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十六)
作者:坐花載月
且說斯卡林看著儲藏室搬出的種類豐富的食材,提出要親自下廚給大家做一頓大餐。
蘇春很吃驚,心想像他這樣的軍人居然會做飯。
小尼婭表示同意,指揮亞爾林把東西搬入廚房,隨後自己也進去幫忙。
蘇春不會做飯,於是坐在二樓大廳裡跟其他人一起等待。
斯卡林打算做一道叫“考斯考斯”(COUSCOUS)的民族傳統菜。他先烤熟幾隻羊腿,片下羊肉,撒香料於其上,佐以洋蔥和辣椒,然後把這些肉和一點乾果放到羊肉湯裡熬煮,等燉到入味了,飄出濃郁奇異的香氣時,便撈到盤子裡,覆上米飯。那顆顆米粒飽吸了湯汁,晶瑩鮮亮,散落在酥爛的羊肉乾果間,不僅化解了肥膩,還帶來滑嫩飽滿之口感。斯卡林把這道菜作為主菜。
小尼婭則在旁邊調醬,煮豆子,還做了些冷盤。其中有一道是將番茄切成片,香蕉切成圓圈,擺在盤邊作“花瓣綻開”狀。再把橘子一瓣瓣放在中間,取桂圓拿掉核子捏成一支支長短不一的“花蕊”。佈置好後“花瓣”“花蕊”層層疊疊,相映成趣。尼婭所做冷盤大致如此,最後主菜邊環繞了一圈繽紛的“色彩”。而亞爾林弄了些特色飲料——是一種混著薄荷、白糖、檸檬的綠茶,喝起來提神醒腦。他把飲料單獨用托盤裝了。
三人在廚房裡忙的熱火朝天。
外面,蘇春和其他人也聊開了,每個人都點上煙吞雲吐霧很是愜意,厚厚的地毯柔軟舒適,於是蘇春脫掉靴子,赤腳踩在地上,後來又翹起二郎腿。他們什麼都聊,從國家大事到金錢美女,毫不避諱,一向很少說話的傑弗瑞也活躍起來,大談狩獵時的心得。
他們之所以這樣侃著大山,是因為都覺得蘇春的脾氣突然變得好了很多,對他們說話的語氣也添了幾分溫和——
其實這要感謝斯卡林,在那個夜晚及時出現成了蘇春的救星,也讓後者覺得應該重新審視這幫生活在沙漠掙扎於亂世的武裝人員。
“菜來啦~”小尼婭清脆的聲音傳來。蘇春咳一聲,眾人立刻自覺的把煙掐滅。但小蘿莉還是捂著鼻子抱怨道:“你們這些傢伙,又在別人家裡抽菸~”
“不好意思啦~”
“吃飯咯!”亞爾林從廚房推出一個大餐車,最上面就是那盤“考斯考斯”。他把菜傳到桌子上,頓時室內飄香四溢。眾人食指大動,伸手取菜,當肥瘦相間的羊肉入口,都不禁驚呼一聲。
蘇春嘴裡都充滿了那股子奇香,感嘆道:“太棒了,沒想到斯卡林廚藝這麼好啊~”把筷子理理,又往盤中探去。“嘿嘿,對長他很厲害的~以前在宮殿裡我有幸吃過一次,吃過就忘不了啦~”傑弗瑞邊吃邊說,滿嘴都是肉汁,“唔~不過聽說你們中國菜更好啊~”
蘇春笑笑:“這幾年我也沒吃過正兒八經的中國菜,而且自己又不會做。”
“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中國女人都很會做飯。”
“你這種看法很片面哦,傑弗瑞。”
傑弗瑞沒接話,還是埋頭大吃,又伸手拿來杯綠茶一飲而盡。旁邊亞爾林見狀按住他的手,瞪了一眼,喊道:“悠著點小子,別噎死了!”
“唔......你、你才噎死呢......”傑弗瑞甩開他的手大叫道,“在天台盯了一天,都快餓虛了......我寧可噎死也不餓死
!”
“嘿!這傻小子。”亞爾林白了他一眼,不再說話。斯卡林看著隊員們狼吞虎嚥,滄桑的臉頰罕見的露出了微笑。
“喂~斯卡林,你也快吃啊~”蘇春朝他說道。
“我沒關係,你們先吃吧。”
“真是謝謝你,忙活這麼久......還有亞爾林和尼婭,你們也辛苦了。”
斯卡林輕輕點點頭。亞爾林和尼婭笑起來,“哈哈,小意思啦。”
斯卡林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我說蘇春,你是怎麼把那兩根木棍玩的轉的?”桌上突然有一個人問道,眾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停留在蘇春手裡的筷子上。
他們中大部分人用刀叉,小部分人直接用手抓,自是很難理解筷子的存在。
蘇春笑道:“什麼木棍?這是筷子。因為過去中國人做飯採用蒸煮法,主食米豆用水煮成粥,副食菜肉加水燒成多汁的羹,你想,食粥能用餐匙,但從羹中撈取菜肉卻極不方便,所以筷子就應運而生了。凡是中國人都會用它的。這不稀奇。”
“那我也要試試!”小尼婭興奮的說著,搶來蘇春手裡的筷子。結果發現根本夾不住肉,慌忙間她併攏筷頭,狠狠叉去。只見那肉滑溜一下,竟飛出盤子,“啊呀,肉肉跑了~!”尼婭驚呼道。只見肉打到亞爾林的臉上又被彈飛。
“哎喲!你倒是小心點!”亞爾林捂著臉大叫,“別浪費東西!”
