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二)
作者:坐花載月
米厄帶著蘇春繼續往監獄深處走。
兜兜轉轉,他們一直向上到了第四層,這裡的牆壁顯得更老舊,燭臺微弱的光撲閃著,不時有水滴從頂上落下。
這裡溼度真大,而且也更熱了。走這麼一會兒蘇春就能感到自己的腳已經溼漉漉,在高跟鞋裡甚至有點打滑,讓她不禁暗暗後悔為什麼今天要穿這麼一身。而且,下體也有奇妙的感覺,可能是剛才看0442受刑又…………蘇春紅著臉,偷偷扯了一下內褲,勒緊的觸感像一股電流傳到腦子裡,她不禁深呼吸。此時米厄回過頭來,問道:“你在幹什麼?”
“啊?我,我在找露西婭的資料……”蘇春急忙翻起公文包,“這裡太熱了,我都有點喘不上氣。”
“看來蘇春女士很容易出汗呢,臉都通紅了。”
“是、是這裡的確太熱了,在這兒站一會兒都是折磨。”
“你穿著高跟鞋,很累吧,要不要脫了。”
“這就不必了!”蘇春說道。這時候脫鞋,氣味一定不堪忍受。對於自己的腳,蘇春很清楚。
“好吧……”米厄沒有任何表情,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你不用太拘束,習慣就好。”
說的時候她目光停留在蘇春的腳上,這讓蘇春有些不安,蘇春抓緊找出資料。翻開第一頁,就是露西婭的生活照片。
這是一張標準的美人臉,高挑的眉毛嫵媚的眼睛,挺拔的鼻樑和微微聳立的鼻尖顯得俏皮可愛,顴骨有點高,與臉頰共同形成鮮明的輪廓線條,嘴唇稍張,豐滿性感。更有吸引力的是她那一頭麥色的秀髮,慵懶的落在肩膀上,些許蓬鬆還帶著捲曲。
真漂亮!蘇春心裡想,要不是這上面寫著露西婭,我一定會覺得他們把照片放錯了。這顯然是那種出入高檔場所、參加宴會和選美活動的名模……身上時時散發著花香,行為舉止高貴優雅,晚禮服上看不見一點汗水汙漬,甚至坐下來喝酒,所有動作都是輕輕的。
然而她出現在這裡,說明她是薩達姆的走狗。
這讓人很難接受,上天為什麼創造出這麼美貌的皮囊來做骯髒之事。難道是在譏諷人類?
繼續往下看資料,是關於露西婭出身、擔任過的職務、對美軍造成的阻礙、何時被捕何時押送。這些官方信息實際上沒有多大作用,對於中東地區的審訊來說,面對的絕大部分是狂熱的教徒和激進分子,他們不懼怕家人被抓和效力組織的誤解——有的甚至沒有家人活著——他們的動機完全是為自己,發洩心中對西方的積怨。所以審訊工作也只針對本人,威脅利誘幾乎派不上用。
“化武……”蘇春喃喃自語,用筆圈住訊問內容,“真奇怪,只有這一項,其他的諸如地方游擊隊的佈置、薩達姆私人財產和基地組織的信息一個都沒有。”
“因為美軍不在乎。”米厄說。
“是嗎?我以為這些才是重要的,伊拉克政府至今沒在正面戰場用上化武,最多也就是偷偷的儲備。相較於數量極少的化武,為什麼……”
“一個藉口。他們要在聯合國會議上指控薩達姆反人類罪。”米厄說道,“對平民使用大規模化武的消息能引起極大的輿論壓力,進一步撕裂伊拉克。”
“直到現在也沒有確鑿的物證麼?”
