃沙,胸口的那把劍,也如冰,化水,蒸騰消失。
傷口?
連一滴血漬都沒有!
這是心魔!
葉楓恍然神傷,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個,卑鄙的老者對他的暗示而已,對方甚至不知道那女人是誰,不過是在他腦海中,東拉西湊拼出的人而已!
不過即使如此,再簡陋的佛像也會被忠誠的教徒膜拜。
他信了!
他想起了!
他後悔了!
他的帝心動搖了!
再也施展不出散華了!
葉楓這位化神期的高手就是因為看到了,感受到了,稀疏平常的東西,心中便震顫不止!
然而對其而言,打擊卻還未終止!
雪梅似乎將對方氣息混亂,也當成了一種表演,甩出了幾到試探意味濃重的氣刃又向身後退了幾步,找準時機,想要抱起陸羽就跑。
“妖孽,你……去死吧!”
葉楓堂堂帝王,竟眼底溼潤,眼白上充滿血絲。語氣中霸氣明顯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鬱的幽恨。
刷!
他腳下的石板被踏碎,身影以最簡潔的直線向雪梅直衝而來,迎著無數的氣刃,他手中長尺如棒球棒一樣,不再拘泥於用劍身抵擋攻擊,而開始傾向於面前的那些氣刃直接敲碎!而剩下威力較小的氣刃,打在他的護身罩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雪梅看對方這般衝來不敢閃身,不僅不敢讓對方可以直接攻擊到陸羽,甚至讓對方看到陸羽都不可以。
她手腳發出微光,對她來說化形太費時間精力,在實戰之中,施展出來如同自殺,半化形還勉強可以接受,至少裡外裡算得上實力加成!
剛買的長衫剛買的鞋襪,她顧不上心疼這些了。
長尺迎面斬下,白色的兩爪上下其攻,一面從,下往上抵擋斬擊,一面從後至前,黑虎掏心。
因為氣刃有透明的特點,雖然中間隔著幾道攻擊,不過葉楓還是看透了對方的招式,臨時改變了攻擊路線,長尺畫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從右邊劃下,似乎是想借此機會直接斷其右臂。
高手角逐勝負往往只是幾秒鐘!
雪梅使用的雙爪可要比長尺輕上許多,狼的反應力也天生就要比人強上不止一點,對方的招式雖然讓人有些錯愕,但想削掉雪梅的手卻是難上加難。
將計就計!下方的狼爪還在向前伸出,但雪梅早已留了個心眼兒。在眼看兩者就要接觸之前,輕輕的一收,完美髮揮了武器輕靈活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優勢。
一方面躲開了對方長尺的格擋,另一方面餘勢不減,狼爪立刻再次伸出,雖然威力不及之前,但也傷害頗大,一擊打在對方的護罩上餘震似乎傳到對方身上,造成了內傷,同時還將對方轟出了七米開外。
《荼仙》何歡谷
……後院……
對於想要儘快帶陸羽離開的雪梅而言,對方的態度變得較為激進是件壞事。對方身為人類,比妖獸,強就強在法寶上……層層疊疊,數不勝數,出人意料,詭變多端。
這人看似好像黔驢技窮,但雪梅能明確感覺到,這人硬挨自己一擊沒有爆體而亡,說明實力一定不低,底牌一定多得數不勝數,而且要是在算上人類那獨特而陰險的智慧,想要殺死對方顯然是不現實的。
葉楓手中武器對攻擊距離特別講究,屬於中等距離的攻擊武器。然而這個距離對於靈活的雪梅而言,根本就無法保持
。
向前邁一步就成了近身肉搏,向後邁一步就成了遠程消耗,而恰恰對於他而言,這兩者都不是自己的強項,還正巧是對方的強項。
剛剛經過交手又明確的感覺到對方屬於速度敏捷型,力量智慧又都與自己不相上下,這樣的戰鬥,不拖著幾乎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局面似乎除了一些微小的變動,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縣衙內……
“媽!媽媽!哥哥……你……”
在廢墟之中,第一個發出聲音的,不是被砸的七葷八素的衙役們,也不是身體強度最好的陸羽,更不是被團團護主的唐提司。反而是被陸羽,保護住的小女孩。
她在陸羽身下,抱著已經昏迷的母親,被突然坍塌的現場嚇的連淚都流不出來了,震驚無比看著頭頂,扛著棺材的陸羽慌張問到。
“沒事,我沒事。你媽媽,只是昏過去了而已……呃!”
嘭!
在坍塌之前保護建築穩定性的柱子,如今卻成了廢墟上最不穩定最危險的因素。
那估計能入地半米多的木柱子因為剛剛受力面的改變,導致其中不結實的木質結構被破壞。
那根位於門口,左邊的柱子如被雷劈的樹一樣側倒。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向陸羽,所站的地方。
陸羽倒不是因為揹著棺材行動不便,也不是為了保護身下的這對母女,而是根本沒有料到那根柱子會如此恰巧的向自己砸來,否則他大可不會一直呆在那裡,早抱起這母女跑開了!
固定棺材的皮帶,因為巨大的力量,被扯斷了,嘭的一聲掉在地上!
柱子本身的重量對陸羽或許造不成什麼傷害,但是要再加上重力加速度,這衝擊力陸羽就吃不消了,而且加上這次攻衝擊實在是沒有防備,要是再加上正中頭頂的話,估計陸羽就直接死這兒了!不過幸運的是,砸到的位置是肩膀和後背。
一股巨大從上向下的力量從肩至腳,陸羽這一身柔軟堅韌的衣服,竟然因為這次衝擊的餘波,而有部分爆開,白皙的皮膚一下子便露了出來,即使上面沾有灰塵,看起來也是那樣的潔白乾淨。
噗……
這力道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直接又變成了一個肉餅,血肉橫飛。
不過陸羽作為一個修者,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是受過靈孕滋潤重塑的。捱了這一擊,就好像是一個塑料水瓶,被從上往下擠壓了一下。
雖然身體有部分因為衝擊變形,但是整體結構並沒有改變,體內向外的壓力與外界施加的衝擊力相對抗,陸羽被壓的鮮血從口中湧出,身體就好像一個溼手巾,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擰緊,其中的液體,拼命的找著出口遵循“物理的本能”逃出這裡……
雪梅一是對聲音敏感,二是嗅覺敏銳,第一時間就發現陸羽遭受重創,大敵當前,竟然直接回頭準備跑過去。
不過她轉身的時候,因為手腳很大,而且上面,還長滿了毛髮,充滿了阻力,而就是這小小的阻力,讓葉楓有了可乘之機。
他第一次見這妖女的時候,便覺得她與剩下兩個人類男孩關係絕不簡單,現在她身邊只剩一個人那男孩兒了,而且剛才對方的站位很明顯,就是要擋住那男孩。
因為種種跡象外加上現在這隻妖女的回頭,他幾乎可以斷定那男孩便是她的死穴!
說是遲那時快!
他手中那把長尺,直接被插在地上將近深入地面半米,一個小前跳兩
只腳,同時蹬在那窄窄的劍刃上,到任何地面幾乎垂直的,他的身體幾乎和地面是平行的,他的速度和力量似乎可以完全無視著大地的吸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刺。
而衝刺過程中,他也不忘了用自己對氣的靈活掌控,使其在身後爆炸,讓身體如火箭的分級推進系統一樣在空中被三次加速,而且還不斷施放著一切不影響速度的什麼,仙劍,繩索,飛鏢,暗箭。
雪梅剛轉身蹬地便已經被葉楓從身邊超過留下一道殘影。
本來她一次用力蹬地,便可以立刻趕上了,但是一個鎖鏈從後背襲來,那是一個,剛剛被插在地上的木樁,會像拴狗一樣將她拴住。
嘩啦!
那脆弱的金屬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就好像,就像蛛絲一樣,沒有提到任何的,阻撓作用。但緊接著射來的不起眼的暗箭,卻超常發揮了。
妖怪化形為人之後,身體會變得脆弱,而就算半化形的狀態,那些已經和人類肌膚類似的白嫩軀體也是吹彈可破。
那箭是在空中,一個極速移動的事物上發出的,雖然本身威力有限,但高手加持威力放大許多,如今這箭射在毫無防備的雪梅身上,竟硬生生的扎入身體一個食指的深度,柔韌的腰竟然險些被射穿。
那根箭的箭頭估計現在正插到了子宮或者膀胱裡……
呲……
她甚至不給疼痛襲上大腦的機會,一蹬地面石磚崩裂,移動之快只留下了一道白影,風聲響徹耳膜,身形眼看就要超過對方。
葉楓手段還不止這些,他放出了可以憑空操縱的劍,短時間內就如密密麻麻的箭一般,在空中築成一面白光閃閃的刃牆,阻止恐嚇對方。
雪梅絲毫不懼,速度沒有絲毫減緩,雙手護住額頭,身體硬生生的直接衝過了那道牆。
然而來不及了,轉瞬之間,這場衝刺便結束了。
距離陸羽被衝擊不過,五秒多的時間,他甚至還沒有考慮該怎麼將這柱子移開,便於更大的災難在等著他了。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眼前,他根本認不出,如今這個渾身是血的傢伙,是之前那個從天而降的人,他甚至來不及開口說些什麼,那人就不分青紅皂白,血林林的手,一把掐住了他纖細的咽喉,將他從那柱子底下抽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一個血球也從哪個方向,突然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栽到了一塊石壁上,在灰塵中迅速爬起。
“等……”
被抽出來之後,陸羽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詢問對方,也不是叫什麼,而是意識到,他支撐的那根柱子,正在向下倒去,那已經暈眩的婦人根本躲不開!
啪……
就如一個巨大的鐵棍子倒下,壓碎了西瓜一樣,那婦人的腦殼不堪一擊,就好像巧克力做成的,白色的腦漿像是其中豆腐,四散崩飛,旁邊的小女孩驚訝的張著嘴,嘴裡便飛入了一塊腦漿,她或許嚐到味道,或許沒有,一口吐出來,驚恐的看著,被提到半空中的陸羽,低頭滿臉紅白,視著母親。
她沒有哭喊,呆滯的,坐在那裡,過得半晌,她默默的晃了幾下母親的軀體,那還未冰涼的身體似乎想向世人證明它還有一絲生機……
然而經過兩三次的搖晃,那婦人的屍體被拖離了柱子,而腦袋所在的位置則空著,原本在那裡存在的東西,現在到處都是……
但她撿不回一塊了……
“不!”
葉楓很輕柔的提
著對方,並不想直接將對方掐死,畢竟這是一個很好的籌碼……
雪梅身上插著箭也插著劍!小腹上被劃開了一道,一截腸子隨著她腹肌的收縮跟放鬆,竟然能看到在蠕動。白色的衣服全成了紅色,連頭髮也變成了紅色!她眼睛裡或許是因為有血滴入,或許是因為憤怒都充了血,一雙美眸射出滔天的怒意,逼視對方!
陸羽同樣被崩了一身腦漿,他用盡全身力量想掰開對方的手指,但那手指就和石雕一樣紋絲不動。
小男孩的身體在空中瘋狂的掙扎,甚至不惜讓自己的脖子,被蹭的嘩嘩流血。一股窒息感,和一種大腦,深處被炙熱鐵塊烙燙的,灼燒感令人生不如死,兩隻眼睛,在黑髮之下第一次散發出了殺意……
“後退,否則我掐死他!”
她退了一步……
“跪下。”
嘭
“很好。”
刷刷刷刷……
四把劍,從天而降!
朝著雪梅身體脆弱的地方,就紮下直接,將其釘在了地上,陰紅的血在地上,順著裂縫流淌,就像地圖上的河。
而她卻連叫都沒叫……
“你……”
葉楓狼狽得披頭散髮如一尊紅色的雕像,不過他內心的成就感,讓他覺得好受了些。
……心境……
“孩子……你過分了!”
老者看著,在空中掙扎的陸羽,漸漸沒了力氣,聲音也不顫了,手也不抖了,眼睛也不瞪著他了。
那股憤怒,化作了更強大的力量,在黑暗之中,正如洪水猛獸一般即將襲來!
葉楓一派至尊,一國之主難得的感到了巨大的成就感,手上的力量漸漸加重,他轉頭想看看這美少年但……
“你去死吧!”幽幽的聲音悅耳溫柔……
但當他轉頭之時,手上那人卻成了葉青!
對方沒有掙扎,就像一隻祈雨娃娃一樣,雙臂搭了在身體兩側,瞪著眼睛看著他,嘴角還微微上揚,似乎在品味嘴裡的一塊硬糖。
然而緊接著氣氛就詭異了起來!