“絕不可能。”傑弗瑞說道,他猛地踩住亞爾林膝蓋躍起,輕盈的身軀宛如貫日長虹,然後一口咬住在空中的肉,微微轉體又落回地面。眾人被傑弗瑞靈巧的身姿震撼,不禁拍手稱讚:“好~!乾的漂亮!哈哈哈......”
看著如此滑稽的場面,蘇春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她那翹二郎腿的腳尖搖擺,不小心碰到旁邊斯卡林的膝蓋。斯卡林咳嗽一聲,往右邊挪挪。
蘇春瞄了斯卡林一眼,腳又探了探。
斯卡林再挪。
“喂,斯卡林,你沒哪兒不舒服吧?”蘇春問。
“沒有,只是覺得坐的有點擠。”斯卡里臉上有些不自在。
“我沒妨礙你吧?”
“那、那當然沒有!”
“哦~”蘇春心不在焉的說著,“那就好~”同時腳又不安分的逼近他。
斯卡林感到蘇春軟軟的腳掌貼著自己的膝蓋滑動。
蘇春表面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和別人聊著天,但只要斯卡林一動她的腳也立即跟上。斯卡林認為她在作弄自己。
“別鬧了,蘇春。”
斯卡林說的聲音很低,但絕對是能聽見的。
然,蘇春毫無反應,動作不停。
斯卡林能感到身體有了變化,心想不可以再這樣忍讓。
蘇春夾住一塊肉放到碗裡,然後裝作和別人說話的樣子,其實暗暗瞟向斯卡林——清澈明亮的眸子裡帶著挑逗和得意。
斯卡林嘆口氣,左手閃電般伸下捉住蘇春那隻調皮的腳。
“欸欸?!”蘇春一驚,沒想到斯卡林真敢動手。
斯卡林用拇指輕輕刮擦起蘇春的腳側。蘇春立刻不安的扭起來。“喂,斯卡林,你幹嘛......”
斯卡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和別人聊著天。但是蘇春被迫忍受著一簇簇癢感。
“嘻嘻......哎......你、你別......”蘇春急忙說道。
斯卡林還是動作不停。
“嘻嘻嘻......我只是,我不小心......嘻
嘻......”蘇春說著,身子搖擺幅度加大了。
尼婭看到蘇春屁股彷彿坐不穩,問道:“姐姐怎麼了?椅子上有什麼嗎?”
“沒事、沒事。”
“我看你不太舒服......要我給你換一張嗎?”
“不、不用!尼婭......你別過來......我一會兒就好......”
“哦~”尼婭答道。
“對了,妹妹。”蘇春又說,“你不是說還要帶我去看這裡的地道暗門嗎?我們現在去好嗎?”
“啊?這麼急呀,人家還在吃飯。”尼婭抱怨道,嘟著嘴,“哼,我現在才不去呢。”
“乖,這很重要呀......再說斯卡林他也著急想檢查一下......”蘇春看向斯卡林,眼神複雜,“是、是吧?”
但斯卡林說:
“我現在也不是很急。”
“喂,不會吧......你......”蘇春沒想到斯卡林右手也伸過來,粗糙的指尖摩挲著自己那敏感至極的腳背。蘇春頓時剋制不住笑道:“咿~嘻嘻嘻嘻!你別這樣......我不是說了......嘻嘻嘻......我我不是故意的......呀......嘻嘻嘻嘻嘻......”
“我也不是故意的。”
“嘻嘻嘻,癢,別弄了......斯卡林,住手......要被他們看到了嘻嘻嘻......”
蘇春拼命想抽回腳,兩人在桌子下角力,桌腿開始微微晃動,眾人都覺得有些詭異。
蘇春的腳底板繃得緊緊的,起了褶皺,看來在專心使勁。斯卡林見狀把右手從腳背拿走,探一根手指戳到那紅潤的腳心窩。蘇春猛的一顫,把筷子都塞到嘴裡。斯卡林的手指畫起圈來。
蘇春咬著筷子不讓自己直接爆發,而是發出悶笑:“唔唔唔!欸欸不要唔唔唔唔!啊,啊呀......唔唔唔唔!”
這時,斯卡林恰到好處別人說起了話。對方雖然看著斯卡林,但還是驚訝的發現蘇春漲紅的臉和變扭的動作。
蘇春又癢又羞,卻不敢發作,只是把筷子咬的咯咯響,手指緊緊抓著桌布。“唔唔唔......呃呃呃呃呃......”