“薩達姆站錯了隊,石油-美元的關係是不可觸碰的紅線,他想用歐元結算石
油,是赤裸裸的挑釁,但他沒預料到美軍的打擊來得如此果斷迅速。”
大國的利益糾紛涉及甚廣,蘇春心裡一緊,美軍對於伊拉克是否有大規模化武、平民面臨的危險其實並不關心,唯一關心的只有維持他們的美元霸權。所以不擇手段,也要徹底打垮伊拉克——首先就是指控獨裁者。
“all right……那就讓我們得到露西婭的口供吧……”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米厄冷笑道。
她們走進悶熱潮溼的牢房。門口的牌子上沒有數字,而是直接寫著“露西婭”。
露西婭被綁在一個老虎凳上,上身是十字架,下身雙腿併攏向前,唯一不同的是向前伸展的凳子被鋸掉一段,大概到膝蓋窩的位置,露西婭的小腿垂在地面。現在她正狠狠的踢騰掙扎。
露西婭並不像其他犯人是全裸的,她穿著胸罩和內褲,雖然已經溼透。
但讓蘇春詫異的一點是她居然穿著一雙厚厚的長筒靴,靴筒頂端有束帶箍緊,兩個扣之間還有一把小鎖掛著。
因為她的掙扎,汗水一縷縷的流進靴子中。
此時的露西婭與照片上的光彩照人截然不同,她疲倦、煩躁、不安。素顏的臉上多了很多細紋,眼睛也不再嫵媚,鼻子上都是揮灑不下的水珠,臉頰幾乎笑的僵硬。好看的麥色頭髮被隨意紮成馬尾,丟在身後。
兩名士兵在旁邊細緻的“數著”她的肋骨。
露西婭的笑聲並不好聽,是那種嘶啞的慘笑,而且氣息很不連貫。
“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腋下要是也這麼怕癢就好了,露西婭小姐,這樣我就能把對0442做的事原封不動用在你身上。你真該看看她剛才的樣子。”米厄緩緩走過去。一個小桌子上擱著一托盤的刑具。
“哈哈哈哈哈哈哈滾開哈哈哈哈哈別過來......哈哈哈哈哈哈哈.......滾........”
“挑個什麼和你玩玩呢?快告訴我你什麼沒試過?有了,就用它吧。”米厄拿起一副橡膠手套,表面有密密麻麻的小圓點,“咱們循序漸進。”
“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哈哈哈哈哈.....”
米厄走到露西婭身邊,跨坐在她撲騰的雙腿上,把手伸向她的腰側,然後上下撫摸著。
露西婭的聲音變了調:“唔哇哇哇哇哇...........”身體掙扎的更厲害了,整個十字架都在晃動。
她正受著兩種癢,“數肋骨”是士兵用手指戳在敏感帶上的帶來的癢,屬於“點”。而米厄戴著手套的撫摸是範圍的刺激,帶來不尖銳但平均穩定的癢,屬於“面”。有點有面,可憐的女孩兒吃不消了。
“我會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拜託、拜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出她說什麼很艱難,蘇春看著她的嘴型才勉強推斷,一連串啞啞的聲音幾乎被笑聲覆蓋。相信她這輩子沒這麼大笑過,美麗的她大笑起來如此難聽。
“哦哦哈哈哈!哈哈哈!”露西婭突然提高了笑聲,顯然是米厄找到了她新的癢點,米厄半張著手,
用指尖抓撓著她的小腹,“這裡癢嗎?比剛才還癢嗎?”
“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滾開哈哈哈哈哈哈.....”
“回答我的問題。”米厄冷冷的說,手上機械的重複。
“哈哈哈哈哈哈......你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厄叫軍人拿了四個電極片貼在露西婭的腰側和小腹上,薄薄的片面振動起來。露西婭再一次發出了哀鳴,“唔唔唔哈哈哈哈.......”