她笑啊!嘴角咧到耳根,眼角也開始撕扯開來,眼睛從眼眶裡掉了出來,血管兒連在其後,眼球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後順著手腕……
“啊!”
葉楓驚惶鬆手,用力將對方扔了出去,然而,那人的身體卻在空中,身首分離,變成了兩部分,落地之後,就好像充滿水的氣球,在地上化作了一片血。
緊接著那攤血!
那兩攤血沸騰了起來,從中竟然爬出了更多的葉青!
她們赤身裸體四肢著地,就好像一隻蜘蛛,手腳飛快的在地上挪動。
她們同樣微笑著,同樣睜大眼睛看著他,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源源不斷。
她們經過的地方沾滿了血!她踩過的地方沾滿了血!
那些地方又源源不斷從中爬出的或大或小或形態正常,或身形詭異的她!
“夠了!夠了!不!”
……現實中……
陸羽被甩了出去,但並不遠,更不會使他受傷。
雪梅也感受到對方的異常,手肘彎曲到了匪夷所思的角度,抓住了那把劍的劍柄,用力的從皮肉中抽了出來,帶出了一片紅霧,然後用那條自由的胳膊將剩下三把劍同樣抽出。
兩人都身受重傷,但是那熊熊燃燒的怒火猶如源源不斷的動力讓他們站起來,拿起武器同時奮力向其衝去,誓要一擊將其解決!
然而墜入心魔幻境的葉楓也幻境中精神混亂,竟然也使出了殺招,向著四面八方並不存在的鬼,胡亂的攻擊!
唰
唰唰……
葉楓胡亂攻擊一通,身上的飛劍傾巢出動,頃刻間就形成了刀刃龍捲風!
兩人竟是生生攻不進去……
緊接著他似乎幻境中又看到了些什麼!駕馭著這股劍刃之風遠遁而去。
陸羽雪梅縱然怒火攻心,但能力有限根本追不上去,看著那瘋癲之人,仇恨已經埋下了,怕是日後有機會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啊……”
小女孩,跪在地上,似乎已經完全被嚇傻了,嘴裡啊,啊,啊個不停……
“沒事了。”
陸羽身上血跡斑斑,扶著斷壁,顫音安慰,但這話連自己都不信……
“我們走,去……救石頭……”
他轉身看向雪梅。對方這一身血跡,恐怖的傷痕,卻讓他眼前一暈,雖然身體沒有,失血過度,但十四五歲的孩子精神上卻再也受不了今天這一連串的殘忍畫面,手腳一軟,跌坐地上,眼淚奪眶而出,但不知從哪兒趕來的責任感,卻讓他用力的將淚水擦乾,忍住了悲傷……
“這不是你的錯,這是人類……不,這是別人的錯!”
雪梅一旦離開戰鬥狀態,身體恢復速度便十分的快,特別是在化形狀態中,恢復人的肉體,成本是很低的,效率更是很高,甚至能跟人砌牆相比。
只不過啊,身上那嵌入皮肉的利刃,很是麻煩,很多的都帶著倒鉤,要拔除著實會讓人痛上許久!
“對……是我的錯……”
“……”
雪梅長了張嘴,自己剛剛的口誤是因為她從來沒把陸羽當成人類,而是當成救世主,當成主人……
但是陸羽不是這麼想的,他看見了這個年齡不該目睹的一切,而更重要的是他也是……
《荼仙》何歡谷
……廢墟……
沒有救護車,沒有救火車,沒有警車……
當然前兩者在這個世界上,這個時間點上並不存在。
至於第三個:警車的話,相信不管在什麼國家時代,“警察局”一個區估計只有一個,而那個警察局要直接被毀了的話,想見到警車,應該是至少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
“快快快!慢點慢點……”
縣衙廢墟之中的四人,將壓在自己身上的,木材磚料,輕輕地推走,同時感覺周圍是否有異動,防止二次倒塌造成的傷害。
“大人,您慢點兒,慢點慢點。”
“大人!人都走了!”
唐毅捂著臉,被旁邊兩個護衛攙著,從如同洞穴般的廢墟間隙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不是修真之人,唯一的實力,僅是憑藉著,神兵符跟自身的令牌。
或許面對沒有修為的人可以駕馭震懾,面對有修為的人,也可以在氣場上壓倒他,但是面對,物理上的威脅,就完全沒有辦法。
“好了好了,不要找人了!快上報!”
唐毅的肚子,還因為剛才那一腿,難受不已,就算過了半天,依然沒有恢復。
他身邊三個護衛看著這個樣子,雖然都想揹他,但是看大人,一副憔悴模樣,聲音顫抖,還捂著肚子,一個個也都不敢背,僅僅是攙扶著向自己的府邸挪移。
“唐毅這怎麼回事?人呢!”
四個人緩緩繞過,還剩下骨架沒有完全塌陷的門口,正向外面走。
外面就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袍的男人,離這遠遠的就開始質問。
“你怎麼跟大人說話呢!”
年輕的護衛,指著那個黑袍人聲音高了八度,很是生氣,手指上還不斷的往下滴血。
“不得無禮!咳咳……見勢不妙
,跑了,我沒抓到,快上報……”
唐毅沒有因為對方直呼其名,稍微顯出,哪怕一丁點兒都不悅,反而是從後面,扒住年輕護衛的肩膀向後一拽,邊因為灰塵咳嗽邊吃力的說道。
“我不是說那混蛋,我是說那個突然出現的那個……提劍的。”
“我也不知道,咳咳。我出來的時候,那少年已經沒了蹤影……”
“我不是說這個孩子!我是說從天棚上跳下來那個!”
黑袍男人氣勢洶洶走過來,蓋頭一掀露出底下中正的臉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快上報,快上報……”
唐毅剛剛肝臟受到重擊,因為表面佈滿了神經,所以極端敏感,就算被壓了半天,又緩了半天氣兒,依然隱隱陣痛,引的橫膈肌,一頓痙攣,呼吸也不是那麼利索了。
“上報?上報給誰?皇帝?”
“對……”
“那個從天台跳下來的男人就是皇上啊!皇上去哪兒了!”
楚軒聲音很是激動,他估計一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情緒難以控制!
這裡發生了什麼不重要,這裡上演的是一場喜劇或是悲劇也不重要!對他而言,重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皇帝好好見識一下,這昏庸的世道,好決心改革。
然而呢?然而這件小事如今卻喧賓奪主了!
帝國如今風雨飄搖,作為忠臣的他也是心急如焚,現今好不容易即將說動帝王,改革強盛卻碰上這檔子破事,憤恨失落之情溢於言表。
“啊!皇皇皇上……”唐毅就好像同時被打了腎上腺素和興奮劑一樣,眼睛一下就瞪圓了,半彎著的身體也挺了起來,疼痛瞬間消失殆盡,身體就好像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一樣,慌張回頭,看著廢墟里的一團團鮮血……
……池塘……
池塘的主人經常為城裡的一些飯店,送去新鮮的食材,對於這一家幹了幾百養魚生意的人而言,捕撈這些魚,可要比養活它們難上許多。
不過以後不會了,他們可能再也沒有機會發這種牢騷了……
因為魚和他們,都死光了!
葉楓那兵刃龍捲,席捲了將近兩公里。所經之處房屋樹木通通像是被放入,打汁機的水果一樣,變成了渣渣。
凡人牲口也接在這,寒刃風暴之中,化為了漫天血霧連排骨,都成了齏粉!
當然好消息也是有的,一派至尊,一國之主再化身為龍捲,席捲了沿路所有建築生命之後,情緒漸漸穩定,現在正赤著上身站在水塘中間,遠處看就如同紅色的石像,在水中屹立。
他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他知道那可怕的血色夢魘,就寄生在他眼睛裡一旦睜開,他看到的不是平靜的湖面,而是無數詭異的肢體,與血色的大地。
如今雖然他耳邊依然有一聲聲,來來回回生物穿梭的風聲,以及耳邊那句悠悠的詛咒,不過他的皮膚卻並沒有向他傳達,除了空氣中的寒冷池水的冰涼之外其他的信息。
“皇上!”
雖然算得上騰雲駕霧,但是慌忙逃脫時,人根本不會在意自己是否留下供人跟蹤的痕跡。
算上楚軒一行五人,騎著快馬一路奔襲,循著一道道,被利刃劈開的山脊叢林,追尋著一片片的血霧,終於來到了池塘旁邊,望著池中之人。
唐毅一下馬就扶著旁邊一塊低矮的岩石便吐,早上喝的茶,以及早飯的那幾個包子攪成一肚子糜,一股腦的全吐了出來,旁邊三個護衛馬上拿著
,手印圍了過來……
“皇上!”
楚軒站在岸上,再次大叫,似乎根本不用近看便清楚水裡那個血人就是聖上。
譁……
葉楓浸在水池裡的手突然舉起,食指衝著天,其他手指都微微卷曲,似乎示意那人不要再發出聲響。
如果僅僅是為了著急改革,或者急切想,找到對方,那楚軒會就此罷手,等著對方,感覺量好之後再開口,不過這次卻有所不同,一個10萬緊急的大事,就要現在,馬上立刻,告訴對方!
“皇上!接著!”
象徵地位的貴重的神兵符,就像一塊飛盤一樣,不假思索的,扔了出去。
說來楚軒再投資,物品方面,倒的確有些天賦,隔了將近30多米那,飯碗大小的神兵符,正正好好不偏不倚的,就朝著對方,舉起手的方向飛去,反向分毫不差。
六顆耀眼的寶石在空中閃亮……
六顆?
六顆!
那令牌接在手裡,葉楓便是一愣,過了良久,他機械的將那塊令牌,放置在眼前,眼皮被凝固的血液,粘在一起,他奮力睜開,睫毛被扯下了幾根。
幾滴淚水流淌在佈滿血跡的臉上,就好像隕落的繁星,劃過皺紋,劃過滄桑……
六顆……
只剩六顆了……
他對死亡的恐懼,對那人的愧疚在一瞬之間蕩然無存,他緊緊盯著那塊兒,只剩六顆鑽石閃耀的令牌。
這象徵什麼?
每一塊鑽石都象徵著,帝國大將。
而有兩塊滅了,這就代表著……
……屍鬼鎮……
一個被人們長久遺忘的地方,一個被人們刻意忽略的。
……幽冥殿……
這是一個坐落在村子後面很遠的,如果在地圖上看,感覺沒有任何聯繫的一個,類似歐洲風格的宮殿。
當然它跟村子是有聯繫的,而且聯繫千絲萬縷,一言難盡。
鬼琴身後跟著幾個渾身上下佈滿武器被改的面目全非,一點人樣都沒有的傀儡,繞著建築,走了一圈然後從大門,面色陰沉的走入。
他早十幾天前就從那個呆了三年的饅頭形的墓室中,走了出來。
雖然他已經在身體上和精神上,完全恢復了,不過一旦有人撞見他,看著他那個空蕩蕩的袖口,便總拋棄了理性思考,覺得他是個喪家之犬,實力低下。
而幽冥王似乎也是默認了,所有人的想法,一直不派他出去做什麼任務,使其一直留在,殿中擔任防守。
“汪!汪汪……”
一隻散發著腐臭味道白色骨頭如同野草般從右面的腹部,和胸部呲出身體,揹著一個竹結的屍體狗,滿腳泥濘,從外面跑了進來衝著鬼琴還吠了兩聲。
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估計就是這種心態。
他陰沉著臉,看著地上這隻畜生,心裡有千百個念頭,想整死它。但對方可是傳現報的工具呀,要是弄死了說不定捅出多大簍子,所以只好忍耐,拿冰冷的眼神瞪了一下,便不再理睬。
……大廳……
萬千花表情淡然的坐在一個椅子上,雖然一身修為不淺,又有各種各樣的法寶護體,但在這種陰森寒涼的環境之中,還是表現出些許的不適。
魔修之中,有一部分是講求在較為極端的環境下修行,讓身體具有某種極端特性,磨其鋒芒借其偏性所用。
幽冥王明顯就是這一派之中的人,現在若是有個正道人物,修為不高,坐在此廳之中,沒有法器護體。
定然是感覺四周,寒意從渾身上下各個毛細血
管往我身體裡鑽,每絲氣中都帶有著,莫名的殺氣,說不定還會,侵入丹田讓其火入魔了。
“謝謝……辛苦了。”
“一點小事而已,沒事的,不必放在心上。”
幽冥王的聲音出人意料,是個溫柔的女音。而萬千花,後者應答的語氣,也宛如一個優秀的人事經理,面對總經理上司。
“汪汪……”
那屍犬從門外跑入,邊跑邊叫,但是不知怎麼。
來了這個房間入口,會先小心翼翼的減小聲音,然後四條腿還會在旁邊的一塊布上擦一擦恭恭敬敬的,慢慢走入。
“成功了,神兵門主力,如今以去了兩成有餘。為了應對北方入侵,如今對方應至少有三四主力抽不開身。時機成熟了……”
“恩,放心此事定成。”她腰間的鈴鐺無比安靜,好像裡面那個銅球被他拿出來了。
萬千花穿著薄底的鞋子,起身站起,青色的衣衫在這無風的大廳如祥雲飄遠,地上那隻屍犬也似乎在畏懼她身上的氣勢,跪地不動。
……走廊……
似乎是為了逃離,這讓她不適的氣氛,她加快了腳步,然而當她察覺自己竟然本能的懼怕一些小兒科的東西,還有些狼狽的快步。
她心覺羞愧,放慢步伐,一個帶著古怪傀儡,面色陰沉的男人從身旁走過,等兩人相背,兩米左右的時候,只聽對方口中輕言……
“不過,抓到了瞎子而已。”
“瞎子?”