一會兒,斯卡林終於說完了話,扭頭來看她一眼。蘇春抓住機會,趕緊說:“別弄了......我,我有事情要找你......”
“......”
“真、真的。”
“嗯。”斯卡林停下了手,把雙手放回桌面。蘇春光速抽回自己的腳藏在椅子下,並如釋重負的撫了撫胸口。
剛才這股折騰蘇春已經出了不少汗,只見她短頭髮粘在臉龐,薄薄的背心有些透,印出那對白皙堅挺的乳房,兩顆櫻桃微微凸顯頂著布料。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正在輕輕起伏。
斯卡林感到有些內疚,把一杯綠茶推到她手邊說:“喝了吧。”
蘇春拿起綠茶一飲而盡。
她確實要宣佈一件事情。
見桌上其他人還在說笑打鬧,她咳一聲,大家都停下來。然後她緩緩說:“朋友們,這幾天辛苦了。我們走到這裡,每一步都是在創造賽卜哈的歷史。下面我要宣佈一件事,關於眼前一個迫切的任務。我打算在貝娜妮生辰宴時潛入將軍堡,綁架她,藉此要挾薩爾曼撤兵邊境。”蘇春頓了頓,“接著引我們自己的軍隊入關——要知道,即使不能佔領主城佔住邊境也是一大勝利——利比亞現政府搖搖
欲墜,美軍早晚打下這裡,等戰爭結束他們就會尋找代理人......到時候萊曼大人會是最好的人選。等到萊曼同時成為賽卜哈和邁爾祖格的王,我們每個人都會飛黃騰達。”
眾人眼神變得興奮起來。
蘇春繼續說:“但潛入將軍堡必定是個艱難的任務,因為那裡守衛森嚴,我們需要隱秘行事。聽著,我現在這麼安排——傑弗瑞,斯卡林,你倆和我去,其他人待命。”
“什麼?!”亞爾林突然叫道,“就你們三個?”
“是的。”
“這是在送死!不行,我也要去!”
斯卡林有些不悅,喝道:“聽命令!亞爾林。別忘了你是誰。”
亞爾林氣鼓鼓的,把手在桌上狠狠一錘。
蘇春沒理會他:“現在還有個問題,我們在這裡沒有衣服換。我打算下午去街上買一批便裝,找個人和我去吧。”
傑弗瑞舉起手道:“欸~!我,我......”
沒想到蘇春緊跟著說:“斯卡林,你陪我去吧......”
“啊?什麼?”斯卡林瞪大了眼睛。
“你不願意?”
“不......當然不是......我是覺得......好吧,我陪你去......”斯卡林摸摸脖子,彷彿有點不好意思。他沒看蘇春,但餘光能感受到蘇春炙熱的目光注視著他。
傑弗瑞很失落,本來還想去嚐嚐邁爾祖格著名的椰棗糕,再舒舒服服喝杯牛奶,躺在哪個安靜的餐館裡睡上一覺。現在美夢破碎,他嘆口氣重重靠在椅背上,結果發現旁邊尼婭正捂嘴偷笑。他問道:“嘿,你笑什麼?”
“嘻嘻,你沒看出來啊~”尼婭眨眨眼。
“看出什麼?”
“姐姐呀,好像對斯卡林有點意思呢~”
“這怎麼可能!”傑弗瑞高叫道。
“這怎麼可能!”一段女聲迴盪在市中心的街角咖啡館。此時時間已到了下午。
是賀尹叫的,她無法相信梅瑟在對她說的事。
“你說要放掉這次機會?就為了那什麼叫信鴿的人的一句話?”
梅瑟看向周圍,咖啡館很悠閒,人們仍在三三兩兩談著自己的事,沒有人注意到這裡。梅瑟豎起食指,示意賀尹小聲,然後輕輕說:“我知道這是很重要的機會......但同時很困難啊,薩爾曼的保衛一定涓滴不遺,就算大地之光也準備動手,我們勝算仍是未知......信鴿之所以取消行動不過因為是不夠穩妥,而且還有部分原因是你——你多年潛伏在電視臺,出入各種上層社交場合,掌握了很多重要情報,我們至今得以靈活躲閃薩爾曼的搜捕也正是靠了你傳遞消息。妹妹,你很關鍵,絕不能有閃失。”
賀尹聽了苦笑道:“恐怕是覺得我萬一有天被抓了,供出對組織不利的事就麻煩了吧。”
梅瑟臉色微變:“賀尹,別說這種喪氣話。大家都很信任你,而且我一定會保護你。”
賀尹說:“姐姐對我多好我都記在心裡......當年要不是有你,我已經死在了庫夫拉。”
“賀尹......”