米厄的雙手手指包圍著肚臍眼夾攻。這次是真正的全覆蓋了。
“這裡癢嗎?比剛才還癢嗎?”米厄問道。
“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哈還要哈哈哈哈哈.......還要癢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快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露西婭大腿馱著米厄一上一下顛著,腳繼續不受控制的捶地,審訊室除了笑聲就是靴跟著地的聲音。
靴子裡恐怖的悶熱,腳還裹著高筒棉襪連一根腳趾都無法動彈,經過這段的折磨,身上又出了大量的汗,前所未有的溼熱感。
“嗯~露西婭小姐剛來的時候恐怕是戰俘裡最乾淨的吧,精緻的妝容,柔順的衣服,關鍵還有身上那一陣陣清香。”米厄微笑道,“可現在這個味道是什麼?不會是汗臭吧。(嗅嗅)好像腋下發出來不妙的氣味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別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
米厄玩弄人的本領是一絕。
即使是站在這裡5分鐘,汗就從額頭止不住的滴下了,何況是還在被折磨、激烈掙扎的犯人,看來選這個審訊室是故意所為。
蘇春心裡想到,但是米厄到現在都沒有開始審訊。
米厄把頭埋在露西婭汗涔涔的腋窩裡,深深的呼吸。
露西婭的臉就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紅。即使她知道她在受刑,施刑者在故意羞辱她。但還是不行,她接受不了,每個人對自己都有一個定位,而現在的情況明顯突破了她的底線,她不再認識自己了。
“啊啊啊滾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殺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殺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濃郁的臭味,就像條從不洗澡的母狗身上的味道。”米厄在鼻子前揮揮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帕。
“哈哈哈哈哈哈......別碰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瘋子!”
手帕擦過露西婭的腋窩,沾滿了汗液,米厄把它舉起來,給旁白的男軍人聞,男軍人眉頭緊鎖、極不情願的湊近,接著猛的咳嗽了一聲。
“啊!”露西婭大叫一聲,頭瘋狂的甩動起來,“我殺了你!我發誓!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米厄沉下臉,把手帕按到露西婭的嘴上。
“唔唔唔!嗚嗚!”
“一起動手。”米厄發出指令。牢房外的兩個保鏢也加入進來,和那兩個軍人,圍繞著女犯開始撓癢。
“唔哈哈哈哈哈哈!”嘴被堵著,嘶啞的笑聲發不出來,露西婭臉漲的更紅了,同時她還嗅著自己的汗臭,“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唔......哈哈哈哈哈......”
就這樣大概進行了7、8分鐘,露西婭笑聲小了很多,混雜著哭號,眼淚都已經打溼了米厄的手帕。再進行恐怕要昏
迷了。
於是米厄叫他們停手,把電極片也收下去。她拍拍手,從露西婭身上站起來,同時解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裡面的深色背心,蘇春才發現她的燒傷痕面積很大,幾乎整個背部都是。
因為她的背心此時也緊緊的貼在身上。
露西婭低著頭,正大口喘著粗氣,眼睛緊閉。米厄在她穿著長筒靴的腳旁邊蹲下。看上去漫不經意。
蘇春很想問問米厄什麼時候才開始正式審,她彷彿一直在做遊戲。但蘇春又有種預感,米厄一定能給自己驚喜,而且米厄的手段真是越來越有趣了。蘇春偷偷的希望露西婭晚點招供,讓自己再多看看她的狼狽樣兒。越是高傲的女人越是想看她備受煎熬。
米厄突然托起露西婭一隻腳,露西婭猛地抬頭盯著她。纖細的手指劃過厚厚的靴筒,光滑的靴面......最後停留在腳趾的位置。米厄用力摁了摁,確認觸碰到了女犯的腳趾,然後她說:“裡面黏糊糊的很熱吧。而且動也動不了?因為我特意給你找了雙小一碼的靴子。”
“.......”露西婭抿著嘴。
“還記的兩天前剛來這裡的時候嗎,你憤懣的咒罵這兒悶熱潮溼,並且把自己的馬丁靴脫下,甩在我們士兵的臉上。還把襪子團成球朝我扔過來。”米厄繼續漫不經意的隔靴捏著她的腳趾,“後來是誰原諒了你?是誰把你的臭襪子撿起來還幫你穿好?是誰替你找了一雙更棒的靴子?”