“對,哪個丫頭!幸好抓到她的是你,如果是我,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
《荼仙》何歡谷
……何歡谷……
當一個人想了解一個歷史上曾經發生的事情,或許直覺會將他的眼睛引領到一本,專門描述那個時期的歷史著作,或者是當時的文獻報道上。
不過文字描述畢竟是有侷限性的,它很難給人展現出完美統一的畫面,反而將不確定性發揮的淋漓盡致,一頓描寫可以在無數人腦子裡有無數個場景顯現,而與現實的歷史相去甚遠。
緊接著那些好學的人,發覺這一點的人,便會去尋找那個歷史時期,遺留下來的物品,照片,甚至音頻。
而發現那時並沒有攝影機錄像機,之類的東西,而文物又少之又少。
好奇的人也會退而求其次,尋找一些,能反映真實歷史情境的圖畫,或者能間接證明當時歷史,事件的物品。
那麼接下來大多數的情況便是,這些退而求其次得到的資料和信息,都極為不確定,甚至大多數都是杜撰的,對了解歷史上某件事情不僅沒有幫助,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不過在一種情況下,時間不會成為,一層層掩蓋歷史真相的幕布,而是變得透明,讓未來的人更能洞察過去所發生的一切,讓其抱著同理心,抱著理解之情,去解讀這段往事。
那麼首先便是這場歷史大戲的舞臺。
何歡谷……
後人已不這麼稱呼這片土地了,另一個高端大氣,富有現代感的名字將其取代。而那三個字也被寫進了一本泛黃的書裡,放在圖書館中央的那塊兒金色展櫃上,像一座雕,像一個偉人留下的生活用品那樣,供人瞻仰並著吃灰。
估計是害怕啊一段歷史的丟失吧……青巖在哪件事情之後,不長的時間裡,就用自身能力,仔細觀察了這片閒置百年的土地。
用自己的手仔細的勾勒出,這還未被開墾土地原本的樣貌。
而後人也正是借用著,這留下
來的珍貴手稿才能更真實的欣賞當年那種風波。
《玄鼎前8年 何歡谷 地質地貌》
說真的,即使後人知道這畫的作者神通廣大,也還是在見到這幅畫作之後,由心的感嘆!這卓越的手法和精湛的技術。
首先這不是一張圖紙,而是好幾張。
青巖使用的製作方法被後世的諸多藝術家們稱之為疊層法。
首先這幅作品放在一個透明的玻璃板上,玻璃板呈正方形,四個邊角上都豎起了一根,長度兩米大拇指粗細的金屬柱子,四根柱子的表面都被,準確的刻有長度單位,而每隔一個固定的長度單位,便會有一層很薄的玻璃橫著,固定在那裡,遠看就好像玻璃做的,高層建築。
而作品正是由無數半透明的宣紙,一層層不斷累積,最後疊出來的。
青巖使用當時非常簡陋的地址,探測手法,以及自己的雙眼,精確立體的記錄了當時的環境。
那麼先從下往上看。
半透明的草紙上,畫著的是,何歡谷地下,各種礦藏,水流的具體位置,和自身狀態。
雖然是使用毛筆作為繪畫工具,但是經過後人的仔細考量,其精度誤差竟然小於5米!
要知道就算是高精尖的攝影,相機也難以,以在,這種尺度上,將誤差降低到如此之低的程度。
緊接著逐層向上看,從下向上數,15層為止,基本都是類似的信息,屬於地表以下的,地理樣貌。
從16層開始,有些區別,那裡首先,畫出了何歡谷,海拔最低的位置……
星溝。
這條溝位於聚魂殿兩點二十四方向四點三七三七三七……公里。
緊接著再向上兩層,便都是這深溝的獨角戲。
從19層開始,何歡谷的地質地貌,才算是真正的百花齊放。
首先當時最繁華的那條入境到,的大體建築和位置,被明確的畫了出來。
然後就是那個如同麵包圈形狀的,還合歡派山峰的凹陷。
緊接著,還畫出了合歡派門口,那一塊較為開闊植被茂密的森林。
從這張圖上不難看出,當時何歡谷的地理結構,是一條很反直覺的直線。
要不是當時清顏將這種地理地貌完整的畫出來了,而且又經過後世的種種驗證,真的沒人會相信何歡谷就像是被一根筆直的格尺,在一個已經發好的軟面饅頭上壓出的一條溝。
而這條溝竟然筆直的通到海里,不僅沒有想象中的如同,植物根莖一樣的曲折和分流,甚至連一點彎都沒有。
而除了這一點之外,合歡派整個山脈,一些小部落的聚集地,還有一些沼氣聚集地和沼澤,也被清晰的畫了出來,甚至沼澤裡那個還未爆開的水泡都被畫得惟妙惟肖,令人讚歎。
然後從這裡開始,又像上了十多層,完全空白的地方,青巖會適當的加上一些飛鳥昆蟲,又或者是雲彩之類的東西,而有東西的地方,則會被仔細刻畫,特別是那個,合歡派發源之地,祖師洞更是特意畫了一張內部結構剖析圖,在另一本,畫集之中展現。
最終來到了36層,從這裡開始,便是合歡派主峰,以及主峰上的,本派重要建築的解析圖了!
那個在深巖上開鑿出來的巨大門派建築,如果從正面看,會立刻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清雅超脫的建築風格,那股淡然之氣,從建築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計劃,每一個花紋都能感覺得到。
然而從背面看,則根本
看不出人為干預的痕跡,就好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壁。
化葉亭是一個十分吸引人目光的地方。
主要建築的內部,主要建築前那一片房子的內部結構,主峰上民房的建築內部,都清晰的畫出來了。
唯獨那化葉挺地下將近,40來米的,巨大空間,僅僅畫出了一個圖形,而且還十分模糊,就連樓梯的臺階也像鋸齒一樣,就如同作畫者在此時此刻,心緒大亂已經不知從何下筆,該畫些什麼一樣。
緊接著這篇畫作還有四層,基本都畫著,雲朵和一些氣流的走向,不再有人為干擾的痕跡,而是很適當的表現出了當時的自然風貌。
好了……
這幅作品觀賞完了嗎?
不,還沒有,這只不過是,觀賞者震撼的開始。
在玻璃板下,四個角處的所有燈光同時亮起!
為了保證這文物不會受到傷害,燈泡都是特製的,其中發出的柔和光芒不會對這薄薄的紙張產生哪怕一丁點兒的損傷,而另一方面又會使其的真正動人之處完美展現。
半透明的草紙一下子便被燈光打透了,竟看得人突然發覺紙一下子就不存在了,那些紙片上的墨點,一個個的都十分清晰的展露在眼前,觀賞者不需要一張張的逐個查看,僅僅站在這藝術品的四周,便可以,十分立體的,觀看著一幅,令人感嘆的“模型”!
每張紙能表達的信息是有限的,而就算記性再好的人,也沒法把一張張草紙的所有內容連接到一起,最後在腦中形成一幅壯麗的山脈地圖。
而這張畫的製作者似乎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製作時,特意如此設計。
何歡谷的山巒起伏,何歡谷下面的地質分佈,水流的流向,寒流的吹向,每個建築的準確位置,樹木的茂密程度,可開發的土地面積,一個無比立體精準的三維成像,在一幅距今,三位數的作品上,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那麼這就完了嗎?
不不不,這可能才進行到了2/3。
人們看到的只是靜態的畫面,這幅圖原配的燈泡,被後人視為對紙張傷害巨大,所以一直不敢使用,生怕將這一藝術品文物,的價值降低哪怕一分。
不過後人自然也是有辦法,他們在無數次的實驗跟仿製過程中,終於找到了一種不會對文物造成傷害,又能為所有人呈現,作者意願的方法。
啪!
下面的四個燈同時關閉,整個房間又重回了暗淡的光線之下,那幅畫面,也迴歸成了一層一層,不透明的草紙。
然而緊接著,一個,圓球形的東西,散發著微光,在那藝術品的正上方,緩緩被一條線吊著垂下。
那球的光芒一點點的增強,最後就如同放映機一樣將有特定信息的畫面投射到了這張作品上。
於之前一樣,作品又開始立體起來了。
然而區別在於……
現在這個作品,他徹底的活了!
空中的祥雲,漸漸的移動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之前那個落單的,大雁也成了一字排序中的一個個體!
它的翅膀扇動的殘影!
他衝入雲朵時衝散白汽!
寒風吹落的樹葉!
化葉亭一角隨風擺動的風鈴!
海水一層層拍打,沙灘的波濤!
一個突然出現在水田之中,彎腰耕種的婦人!
一直潛伏在綠色灌木中,伺機捕食的老虎!
一個坐在何歡谷住建築房頂,蕩腿的少女!
無聲的水墨動畫,默默的演繹,這300年的故事
……
《荼仙》何歡谷
……化葉亭地下……
第一幕出現的搶,一定會在第三幕發射!
貌似不僅是演義或者故事,連現實也是這般……
再化葉亭地下二層,那個小小的房間裡本來放置了很多奇怪的道具。
而這些物品都有一個統一的用途,那就是上刑……
製造痛苦,令人陷入絕望,最後讓使用者得到想要的答案。
或許沒人知道,一個修真門派的地下室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駭人的刑具。
更沒人知道,當初準備這些東西的人,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態。
而現今已知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這些刑具,到底被怎樣的使用了,被用在誰的身上了……
小小的房間十分簡陋,通風設施做到了難得的,無法被察覺但又效果顯著。
看似沒有什麼開口的密室,卻做到了難得的乾爽,既沒有長年累月,因為水滴掉落礦物堆積形成的鐘乳石,也沒有生長在岩石上金屬上木製品上的真菌和植物。
長方形的空間裡,1/8的空間用來擺放那個螺旋上升的石階。
她被以烤乳豬的方式,或者說類似烤乳豬的姿勢殘忍的“擺放”在那裡。
青巖在身體由陰道至口腔,被一根手臂粗細的粗糙鐵刺直直穿透,生滿鐵鏽凹凸不平的金屬表面,被幼小的軀體緊緊的包裹,汗水在白嫩赤裸的幼體上不斷分泌出來,然後一顆顆的滑落,但會永遠無法,潤滑體內的那塊金屬。
沒有昏迷?
她當然沒有昏迷,如果她真的那樣了,那現在看到的,就已經是一塊冰冷的肉塊,而不是一個苟延殘喘的女孩。
食管中的金屬,讓其不得不仰起頭顱張著嘴,身體就好像一個橡皮管,而金屬刺就像一根插入管子的筷子,她不得不筆直的,固定在哪一點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她無法用雙手,因為在一開始兩條,大臂便直接從肩膀上卸了下來,用鐵鏈捆在背後,纏在了一起,不僅物理上,無法動彈,甚至生理上,那塊兒軀體都已經不再受身體操縱。
那雙形狀漂亮曾經讓其引以為傲的雙腿呢?
此時它已經被捆在了一起,腳腕上還銬著之前他師傅送她的鐵鏈,而此時的鐵鏈直接鎖到了掉環的手腕上,一旦想做出什麼誇張或者用力的動作。
那還未完全從肩膀完全脫離的胳膊,便會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根本不亞於體內那個不斷摩擦的粗糙鐵刺。
而且就算無視這疼痛,青巖身體的延展性和強度也是平均的,不可能存在,雙腿比雙手更加強大的情況,自己註定了她無法扯斷雙臂,用雙腳來幫助自己脫困。
然而對這女孩來說,這還不是全部,還有一個更大的,災難在等待著她!