“話說那個信鴿是誰啊?!”突兀的一句話插進,說話的是杜克。
梅瑟白了他一眼,道:“說了也你不認識。信鴿一向很少露面的。”
“我進組織這麼多年,對她的瞭解也只有隻言片語......”賀尹接過話茬,“像保密級別這麼高的人物我想是環頸蛇身邊的親信
——也就是阿拉伯之春內閣的核心吧。她從不到一線來,自然和我們接觸不到。”
“你很聰明~”梅瑟拍拍賀尹的肩表示讚許,“她的確是內閣核心,而且就是‘環頸蛇’的妹妹。她是個信仰堅定的戰士,以前獨自帶隊伊拉克策劃暴動,甚至本人都潛入政府機構......那時候我們離成功已經很近很近......”
杜克問:“那,後來呢?”
梅瑟皺皺眉,緊接著說:“後來美軍突襲伊拉克,速度快的超乎所有人想象,只用二十天就打進了巴格達,當時薩達姆猶豫不決導致政府人員轉移的極慢,她也轉圜不及被捕......”
“啊!被美軍抓了?”
“是的,先是進了美軍的監獄,之後又被轉進臭名昭著的黑水監獄。我想她在那裡一定受了嚴苛的刑訊,但不知怎的......她逃出來了,聽上去很奇怪,但她的確逃了回來......就她一個人。”
“難道......黑水監獄有我們的臥底嗎?”賀尹說。
“不清楚,我覺得就算有也不可能親易放跑一個犯人。”
“除非那個人的職權非常高,高到可以一手遮天......”賀尹沉思道,推了推眼鏡,“......按美軍的慣例,送去黑水監獄的都是要被‘處理’掉的人,一般在之前就招供過了。但發生虐囚門事件後,美軍轉了一部分沒經過審訊的犯人到黑水監獄——信鴿可能在那一批——我聽說監獄管理混亂,幾乎是某些人的一言堂。如果是我們的人......”
“可審訊的時候還有黑水的人吧。”杜克問。
“沒關係的。”賀尹笑笑,“黑水迫切想要信鴿身上關於薩達姆的情報。但一著急往往就容易漏掉點什麼......到時候我們的人和信鴿唱出雙簧,矇騙過去也不難。”
梅瑟點點頭,喝了口咖啡:“我也贊同。而且在信鴿逃回來之後,環頸蛇仍然很重用她,這點也印證你的看法。不過後來她再沒去過伊拉克,而是轉而負責我們利比亞。”
賀尹突然嘆口氣,說:“能得到組織那麼大的信任,真好啊......”
梅瑟聽出她話裡的意思:“賀尹,沒人不信任你,組織認為這次行動需要再考慮考慮而已。再說還有幾天才到月中。”
“梅瑟姐姐。如果我不小心被抓了,受了審訊,你怎麼想呢?”
“小姑娘,你又在說什麼奇怪的話......我當然會去救你的!”
“審訊啊,萬一很殘酷,我可頂不住哦?可能會把你們都供出去。”
“賀尹......”梅瑟沉下臉,正色道:“我說了,我一定會去救你。”
她前傾身子握住賀尹的手,就像不想失去什麼東西的小女孩。看到她這幅樣子,賀尹淺笑一下輕輕道:“好啦我知道啦......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依靠你對吧?梅瑟姐姐......你真好~謝謝~”
“啊?話說現在街上還有乞兒啊?”杜克面朝窗外喊道。
賀尹也看去,只見街的那邊臥著一個小妹妹,身上髒兮兮的,蜷縮著像是生病了。身邊擺了一個破碗,裡面只有可憐的幾張迪拉姆。(阿聯酋貨幣)
“薩爾曼已經明令禁止這些乞兒上街了,她這樣待著早晚會死。”
看著她的樣子,不禁想起十幾年前的自己。賀尹搖搖頭,嘆了口氣。
思緒飄回那個秋天
的早晨。
狂風吹動塵埃鋪天蓋地。庫夫拉一個農田裡,本應該是豐收的時節,現在卻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在——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兵患,田裡的作物已經全被拔光。小賀尹望向旁邊站著的父親,那黑黝黝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只是呆呆看著忙碌一年的成果被毀滅的一乾二淨。
灰塵填滿在他臉上的皺紋中。
突然,他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疲憊:“女兒,你走吧,遠遠的走吧......”
賀尹一愣,大叫道:“爸爸,我不想走!”
“唉,這世道徹底亂了,到處是暴民和土匪,種地的要餓死,賣棺材的卻發了財......”
“我、我說了不想離開你們!”
“乖,聽話。”他蹲下來摸著小賀尹的頭,慢慢說:“這個國家總有一天會迎來光明的未來——但目前不是——獨裁者只關心沿海的大城市,對我們這些偏遠貧瘠之地不聞不問。他挑動宗教戰爭,到處徵兵,打完仗又放任這些兵成為兵患,流毒各地破壞農田掠奪財物,搞的大家無路可走......”
小賀尹第一次聽父親這麼嚴肅的說話,眼裡湧出淚來。她望望家裡那間破屋子,裡面她的母親正像死蛇一樣蜷縮在床板上一動不動。
“你母親已經不行了,我又馬上要去首都報到......去加入鎮壓反對派的部隊,沒人能照顧你了......”