露西婭的嘴唇微微顫抖。
“這是我最喜歡的靴子,精緻細膩,光澤很好.....唯一的缺點,可能是唯一的缺點就是它又長又不透氣。穿著它的感覺怎麼樣?比原來那個好嗎,給你加一把小鎖就是為了讓你仔細體會。對了晚上穿靴子睡覺,舒服嗎?”
“你這個瘋子!怪物!去死!”露西婭忍不了了,她徹底被激怒,一腳踢中米厄,但大腿還被捆著,她踢的力道根本傷不到人。米厄拍拍胸口的灰,站起來說道:“你學不會回答問題嗎。”
蘇春走上前輕輕說道:“正式開始吧。”
“還不著急....首先.....”米厄叫來一個軍人,“給我搬一個腳枷凳。快點。”
腳枷凳正好補齊了老虎凳被鋸掉的部分,露西婭兩隻腳現在就擱在腳枷上,只是還沒有塞進去。“把她靴子脫了。”米厄命令道。
兩個軍人過來打開小鎖,然後脫靴。露西婭激烈的掙扎,嘴裡罵聲不絕,保鏢見狀趕緊按住她。
因為汗出的太多,靴子和小腿粘在一起,脫下來實屬不易。
終於,兩條長靴啪嗒丟在地上。
一股濃烈的酸臭瞬間在狹小的室內爆開來,所有人的鼻腔裡一下子充斥了味道,蘇春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她還從來沒聞過這樣的臭味,就像泥土、魚腥和醬油混在一起。
主體是酸的,但很衝,導致有一股腥味襲來。蘇春竟有些眩暈,她急忙捂住鼻子,發現自己的手居然都沾了腳臭味。乾嘔一聲,她看向露西婭。
露西婭很顯然是哭了,無聲的哭,嘴角在不住的蠕動。
“咳。”米厄搖了搖頭,伸手去挑弄牢牢貼在女犯腳上的高筒棉襪,白色的襪子被腳汗浸的透透的,腳趾和腳掌清晰可見,在印出形狀的地方,是黑黝黝的襪底。
蘇春想到一個不恰當的比喻——拓片。
“沒想到露西婭小姐是個大汗腳啊~”米厄嘲笑
道。
“我....殺了你.....”
“什麼?聽不見,你是想回答之前的問題嗎?”
“我說我殺了你!我——————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厄一隻手握著她的腳踝,一隻手快速撓著她的腳底,露西婭再大的怒氣也嚥了下去,她不受控制的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fuck哈哈哈哈哈哈哈哈......fuck!”
“穿著靴子感覺怎麼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fuck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介意多問一次。”米厄手指在溼透的棉襪腳底肆虐,每一寸地方都仔細檢查。
“啊啊哈哈哈!你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殺.......”
米厄看著這隻瘋狂掙扎的腳,竟微微的點了點頭,又撓了幾下之後,她放開了。
“哈哈哈哈——畜生,髒狗,你就一輩子呆在這裡吧!”露西婭不停的叫罵道,“真主會審判你們,把你們的親人丟進火海,孩子碾成肉泥,神聖的征戰萬歲!”