雖然青巖此時雙目無法再看著除了天棚其他任何事物,但她清楚膝蓋下面,就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冰水,自己必須用力夾住這根鐵棒,使自己不會因為身體的重量緩緩的墜入水中,最後被徹底淹沒,窒息而死……
她小口緊緊的咬著,那個已經貫穿他身體的刺,牙齒與金屬不斷摩擦產生的尖銳噪音,被骨頭完整的傳入了腦中,那猶如泡沫在玻璃上來回摩擦的聲音,這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被凍硬了,讓一條鋸反覆而緩慢切開,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止……
那是她前世最無法忍受的聲音,曾經她還說出過,與其讓這聲音,折磨自己,不如給自己來個
痛快,一刀切了自己,之類的話。
平時用鐵銼插入陰道,並且慢慢的研磨,聽起來便已經是煉獄般的酷刑了。
然而如今青巖才知道那不過是這刑罰的前奏。
首先是一個,不算好的消息,女性的子宮雖然神經是存在的,但是卻並不致痛。
那粗糙的刺體積巨大,幼年女性的性器官又十分的嬌小,那金屬幾乎是貼著兩個輸卵管,直直的刺破了子宮頂,貫入腸子。
無論是大腸還有小腸,都是神經分佈十分密集的內臟器官,對於外界的刺激又十分的敏感。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腸子自然表達的強烈的“不滿”,然而它們的主人此時正被其他事情折磨著,自身難保更是難以顧及他們的體會。
相信每個人都有胃痛的時候,而胃穿孔患者的感覺,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體會到的。不過青巖有幸用別樣的方式體會了一把。
青巖被刺穿的過程是很緩慢的,對方似乎有意讓其,慢慢享受這個“精彩”的過程。
而這樣做的結果是……
那人近距離的仔細的傾聽對方,嘶啞的慘叫聲,觀看那因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頰,以及那失守的淚腺不斷湧出的淚水!
青巖在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竭盡全力控制自己身體的擺動,將鐵刺對自己造成的傷害降低到最小。
一開始的確很痛,痛的甚至嘗試後悔來到這世上,痛得甚至讓她忘了自己是個受虐狂的事實。
但是那又怎樣?
求生的慾望終會用壓倒性的優勢將其戰勝!支撐著這些殘破不堪的小身體,繼續在這條痛苦之路爬行更遠。
果然如其所願,無數腸子堆積的小腹竟然讓那巨大的鐵刺安然通過,而沒有發生一點過激的摩擦,這幾乎可以用,奇蹟來形容。
那麼接下來,那一個金屬製成的龐然大物,並沒有因此讚歎而耽誤行程,繼續在她稚嫩的身體裡前進。
它從胃部的底端刺入的一瞬間,從大腦或者從腎臟,等地方散發出的各種,要麼止痛,要麼增強身體機能的,各種激素,突然猶如拉拉隊一般,雪中送炭的感到。
如果說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可以歸結於,青巖的意志堅定,精神強大,以及命運的偏愛。
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便是人造奇蹟了。
憑藉對身體結構的極端瞭解,以及對肌肉的完美控制,讓她一邊保持了臉上,被玩兒壞的表情,渾身不斷痛苦顫抖的神態,一邊精準的導演了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雖然稚嫩但是極富韌性和延展性的食道喉嚨,主動放棄了自己運送食物的職責,轉而為這,即將襲來的金屬鐵刺讓出了道路。
然後送了這刺最後一程,讓其從口中吐出將其傷害降到了最低……
那麼這場急救,算是完美謝幕,但這出戏,卻僅僅是個開頭。
那人走了,優雅的步伐帶上了門,連輕蔑的眼神都沒有留下。
那個人或許是想讓她死吧,或許更想讓她慢慢的死。如果情況允許的話她更希望,用某種法術,讓青巖親眼目睹自己死亡的全過程。當然,如果能讓它永遠保持在這種痛苦絕望,精神崩潰的邊緣,而無法去死,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滴答……
就如之前曾經說的,這房間的房頂不會滴下水滴。
這聲音,是她的血和淚。
如果之前的意識,是在空氣中一個,顏色分明,清晰明朗的影像。
那如今這幻影已經開始緩緩的變淡,某些地方更是時不時出現了馬賽克,嘴中發出的聲音,也開始磕磕絆絆,含糊不清……
她那圓滾滾可愛的腦子裡,曾經想過,自己會死在這個人手上,但是卻沒有想過會以這種,痛苦而絕望的方式,讓生命熄滅。
體溫在浸入冰水之前,不會降低,單這不意味著死神的鐮刀離這白皙細膩的頸部,遠上幾釐米。
安靜昏暗的房間既不會給人,一種安全感,更不會讓人覺得心緒平靜,反而,這地磚,那石壁,還有牆角的那幾根木棍,木椅,從天棚上垂下的鐵環,一列列一排排,就好像無言觀眾,帶著3d眼鏡,掩蓋了自己這樣或那樣的表情,屏息注視著這場劇的完結,一朵花的凋零……
一個粉色的小生物,被剝奪了一切希望,如同切好的羊肉被穿在了一個金屬籤子上,她身下不是火焰,而是冰水……
青巖會在瀕臨死亡時想到什麼呢?像之前多次那樣遊離在死亡邊緣時想到的一樣嗎?還是有所區別?
多加了幾個,感人的片段,多增加了一些,印象深刻的聲音,或者多出現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還是說她已經倦了……
她已經懶得回想所謂的過去。
她甚至不會去怨恨,哪一個或者哪一群,將其置於死地的人。
她已經將這件事情徹底看開了,回憶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她或許在這一刻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那顆本來應該為生存而跳動的心,現在已經完全陷入絕望,在渴求著悲劇而痛苦的毀滅。
面對終結的態度,不會因死前的短暫幻覺而有所改變,因為這不痛苦。
迎接死亡時,不在寄希望與那僅存的哪怕,一丟丟的希望,因為這不悲劇。
就算是為了迎接一個完滿的結局,她也不會這樣遷就自己……
她想要得到自己生存和死亡的意義……
而這意義或許就是痛苦和悲劇本身……
《荼仙》何歡谷
挖掘真相,不僅是破案組,應該做的事情,有的時候,與案件無關係的人,也要花盡心思去考慮這些事情。
……兩日前……
青巖,也就是那個曾經名為石頭的女孩。
因為了解到自己可能要在外面住上一段時間,而不用刻意返回外宗,規避別人眼目。
於是當天晚上趁著夜色,避人眼目的回到了谷主的房間。大致敘述了自己想要紋身,用其來代替自身,斷裂經脈的事。
谷主聽了之後經過思考,同意的情,並且順便,將曾經,自己師傅,用來抑制玉子果發芽的火磷粉,交給了石頭。
不過谷主隨後又想到這火磷粉,是一種毒性較強的粉末,自己的師傅曾經口服的時候即使以水為引,也時常因為太過苦澀味濃而乾嘔不止,要是扎入皮膚那疼痛,都難以想象。
不過看著青巖那種即使是自知身處險地,卻依然自若的神情。就算知道如此也會這麼做吧……
似乎是因為一點慚愧,谷主在交出粉末之後,順手又拿了一個很薄的紙符。
她將這符咒交給了青巖,並告訴青巖,這符可以讓攜帶者,在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情況下,通過門派法陣兩次。希望她可以憑藉此物下山,與曾經的父母朋友見面,而不讓自己的大徒弟察覺為難。
青巖揣著那張符咒,拿著一袋子火鹼粉,便下了山回到了卡斯的屋子。
三人在房間裡,說說笑笑早早便都睡著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起的最早的果然是青巖,她看了看女鐵匠糟糕的睡姿,覺得好像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她幫忙,於是便未將其叫醒。
而卡斯可沒這麼好的運氣,她直接被搖醒了。
隨後睡眼朦朧的,聽著青巖仔細講解,並在地上用手指畫出小在自己身上紋出的花紋。
一開始這位紋身師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平靜的聽著,但聽到對方想讓自己將其渾身上下,都紋上花紋時,她情緒一時激動,難以平復。
“你……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在身上畫畫,那可是很痛的,而且……”
“不,我知道的。我不會亂動的,你放心。”
之後兩人一個趁早,下山去見一見荼門的就舊友。
另一個則是空白的豬皮上,仔細畫圖推敲準備要紋下的花紋。
……荼門分部……
小白如往日那樣,起得最早,穿著讓他自己都覺得難受的女裝,在後院兒辛苦擦自己的牛。
作為所有人之中唯一一個男性,他雖然年齡小,卻一肚子的大男子主義。
不過在這陰盛陽衰的氛圍中呆的久了,更是知道自己實力疲軟之後,唯有每天早起,比別人更加勤勞,才能彰顯自己是個男人。
嘭……
小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腳下一滑水桶也被他的,長袖子帶倒了,一頭栽進了,那個原本是為了養馬,現在卻用來養牛的馬圈裡。
“出來!誰!”
“抱歉,嚇到你了。”
小白滿身是草,慌張的坐了起來,轉頭一看發現,身後一棵樹,緩緩搖擺,上面的樹葉慢慢飄落,而一個少女,正站在樹下,頭頂還插了一些樹葉,微笑的看著他。
“這裡是,荼門對嗎?”
“你是誰!想幹什麼!不走正門,從後門進來!如果你想偷東西太明目張膽了吧!不怕我給昭雪姐姐喊出來嗎?”
小白逼視對方仔細從他的,衣著和外貌上分析出點信息。
穿著很奇怪的衣服,沒有褲子。上下是一體的?
看起來很重的鐐銬呀,為什麼銬在她身上?難道他是犯人嗎?
肩上為什麼有那麼細的帶子?為什麼不綁在腰上?
為什麼光著腳?難道是,何歡派的人?不對,太邋遢了,而且長的也只是普通偏上而已,如果是修真門派的話,即使年齡很小,也應該個個美如天仙呀。
難道只是個小偷嗎?
或者逃跑的奴隸,戴著手銬腳鐐……
“昭雪來了是嗎……那倩雪來了嗎?”
“你……你怎麼知道……不對你在套話。說!你叫什麼!否則我,我打你啊!”
小白似乎心裡已經認定對方,身份不咋滴,身邊沒什麼武器,只好拿起那個已經沒水的木桶,舉過頭頂,做出一副要打人的動作。
“我叫青巖,不來做什麼的,只是想見個人而已。”
“我不認識你,沒人提起過這個名子。沒人想見你,你快走,再不走我打你了。”
“……”
那女孩兒眼角向下微垂,嘴角卻沒有變化,還保持著微笑,似乎想到了些什麼,輕輕的搖了搖頭。
“好,我不見。不過……有件事情介意幫我一下嗎?”
“你要饅頭還是要米飯?”
哈哈……
那顯得髒兮兮的女孩兒微微一笑,聲音很乾爽,不像他這個年齡才出的。
小白依然看著對方,這一笑反而讓他覺得自己有些幼稚,加之之前對方說話總是顯得比自己成熟,弄得有些燥了。
“什麼,你笑什麼?難道你想吃菜呀?不是不
行,你要求我的話……”
“不不不……謝謝你的好意啦。你只需要幫我告訴昭雪和倩雪: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擔心。哦……對了,如果有事情我會用它來通知你們……”
小白看對方話說到一半,便躲到了樹後,以為對方是要走把水桶往旁邊一扔,上前就要拽住對方。
然而還不等他開始跑,躲在樹後的女孩兒便好像彎腰,把什麼東西放在地上,然後隨著鎖鏈摩擦嘩啦啦的聲音,化作黑影進入了茂密的樹叢之中,只留下了,由遠及近,模模糊糊的一句話。
“辛苦你們了……”
嘩嘩譁……
小白有些茫然,望著茂密的樹叢,眉毛皺了皺右手撓了撓頭,過了良久,他看了看數後,地上放的一顆黑色珠子。
“這個……珠子?拿這個通信嗎?哎喲,好黏……”
……廚房……
正常情況下,青巖現在此時應該,搬著木頭來到此處幫忙做飯,但昨天晚上已經說過自己不用過來幫忙,於是便空著手,只拿著刷山的工具來到此地。
“火滅了!火滅了!”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怪你昨天,不給柴放屋裡,你看潮了吧。”
“師姐……你們別吵……”
“我們沒吵!”
她離這很遠,就很清楚的聽到的那三個人,在廚房裡,亂七八糟手忙腳亂做著飯。
青巖意念動了動,那珠子似乎因為隔著太遠,已經無法控制到了。百無聊賴的她把工具往旁邊一擱,坐在一個正好能擋住視線的小山坡下,遠遠的聽著那三人手忙腳亂的做飯。
因為沒了,“作案的工具”,略感空虛,連衣裙夏沒有穿著內褲,小風吹過涼颼颼。沒有那“東西”光臨的下面空蕩蕩的,唯有手腳上著沉重的鐐銬能給這身體帶來一點愉悅。
野外露出play?
