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十七)
作者:坐花載月
這一天很快就來了,蘇春在這段時間裡做好了行動的準備,她設法找來兩件將軍堡親衛的制服,讓斯卡林和傑弗瑞穿上,而自己穿回原來的衣服扮作“俘虜”,在暴雨的夜裡繞過路上執行宵禁的巡邏部隊,悄悄接近將軍堡。
與此同時,賀尹也在行動。不過是獨自行動。她內心對利比亞政府已經絕望,發誓一定要清除薩爾曼這種危害世間的“毒瘤”,她不願放棄千載難逢的機會,瞞著梅瑟以電視臺記者的身份應邀進入了宴會。
雨水瓢潑而下,將軍堡上空黑雲盤旋。
在山的一側,城堡毫不起眼的一處角落,有道平常不使用的小門。小門藏在高聳圍牆的陰影中,上面藤蔓纏繞,木板也半零不落。
但其實這裡是貝娜妮偷偷運送女犯到她臥室的通道。
“是這兒吧?”傑弗瑞回頭問。
“沒錯,敲門。”斯卡林說道。他正押著蘇春。蘇春口中塞了布條,低沉頭任由髮絲散亂,顯得很狼狽。
傑弗瑞得到明確的答案後,去扣了扣門環。
沒想到門很快就開了,出現一高一矮兩個親衛。他們端著槍,緊張兮兮的樣子。
“誰、誰!你要幹什麼?”高個兒大叫道。
“這裡的門不能走人!”矮個兒也附聲。
傑弗瑞舉起手,淡淡說:“自己人,別開火,我們是來送犯人的。”
高個兒皺皺眉:“犯人?什麼犯人!你不送去警察局送到我們這裡?”
傑弗瑞又說:“我接到通知,貝娜妮小姐要審訊大地之光的女犯,所以抓到可疑的女人的話讓我們直接送到將軍堡。”
“不可能有這樣的通知。”矮個兒說,“你一定是聽錯了,你是哪隊的?”
“03小隊。”
“那怪不得你聽錯了,就你們那個酒鬼隊長,嘴裡含含糊糊的他老媽都聽不懂他說什麼。”
高個兒喊道:“快點離開,這裡是貝娜妮小姐運送貨物的通道,你們要送犯人就去警察局......”高個兒話沒說完就被矮個兒眼神示意打斷了。
矮個兒咳一聲:“不著急,先看看是什麼人。”
矮個兒走向蘇春,用槍首抵起蘇春的下巴。
蘇春被迫抬頭,雨水順著衣領流進,嘴裡嗚嗚咽咽的叫。
“這是大地之光的人?”
“我們也不確定,但是她半夜在街上游蕩,行蹤詭異。”斯卡林說,“我和這位小兄弟下班回家,正好撞見,覺得蹊蹺就把她帶來這裡。”
“呵呵,你倆不送警察局送這裡,是為了邀功吧——”
“喂!這個女人是!”高個兒突然大叫道,“是伊德長官前幾天通緝的......”
矮個兒一驚,湊近一把揪住蘇春仔細端詳,然後說道:“哎喲,還真是!就是那個殺了我們城門口很多兄弟,潛進城中的恐怖分子!現在被你們給逮住了?”
斯卡林裝模作樣的問:“她、她不是大地之光的?”
高個兒道:“傻子,伊德長官發的通緝令有沒看?這人現在比大地之光懸賞金還高呢......”
矮個兒咳嗽一聲打斷他。走到斯卡林身邊,順了順制服,說道:“我們是負責城堡安全的最高級衛隊,01小隊,今日接管貝娜妮小姐的安保工作......這個女犯不是大地之光的人,她很重要,我強烈建議你把她交給我們......”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要送去警察局?”
“那是在沒確認她
身份前!而現在我非常肯定,伊德長官知道後會想立即見到她,還會親自折......審、審訊她!”
斯卡林故作猶豫,一會兒說道:“好吧,但你要讓我們一起進去。”
矮個兒心想他們這是不願意放了功勞,但也再正常不過,於是點點頭。
這當他們要進門時,城堡內跑來一個女僕,神色匆忙,在矮個兒耳邊說了些什麼。矮個兒嘆口氣,對高個兒說:“現在還不能把犯人直接交給伊德......還有個更急的事情......”
“怎麼了?”
“那幾個女的裡面死了一個,應該是之前被兄弟們玩的太狠。現在宴會就要開始,貝娜妮小姐要是發現她要審訊的人少了,咱們全隊人頭不保了!”