小賀尹再也憋不住,放聲大哭,她抽泣道:“那我走了的話,你回來要怎麼找到我啊!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嗚嗚嗚......”
“傻女兒......”父親輕輕說,“我是回不來的。”
“賀尹——!賀尹——”
梅瑟的呼喚聲打斷了她的回憶,賀尹回過神來。
“你想什麼呢?”梅瑟問。
“不,沒什麼.......”賀尹站起身說道,“我、我去看看那個小妹妹。”
“看看可以,但你知道,不能帶她回基地。”
“我非常清楚,梅瑟姐姐。”
賀尹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外走,快到門口她突然回頭說:“姐姐,謝謝你這些年對我這麼好,我都記在心裡。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我真被抓了,我會拼命堅持到最後一刻的,還請姐姐一定要來救我,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說完她推開門,走出咖啡館。
梅瑟苦笑著:“這丫頭,又在說奇怪的話了。”杜克見她喝完了,向侍應生再要了一杯。
賀尹走到乞討的小女孩前,捧起她的臉,她的臉已經是營養不良的菜色,額頭沁出汗珠,正大口喘著粗氣。“像是發燒了。”賀尹喃喃道,抱起她來,“我帶你去醫院吧。”小女孩艱難的點點頭。
賀尹伸手悄悄往她口袋塞了一把鈔票。
小女孩體重很輕,賀尹抱的不費勁,慢慢走在略顯空曠的街道上。
街道的盡頭連著一座小山,山上就是紅頂灰牆的將軍堡。高聳的圍牆遍佈彈孔傷痕,在陰暗的天色下顯得悚然詭異。但賀尹知道,裡面歌臺暖響,日夜笙簫。
她盯了會兒,彷彿在心裡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加快了走路的腳步。
直到和一對男女擦肩而過。
蘇春的短髮擦過賀尹的短髮,兩人對望一眼,又各行其道,走去自己的目的地。
蘇春在和斯卡林逛著街。
本來斯卡林已經買好了隊員們所需的便裝,正要回去時被蘇春拉住說著“給我
買點不一樣嘛~”硬是逛到現在。
蘇春心情很好,哼著小曲。
斯卡林卻有些不自在,對她小聲說:“蘇春,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我們之前硬闖進城,我看伊德是不會善甘休的,一定發出了通緝令。我們長時間呆在外面很危險。”
“就他?有什麼可怕的?廢物東西,估計在哪裡舔著傷口吧。還跟我鬥......”
“絕不能掉以輕心。你記得......”
“記得什麼?你是不是要說那天晚上?”蘇春突然停下看著斯卡林,眼神有些複雜,“確實是我大意了,以為那不過個小孩子而已。但對正事我一向很有把握,我不是個說空話的人,相信我,斯卡林。”
“嗯。是我多嘴了。”
兩人沉默一會兒。
蘇春開口說:“別緊張,我沒生氣。”
斯卡林淡淡答:“這我知道。”
兩人又走一段路。來到一個服裝店前,只見乾淨透亮的玻璃窗內掛著幾件連衣裙。斯卡林在一件露肩吊帶荷葉邊的連衣裙前止住腳步。蘇春回頭問道:“嗯?怎麼了?”
斯卡林輕輕說:“我覺得,這件就挺好的......”
“噗~你覺得我穿合適嗎?該不會是為了早點回去吧?”
“我說話沒有第二層意思。”
“好~那我試試吧~”蘇春笑一笑,走進店裡。店員立即迎來,蘇春叫她把裙子拿給自己。
“嗯,面料摸上去倒很舒服。”蘇春心想,把它拎起來打量:裙子是胭脂粉色,不是那種豔俗的顏色,顯得非常溫和。但上面又綴著淡淡的點紋圖案,顯得跳脫而有活力,兩者巧妙結合不僅沒有衝突感反是完成了恰到好處的平衡。
第一印象挺好的,蘇春決定去試衣間把它換上。
斯卡林在店裡等著,琳琅滿目的衣服引入眼簾,一時有些目不暇接。
他已經很多年沒這樣逛過街了,更別提是陪女人逛街。
“先生,我們這家店是歐洲的品牌,設計師都是英國人。”店員笑著說,“我想你太太一定會喜歡的~”
“咳!她、她不是我太太。”斯卡林急忙解釋道。
“哦呀?那就是未婚妻咯?”
“當然也不是。”
“......”
說話間,蘇春出來了,穿著那身連衣裙。只見衣物緊緊包裹著她的曲線,胸口的褶皺垂度微妙,剛好露出一點乳溝,很有韻味。裙子下襬是不規則的荷葉邊,一走起路就輕輕搖晃。裙子單邊開叉直到大腿根。這樣一條裙子,既不露骨也不平庸,單純是性感,很好的展現了女性的身材。
“斯卡林,我穿著好看嗎?”
“啊?”
“斯卡林?你幹嘛呢?”
“唔......好看......”