無法想象這些話從這麼美麗的一個女人嘴裡說出來。
蘇春對她的厭惡又高一分。
米厄提高音量說道:“來人,把她腳塞進腳枷。那具拘束衣,拿過來。下面就是對露西婭小姐這雙大臭腳的專門審訊。漫長的等待是值得的,腳才是她的命門,我想我發現了她最敏感最脆弱的要害。”
雖然女犯很虛弱,但幫她穿上拘束衣還是費了很大勁——好在,最後女犯還是成了雙手交叉在胸前全身被包裹的只露出頭和腳這樣的形象。
之前的十字架也平鋪下來,老虎凳成了一張床。四根麻繩重新把她捆緊。在拘束衣的作用下,人全身的感覺都會集中在露出來的部位上,比如此時她的腳,一定比之前更加敏感。
米厄脫掉她的襪子 ,用腳趾索一根一根的牽起她的腳趾綁在枷上。掰開這些腳趾也要一點力氣,因為腳汗匯聚在那裡,再加上長時間的固定,腳趾間黏糊糊的,每次掰開就散發出臭烘烘的熱氣。但米厄沒有嫌臭,細緻的做著這些事。
蘇春這時發現露西婭的腳其實很漂亮,腳趾纖纖,瘦而長,其中第二根腳趾最長。腳掌紅潤,足弓很高,小小的腳跟提起來就像天生的高跟鞋。
但這雙腳馬上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米厄將增癢藥水和潤滑油合在一起塗抹上去,腳趾縫塗的尤其多,在塗的時候露西婭就在剋制不住的顫抖。
“怎麼不罵了?”米厄拿布擦擦手,對她說道:“還是打算回答問題了?因為我馬上就要好好折磨你最怕癢的腳。”
露西婭閉著眼,等待著奇癢的來襲。
她暗暗發誓,咬緊牙關也要忍住,她是光榮的聖戰士,真主賦予她力量,怎麼能連撓癢都挺不過去。何況在薩達姆政府執行任務這麼多年來,什麼場景沒見識過什麼暴徒沒面對過,每一次她都是化險為夷,每一次都是峰迴路轉,命運眷顧著她,化解她的劫數。這次也一樣,同往常、只要堅定自己的信念、發揚自己的意志,絕對、絕對沒問題的。
米厄的指甲觸碰腳掌的瞬間,癢化為一簇簇電流,順著神經鑽進露西婭的大腦,接著猛的炸開,一波又一波......
紅潤溼熱的腳掌上每一塊肌肉都痙攣起來,腳趾也想扣緊保護,扯得腳趾索悉悉索索
的響。
口水從嘴邊流出來,露西婭狠狠咬著牙,眼睛瞪得滾圓,發出“唔唔唔嗚嗚唔唔唔”的聲音。就像一頭野獸。
米厄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手上動作不停。
“唔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她努力憋著。
米厄稍稍加快動作。
“唔——————!唔!唔唔唔!”露西婭全身想騰起來,但每次被麻繩拽回來。如果沒有麻繩她估計會立即跳起來然後翻到地上。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她的臉漲的通紅,比之前還要紅,美麗的臉龐扭曲著,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米厄伸出一根手指往她大腳趾縫裡撥弄,其他的指頭繼續掃著腳掌。
她的耳朵成了血的顏色,帶動著頭髮擺動,不知道什麼時候馬尾辮散開了,腦後敞開一片麥色。汗水和眼淚將幾縷頭髮黏在臉上,這頭野獸快要失控了。
但她想的是:再撐一秒鐘、再撐一秒鐘,我還沒有笑。直到最後,我都是光榮的戰士。
蘇春看在眼裡。
一個惡毒的念頭湧上心頭。她走過去,撿起地上散發著惡臭的白襪。溼噠噠的,皺成一團。
“你這樣的走狗還能有這種忍耐力,了不起啊。”蘇春捂著口鼻,另一隻手把襪子拿的遠遠的,緩緩走向露西婭,“你的宗教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這樣相信它?在我看來,它就是當今世界的禍源。”
蘇春盯著露西婭凌亂的面容,說道:“早晚有一點我會把你們全部處死,把你們的廟宇宮殿毀成一地磚瓦,把你們的神掛出來恥笑。”
露西婭驟然變得很狂躁,口水飛濺,嘴裡囔囔的低吼著,如果不是忍著癢,她現在就能一口唾沫吐到蘇春臉上。
“你想說什麼?我聽不見。”蘇春譏笑道,“最好現在拿一個鏡子讓你知道自己有多醜,哈哈,現在是誰說了算?你的神還是我們?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現在覺得你非常噁心,比之前的所有犯人都要噁心,因為你堅信一個錯誤的東西。知錯不改,所以你會有如此下場,很能忍是吧?最好你也不要呼吸!”