“你是說......”
“把這個通緝犯拉去充數,當成大地之光的俘虜給她審吧......”
“能行嗎?要是被發現了,咱們——”
“什麼行不行?不行也得行!貝娜妮沒見過犯人,是沒問題的。至於伊德,我們在審訊前給犯人戴上面具,他也認不出來誰是誰。好了,別傻站著,走吧。”
矮個兒擺擺手,高個兒前方帶路,斯卡林和傑弗瑞押著蘇春進入將軍堡。女僕則靜靜跟在後面。
走過通道、連廊、旋轉的樓梯,他們來到一間小房間,矮個兒讓斯卡林和傑弗瑞在門口等候,他們三個帶蘇春進去。
首先進行一個“安全檢查”,也就是搜身。
矮個兒命令蘇春原地俯臥,雙手抱頭,兩腿分開,然後他跨騎在蘇春身上開始從上到下搜查。這是一般在戶外才採用的搜身方式,但他在室內也喜歡用此法,尤其是對女犯時,他心裡很有別樣的快感。
“身子還挺軟的......”矮個兒喃喃道,把手粗暴的撫摸,“小騷貨,現在落到我們手裡了吧。”
“嗚嗚......”蘇春發出難受的聲音。
矮個兒把手挪到蘇春的腰眼時,蘇春立即扭動起來。“嗚嗚嗚嗚嗚!”
“嘿,別亂動。”矮個兒說著,但動作不停。
蘇春感到他手指故意隔著衣服在撓自己癢。布料被雨水淋的溼透,緊緊貼在身上,絲滑柔順,但這樣一來更癢。
“嗚嗚嗚......嘻嘻嘻嘻......”
矮個兒很得意,看著身下這個通緝犯,嘲諷道:“你很牛啊,是吧?之前殺了那麼多人,現在還不是落在我手裡?”
“嘻嘻嘻......你、他媽的......畜生......”蘇春含糊罵道。
“罵我?還敢罵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自己的處境。”矮個兒朝高個兒使了個顏色,高個兒走過來,掰住蘇春的一條腿。
“把她靴子脫了,那裡要重點檢查,經常有人在那裡藏兇器。”
高個兒二話不說剝掉蘇春的靴子,於是蘇春那隻被雨水浸泡的棉襪腳暴露在空氣中。腳微微發顫。
矮個兒探頭過去嗅了嗅,冷笑道:“小騷腳,味道倒是很真實啊。”
“唔唔!”蘇春抗議著,身子扭動幅度加劇。
“媽的,不許動!”矮個兒喝道。
“唔唔唔唔!”
“不聽話是吧?喂!給她點顏色看看!”
高個兒知道他的意思,當即從腰間抽出一根教鞭,狠狠打在蘇春的腳心上。
房間裡迴盪了一聲“啪!”
突如其來的痛苦襲來,蘇春揚起頭,疼的嗷嗷直叫。
矮個兒臉上仍掛著那副笑容,他揪起女孩兒
的頭髮,在她耳邊說:“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婊子,你絕對活不過今晚......要不是貝娜妮急著要人,我能把你弄到欲仙欲死。知道了嗎?嗯?”
高個兒還沒停手,教鞭一下一下抽打蘇春敏感的腳底,棉襪都被打破,露出通紅的皮膚來,上面遍佈著恐怖的鞭痕。“嗚嗚啊啊啊啊啊啊!”蘇春疼的悶吼不止,脖子上青筋暴起,滿頭滿臉都沁出汗珠。
門外,斯卡林和傑弗瑞緊張的等待著,時不時對視兩眼。傑弗瑞忍不住小聲說:“我看,咱們是不是衝進去......”斯卡林搖搖頭:“不行,沒他們帶領根本到不了貝娜妮那裡。現在衝進去會前功盡棄。”他嘆口氣道:“蘇春嘴裡的布條塞的並不緊,時機到了她會叫我們行動的,或者再過二十分鐘咱們就破門而入,現在等著吧。”
室內,無情的教鞭在蘇春柔軟的腳底上飛舞,高個兒正面無表情的重複抽打。只見那隻腳剛被抽過的地方很快又疊上一道。
“啊啊啊啊啊啊!”蘇春支架不住,口中胡叫,“不要!不要......”
矮個兒獰笑道:“這就受不了了?那今晚絕對讓你爽個夠,來,我再讓人幫小姐試試你這小騷腳怕不怕癢......”