“哦~那你幫我買咯?”蘇春笑著湊近,歪著頭問。斯卡林眼神一向下就能看見蘇春那對藏在衣服裡的酥胸。不禁有點尷尬,連忙說道:“買買買。”叫來店員就要結賬。
“喂,急著結賬幹嘛呢,你什麼眼力啊?”蘇春嬌嗔道,把裙子一拎——原來她赤著腳呢。斯卡林一拍腦袋,想到確實不可能穿這樣的裙子再穿靴子了。
“那、那再給你挑雙鞋吧......”
“嘻嘻,是呀,反正我也正想買,天天穿靴子悶得我快受不了了。”
兩人又來到鞋架前,一排排款式新穎的高跟鞋涼鞋放著,斯卡林撓撓頭,一下沒了主意。看他茫然的樣子,蘇春又有點想笑,最後她挑了一雙
白色的高跟鞋,這雙鞋前端只有一根一字帶固定腳面,鞋跟很細,鞋底是牛革製成,微微泛著光澤。蘇春套上去試了試,覺得既簡約又優雅,很稱心。她在全身鏡前仔細端詳著自己。
“這鞋挺好的,正配你的連衣裙。”斯卡林說道,“這樣一搭配很漂亮。”
“以前有個人,也這樣說過呢......”蘇春語氣帶點不讓人察覺的低落。
“是那個送你手刺的朋友嗎?”
“嗯。”
蘇春沒有在這個話題深入的意思,斯卡林也沒再問,他轉而抱著手欣賞店裡其他的商品。刺眼的白光打在大理石地磚上反射到每一個角落,和色彩鮮豔的室內裝飾共同組成了一個流光溢彩的空間。在這空間裡西式的衣服飾品鞋包應有盡有,他竟感到一陣暈眩——這裡是和他生活毫不沾邊的地方,宛如夢境。當然最奇怪的莫過於夢境中還有一個漂亮女人陪在身邊。他偷偷瞄了眼蘇春,蘇春在這身衣服的加持下一改往日的風格,充滿著女性的魅力,只是看著都彷彿有一股荷爾蒙撲鼻而來。
但她是萊曼的妻子。
腦海裡冰冷的聲音跳出來。
斯拉林拍了拍自己的臉,就像從夢中驚醒舒了口氣。
沒想到蘇春這時說:“你覺得我怎麼樣呢,斯卡林?”
“什麼?”斯卡林一驚,隨後意識到有點失態就緩了緩語氣:“ 為、為什麼要這麼問?”
“我應該不討人喜歡吧,我這種女人.......”蘇春說著,斂起裙子坐在後面一張沙發上。臉色看上去有些黯然。
斯卡林不知她在想什麼,但覺得她隱隱有所指。
斯卡林整理了一下思緒,對她說道:“蘇春,我也不太瞭解你......可我覺得你是一個堅強的人,同時也很聰明......現在這樣的世道,每天都有無數人死去,這些人或是為信仰戰死;或是為金錢所累;或是無辜蒙難......我一直認為,對與錯不是最重要的,活著才重要,因為活著的人才能創造未來。在賽卜哈這些年,我已經厭倦了流血和死亡,像殺人機器一樣沒有感情運轉下去的生活,我想活著,直到能看到一些別的出路——後來你就出現了。你很強大,能控制自己的命運,當你坐在王座上時我覺得你全身都在發著光,那自信的樣子讓我重獲希望——說起來可能有些奇怪——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條嶄新的道路。既是關於賽卜哈的也是關於我自己的。我相信,你能帶領我們創造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蘇春聽完,一時覺得百感交集,她輕輕說道:“謝謝你,斯卡林......也許是你說的這樣,但我不堅強,還很膽小,我害怕失去任何東西,從小到大都在追尋安全感......我不是能控制命運,我只是儘量擺脫它。”
斯卡林坐到沙發上,把手放在蘇春肩頭以示安慰,沉穩的大手還帶著一股溫熱。他突然看到女孩兒背上那個在衣服褶皺中微露的圓形疤痕。
那是羅絲塔用剛開過火的滾燙的槍口印的。
蘇春注意到他的眼神,苦笑一聲:“你瞧,有好幾次我差一點就死了,我也沒那麼厲害......”
斯卡林搖搖頭說:“至少你不會放棄思考——哪怕在最後一刻都如此——你是個真正的戰士。”
他站起身,叫來店員結賬。
然後面朝遠處走來的店員,不知道是
自言自語還是對蘇春說道:“人有柔軟的皮膚,也有堅韌的意志,就是這麼脆弱又強大的生物,有著地球上最寶貴的特性,為一些事情奮不顧身的精神。”
蘇春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結完賬,兩人並肩走出店門,重新來到街道上。蘇春想到了傑弗瑞的願望,所以決定買些椰棗糕帶回去。
在他們經過一個路口時,一個戴兜帽黑色外套的男人急急奔過,險些撞到蘇春。斯卡林皺皺眉,看著那人的背影。
“這樣的打扮很怪。”他說,“明明還是大夏天穿成這樣。”
“這座城啊,不知道有多少心懷鬼胎的人呢~”蘇春說著,往街道那頭的將軍堡望去。“斯卡林,我們也許會有競爭對手哦~”
蘇春沒猜錯,將軍堡不僅是他們的目標,同時也是其他勢力的目標。
戴兜帽的男人又拐進一個小巷子,七繞八繞後找到一個破財的小酒吧,時值下午,酒吧根本沒有一個人。地上桌子散落著玻璃杯和碎掉的酒瓶,穿著白襯衫和黑馬甲的酒保在櫃檯上打著瞌睡。男人走上前,用腳踹踹櫃檯。
酒保揉揉眼睛,說道:“喝、喝什麼?”