說完,蘇春用力將臭襪子按到她的臉上。
露西婭怪叫一聲,身子猛然彈起。鼻腔裡充斥了臭味,牙關也繃不住了,她終於大聲嚎笑起來“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厄見狀將十根手指全部插進了她的趾縫,快速地摳著,藥水和潤滑油在其中哧哧作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拿掉!快拿掉!”
“你在求我嗎?”蘇春歪著頭看向她。
“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喘不過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可是你自己的臭襪子,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求、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會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蘇春心裡爽到了極點。
前所未有的快感湧了上來,她甚至覺得一道暖流在身體裡亂竄。
在這裡工作的話也沒那麼糟。
就像米厄一樣,成為怪物吧。只為能親手糾正世上邪惡之人。
“蘇春,快住手。”米厄冷冷的聲音傳來。蘇春這才發現露西婭快窒息了,於是她輕輕把襪子提了起來,離女犯的臉只有幾釐米。露西婭大口地呼吸著,顧不得腳臭味,她現在只
要空氣。
米厄又摸了點潤滑油到露西婭的腳上,心裡想“差不多了,藥水幾乎都已經吸收。”她從托盤裡拿出一個電吹風,換上鴨嘴噴口,打開最大檔,然後開始正式審問。
壓縮的暖風風力強勁,毫無保留的直襲腳底。
現在的露西婭已經忍不住了。“哦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從簡單的開始。”米厄問道,“那雙靴子,舒服嗎?”
“哈哈哈哈哈不..........不舒服哈哈哈哈哈哈!又悶又熱!我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關掉快關哈哈哈哈哈哈哈掉哈哈哈哈哈.........”
“不著急。晚上穿靴子睡覺感覺如何?”
“哈哈哈哈哈fuck..........簡直要命!哈哈哈哈哈哈........我本來哈哈哈哈哈哈本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汗、汗腳哈哈哈哈哈哈,以前一天要洗三次澡!哈哈哈哈哈.......到這裡哈哈哈哈哈哈.....你一滴水都哈哈哈哈哈哈沒讓我碰過哈哈哈哈哈哈!”
“很好,回答的很好。”米厄滿意的說道。同時右手從托盤裡拿上一個電極片。她又問:“薩達姆的化學武器藏在哪裡?”
“哈哈哈哈哈.......關掉哈哈哈快關掉哈哈哈哈哈.......”
見露西婭稍有延遲,米厄立即把電極片貼在她的腳心窩裡。薄薄的貼面又開始振動了,和暖風形成雙重火力。
“啊哈哈哈哈!饒了我哈哈哈!銷燬了、哈哈哈哈全都銷燬了哈哈哈哈哈哈........”
“何時?在哪兒?”
“4月,基爾庫克.......我說了哈哈哈哈哈哈!快、快停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詳細地址我可以畫給你哈哈哈哈哈!”
“現在招的很快嘛,剛才的倔勁兒呢?”蘇春提著臭襪子在露西婭臉上掃來掃去,露西婭努力的左右扭著頭,但襪子上黏黏的臭汗還是抹在她臉上。
蘇春問道:“你跟薩達姆什麼關係,只是助理嗎?”
“哈哈哈哈哈是的、只是助理而已哈哈哈哈哈..........”
“可是我覺得沒這麼簡單哦?請告訴我——”蘇春故意提高音量說道,“閒暇時刻他有沒有親親你的小嘴兒、摸摸你的小腳,然後做些sex呢?”