他看看身後的女僕,女僕也走過來,拔掉蘇春另一隻靴子,直接將那兩隻手都擱上來撓動。
“咿!哈哈——”蘇春尖叫一聲,身子竟帶著矮個兒拖動了一點。
“哈哈哈哈哈!哦哦哦哦!”濤聲般的狂笑被布條堵在嘴裡,蘇春口水都順著嘴唇滴下來,“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女僕譏笑道:“嘻嘻,還真是個極品。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呀,咯吱咯吱~”
“嗚嗚嗚!放過我......別再......…”
“不許說廢話~”女僕掰住蘇春的腳趾,把另一隻手五根手指插進趾縫間摳動,“這在將軍堡是沒用噠~怕癢的小賤人,咯吱咯吱~”
奇癢襲來,蘇春的腳在劇烈痙攣,腳趾猛的想縮緊但被女僕殘忍按住。她無法控制的亂叫:“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女僕的手法很多變,時點時撓,每一根手指都能精準落到蘇春的癢點。看來女僕是常玩這個遊戲。
見她把蘇春整成那樣狼狽,矮個兒欣慰的說道:“妹妹,今天全靠你了。又是傳遞消息又是給哥哥幫忙......”
“沒什麼,我都習慣了。”女僕頭也不抬,還在專心做事,“畢竟我也就你這麼一個哥哥。”
“話說,那個死掉的女人的‘棺材’空出來了吧?”
“當然,我就藏在隔壁房間裡。現在要拿過來嗎?”
“嗯,我看也差不多了。”
矮個兒咳嗽一聲,眾人停手,留下一個氣喘吁吁的蘇春癱在地上。
矮個兒抓起蘇春那隻傷腳,上面棉襪已經被打成了條狀,腳底縱橫著鞭痕,他皺眉說道:“這樣會被貝娜妮小姐發現的......喂,把藥拿來。”
高個兒隨即從一個櫃子裡抱出一個小木桶,裡面嘩啦啦有冰塊響聲。
矮個兒把蘇春翻過來,粗暴的把她的腳塞進冰桶。
“嗷嗷嗷嗷!”
刺骨的冰水滲入傷口,蘇春痛的差點吐出嘴裡的布條。但她知道低溫能讓毛細血管收縮,矮個兒是想讓她的腳儘快消腫。
加之桶裡也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特製的藥水,能
讓鞭痕這種表面傷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蘇春凍的快要麻木的時候,矮個兒把她的腳拎了出來。他拿條毛巾把她腳擦乾了,對蘇春冷冷道:“怎麼樣,服務到位吧?不過別以為你凍僵了就不會有感覺了,小賤人,好戲還在後頭。”
這時女僕雙手託一層薄膜走過來,薄膜晃晃悠悠的,上面覆著一點油狀液體。她把膜貼到了蘇春雙腳腳底。
蘇春心想這應該也是類似增癢藥水的東西。
這時候牆壁上的鐘發出叮咚叮咚響。
矮個兒說:“好了,時間要到了,把她送去貝娜妮那裡。”
在城堡三樓金碧輝煌的大廳裡,參會眾人正等待開宴。
廳內幾排長桌子上疊著香檳塔,擺著點心碟,服務員端著酒菜巡迴敬讓,人們三三兩兩在閒談聊天。
賀尹和攝影師也在一張小圓桌邊休息,圓桌上放有一盆蠟燭花,旁邊是幾隻倒滿酒的廣口高腳杯。賀尹拿起其中一隻,只覺很變扭。
這種豪氣十足杯子用來疊香檳塔還行,用來喝......不僅氣泡會很快遺失殆盡,拿著也不方便......不過話說香檳塔本來也不是用在生日宴會上的吧......
賀尹喝了一口酒,撇撇嘴又放回去。
她望向周圍的牆壁,牆壁上貼著黃金,打磨的光滑平整,就跟鏡面一樣映著人影。
鏡子裡的自己與穿著正裝的其他人不同,只穿了普通的衣服——一件貼身的白短袖和格子短裙,腳上穿紫色的高幫帆布鞋。
在大廳的另一邊,幾級臺階之上是薩爾曼的座椅,高高的椅背鑲金嵌鑽,兩側鋪五彩琉璃。椅子周圍環繞著三個和真獅子一般大小的銀獅子。神態各異,栩栩如生。
賀尹心想:“薩爾曼接下來就會出現在那裡。”
在座椅的後面,隔著一層厚厚牆壁,其實還有間書房密室,現在,有兩個人正在裡面商議什麼。
一個是情報官伊德,一個是樣貌打扮都和薩爾曼相仿的胖子。
那胖子很緊張,拿酒杯的手不停顫抖,他問伊德:“待會兒確、確定沒問題吧......”