青巖也沒想到,經歷了昨天那些事情,自己竟然並沒有滿足,反而徹底被激起了慾望,對那種事情更加的渴求了。
被沾染了樹葉的連衣裙被他直接脫下,放進了木桶裡,早晨微涼的風吹在她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舒暢之感。
在這四下無人的草地上,沒有任何障礙物可以作為遮擋。
要是被人看見的話,將無處可逃……
她越想越激動,白嫩的小屁股,往草地上一坐,四肢儘量向遠處伸展開來。
嫩草的冰冷刺激她身體打了一個寒顫,但隨即便開始享受起了這寒冷的感覺。
她直接控制手腳量,使其重量達到極限,如同四座小山一樣壓在這幼小身體的的四肢上,讓她動彈不得。
不過緊接著便想起了,那個粗糙的小球已經離她而去。皺著眉頭只好發揮自己強大的想象力,將左手的重量減輕,緩緩的向下面伸去,大腦瘋狂的運轉將在一個田野上,一個幼女被強姦的戲碼,想得逼真,想的極致……
過了良久,太陽似乎在天空中移動了點位置。青巖也不知是因為手臂沒了力氣,還是精神渙散的,無法再控制手指繼續,終止了發洩的行為。
在減少了手腳鐐銬的重量之後,進入類似賢者狀態的模式。
腦子一片空白,又過了半晌那以經和嫩草溫度相同的冰冷幼體,突然聞到了一股香氣隨即本能的開始,用自己的感官,去查看廚房的變化。
果然與想象的一樣,那三個人終於花了,很久才把飯做好,不過真是奇怪呢,樸燁師姐哪兒去了?為什麼換成了她的
三個做飯?
“石頭應該一會就過來了。到時候,一定要少說話。”
“好的,我一定不會說的。”
“要不……要不我把學出帶走吧,你就在這坐著應付石頭。那孩子,不僅性子十分的堅強,而且腦子也很聰明。學出呆這很容易就被套著說出來。”
“恩……的確。把她帶去做功課吧,順便再砍點乾柴。”
“放心,我可是功課做得最好的那個人。”
“誒!自恩師姐不要抱我!我還沒吃飯呢!”
“沒事,晚一兩個時辰餓不著你。”
“成習說的對。”
“誒!怎麼這樣……”
《荼仙》何歡谷
……一日前……
青巖依然過著很平凡的日子。
吃早餐刷山,做些喜歡的事情,吃午餐刷山,吃晚餐紋身……
只不過和昨天不同的是,谷主對於卡斯的紋身手法,第一次還表示稱讚,第二次就覺得,不值一提,而第三次就覺得自己也行。
於是直接提議,要求青巖把對方的紋身工具帶來,由自己給她紋身。
於是乎她只好編了個理由,辛苦從卡斯手裡借去了工具,然後在吃完晚飯等其他倆人睡著之後偷偷跑去師傅那裡徹夜紋身。
……谷主臥室……
紋身不管哪裡都是,用鋒利的刺刺入皮膚,永久留下花紋。
而一般人紋身的時候,要麼會做些分散注意力的事情,要麼會直接往皮膚上塗些效果較好的麻藥,來忍受度過這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
不過這還要看服務的對象是哪種人,要是特別忍不了痛的,估計會選用,上述幾種方式其一或者通通使用,但如果是渴望痛的呢……
巨大的房間裡,寶器熠熠生輝。那光芒不僅不刺眼,反而十分柔和甚至養眼。
師徒二人並沒有選擇在柔軟的床上,反而選擇了一處鋪著大理石板,沒有任何舒適可言的地方。
青巖作為受虐大師,繩藝大師,sm達人,以及一時辰內連續64次高潮紀錄保持者,自然不會放過這麼一次,合理,安全,令人嚮往的受虐機會。
幼小的身體,和成年人相比更加的敏感,不過為了精益求精,他特地向谷主,索要,並使用了一種,能讓身體更加敏感的香油。
聽說這是一種凌猿體內產出的……
這種猴子裡面,母猴兒想要單獨達到高潮是十分困難的事情,而公猴體內,不僅會分泌精液,而且在性慾高漲的時候會分泌出這種香油,以此刺激母猴的行動更加積極。
雖然名貴不過谷主這樣的東西還有許多,所以用起來並不顧及。
青巖原本柔弱無骨,肌肉並不明顯的身體因為塗抹了這種香油,在溫和的光照下,顯得凹凸有致,要是忽視比例,並且無視那還未長毛的下體,以及私處粉紅的顏色,這活脫脫就是一個瘦小可愛的20歲少女。
塞上嘴巴,矇住眼睛,這自然是必備的選項。
口塞可以很好的阻止人發聲,使其有一種,自己就算已經忍耐到極限,痛苦的生不如死,也無法釋放任何信息,讓對方停手的精神壓迫。
眼罩則是徹底剝奪了視覺,使其只好用更多精力,關注其他感覺。而觸覺就是被大大加強的那一種感覺。
作為被捆綁數次的人,她自然是對其中的藝術十分了解。
而這次她選用的是一種看起來,好像沒什麼技術含量,而實際上,卻效果很好的一種捆法。
青巖面目朝上在地上。
如果光聽到這裡的
話,或許會錯,以為這是個很舒適的姿勢,但實則不是這樣。
她那稚嫩的幼體,被四條很粗大的棉繩,向四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用力拉扯著,身體與地面唯一的接觸點只有那個墊在腰下面的椅子。
雖然沒有複雜的繩索的身體上交叉,但是那四個來自不同方向拉扯的力量,卻一樣可以,讓這軀體動彈不得。
它就像是一塊被拴住四個角的毛巾一樣,將渾身上下任何一個可能被隱藏,可能被忽視的部位,都以最完整最羞恥的方式暴露無遺!
腰下那塊兒木頭,將其的身體向上頂,她不得不將自己的下體,向上挺起。
然而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想到,這個動作竟然可以在緊繃的皮膚上施加了一個力,讓小腹的那塊肌肉以及上面的皮膚處在一種十分緊張的狀態。而這種緊張的狀態帶動那粉嫩的柔軟之處,也向上抬起。
那原本尋求庇護,會在兩腿之間被嚴密保護的嫩穴,如今卻因為這種緊繃,連一點皺褶,一點躲藏的餘地都沒有。
已經因為緊張而充血的陰蒂,就好像一個極小極小的氣球……
其中比空氣更加輕的氫氣“奮力”的想掙脫,拴著他的“繩索”飄上天空。
那原本要撥開小陰唇,仔細探索,拉平褶皺才能看到的尿道,此時就好像一個可供吸管插入的小口。
深出那稚嫩的粘膜,還不停的無規則抽動,或許是因為肌肉緊張,又或許是對這出入無阻的冷風無法接受。
原本微微有些皺褶,嫩紅的“口唇”此時好像被熨平了,拉直了一樣。
剩下的奏摺因為,緊繃而消失,左右的皺褶,因為繩索的牽拉而無影無蹤。
那倆塊看起來像是多餘的皮膚,如今變成了兩座,微微挺起的“小山”左右保護著“禁地”。
而之前如同羞澀少女一般,一直隱藏在暗中的小穴現今,則像是個被人捉姦在床的蕩婦,戴上枷鎖腳鐐,赤身裸體的遊街示眾……
她像藝術品一樣,安靜的被放置在那裡。那滿是粉紅褶皺的菊花隨著呼吸,一收一放,一吸一吐,不急不忙,等待著“疼愛”……
啪……啪啪啪……
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那個曾經侵犯過那裡的小電球……
青巖聽著聲音,漸漸的有些興奮,不僅完全沒有,因為四肢被拉扯而疼痛的不敢動彈,反而躍躍欲試,似乎十分歡迎,那個“粗暴殘忍”的“闖入者”。
“那我開始了?如果不行的話就打個響指。”
“恩……”
口中那個鈴鐺在發聲時,拉出了一根銀絲,隨著她圓潤的下巴,滴到脖子上。
那個紋身設計圖就在她的身邊,谷主僅僅看了一眼,便已經在腦中,完美勾勒出了已經紋完的石頭的模樣,隨即便揮動那一根,紋身用的針,仔細的調和出可以隱形的紋身顏料,最後加入了火磷粉……
嗚……
柔弱的聲音通過,銅鈴顯得清脆許多……
似乎是為了幫助青巖度過這漫長的等待期,谷主用手心的溫度暖暖那個電球,然後便直接塞入了對方,那個看起來,正慾望高漲的小穴。
吱吱吱……
谷主這一塞,球便直接順著她的溼滑陰道,直接滑入的子宮裡。
那從口處跌落至底部的聲音是那麼的明顯,就和,將一個球扔入小口大肚的瓶子一樣。
緊接著,那電球便開始放電了!
白色金色的電絲在其中,永動挪移,迅速改變著自己
的形態,同時刺激著子宮內部。
電光甚至穿過了那窄窄的陰道,在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可見這次電壓電量之大。
因為四肢懸空,麻繩跟木塊兒都並非導電體,所以青巖這次,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為她舒緩哪怕一點點,電擊帶來的疼痛。
她原本被緊緊繃住的身體,竟然完全不顧骨頭,錯位的風險瘋狂顫動,甚至膝蓋還彎曲到了170度,嚇得谷主趕緊,收了繩索的力道,險些使其大腿骨和骨盆脫離。
因為手腕和腳腕都向地的方向拉扯,所以四肢成了汗液的彙集處。
剛剛因為電擊,而渾身出的冷汗,緊接著就像一條條河流一樣,流向了手腕和腳腕。
她雙拳緊握,手心出的汗和剛剛身上出的汗,匯到了一起,從拳風上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
因為身體經過多次的強化,已經不會再輕易抽筋,不過她兩隻,美麗的小嫩腳,還是十根腳趾緊緊扣著,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雖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但依然不松。
吱吱吱……
電球再一次放電,只不過和上次相比,電流少了一些也弱了一些,但這次時間卻延長了。
幼女四肢,不再像之前那樣奮力抽動,而是微微顫抖。
之前電流太強,流某些部位,還沒感覺到疼痛,某些神經還沒反應過來,便直接陷入了癱瘓,進入了麻痺狀態。
而這次電流雖說是減弱的,但是卻更容易讓神經,和大腦感知到,理論上而言,疼痛並沒有減少,減少的只有對身體的傷害。
嗚嗚嗚!
眼罩下的雙眼已經向上翻了,臉上出的汗,流入了鼻孔,呼吸也受到了阻礙。
她雙拳還握著,似乎在示意對方,請更加殘暴的懲罰自己,自己還受得了……
另一邊呢,十根緊扣的腳趾則鬆開了,勾起腳背的樣子,似乎不僅不想掙脫束縛腳腕的棉繩,反而想讓它勒得更緊一些……
終於主要的戲碼要開始了!
在青巖的幼小子宮被電擊了數十次之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長時間電擊,又不會造成傷害,同時又感覺良好的一個狀態。
電球進入了持續放電模式,而終結的時候,只會是在紋身結束。
谷主先是摸了摸對方身上,和汗水混在一起的香油,隨即輕柔的像玩弄,容易破碎的裝飾品一樣左右,搓揉著對方胸口那膨脹的像陰莖一樣的,粉嫩乳頭。
嗯……
似乎是這香油起了作用,她竟然第一次如此之快的來到了高潮!