“呸!!”一口唾沫淬在蘇春臉上,她愣在原地。
露西婭極力剋制住笑,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樣齷齪!不要臉的髒狗!”牙齒咬得格格直響。
蘇春出離憤怒了,這樣一個女人,這樣一個被折磨的狼狽不堪的女人,居然還敢反擊。
她要殺了她。
蘇春突然掐住露西婭的脖子,全身力氣都用在雙臂上。後者瞪著眼,喉嚨裡發出悶吼,“唔唔唔唔唔——”
“夠了!我們在審訊!快帶她出去!”米厄忍耐也到了極限,她大叫著命令士兵拉開蘇春,並架著她離開了牢房。
蘇春被帶到了隔壁房間。那兩名士兵留在這裡盯著她。
能看到士兵的眼裡滿是困惑:一個上級特派的代表,為何在犯人面前如此失態。
某種程度上露西婭說對了,蘇春作為一個前偵察兵,並無優秀戰績;作為一個華裔美國人,父母混跡黑幫,處在社會邊緣;作為一個女人,身材樣貌都是平平
。可她抓住了結交黑水公司高層的機會,戈羅德,黑水中東地區指揮官、負責情報工作。蘇春為了和他在一起,想盡辦法,在他面前,自己是個奴隸,尊嚴和友情都可以讓步,蘇春出賣朋友,利用家人,為戈羅德在舊金山的港務生意鋪路。出賣自己,在夜晚滿足他的種種怪癖。有些時候被他叫去和妓女3P,蘇春也默默承受。為的,就是有一天飛黃騰達,不再邊緣化,讓自己成為命運的主人。
所以露西婭這樣的人,她很討厭,她也很嫉妒,擁有完美的外貌、堅定的信仰、在一國元首身邊深得寵幸。即使身陷囹圄也不丟掉信仰。
蘇春坐在臺階上,聽著隔壁的狂笑聲。
時間過去了大概一個小時。
蘇春心裡也平靜了些,她站起來對士兵說:“我要去看看。”士兵面露難色,“沒米厄女士的命令,我不能讓你走。”此時牢門外一個保鏢走來,向蘇春招招手:“過來吧,犯人招供了。”
重新走進審訊室,還是這麼炎熱。
露西婭瘋狂的擺動著身子,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老虎凳擱著她頭的那部分木板也被鋸掉了,她的頭部倒懸著,一名軍人手裡拿著噴霧正對著她的嘴,一旦她難以抑制的笑起來就往她口中噴大量的水。露西婭被嗆的涕淚橫流,“唔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水刑和癢刑的結合。
腳部,兩個硬毛刷正在肆虐,可憐的腳掌被刷的又紅又腫。
米厄問道:“所以你不止為薩達姆工作?你到底還屬於誰?”
“咳咳咳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哈......不是誰.....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咳咳咳咳咳....是聖戰、新一輪的聖戰哈哈哈哈哈哈.......”
露西婭既嗆了水又承受著奇癢帶來的窒息感,她的眼神已經很迷離了,她用最後的力氣說道:“春........哈哈哈哈哈哈阿拉伯.........”
“什麼?”
“阿拉伯........哈哈哈哈哈哈.....阿拉伯之春!”
“停刑!”米厄當即叫道。但露西婭已經昏了過去。
審訊結束後2小時,走在黑水監獄外的土地上,蘇春感到一陣輕鬆。
她對身後的米厄說道:“今天真是見識到了一位非凡的審訊官。有機會的話,我還會再來。”
米厄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的傷痕就像在笑,她拍了拍蘇春的肩膀,回頭就走。
“對了,那個露西婭你要怎麼處置?”
“公司說過我全權處理黑水監獄吧。”
“別忘了,美軍想要的是一具屍體。”
“屍體,當然會是一具屍體。我說到做到。”
得到這樣的回答後蘇春心生欣慰,她不禁冷笑了一聲,指不定米厄還要怎麼折磨她,可憐又可恨的女人,就這樣變成一堆骸骨吧。
哼起口哨,蘇春坐上了接她的車。
絕塵而去。
等他們走之後,米厄對保鏢說:“找具女屍,把臉毀了,明天凌晨的時候拖到審訊室。那個露西婭,放了。我答應她招供就留她一條命。”
天邊被夕陽染紅如同血一樣。
米厄最後撣了撣臉上的汗,“靴子送給她,她總不能光腳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