伊德只是冷冷看他。
“我有點害怕,我......我家裡還有老有小的......”胖子繼續說,“而且我感覺我一點都不像......”
“沒關係。”伊德突然開口了,“將軍的座位和會場很遠,他們看不清你的樣子。”
伊德費勁的把那隻受傷的手從書桌上抬開,側過身子探另一隻手拍在胖子肩膀上。“你別害怕,親衛、便衣、特種部隊全都在保護你。就算退一萬步,你不幸犧牲,你的家人將軍絕對會照料的無微不至的。”
胖子嚥了嚥唾沫,緊張的點點頭。
這時女僕小莉走過來,把他手上酒杯收了,輕輕說:“宴會馬上開始。請上臺吧。”
伊德問:“話說小姐那裡都準備好了嗎?”
小莉搖搖頭:“聽說有一個女犯病了,去接受緊急治療,要一會兒才好。”
“病了?什麼病?”伊德突然警覺起來,“現在人在哪裡?”
“之前在01小隊的醫療室。”
“現在呢?”
“現在在送去小姐的臥室的路上。”
“是這樣麼......小莉,你待會兒去小姐那裡一趟,有什麼異狀立刻跟我報告!”
“遵命,長官。”小莉答道,緩緩退下。
伊德點上一支菸吞雲吐霧,一會兒,對面前的胖子說:“沒什麼問題了?
那,走吧。”
胖子嘴角抽動,嘀咕道:“我還是覺得......”
伊德立即瞪了他一眼:“別說廢話,除非你不想再見到你的家人。”
胖子只能乖乖起身,走了出去。
蘇春被裝到一個“棺材”裡,人被繩子捆成木乃伊一般沒法動彈。在黑暗中她感到棺材搖搖晃晃,忽上忽下,最後停了。
只聽外面矮個兒問道:“小姐在裡面吧。”
女僕聲音傳來:“在裡面。稍等,我去刷卡開門。”
棺材被放下,幾個腳步走遠。
隨後棺材被輕輕敲響,斯卡林小聲說:“蘇春,你還好嗎?沒事吧?現在他們要把你送進貝娜妮臥室了。我猜大地之光那幾個女人也在。我和傑弗瑞進不去只能在這兒等,你拿著這個,我們等你信號。”
木板被拉起一點點,斯卡林把一片碎玻璃塞進去。“這是我剛在路上撿的,你多小心。”
蘇春把碎玻璃抓在手裡。
幾個腳步回來,棺材被他們抬起,慢慢向裡移動。又經過幾道門。
“咦,怎麼突然多了這些門?”高個兒的聲音。
“你沒聽說啊?上次抓了大地之光的幾個人,他們揚言要報復,現在將軍堡從上到下都如臨大敵,更別提小姐臥室了,本來警戒等級就高,現在又加裝這些門做防線。”女僕的聲音。
“誰會動小姐的主意?不都是衝著將軍的?他媽了個巴子,弄的老子累死了,進出都不利索!呼......但幸好......那些特種部隊沒來跟我們01協防,一個個趾高氣昂、誰都看不起的樣子,當這裡是的黎波里呢?”矮個兒的聲音。
高個兒又說:“但大廳也沒必要那麼緊張吧,聽說將軍不是找了個替身......”
“收聲!”矮個兒警告道,“別什麼都聊。”
蘇春一驚,心想薩爾曼還挺聰明,派替身出場,自己躲在角落偷偷觀察......不過轉念想來,多半是伊德出的主意——之前沒殺了這傢伙,以後總是個障礙。
說話間,他們到了,女僕說:“小姐,人送到了。”
“都多久了!還不快點!”貝娜妮清脆的聲音急急催促道,“這女的病治好了?”
矮個兒連連說道:“好了,好了,恢復如初!嘿嘿,還敏感的很呢!”