“狗鼻子。”
酒保長長打了個哈欠,打量著男人。
男人問道:“看什麼?有是沒有?”
狗鼻子(Dogs Nose),是一種橙色的雞尾酒。以琴酒為基酒,啤酒為配料調製而成。酒液潤澤光亮,就像一隻健康小狗溼潤的鼻子。
這種酒不是主流,喝的人也很少,要是在歐洲城市裡問或許還有人知道,在邁爾祖格這樣問無疑是很詭異的。
所以酒保說:“我這沒有。”
“沒有?可我上次來說有。”
“那麼您是什麼時候來的呢?”
“星期六二十三點半。行了吧。”男人不耐煩的催促道,“快讓我進去。”
酒保明白了什麼似的,笑著說:“真不好意思,我剛剛上崗。”然後按動櫃子下一個開關,身後的酒架竟然開始移動,像電梯門一樣打開了。
男人頭也不回,徑直走進去。
酒保在後面鞠了一個躬:“歡迎三區嶺長,來到基地。”
男人從長長的樓梯走過,地下原來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裡就是大地之光的基地。卻彷彿是大型船舶的輪機艙室,鐵柵格板作為步道憑空縱橫,層層疊疊,連接各處。照明很差,每隔幾步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亮著,結合搖搖晃晃的鐵板橋顯得詭異無比,像是一不小心就會掉入下面的黑暗中。空氣裡瀰漫著白色的蒸汽,未知的地方傳來大型機械的轟鳴聲。這些,男人都不在意,他快步著走如履平地。
他直接下了三層,走路帶動吊橋鐵索嘩啦嘩啦響,黑暗中出現一個人朝他問道:“你就是土佐?”
“是我。”他答道,“有事情回報少爺。”
“騅思少爺在裡面。”
一道門被打開,耀眼的光射出來,裡面是一個現代裝潢風格的走廊,純白牆壁和地磚,天花板上嵌著光管,光正是從那裡發出的。
土佐心想,要是沒有來之前那段路徑,到這裡的人一定會認為這是醫院或者實驗室吧。
他要找的騅思少爺正站在走廊中間,穿了身一塵不染的白西裝。嘴裡叼著雪茄低頭像在沉思什麼。
土佐急急走進去說:“少爺,我來了。”
“嗯,好,那件事準備得怎麼樣?”騅思抬頭看向土佐。騅思理了個“油頭”
前額及兩鬢
的頭髮全部向後梳得一絲不亂,挺拔的鼻樑下還留著兩道小鬍子。他拿手撣了一下鬍鬚,說:“咱們這次在將軍堡的行動必須成功,土佐。”
土佐頷首道:“安排妥當了,我們賄賂了一個親衛,在生辰宴當天禮槍齊射的環節,會有一支槍口對向薩爾曼他自己......”
“很好,做得很好,土佐。但這樣還不夠。”
“是,請少爺吩咐。”
騅思擺擺手,走廊牆壁中突然有一段升起,露出透亮的大面玻璃。玻璃後是一個房間。
裡面有女人悽慘的嚎叫聲同步傳來。
土佐一驚,“這裡竟是刑訊室?”他立即望過去。房間裡四面土褐色的磚牆,照明只靠小油燈,非常昏暗,但即使如此還是一眼就能看到中央那個瘋狂掙扎、鬼哭狼嚎的紅髮女人......
紅髮女人被塞口球,雙手吊在空中,身體支撐在一架三角“木馬”上,三角體的尖端深深陷進她的陰戶裡。全身的重量壓於一個點,女人痛的滿身大汗,溼潤的裸體在燈光照射下閃閃反光。
土佐細看,還發現了處細節:木馬上“遊動”著一條串珠——應該是電動裝置——細細的索子上裝著一個間一個的震動的小圓珠,索子沿三角體的外緣有條不紊的行進,行進的路線正是女人的陰戶。女人被這玩意兒弄的無法自持,嘴裡“嗚嗚嗷嗷”的狂叫,汗水和淫水打溼了“木馬”。
“這是什麼刑具啊?”土佐問道,“少爺,恕我淺薄,從未見過......”
