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之春(十九)

阿拉伯之春(十九)

作者:坐花載月

將軍堡 東經三十五度十九分 北維二十九度三十分

在經歷了昨天的“恐怖襲擊”之後,整個將軍堡人心惶惶,在前期做過準備的情況下,貝娜妮小姐仍被擄走,這結果無論如何是不能被接受的。

伊德受到了薩爾曼最嚴厲的訓斥——甚至是毆打。後者幾乎喪失了理智,掀翻桌子破口大罵為什麼只把重點放在會場的保衛而忽視後院的安全,如果三天內找不回貝娜妮就把你全家都......之類的話。伊德不敢還口,默默承受著滔天的怒火,在結束會面後他立即把01衛隊所有人都投入大獄審訊。並且召來特種部隊的隊長馬西尼薩商議對策。

這本來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因為這支隊伍並不聽從他的指揮,在來到邁爾祖格後還與他頗多衝突。

馬西尼薩的隊伍叫箭蛇突擊隊,來自首都“的黎波里”,執行過大量暗殺、秘密護衛任務。在國內風雲突變之際,卡扎菲派其南下“政治護衛”邁爾祖格城,幫助薩爾曼維穩局勢。但將軍堡人人皆知,他們此行聲稱護衛,實則監視,安插在城內只為了使卡扎菲安心。也就是說,只要薩爾曼不反,別的事情他們並不在乎。

但現在的狀況顯然不是伊德一個人能夠解決的。

伊德癱坐在椅子上,傷手擱在一旁,顯得非常疲憊,以往整齊的軍裝現在也變的皺巴巴的。他面前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是虎體熊腰的馬西尼薩,女的是身材高挑的副官燕柳。

燕柳的打扮全然不像軍人,穿著性感的吊帶背心和開襟衫,慵懶的倚著牆,下身兩條黑絲大長腿,但絲襪上佈滿破洞還有脫絲,讓人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剛從戰場回來。實際上,她正漫不經心玩著的蝴蝶刀,隱隱就凝著血跡。

伊德裝作不理會這些細節,這種衣著暴露匪夷所思,行為詭秘神色異常的人在箭蛇突擊隊比比皆是——他們中80%都是外國僱傭兵。

伊德苦笑道:“馬西尼薩先生,現在你們必須得幫幫我們了......”

“那要怎麼幫呢......”馬西尼薩從懷裡掏出打火機點燃嘴裡的香菸,“你們有自己成體系的軍隊和警隊,即使如此還是放跑了刺客。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麼,難道直接出手接管你的職位嗎?”

伊德一愣,臉有些漲紅:“這、這次確實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沒想到他們敢去綁架小姐。但會場上的事,如果你當時多派點人在外圍巡邏的話說不定能堵住......”

“我們有另外的任務。抽調不出那麼多人。”馬西尼薩打斷道。

“那麼,我能知曉一下那是什麼任務嗎?”

“對阿拉伯之春組織秘密內閣的調查和追蹤。我接到線報,前幾日,有一名重要的嫌犯從奧巴里離開了,很可能來到了邁爾祖格。她是非常危險的恐怖分子,上層搜尋她已經很久。”

“這個任務有這麼緊急?甚至超過了保衛將軍堡的安全?”伊德不悅道,“你完全可以先放放。”

“這是來自的黎波里的直接命令。我們只會優先執行。”馬西尼薩撇了他一眼,似乎帶著輕蔑,“恕我直言,我們並無義務聽從你的要求。箭蛇在邁爾祖格是獨立系統。”

旁邊的燕柳似乎發出一聲冷笑。

伊德想要發火,但此時傷手傳來劇痛,湧到嘴邊的怒氣最後只化成一聲嘆息

。“我知道,我也非常清楚你們是首都派來的特種部隊,我無權指揮你們。”他說,“但拜託你看一看將軍現在的狀態好嗎?女兒被綁架,將軍已經快急瘋了。為了邁爾祖格,為了國家,我請求你們給予幫助。”

馬西尼薩沒回復,眯著眼睛看向他,煙香在封閉的室內瀰漫。

“說句實話,我完全不理解元首對邁爾祖格統治安全的擔憂,將軍在這南境之地忠心耿耿的駐守了二十年,世界上還有誰能做到無怨無悔賣命二十年?!”

“元首的想法不需要你臆測。伊德。”馬西尼薩說,“你的請求我已知曉,箭蛇將會抽調一半人手幫助追尋貝娜妮。”

“那麼......就太好了......”