“哦?但願如此~進來吧,放下你們就可以走了。”
“是。”
蘇春感到自己被放下了,她還以為是放在房間當中,實際上貝娜妮的臥室非常大,在床前的空地上並排擺了五個棺材,蘇春正是第五個。
那四個毫無疑問就是即將要被當眾審訊的大地之光俘虜——貝娜妮把她們帶來這裡做最後的準備。
貝娜妮敲敲棺材,棺材底端木板居然彈開了。蘇春兩隻覆蓋薄膜的腳底露出來。貝娜妮抓住那腳踝處捆的繩,把她拽出來一點。嘴裡抱怨道:“這繩綁的可真夠松。也不怕人跑了。”
“不過準備的還挺好,上了油。”貝娜妮說著端來一支蠟燭,就擱在地上,燭火烘烤著蘇春那兩腳。
蘇春慢慢有了反應,感覺膜裡的油狀液體都活泛起來,她立即想起那晚加爾做的恐怖的藥水。油在高溫下被吸收的很快,完全滲進腳底的皮膚,毛孔都張開了,隱隱有瘙癢傳來。但最不舒服的還是那股灼熱感,愈發強烈愈發尖銳,直到像刀子刺進了腳心,蘇春受不了了,悶叫:“唔唔唔!”
貝娜妮卻早料到如此,無
動於衷,還從梳妝檯拉來一個小凳子坐著,掏出粉餅盒開始修妝......
貝娜妮要幹什麼?這他媽算什麼?
一會兒,蘇春身體所有感受都集中到了腳上,腳底皮膚就像無數螞蟻在爬,她消解不了這份痛苦,發出無法抑制的呻吟“啊......啊......好疼......唔啊啊!”
見“火候”差不多了,貝娜妮果斷踢倒蠟燭,蘇春急忙喘息,身子上下起伏,露出棺材的雙腳也微微發著顫。
接著貝娜妮一下子就撕下了那層緊緊貼附的膜——遠處看就像撕掉一層皮膚。一陣劇痛襲來,蘇春又尖叫一聲。
蘇春的雙腳如鮮血般通紅,肉肉的腳掌上掛著豆大的汗珠,趾縫間還有油混著汗水流下。熱氣蒸騰,足香氤氳。
蘇春不知道,她的腳被這樣處理後變得跟小女孩一樣的敏感,每處肌膚都發揮到了極致。
空氣帶來陣陣涼爽,但只是室內流動的風就已經讓她覺得有些癢,雙腳不安的互相搓弄。
貝娜妮深知她的狀態,現在隨便怎麼玩都能讓其欲仙欲死。
她仍在修妝,但甩掉高跟鞋,露出纖細修長的光腳來,用腳趾輕輕搔起蘇春的腳掌。
蘇春頓時受不住,嘴裡爆出狂笑。“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
她本來就做不到忍癢,現在弱點又被“強化”,怎麼可能接下這種刺激。她大張著嘴,布條已經快被舌頭頂出去。
“唔唔唔不要唔唔唔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哈!”
貝娜妮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嗯~確實挺敏感的,沒說錯~”貝娜妮的腳趾格外靈活,落下時永遠能點對位置,輕巧的玉足翻飛著就像穿花蝴蝶。
倒黴的蘇春卻遭了殃,心想走這一趟真是對不起自己的身體。她癢的失去了對腳的控制,觸電般亂竄,但甩不開貝娜妮的腳趾,於是兩隻風格迥異的美腳在空中鬥舞。
蘇春大叫道:“別撓了哈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哈真的好癢......他媽的別撓了哈哈哈哈!聽到沒有哈哈哈哈哈哈滾開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貝娜妮聽不懂蘇春在說什麼,聳聳肩,翹起二郎腿,用那隻腳繼續貼著蘇春搔弄。突然,她照了下鏡子,好像發現自己的眉毛做的不太好,又拿出眉筆來勾勒眉尾。
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別的女人畫眉時小心翼翼,而她不僅駕輕就熟,腳還能保持折磨人......
蘇春感覺快窒息了,嘴被布條塞住只能靠鼻子呼吸,加之棺材上部空氣流動很慢,經過這番掙扎呼吸難以為繼。不知不覺叫喊聲也小了很多。
貝娜妮知道這點,但眉毛沒畫完呢,所以只能讓她再撐一撐,貝娜妮的腳趾滑到蘇春腳側時,蘇春猛的彈起,頭磕在棺材板上,尖聲大笑:“唔唔唔啊啊啊啊啊!”
“哦?這裡也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死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死了!!”
“婊子,我都開始好奇你是誰了,不過我想還是在宴會時給個驚喜吧。”
“嗚嗚嗚嗚!”