騅思淡淡說:“確實不是我這兒的東西,上個月國外的兄弟會送來一批貨物,我原本還以為是槍支彈藥,結果打開是一批稀罕的刑具。聽他們講,他們剿滅了一個什麼組織,在實驗室裡就發現了這些玩意兒......你看正好不抓了個女的麼,所以在她身上試試。喂,杜高,別打瞌睡!”
房間的黑暗裡原來還站著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土佐一下認出了他,他是騅思的貼身護衛。
杜高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過來,他撿起地上的鞭子,二話不說就抽在紅髮女人的背上。後者頓時爆發慘叫“啊啊啊啊!”
敏感的身體受到來自背部和下體的雙重刺激,她劇烈的搖晃起來,但又像被什麼限制似的,根本躲不多遠。土佐覺得很奇怪,湊近看才發現原來是“木馬”前段牽出一根細繩,末尾分成兩段連著的小夾子夾住了她的乳頭。這樣,她只要敢掙扎,夾子就會扯著她乳頭把她拉回來。
光看就痛死了。
土佐不忍直視,向騅思問道:“這人是誰,從哪兒來的?”
騅思冷笑一聲:“就是一個將軍堡的僕人而已,外出時被地狗們抓了,算不得什麼重要人犯......但我就是要弄弄她,該死的薩爾曼,抓我的手下,我非把他的人也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地之光內部,稱底下做事的人為“地狗”。管理層也由兇惡猛犬的名字作代號,比如“土佐”和“杜高”。
騅思對杜高喊道:“喂,差不多了吧,按開關!”
女人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驚恐的瞪大眼睛。只見杜高左手從兜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串珠就停止了遊動。但是已經嵌在陰戶裡的珠子外壁卻張開,伸出軟軟的絨毛抵住女人通紅的“褶皺”,然後開始了瘋狂震動。
這下可憐的女人再也無法忍
受了,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要是把口球摘了叫聲估計能衝上雲霄。
“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嗚!”
本來她被串珠刺激的要高潮了,現在弄這麼一處,最碰不得的地方被迫承受著軟毛肆虐,只覺全身過電一般的奇癢。“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一襲紅頭髮飄散在空中,她臉上涕淚橫流,想要扭動的身子被乳頭夾一次又一次扯回原位,痛苦的五官都擰作了一團。
土佐對刑訊不感興趣,他只關心那件事,他問騅思:“少爺,之前你說還不夠,是什麼意思?”
“將軍堡近來添設安保,還叫來了特種部隊,看來薩爾曼自己也察覺到危險了,我們要刺殺他還需要多一道保險。”騅思仍盯著窗內,“這樣,你和杜高也跟過去吧。你呢,在大廳監督刺殺行動,杜高就去盯住貝娜妮——那個女人計劃在宴會過程中出現,當眾審訊我們的人。要找機會營救我們的人。”
“這......”土佐面露難色,“我還從未跟杜高一起行動過,而且突然再加人的話不合安排......”
“有什麼困難嗎?地狗們通過地道多少次進出將軍堡了,哪裡出過事情?你不要老是戰戰兢兢的,我爸死了沒多久,大地之光就遭此重創!要是沒殺掉薩爾曼,你想想,我這張臉往哪兒擱?”騅思說著有點激動,把雪茄都扔到玻璃上,“土佐,你聽著,到時候多帶幾個地狗過去,扮作與會人員,配合其他部曲一起行動。記住了,要當著所有人的讓薩爾曼屍橫會場!他媽的!”
土佐急忙鞠了一躬,連聲答是。
窗內,紅髮女人還沉淪在痛癢的煉獄中,她發瘋的叫,卻沒人理會她。杜高打了個哈欠,把兩張電極片貼到她汗溼的腋窩,於是女人的叫聲又高了幾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嗚!”
“小娘們兒,還挺敏感。”騅思捏了下鬍鬚,貪婪的盯著紅髮女人。
土佐覺得自己繼續在這有些尷尬,而且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彙報,於是向騅思說道:“那、那我這就先回去了......騅思少爺。”
“哦。好,回吧,記得多準備那件事情。”
“是,遵命。”
土佐快步離開走廊。
見土佐走了,騅思再也按耐不住,敲敲玻璃,杜高心領神會的停了裝置。紅髮女人得空拼命喘息。汗水順著她的脖子流遍全身。流過胸前那兩顆又紅又腫的葡萄,流過火燒般滾燙的下體,流過不停顫抖的雙腳。
騅思嚥了咽口水,說道:“我、我先回臥室了,杜高。”理了理西裝,朝走廊盡頭走去。
杜高點點頭,頷首說:“好的,少爺,我馬上就把她送來......”
杜高的聲音很低,低的只有那女人能聽到,女人低下頭,深深嘆了口氣。
杜高端著一杯雞尾酒來到女人面前,揭掉口球讓她喝了——這是加了性藥的酒——只為使她乖乖去服飾騅思。
把女人送進騅思臥室,杜高也開始著手準備潛入將軍堡的事宜。
外面,烏雲籠罩在上空,預示著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暴雨。三方勢力,將首次齊聚在貝娜妮的生辰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