隨著小穴如在呼吸一樣的一張一合,液體從中滴落,下一輪快感的碧濤又緊接而來……
粘著透明顏料的鋼針,刺入了皮膚……
她輕輕驚叫了一聲,卻沒有害怕……
谷主手指靈活,同時憑藉著對氣的驚人掌控能力,使每一次動作顯得行雲流水效率恐怖,精準度更是可怕的嚇人,又因為刻意的匯氣與點,讓青巖被刺的地方不僅沒有發炎,更沒有腫脹。
接下來,是刺青乳頭……
嗚嗚嗚!嗚嗚……嗚!(雙拳鬆了鬆,但很快又握緊了……)
接下來,是陰蒂……
嗯!嗚嗚!嗚!嗯……(淚水沾溼了眼罩,十指張開,緊緊的扣著,那白色的棉繩,卻說死了,不去打響指……)
這一夜,將近四個時辰。
她卻感覺過了一年……
《荼仙》何歡谷
……一日前……
深夜24.55
何歡谷中寒風凜冽……
這裡的溫差總是讓人琢
磨不透,太陽一出來,到了正午若是在盛夏便會熱得如蒸籠。不過一旦入了夜,無論是什麼時間,總會寒風瑟瑟,別說穿著短袖,連衣裙出門,就是再披上一件外套,穿著一件兒毛衣,都會覺得,有些寒意。
不過就在這個寒冷夜晚,總有幾個傢伙,為了一些事情,甘願醒著,而且是在戶外。
……松林……
寒氣入骨,冰霜披肩。
這是個公認的,不適合遊覽,也同樣不適合砍樹的時間。
萬千花身著紫衣,腰間掛著鈴鐺,背上揹著劍,於往日的居高臨下,傲人的態度不同,此時她的視線沒有向下看,反而仰著頭45度角望天。
祖師洞在他身後50米的左右的位置。
那洞窟遠看,會覺得裡面發出一綹淡藍色的微光。
要是再走近一看,便會發覺,這穴洞頂,有無數根透明冰刺,直指地面。
而地面也有無數不知是怎樣形成的,一根根垂直於地面,指著天棚的鋒利冰柱。
若是看得不仔細,還會覺著,這山頭是一隻被埋在土裡的水蛭,這洞口正是這禽獸鋒利的口器,等待避雪避雨者的上鉤。
嘩嘩……
月光照到了被動的透明的松樹上,光線有的穿過有的反射,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松樹下的黑暗,竟比往常更濃。
“時間還早,難道不休息一下嗎。”
黑影中一個男人緩緩走出,他雙手放在身體兩側,黑色的衣服似乎被凍硬了,沒有因為寒風而飄擺,黑色的毛皮厚靴踩碎了腳底被凍成冰雕的小草。
咔嚓……
那男人就站在萬千花視線偏左30度角的位置。
他腳底發出的如玻璃破碎般的響聲,清脆但卻並不美妙。
他帶出的黑霧看上去悠遠而神秘,但卻不令人嚮往。
他的言詞很講究言氣也很溫柔,但卻讓令人不快。
……十分鐘……
萬千花將眼睛閉上,看她的神情似乎是準備站著休息一會兒,但是她立馬又把眼睜開了,嘴裡緩緩的說出了一句話。
“這裡不需要你,你不該出現在這。”
當那男人覺得對方,已經快把自己的存在忘了的時候。對方冷峻高傲,甚至有些不屑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總是這樣,除了王你對誰都沒法好好說話。不過罷了,誰叫你那麼強呢,沒人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的。我出現在這裡,僅僅是好奇而已,我曾經控制的傀儡在這裡失去聯繫了,而且是用,高明的我難以想象的手法。”
黑衣男人緩緩的解釋完,他那張看起來正氣十足的臉,便帶著微笑望著對方,等待回應。
……十分鐘……
萬千花揹著手,站在哪裡,他的,衣服,很柔軟,隨著她身體的,細微變化而擺,但卻很奇怪,它並不受四面八方襲來的寒風影響。
“帝國的軍隊,隱藏了蹤跡,我感覺不到。”
黑袍男人靠在一棵樹上,離身體較遠的衣服,已經被鍍上了一層冰霜。
他小心的從腿上和手臂上,將一些很小的陶瓷罐子,整理整理放到了腰間,有的則塞到的內衣口袋裡。
聽到對方的回話,本以為會是之前話題的延續,但不想卻是一段毫無關係的言語,不過這男人似乎陪人聊天的能力很強,就算對方十分鐘才說出一句話,依然能把天兒聊完。
“沒事,我已經下了蠱蟲。一旦到了位置,我就會立刻收到信息的。到時候由我來通知你,來解凍哪工具……”
黑袍中鑽
出了一隻蒼蠅,在那男人的指尖飛了兩圈,然而似乎是因為氣溫太低,那蟲子在空中就成了冰雕。
不過還沒等落在地上,一根細長的竹籤,便從萬千花的方向襲來,將其在空中打碎。
“她是我師妹!”
那人一驚,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竹籤已經刺穿了他的黑袍,洞穿了他身後那棵粗壯的松樹,釘到了遠處一棵樹上。
“抱歉。”
……十分鐘……
沉默之中,男人也不知是退卻還是留下的好。當他約麼的快到五分鐘的時候,果然對方又開口了。
“鬼琴的手怎麼了,誰弄的。”
連問話語調都沒有向上揚的意思,似乎並不是詢問,而是逼問。
“胳膊是召喚亡靈的時候祭掉了。他的對手您是見過的,而且您還好好“教育”了她,算是替他報了仇。”
男人緩慢的解釋。他潛意識裡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錯覺……
自己若是完完全全將事情的始末解釋出來,她會因為自己沒有用處而殺了自己!
“誰。”
“就是荼門門主的大女兒,昭雪,一個瞎子。”
“為什麼是瞎子。”
“鬼琴當年召喚,亡靈之後,還是敵不過,動用了火精徹底燒瞎了她的雙眼,現在無論如何應該也恢復不了。”
“……”
他沒有想到自己剛剛無意說的話,卻扭轉了未來!
唰!
紫色殘影,在山間閃過……
……何歡派主殿後……
凌晨1.20
青巖帶著刷山的水桶,緩緩的向山下趕。
這將近一夜的紋身,將原本計劃三天四天才能完成的進度,一次全趕上了。
而且谷主紋身的手法不知道是怎麼的,紋完之後不僅皮膚不會腫脹,而且還平滑如常。
這些稚嫩身軀上,除了之前卡斯紋的頸部左側,微微有些白色突起,能看出紋身形狀之外,渾身上下各處的隱形紋身 全都完全沒有一丁點痕跡。
她故伎重施,加重了手銬腳鐐的重量,吃力的在寒風中漫步。
……廚房……
青巖故意從較遠的一個土坡下面經過,一方面想抄近路,趕快回到卡斯家裡去裝睡,另一方面也不想驚動,自己的師姐們,讓其發覺自己這麼晚了還在瞎逛起疑心。
叮咣……
他的小腳踩在一塊較潮溼的土地上,腳腕上,巨大的重量一下子把她的腳壓的陷了進去。
而與此同時遠處廚房裡,廚具的聲音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真是勤勞,這麼早就起來做飯了……
師姐不好了,剛剛我看到神兵門大軍了!這可怎麼辦呢!萬師姐直接滅了他們整整,將近1/8的兵力。他們一定是來報仇的!
冷靜冷靜!萬師姐現在就在谷裡,有她在,一定不會出事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去喊師傅。
可是師傅在閉關呀,還有20年呢!而且而且……
沒事的!樸燁師姐一定沒事的。她一定僅僅是被限制自由而已,他一定沒事的,萬千花!就算,心再狠,也一定會顧及這段感情……
山丘後面,他站在那裡愣住了,連衣裙隨著風飄動著,陷入泥土的腳也沒有抽出,身體就像是銅像一樣,側身僵在那裡。
青巖一日前就覺得他們有事瞞著自己,今天早晨一樣這樣想,不過畢竟寄人籬下,雖然都說是一家人,但總要收斂一點。
不過她現在有些後悔了,收斂什麼都是屁!早就該問了!這麼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
萬
千花想幹什麼…
她……
想擴張?
不對呀,她應該有更好的方法,這也太激烈了。而且如果她性子真這樣的話,怎麼忍得了30多年呢……
臥薪嚐膽嗎……
也不對呀,帝國實力,這麼弱抬手就能滅了1/8的兵力,北方又在打仗。
覆滅帝國對她而言就像捅破一張窗戶紙一樣簡單,何必臥薪嚐膽?
不對!不對!要是這種思路的話,可能性太多,根本沒個完。
換個思路,換個思路!
對!
她之前為什麼不提早這麼幹呢?
怕什麼嗎?
還是說她想要得到的結果必須要,有一個非常特別的契機?
她怕什麼?
她怕……
她只怕師傅了吧!
沒錯,心地善良的師傅一定會阻止殺戮的,一定會阻止她的!
對!
就是這樣。
先告訴師傅,一切複雜的事情後面慢慢解決,只要讓師傅出手,這件事情就鬧不起來。
沒錯就是這……
青巖經過快速的思考,馬上就想出了應對的方案,臉上洋溢著釋然的微笑,轉身要向主樓跑去。
卻毫不知,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折磨。
《荼仙》何歡谷
碰!碰!碰!
在那電光石火之間,青巖似乎回到了三年前。
三根箭矢從後背射來,巨大的力道將手腕貫穿,胸口也中了一箭。
不!
歷史也不會重演!
凌晨的草坪上,幼女根本沒有轉身,她手腳上的鐵鏈,在一瞬之間輕的,如同塑料玩具。
原本看上去,微瘦的身體,卻在一瞬之間如液體受地心引力吸引,灘在地上,幾乎陷入其中。
嗖嗖嗖!
三根被削得十分鋒利的青色竹箭,擦著幼小女孩的背脊射了過去,那淡黃色,看起來髒髒的連衣裙被從下而上吹來的風,掀了起來,隨即在空中,被射穿了一個洞。
因為並沒有穿內褲,所以若是藉著月光,從背面或許還能看見點粉嫩……
嘶……
竹箭深深的刺入了泥土之中,它的末端並沒有箭羽,在射入泥土後,靜止的瞬間也沒有顫抖……
她如貓般四肢著地,迅速的轉身,抬頭望著那赫然在月亮旁邊飄著的人。
“萬師姐……”
“是誰告的密。”
那高冷的聲音同月光灑下,一片肅殺之中,根本沒人在意,這兩句話,差了有十萬八千里遠。
萬千花飄裡空中,腳下既沒踏著鈴鐺,也沒踏著劍。一身輕薄的衣裙,隨氣飄動,黑色的長髮如一根根有生命的觸手,在她背後來回飛舞,眼睛發著光,看不清是什麼顏色。
“還在裝傻嗎,是誰提前告訴你我的計劃,讓你頂替昭雪被我抓走的。你又到底是為了什麼才潛入何歡派,你到底是誰。”
腰間的鈴鐺清脆的發出的響聲,背後仙劍出鞘的聲音就好像一塊鋼板與另一塊鋼板擦過。
青巖放棄了緊貼地面的安全姿勢,十根手指鑲入泥土的手指,也抽了出來,互相拍的吧,拍掉了上面的塵土。
“回答我。”
萬千花平靜的聲音中好像藏著無法壓制的波濤。她再次質問,殺氣就好像一把利劍,逼在對方脖子上一樣令人生寒。
青巖身後一陣風吹過,她抬起了頭,直起了腰,手腳上的鎖鏈嘩嘩作響,隨著身後,青草被壓低的聲音,她微笑了,對著那人微笑了。
那不是釋然的微笑,不是慈愛的微笑,不是認命的微笑,更不是高興的微笑,而是一種詭異的,深沉的,僅看一眼就足以讓人疑惑
一生的……
心魔的微笑!
“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萬千花被這笑,一下子給惹毛了。她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換成了熔漿,心中的怒火如同蒸汽一般在經絡中橫衝直撞,順著皮膚上細小的毛孔,如火車的噴頭一樣,射出了高溫的白霧。
青巖不說話,保持著微笑……
唰……
一根大腿般粗細的竹棍橫向掃來,非常準的正好擊中了小女孩的腹部,連衣裙下,白嫩的腹肌上立刻就出現了,半圓形的凹槽。
她的身體就像掛在竹竿上的毛巾一樣,被甩了出去……
碰……
萬千花的頭上暴起青筋,對方還笑著,就算嘴角已經流出的血,表情已經痛得僵硬,但那笑就好像畫在臉上,不見退散。
咔……
小女孩身後突然出現憑空出現的一根竹棍,一頭插在地裡,另一頭則指向了脊樑。因為慣性無法在空中停止,身體直直被那根棍子頂住了。
她的腰椎,胸椎,尾椎,甚至頸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咔咔的聲音,那或許是骨骼間氣泡的破裂,或許就是骨骼錯位的聲音。
然而還未等她四肢,從向後飛去的狀態停止,手腳上的鏈子,還沒被飯作用力扯的向反方向移動時,她腹部下面就又出現了,一根竹子……
滋……
啊~
新出現的那根竹棍由下向上,不偏不倚,正好,擊中了她兩腿中間,那連連塊布料都沒有,女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伴隨著瘦肉被刀背兒捏爛的聲音,她痛苦的呻吟了一聲,身體便被擊上了天。
如果說前兩次還可以通過身體的形變,以及韌性多少減輕一點傷害的話,那這一次這痛苦便是結結實實的吃下了……
萬千花不等,擊飛的力道停止,便直接衝了過去,抬手扼住了對方的咽喉,就像抓著一隻求雨娃娃一樣,將對方拎在空中。
呃……
脖子很白,摸上去質感很好,但可惜這是個人,不是個玩具……
青巖嘴裡白色的泡沫,和猩紅的血沾在一起,就好像在吐紅色的泡泡。
臉頰輕車熟路的為淚讓出了兩道痕,兩個算不上大的眼睛,眼角向下耷拉著,瞳孔擴散。
“你的目的是什麼!”