貝娜妮終於畫好了妝,她打開棺材板的搭扣抬起一條縫隙,從桌上拿來本厚書塞了。走回女犯腳邊,活動著手指。
“要正式開始咯?”她笑著說。
“不、不要......”蘇春含糊叫道,腳底害怕的蜷縮著。
然而貝娜妮扳住她的腳趾向後拉
,那隻通紅的腳心顫抖著打開。貝娜妮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摳在溼潤的嫩肉上。
“噗哈哈哈哈哈!”蘇春這下徹底吐出了口中布條,潮水般的笑聲湧出來,“癢死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住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貝娜妮稍稍有些吃驚,但很快恢復鎮定,畢竟蘇春還被綁著呢不用擔心。她說:“我就是不停,怎麼樣呢?”
“哈哈哈哈馬上讓你後悔哈哈哈哈哈......”
“哦?威脅我?就憑你。實話告訴你,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出去,我會當著你們同夥的面,把你們全都處死!就用你們最怕的癢刑!”
“哈哈哈哈臭女人哈哈哈哈我非教訓你......”
“還敢還口!”貝娜妮罵道,用雙手十指全上撓在蘇春的腳心。蘇春頓時說不出一個字,無法控制的狂笑,身子瘋狂撞向棺材內壁,整具棺材都在左右橫移。
“讓你得意啊?你再繼續罵啊?”貝娜妮說道。
“嗷嗷嗷嗷哈哈哈!哈哈哈哈......”
貝娜妮想象著犯人痛苦的樣子,心裡一陣陣快感,自己夢寐以求的真實審訊就要來臨了。
“我現在什麼問題都不問,就是好好‘瞭解’你門,到時候一道用刑~”
“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你這臭女人哈哈哈哈哈你懂什麼哈哈哈哈哈......”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去死吧!”蘇春在笑聲的空隙中大吼一聲。
貝娜妮搖搖頭,直接把兩手抓在蘇春的腳側。蘇春反應極大,頭都撞的棺材板咚咚響,棺材裡迴盪著她的慘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婊子,今天我非把你治得服服帖帖!”貝娜妮道,手指環繞蘇春腳側撓了一圈。
誰知蘇春笑了一陣,聲音又小了,貝娜妮皺皺眉——這時她的右手手指擱在蘇春兩腳之間。
她疑惑道:“你是要死了?”
蘇春的聲音傳來:“我說貝娜妮,你為什麼不綁上我的腳趾?”
“???”
“你說什麼——啊呀!!”貝娜妮話到嘴邊,一陣劇痛襲來。原來蘇春猛的夾腳,雙腳像剪刀般夾住了貝娜妮的手指,然後蘇春再一翻滾,貝娜妮整個人也帶倒在地。
貝娜妮覺得手指都要斷掉,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但蘇春狠狠夾著就是不鬆開,此時她也割完了上半身的繩子,推開木板坐起來。她指尖輕動,手中碎玻璃立時飛出,打在遠處門邊的開關上。外面幾道大門打開。蘇春喊道:“斯卡林,傑弗瑞,動手!”
外面同步的傳來高個兒矮個兒和女僕的尖叫。 只見矮個兒滿身是血的從地上滾進房間。
斯卡林沖進來忙問:“蘇春,你怎麼樣?”
“我沒事。”
“外面那兩個直接死的,這個......被抹了脖子,也快了......”傑弗瑞拍拍手,看著矮個兒。
矮個兒捂著脖子,鮮血流淌出來掛在全身,哀求道:“別、別殺我......”
蘇春沒說話,斯卡林把她下半身的繩子也解開,蘇春剛站到地上就揪著貝娜妮的頭髮把後者撞向棺材,貝娜妮悶哼一聲暈了過去。千金大小姐畢竟是太脆弱了。
“裝進棺材,嘴裡塞上東西,抬走吧。”蘇春命令道,“地上這個,殺了。”
“小意思。”傑弗瑞答道,向矮個兒靠近,後者嚇得連連爬動。
這時,臥室門口又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厲聲喝
道:“你們在幹什麼!”
三人一驚,紛紛看向來者。誰知來者表情更詫異,眼睛都瞪圓了:“這是......喂,你們是幾區的地狗......這是誰叫的行動?”
看來他也不是將軍堡的人。
蘇春問道:“你是誰?”
“我?”那男人頓了頓,“我是騅思少爺的貼身護衛——杜高,這次行動負責盯住貝娜妮,我剛剛......”
“你是大地之光的人?”斯卡林打斷他。
“什麼!你們不是自己人?”杜高叫道。
“噓,小聲點!你想把我們都害死?”蘇春說,“不管你是哪裡的,現在共同目標是離開這裡。”
“你們為什麼要綁貝娜妮?”
“我們自有目的。不過我問你,是不是你們打算在今晚刺殺薩爾曼?”
杜高撇撇嘴,不情願講的樣子。
蘇春冷笑道:“快別搞那一套了,告訴你連今天出場的將軍都是假的。”
“什麼?!”杜高一驚。
“喏,你問問他。”蘇春朝矮個兒那看一眼。
傑弗瑞走上前抓住矮個兒的衣領,想拎卻沒拎動,矮個兒維持半身抬起的狀態扭動著,口中忙叫:“別殺我!我說,我說......今晚的確是替身出場,將軍根本不在......就、就是想等刺客出手,好一網打盡!”
杜高驚訝的神情:“怎麼會這樣......?”
“我已經說了,放了我吧!”矮個兒求饒道,“我還有家人,別......”
蘇春擔心他再叫下去會把人招來,使了個眼色,傑弗瑞知意,當即扭斷了矮個兒受傷的脖子。後者跌在地上,噴湧的鮮血被毛毯吸收。
杜高低著頭在思考什麼。
一會兒,他抬頭說:“好,我這就讓他們取消行動......但敢問,你們哪路來的?”
蘇春平靜答道:“我們是活動在邁爾祖格邊境的反對派游擊隊。得知今日貝娜妮生辰宴,料想薩爾曼必然將軍隊集中在將軍堡則城門空虛,我們潛進來,又通過城內的人員找來親衛制服,扮作押送俘虜的隊伍,騙過守衛直到這裡......”
“那你們綁貝娜妮是......”
“要挾薩爾曼從邊境撤兵,好讓我們的人與外部接應。薩爾曼統治已失民心,等到我們攻入城中,解放邁爾祖格,我們相信,真主的大愛才能真正降臨。”
杜高說道:“沒想到是同路的義士!”
蘇春笑笑:“薩爾曼該死,人盡皆知,但也需方式方法,你們大地之光現在殺他不成,只會遭猛烈反撲。”
杜高點點頭:“你說對,今夜行動必須取消,朋友,你們跟我走吧,我們在堡裡藏有一條地道,可以通向街區......還有,幫我把她們也救走。”
杜高指了指另外四個棺材。那是大地之光被捕的女成員。
蘇春說:“可是我們這樣走,動靜會不會太大了?”
杜高淡淡道:“沒關係,讓她們換上女僕的衣服就可以,然後我們抬著棺材一起走。”貝娜妮臥室的牆角確實堆著一些女僕裝。
眾人按計行事,大搖大擺往城堡一層而去。
路上,蘇春悄悄問杜高:“你怎麼會知道這裡面的地道?”
杜高答:“實不相瞞。大地之光前身是邁爾祖格城裡的販毒集團,走私西方毒品到國內,再通過旅商運往整個阿拉伯地區——靠幹這個發了財。那會兒我們在城中各大建築裡都修建密道,為的就
是不露聲色販毒。將軍堡裡也有我們的主顧,所以留下這麼一條。”
“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要賺錢,哪個不是刀尖上行走。”
在經過一個轉角時,杜高按動門磚,地面出現一個大口子。杜高讓他們先走,自己要去通知大廳內的兄弟停止行動。
蘇春說她也要同去。
斯卡林拗不過蘇春,只能帶著其他人先進地道等候。
蘇春和杜高來到大廳,此時剛剛開宴,廳內喧囂嘈雜。只見薩爾曼的替身穩坐在座椅上朝臺下招著手,兩排禮儀隊列隊在下面站好。
這些士兵的手裡舉著外表鍍鉻的禮槍,顯得很亮,但不能發射子彈,只會噴出一疊彩條。
然而現在有人替換了其中一支槍,裝滿了真正的子彈,打算在禮槍齊射之時把槍口對準“薩爾曼”。
杜高就是要阻止那個人。
他從懷裡掏出一支小巧的口哨塞到嘴裡,正欲吹動,眼見對面賓客群中鑽出來一個男人——土佐。
土佐愕然看著他,愣在原地。杜高來不及解釋,吹動口哨,結果就在這時大廳內警報大作。警報聲蓋過了哨聲。
座椅後方的門被打開,伊德匆匆跑出,身後跟著驚慌失措的小莉,伊德大叫:“全場警戒!貝娜妮小姐被人綁架了!!所有人,原地蹲下!部隊進場!”