少女黑色的黑髮被氣的一顫一顫的,那隻手的力道無意識的加大,剛剛那種瘦肉被碾碎的聲音再次的出現,只不過這一次是在她細嫩的脖頸。
幼小的身體一動不動,兩根蒼白的胳膊耷拉在身體兩側。不用支撐身體的雙腿,就好像斷線風箏的那根線。淚水順著它躺下,血水也順著腿的內側,從那裡滴落。
青巖似乎,被這聲音,從疼痛中喚醒,脖子稍稍,往回偏了一點,淌著血沫的嘴角向上揚了楊,還在微笑……
“你最好不要讓我再問一次!”
腰間鈴鐺不停發出清脆的響聲,就好像調成了振動模式,背後的那把仙劍也出了鞘,懸在了青巖的背後。
伴隨著萬千花震怒的聲音,手上的力道卻鬆了一點,然另一隻手則悄悄從下方,摸向了對方的肚臍……
滴答……
1.30
離太陽昇起還有很久的時間,一般的人應該能等到,至於青巖則可能是個例外。
黃色的液體,紅色的液體,紫色的液體,白色的液體,還有透明的液體……
一滴滴的從高空墜落,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萬千花臉上的憤怒消了些,但那膨脹的血管卻沒有消退。
她另一隻手,已經不害怕被
弄髒了,為了把面前,這可憐人兒的微笑摧毀,做什麼好像都是值得的。
那五根白色細長,如玉般的手指,就好像穿手套一樣緩緩的緩緩的,還轉了轉指甲,刺入青巖的肚臍!
啊!
口中的血沫一下子噴了出來,順著嘴唇開始流,染髒了她另一隻手。
五根手指在腹肌之中洞穿了一個口,深入到了一半,像是覺得那洞還太小一樣,五指忽的張開徹底撕爛了腹肌和皮膚。
她肚子上瞬間便出現了一個小腿粗細的洞,肚臍裡面還在蠕動的粉色腸子,馬上就露了出來,藉著月光和冰冷的空氣接觸,抽動不止……
啊!
青巖聲音顫抖,皓齒緊咬,臉抽搐的,好像不再有皮,僅剩肉。
垂在身體兩邊的胳膊,迅速抓住了那一條白皙的手臂,但因為渾身不斷的抽筋,疼痛肆虐在腦海之中,身體的控制十分困難,力道之小,就如枯草一般。
如斷線的雙腿,收起踢出,似乎想從對方身上借點力,想掙扎。但奈何雙腿太短,竟不如對方一條胳膊長,連衣袍都踢不到。
被各色的液體染紅的小腳,腳趾,張著如手掌一般拼命的想抓住,四周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但可惜卻並沒有……
“你的目的,是!什!麼!”
萬千花的手一收,握成拳狀,向著那毫無防備的小腸,上去就是一拳!
譁……
連衣裙一下子便被,湧出的屎尿染黃了。
青巖雙眼一翻,胳膊一鬆,小腳一蹬。
失神,失禁,昏了過去……
滋……
肉被碾碎的聲音第三次出現了,只不過和前兩次不同,這一次碾碎的並不是肉……而是胃……
等待對方醒來可等不及,去找涼水潑醒自然也不現實,所以……
萬千花順著腸子的縫隙摸到了胃,手指就好像繩子一樣,緊緊的將它“捆緊”……
然後……
用力!
啊啊啊!
幼女的胃,也就一個手掌的大小,就好像一個迷你的模型,手感也是柔軟而且富有彈性,如果放在嘴裡,估計和雞胗子會是一個口感……
青巖從噩夢中醒來,又來到了另一個噩夢裡……
“說!”
啊啊啊啊!
那隻手就好像在揉搓發洩球一樣,來來回回的把胃當成了玩具反覆的蹂躪。
握緊。
放鬆。
稍後再握緊!
將裡面的東西擠出來,然後讓它自己流回去,然後再擠出來……
可就是面對這種極刑,她卻依然一字不吐,一言不發,除了嘴裡無意識的哀嚎之外,什麼也沒有說。甚至沒想轉移話題,利用自己的口才拖延時間……
她全身冷汗直流,顫抖不止,皮膚一會紅一會白,心跳也不那麼有節奏,呼吸斷斷續續,生命體徵,漸漸衰弱……
“想死?你不配!”
《荼仙》何歡谷
嗡嗡嗡……
蒼蠅會被散發甜味,腥味,臭味的東西所吸引倒是沒錯。
不過何歡谷晝夜溫差巨大,破曉前溫度更是逼近零下,再加上四周氣候環境的嚴重割裂。
這絕不是這種生命週期短,沒有任何禦寒能力,以大量繁殖作為生存手段的昆蟲,應該呆的地方。
……空中……
萬千花現在的感覺,可以用差到極致來形容!
這裡只有自己和這蟲子吧。
我現在是佔上風的吧!
我現在穿著衣服的吧!
現在沒有人能看到我的吧!
我是足夠強的吧。
我是正確的吧……
不……
一個悠長的聲音,在心中響起,那不來自
任何地方,只來自她的心……
她還是無法感受到青巖的實力,就算手已經伸到對方體內,卻還是感覺不到對方有哪怕那麼一丁點的氣的存量。
別說真氣旋了,那就連丹田都沒有的身體,到底是為什麼如此強韌?
那已經如屍體一般渾身是血,在空中吊著的女孩兒雖然還活著,但看上去卻已經涼了。
萬千花在蹂躪對方身體的,過程中慢慢的便感覺到對方身體素質十分的可怕。
剛剛她就像玩弄一隻蟲子,逼他就範然後,把她置於死地,但是現在看來,這隻蟲子……
被蓋上了一層乎薄乎厚,被稱作玄妙的面紗。
而這玄秒就在她把手伸入對方體內,一邊摸索著尋找丹田,順勢蹂躪對方胃的時候,達到了高潮。
她明白,沒有丹田沒有氣旋,這意味著對方沒有修為,也沒有被任何人訓練過。
但是即使被開膛破肚,也能忍住不求饒,或者坦白,更沒有昏厥,就好像直接把修者兩個字貼在臉上一樣明確。
不過最令萬千花感覺到不舒服的,還不是這一點,而是……
而是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看光了!
她感覺自己現在袒胸露乳,渾身赤裸的飄在空中,在月亮之下,供一個,或者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人,隨意的觀賞評論。
而自己別說,知道對方是誰,在哪兒。就連知道這件事本身,都是一種錯覺。
嗡嗡嗡……
那隻蒼蠅不知道第多少次,在萬千花的眼前,用倒8字形,來回飛著,似乎生怕對方看不見自己。
而後者終於從一種融合了憤怒,羞恥,懷疑,恐懼的情緒沼澤中艱難的爬出來。
現在的她微微冷靜了一點,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隻蒼蠅一定就是那,灰暗男人在催她了。
帝國說不定已經到了那個指定的位置,不能再耽誤了,現在在不解凍,師傅一定會發現其中的可疑之處,那樣的話計劃就泡湯了,十多年的努力啊,自己的心血,何歡派的未來……
對!
師傅的心魔,師妹的死,一切的罪惡都可以由自己來揹負。
但是師傅,師傅必須得到這天下!
只有這樣才能拯救師傅……
只有這樣才能拯救這天下……
冥冥之中,拯救蒼生重任似乎壓在她的身上,而她在漂浮的位置降低了許多。
一旦回想起了目的,一旦想起的目標,一旦想起了一切的意義,憤怒被撲滅了,羞恥也消了許多,恐懼更是蕩然無存。
現在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對!
只有一件!
“石頭,現在你不想說也可以,但是我要告訴你,無論你想做什麼,從一開始你就失敗了!你不是在和我作對,你是在和天作對!”
沾滿鮮血的手一伸便抓住的青巖一條胳膊,毫不費力的一扯,便直接撤掉了環。
另一個手臂也是,兩條腿也是……
與其將它們徹底卸下,不如讓對方好好嚐嚐,四肢無法動彈,被百蟲撕咬,漸漸腐爛的滋味。
而青巖對他而言,現在的疼痛絕沒有值錢的,僅僅是吐了點血沫,繼續放任精神遊走在,清醒和昏迷之間。
至於那把飄在身後的劍……
那不過是,金屬做的筆而已。
在她身後寫下了一個罰字……
……化葉亭地下……
那個“肉串”孤零零豎在哪裡。
和一開始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身後那個罰字流的血更多了,而身體似乎也向下移了兩三釐米
。
而墓室中的血腥之氣,似乎因為優秀的通風,幾乎聞不到。
……何歡谷分部地下室……
這裡晝夜溫差之大,甜菜都難以適應……
倩雪剛剛步入原因,身體裡那個如同,嬰兒一般的元神,還未穩定。島歌更是,囂張跋扈,不願意化人……
荼門轉移入何歡谷的人員昨日剛剛破百陸陸續續,估計有數百人之多,安置是頭等大事……
帝國對事件的態度,還未表態!不過以其性格,或許利刃會在言語之前……
村長似乎對建廠之類的事情,不是很重視,但是也並不排斥。買地建樓似乎也沒為對方當作多大的事情,而且還有些鼓勵,可能是這裡氣候實在太惡劣,地就算不買也沒法種地吧……
“不,不對!”
盤腿坐在地下室一樓,渾身赤裸,在適應元嬰期的昭雪一拍身前的小桌子,將上面的茶杯,險些震倒,照顧她的日月也一頓,但隨即便繼續忙之前的事了。
“石頭!可惡,那個混蛋!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嗚……”
如驚雷一般,憤怒的叫了一聲,緊接著仇恨的咒罵,最後如猛獸低吼般波浪迭起的顫音……
室內溫度一下子就飆升了至少十度,本來也穿著不多的日月一時間汗流浹背。
滋……
姐姐的汗珠順著,臉頰滴到了小腿上,順著腳趾縫,流到了地上,瞬間就成了蒸汽。
而她也馬上反應起來,動作迅速,站到了旁邊一塊木頭上,蹲下摸摸自己還健在的腳底……
滋……
又是一聲,但這次不是汗水滴到地上,而是地下室的門開了,端著一個巨大裝水玻璃杯的夜鷹緩步走了進來,看了看情緒不穩定,敲著桌子的昭雪……
兩人要不是其中一個瞎了雙眼,此時一定會四目相對,情感複雜。
畢竟要是按常理而言,情緒暴躁易怒的大多都是靈獸,而不是有較好情緒控制力的人類。
“凡事,盡力而為,量力而行,這是石頭說的……”
“嗚……”
那對姐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聲音,她們以為這是一種,十分憤怒但又不想大喊大叫,於是強忍暴怒的聲音。
不過他們離事實可是,差之分毫謬之千里,或者說這世上除了那一個人,所有人可能都不清楚事實……
夜鷹也是光著腳,但並不害怕那灼熱的地面,把水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不是用羽毛,而是柔軟的肌膚去觸摸對方,去擁抱對方,去安慰對方。
沒錯這聲音是在哭泣而已……
不過是因為所有人都覺得眼淚才是悲傷最好的“代言人”,而沒有人去考慮一個盲女的感想。
“沒事的,吉人自有天助。說不定現在已經混得很開了,畢竟那麼聰明的……”
“嗚嗚……”
“好了,好了,出去轉轉出去轉轉,老窩在這裡,你都要變老鼠了。”
“你才變老鼠!你全家都變老鼠!臭老鼠……嗚嗚嗚……”
……何歡谷分部……
因為已是深夜,而且白天有幾位,高手相助,建築起的也很快,所以並沒有人躺在走廊,或者借用房間,反而是空的很。
夜鷹給昭雪披了一件曾經石頭設計的,特別寬大的外套,裡面卻是什麼都沒有穿,不過也無所謂,畢竟沒人會扒開她的衣服看。
小白靠著牆值著夜班,本來想趁著深夜沒人,好好靠牆擺個poss,擺出個成熟穩重的表情,帥一帥。
但沒想兩個沒穿鞋,走路無聲
的人,一轉角,正好將他這中二的姿勢看在眼裡。
“嗨……”
白一下子站直了,往旁邊一挪身子,往後站了為對方,移出位置。
化為人形,更加通人性,懂禮貌的夜鷹微笑點了點頭,兩人雖是看起來年齡相仿,但實則歲數估計差了不止兩位。
而昭雪這好像沒有看見對方,繼續往前走,直到……
白看到對方,人高馬大,一身黑色的衣服停在自己的面前不動彈了。
不知來由的心裡一陣惶恐,隨後便安慰自己沒做什麼壞事,不用心虛!然而說著說著他便想起之前,玩弄對方身體的事情……
安慰沒成,反倒讓自己更加緊張……
“怎麼了?”