話音未落,人群立即騷亂,便衣警察表明身份朝空中開火,特種部隊從四周拉出警戒線。
沒想到伊德這麼快就發現了?!在這份混亂中,全員撤退已經不現實,杜高對土佐大吼,讓地狗們分開突圍。
土佐雖不知詳細,但很快反應過來,他振臂高呼,各處藏在人群的地狗就立即四散奔逃。便衣警察立即開槍制止,子彈橫飛,打碎高高的香檳塔,嵌進了黃金牆面。一時槍聲在室內交織轟響。
禮儀隊那支步槍也開火了——顯然那個人沒有聽到土佐的聲音。但他沒打中,因為替身猛的蹲下,子彈只是擦過帽子。周圍的士兵馬上制服了這個叛徒。
土佐嘆口氣,往杜高那裡跑去,他身後追來幾個便衣警察,蘇春見狀抬腿踢飛旁邊桌上的酒杯,酒杯砸在便衣警察臉上,後者紛紛捂著臉倒地。
“謝啦,朋友!”杜高向蘇春感激道,拉過土佐的手,把他也拉進角落的陰影中。
“沒什麼......”蘇春道,“不過那也是你們的人?”
她指向遠處賓客群中逆著人流而行的賀尹。
“不是,我不認識。”土佐答。
賀尹耳邊盡是槍聲和尖叫,但她不管不顧往“薩爾曼”那邊衝去,同時拉開懷裡的鉛袋(這原本是裝相機膠捲的),掏出一隻小巧的手槍握在手中。
她無法放棄這次機會,她之所以獨自行動也是為了刺殺薩爾曼,現在大地之光計劃失敗,唯一的辦法只有親自動手。
臺上,替身嚇的失魂落魄,被僕人攙著向後面走。
賀尹深吸一口氣,朝他舉起槍。
誰知這時座椅旁三隻銀獅子嘴裡倏忽爆出刺眼的閃光,同時伴隨著震撼的轟鳴。
“嘭~!”
臺下眾人驚呼,皆撲倒在地。賀尹被光芒直射,感覺眼睛都要瞎了,慘叫一聲跌倒——
但一隻臂彎輕輕接住了她,賀尹恍惚間看到是梅瑟。
“梅、梅瑟姐姐!”她急急叫道。
“傻丫頭......就知道你要做蠢事。”梅瑟苦笑一下,托起賀尹的手,朝臺上穩穩開出一槍。子彈卷著
硝煙呼嘯而去,精準擊中“薩爾曼”的後腦勺——頓時紅花開綻,血液腦漿像噴泉一樣噴濺,淋了旁邊僕人滿頭滿臉。
伊德一驚,指向她們吼道:“來人抓住她們!”
“好了,現在快走。”梅瑟立馬回頭,拉著賀尹往外突圍。
梅瑟邊撤邊打,場面混亂無比,但她彈無虛發,把追兵打得屍橫遍地、血流成河。
最後她們衝出大廳,來到城堡外部平臺上。
梅瑟用最後一顆子彈打下一座大吊燈,吊燈崩散,無數小燈盞被打翻,燈油溢出來在地磚上。無數賓客在這裡滑倒,堆成座小山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追兵路線被徹底阻絕。
梅瑟帶賀尹向牆垛邊逃,賀尹說:“梅瑟姐姐,外面那是懸崖啊!”
梅瑟笑道:“懸崖才正好。”說著到牆垛邊角落裡拎出一個大包背上,隨後抱起賀尹,直接縱身跳下。
“啊!”賀尹驚呼。
懸崖下面是碧藍的河水,有強烈的風吹拂上來,梅瑟扯動揹包拉帶,揹包嘩啦一聲展開長條形的傘面——原來這是一個降落傘包。
“妹妹,抱緊我。”梅瑟說道。賀尹恐高不敢看下面,於是緊緊閉著眼。
“你看,杜克在等我們呢。”
“我、我才不看!”
“賀尹,以後不許再獨自行動了。”
“哦!知道啦!哼......”
杜克開著一艘快艇停在遠處的河道中心,打著大燈朝她們示意。
梅瑟控制降落傘,緩緩飛去。
趁著城堡亂作一團,蘇春杜高和土佐也成功逃離,然後潛進地道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春之前在圓桌上拾了一張名片,結合剛才所見,她很確定就是那個記者掉的。
“賀尹麼......”蘇春喃喃道,“那傢伙屬於同樣要刺殺薩爾曼的第三方勢力,究竟是什麼......”
杜高道:“我聽說,阿拉伯之春最近在城裡攪得風生水起。而薩爾曼針對他們進行了好幾次抓捕行動......可能是他們懷恨在心,今天混進來想借我們的手一起刺殺薩爾曼。”
“危險的一群人......應該早點除掉。”
“先不多說了。我們前方右轉,進另一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