夜鷹看著對方停在那裡,也走了兩步,跟了過去,然而來到對方身邊,然而馬上他也愣在那裡不動了。
靜止不動的兩人讓白,心裡更加沒底兒。手心腳心馬上開始出汗,幸虧穿了鞋,否則現在一動腳底一滑,怕不是要摔在地上。
“石頭!”
兩人幾乎在瞬間異口同聲,同時向白轉過頭來,不過看著他的,只有一雙眼睛。
昭雪伸手拍出對方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一拉,鼻子,直接撞在對方臉上,貼著皮膚就開始聞,從臉嗅到頭髮裡。
夜鷹也馬上開始,從胸部往下聞,最終將對方,兜裡的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拿了出來……
碰……
昭雪一推將小男孩推了出去,隨即便搶過那個黑色的小球拿在手裡,十分珍惜的放在鼻子前,使勁的聞,來回的聞……
“這是哪兒來的?”
夜鷹聲音發著顫,急忙把白扶了起來,急切的問。
“一個戴著手銬腳鐐的女孩留下的。”
“怎麼回事,快說一下。”
昭雪就好像吸毒的癮君子一樣迷戀,甚至痴狂的嗅著上面石頭殘留的氣味,如痴如醉,甚至都要出現了幻覺。
而接下來白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颼……
夜鷹聽到一半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了,馬上抱著白,向後撤了半步,移出半米,正好閃開,那溫度上百,險些要人性命手掌……
“你冷靜!冷靜!這事不能怪他……”
“你……”
昭雪渾身瞬間便燃起的火焰,那看起來厚實,防火的衣服一下子就燒得連灰都不剩,他本來一遍顏色很深的皮膚,現在看起來就是紅的……
“理性一點,你也不小了……”
夜鷹一個飛撲將對方從滿是木材的門框旁邊,撞到青石地板面上,然後一手捂住對方的嘴,知道對方要口出狂言,可能傷害小男孩的心,另一隻手則,抵住了那充滿肌肉結實的小腰,開始瘋狂的撓癢。
“別……哈哈哈……停停停!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哈哈哈……”
一切來的太突然,白愣愣的坐在地上,看著那“紅皮惡魔”周身的火焰褪去了,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赤身裸體的就像是個野丫頭……
《荼仙》何歡谷
最強的人……神,是無所不能。
但是即使是最接近神的人,也會有著這樣或那樣的侷限。
當然造成這種想法的,並不僅僅是一些文藝作品中的渲染,或者口口相傳的一些謠言。
事實上這個推斷,在大多數時候都是正確的。
當然還是可能舉出反例的,比如……
何歡谷谷主,何歡派掌門,唐青雨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那個人。
但是在某些方面,她卻並不比青巖強,甚至要弱於很多。
或許在控制氣運用氣
,控制法寶方面,她是天下第一,無人能比。
度過了二重心魔,更是直接正面描述了她的,精神是多麼的強大,多麼的令人難以想象。
但是她在身體感官的敏銳程度上,卻要落後於青巖不止一截。
她唯有聚精會神,用身體最敏感的部位,仔細的觸摸對方的身體,經過大概兩分鐘左右的時間,才大致通過觸覺,感知著對方身體的狀況。
而後者,不需要聚精會神,更不需要拿手掌,只要身體有接觸,那麼只需一秒鐘便直接能,給對方的身體照一個立體的x光片出來。
聽覺和視覺也是類似,只是相比於青巖十分在行的觸覺而言,兩者的差距要小上一些。
再說身體的恢復,和控制。
青巖的身體採用的是“蟲群思維”。
而這世上所有的修者,當然也包括唐青雨在內幾乎無一例外的,都採用的是“精兵政策”。
當然這沒什麼不好,更沒有什麼明顯的缺點。
只不過橫向對比便能看出兩者的區別。
精兵:顧名思義,不追求增長,只追求現存部隊的絕對精銳和穩定,以及特定方向的用途。
採用這種策略的修者的身體,都會在特殊的方面擁有十分高的能力,而渾身的營養和資源也會優先給身上,最有能力,最強大的部位。
那麼舉一個例子吧……
昭雪練的功法核心部位是心臟,現在她是元嬰期的實力,放眼整個天下,跟她在同等實力水平上,和她練不同功法,只要那功法,的質量不在其之上,在心臟方面比她強就是不存在理論上的可能的。
而這顆炙熱不斷跳動的心臟,雖然不能直接增強他的實力,更不可能直接參與戰鬥。
但造血能力,身體供能,以及自身強度。三者互相加持,甚至可以稱為世界上最完美的身體“後勤”。
或許在正面,直接時間較短的戰鬥中,這幾乎就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優勢。
但是將戰線拉長,戰場放大,戰爭時間延長。
後勤穩固,有源源不斷力量供給,這將是一個決定戰爭勝利與否的重要條件。
而昭雪毫無疑問,就是肉體持久戰方面的絕世天才。
那麼說完第一,在說第二。
大多數正道修煉的武功,如崑崙決,金剛身,靜安卷,以及鴻鵠決,這些功法,並不注重身體某處的強大,反而拋棄了身體,轉而修煉,除肉身之外的東西。
這無疑是一個正確理智的選擇,不是每個人都有天賦,都有能力讓自己身體某一處變得強大無比,脫穎而出,鶴立雞群的。
轉而選擇自己精心挑選的物品去修煉去適應,反而是一個更加明智的選擇。
其中選出一個代表,那無疑就是唐青雨了。
作為天下第一,她真正技壓群雄的地方便是修煉功法適應法器到了,可以隨意操縱任何法器。
別看這句話說出來容易,實際上這可是一個相當可怕,甚至稱得上世界觀漏洞的能力。
你可以想象一個場景,你全副武裝,拿著一把衝鋒槍,對著一個人瘋狂掃射,然而緊接著,你發現空中子彈停止了,你身上的盔甲自己就如風化一般化為齏粉從身上脫落,你的手槍也在瞬間化,為零部件散的滿地都是,而那些懸在空中,子彈向你飛來,你已被射成了篩子。
沒錯這能力是不分敵我,任何人使用的,法器武器,只要出現在她面前,那就是她的。
而且數量沒有上限,不分
等級,就算被煉化了,就算上面有精神烙印也沒有用。
由此可見,踐行精兵政策到了極致的強大。
轉而說蟲群思維。
沒錯,不難理解,就是像蟲子一樣密密麻麻,像蟲子一樣數量眾多,像蟲子一樣在每次選擇每次災難面前都會死傷大半,靠著活下來的一兩個來繼續繁衍,繼續生存。
不滅魔體或許開頭幾句說的還不是很清楚,但是當到了,從身上卸下肢體,身體會快速恢復,而且卸下的肢體還不會腐爛,放在別人身上繼續使用,就應該能看出來,這是一個讓人身體每個部分各自為營,細胞分裂速度極快,十分具有侵略性,而且很不穩定的功法。
它的優點很明朗,就是數量多。
踐行這種政策的人身體,沒有任何一個部位可以獨吞所有的資源和營養,導致沒有任何一處會出類拔萃傲視群雄。
而要支持,巨快的恢復速度,以及自身新陳代謝加速,身體各部分爭搶資源的內耗。
吃天材地寶首先是絕對的,其次支撐身體巨大的基礎代謝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而如果不滿足前兩點,那麼蟲群政策根本無法施行。
綜合以上幾點,導致了這世間是用此等政策的人即使有也數量極少,而且還大多存乎在,魔道之中,更是不為人知。
鑑於例子子這麼少這個代表著,只能由曾經踏入元嬰期的青巖,準確來說是那個叫石頭的女孩代替了。
首先和之前兩人對比一下……
如果前兩者,手臂從臂彎處被切斷的話,那麼昭雪可能這一生都恢復不回來。
而唐青雨想要恢復她的寶貴的胳膊,估計也至少要花上三年,而且還要有,各種資源加持。
反觀青巖這邊就複雜多了……
因為不滅魔體的特質她現在,有好幾個選項。
首先是恢復原樣,只要嘴在不停的吃,花上的時間估計,也就五六分鐘。
而如果是想恢復到自己金丹期實力,強度的胳膊的話估計連一分鐘都用不了。
以此類推,越是成本低,造價低的肢體,花費的時間就越短。
再加上,將肢體拉扯到高階肢體的時間僅僅在幾次呼吸,血液流淌幾遍後便可以達成。
所以嚴格來說,青巖想恢復用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速度肉眼可見。
再說一下特定部位的強大程度,毫無疑問,她的心臟一定是沒有昭雪強的。
但是她可以再造一個呀。
只要胸腔的位置夠,兩個心臟輪流跳,大不了三個四個,反正就算在強度方面最多就差了三四倍,也不可能超出太多,用數量來彌補完全是可行的,而且多個心臟也保證了多系統運行的穩定性,說不定效果比前者更強。
當然在法器的操縱方面,青巖也許這一輩子都無法碰觸那高點。
但她可以直接長出“武器”。
螃蟹的鉗子,蠍子的刺,毒蛇的牙,生成各種各樣能接觸到的生物毒液。要是其中再參上幾樣強大靈獸神獸的肢體的話,很難說會比不上那些,操縱法器的強者。
至此兩者的實力權衡,暫且落幕。
而正戲即將上演。
……谷主臥室……
如果真氣不,延伸出去,就無法感知到,除了這房間之外發生的一切。
她一個人,孤單的躺在床上踢著被子,雖然表情介於,喝醉了和昏睡狀態之間,但以她身體的強悍幾乎就可以斷定,她只是簡單的無聊失神而已,她根本不會困,更不會覺得累
。
一股熟悉的味道順著門縫從外面透了進來,唐青雨緩緩的抬頭,看了眼地上那個紋身筆的位置,又瞅了瞅門的方向,再確認這兩個氣味沒有關係之後,隨手圍了一件毯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閉目等待。
不過等了許久,那個門後,散發氣味的人卻遲遲沒有聲響。
“怎麼了麼?又回來……”
她溫柔的笑,四周法寶射來的光線讓她的面孔就好像一個母親一樣,溫柔而散發著光輝。
但是緊接著她表情凝固了,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衝著天台的門衝了過去!
如果僅僅是鮮血的味道,那沒什麼,畢竟剛剛刺完青,有點血味是正常,但是酸酸的胃液?惡臭的腥氣?還有那股騷味……
“青巖!”
唐青雨唰推開門,她沒有看見身受重傷的青巖,迎接她的是更濃重的血腥氣味!
……化葉亭地下……
膝蓋剛剛碰出水面,那顆心便已經沉了……
這是落幕,也是轉折,更是展開。
《荼仙》何歡谷
……清華殿……
玉蘭一邊整理自己紫色的頭髮,一邊準備裝備和武器。
攻擊法寶和護身法寶都是必須的,各種各樣補氣的丹藥也當然要準備好。
萬千花師姐繳來的那些丹藥,雖然質量讓人看不上眼,但數量確很多,而且一個個的規格都是很穩定,應該可以稱得上是優秀的軍工吧。
“多人別墅”前後都有位置講究,散發迷人香氣的綠色植物點綴。
而現在她身處的就是後院兒的一片牽牛花園裡。
咔
她打開了一個紫色包裹裡的一個盒子,裡面的丹藥十分不規整的,擺在難看的位置。
“不能讓師傅知道……不能……”
那盒子是撲燁身上帶的,再來質問大師姐的時候……
她還記得那個母愛氾濫,婦人之仁的前輩。
很弱呢……同情心卻很強……但是這並不符合她的實力,還有能力。
幸虧……
或許由她來當大師姐的話,現在何歡谷應該是另一幅歡快的樣子,說不定每一個人都會比現在幸福,每個人過的也都會比現在更好一些……
但那只是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走到了這一步,也只能這樣走下去,退路是沒有的,世界上更是沒有後悔藥。
現在唯獨也只能這樣了,統一天下,剷除禍患,雖然沒有田園牧歌來的幸福安逸,但這不是更有意義的事情嗎?
她輕輕將那三顆藥丸的位置擺好,然後緩緩的閉上蓋子,又放回了原處。
畢竟她一開始也沒想用強力奪走這藥丸,只不過是在減少了一個不安定因素後的意外收貨。
從長遠來看,紀念價值可要遠遠高於實際的價值。
咔,咔……
牽牛花在月光之下,輕輕的顫了一下,只是那幅度之小,足以讓人忽視,時間之短僅僅一眨眼的功夫。
兩聲清脆的聲音響過……
兩聲?
玉蘭紫色的長髮抖了抖,衣袖也自己顫了一下,她有些焦急的打開那個盒子,然後再關上,這次只發出了一聲。
剛才那兩聲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