“燕柳,這件事交給你。”馬西尼薩轉頭向角落。

燕柳慢慢走來,面無表情,但手指順著馬西尼薩的腰間向上撫摸,一直摸到後者寬厚的下巴,奪過香菸放進了自己嘴裡。

馬西尼薩道:“行動前請向隊員們說明,這是以我個人名義下達的命令。”

燕柳對上他的眼睛,眼裡閃過狡黠的光:“放心吧,我會說的,但你很清楚......箭蛇所有人只聽你的。”

伊德咳嗽一聲:“拜託了,請快些出動。”

馬西尼薩拍了下燕柳的屁股,燕柳扭頭朝外走去。但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伊德分明看到她嘴角揚起一絲微笑——那絕不是正常的微笑,而是詭異的、可怖的,讓人不寒而慄,全身的毛孔都想要縮緊。

但只一瞬,那微笑又不見了。

“究竟是怎樣的女人......”伊德撇撇嘴。

此時,某個出城地道中。

賀尹抱著一隻公文包大步流星,身後跟了三個護衛。她仍然穿著昨晚宴會上的衣服,一件貼身的白短袖和灰格短裙,腳穿紫色高幫帆布鞋。她沒有時間換裝,一回到住所就急忙銷燬文件,然後趁天黑進入了這條地道。

想到兩年的臥底工作宣告結束,賀尹心裡竟有一絲失落,自己雖然幫助過梅瑟姐姐很多,也一直持續提供城內情報給內閣,卻在最後時刻被薩爾曼擺了一道——費勁心機只殺掉了他的替身,還暴露了身份。

賀尹越想越氣,步履漸快。終於,她來到一個鐵門處,在門邊木箱子堆成的掩體後竄出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

“你就是阿拉伯之春的人?”男人問道。

“那還能是誰?”賀尹白了他一眼,“趕緊開門,錢已經付過了。”

“好吧,但你得快些走,聽說大地之光要中止活動,馬上就會派人來關閉這條地道。”

“廢話!誰想呆在這破地方,動作快點!”

男人點點頭,掏出一串鑰匙走向門邊。

賀尹空出一隻手不停扇著風,地道里悶熱潮溼,加上之前又是刺殺又是逃命的行動,衣服都汗溼了......

最不舒服的當屬包裹在帆布鞋裡的腳。難以置信自己的腳居然出了這麼多汗,連襪子都感覺不到了,走起路就像踩在水裡。

一秒都不想呆了,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洗澡。這樣的想法佔據了她的大腦。

然而一顆子彈擦著她臉頰飛過時,幻想被擊碎了,正在開門的男人慘叫一聲歪倒下去。賀尹大驚,回頭望去,只見後方追來幾個身穿黑色連帽衫的槍手。

是大地之光的地狗!

她意識到事情已經敗露,瘋一樣奪路而逃,同時拔出手槍朝後亂射。但子彈只是無頭

蒼蠅般嵌進泥土裡。帶頭的追兵在擊殺那三個護衛後,稍作停頓,射出一槍正中她懷裡的公文包,巨大的衝力把她也帶倒在地。

追兵正是土佐。

土佐走上前來,一腳踩住掙扎的女孩兒,拿出手機發送“抓捕成功”的信息。即使強大如阿拉伯之春,在邁爾祖格錯綜複雜的地道里也得屈服於大地之光這條地頭蛇。

帶回賀尹,當即開始審訊。自不必提。

大地之光基地 座標未知

蘇春漫不經心的在潔白的走廊中穿行,杜高陪在她身邊,聊些什麼。

杜高介紹道:“我們組織將邁爾祖格城分為四個區域。市中心,也就是這裡是一區;東南面的廢棄住宅區是二區;將軍堡及其周邊街道是三區;西北面邊境是四區。每區各設小頭目管理,稱作嶺長。”

蘇春道:“那個土佐,好像就被叫三區嶺長吧?”

“沒錯。三區富饒,還貼近基地,因此他在我們中地位很高,要超過平級。”

“那麼二區呢?跟我說說那裡的事。”蘇春心想賽卜哈人躲藏的幼兒園不就是在二區。

“二區雖說是我們的勢力範圍,但人稀地貧而少有人關注,原先的嶺長被刺殺後也遲遲未任命新人選。”杜高聳聳肩,“只是委託一個流浪兒小團體作偵察任務,定期彙報情報罷了。”

“難道說......”

“那個團體的帶頭的小孩兒叫加爾,不過他很久沒來基地了。”

“好吧,果然如此......”蘇春搖搖頭,發出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

——加爾,這個折騰過自己的小惡魔,現在竟然失蹤了。多半出事了,只是可憐尼婭還在家等著他。

杜高見狀問:“有什麼心事嗎?”

蘇春懶得跟他解釋這段緣由,於是笑笑:“心事就是我該怎麼作弄作弄貝娜妮那個臭婊子。要不是先抓來了賀尹,我現在一定在跟她玩些有意思的‘遊戲’。”

“這件事少爺和我說過了。我已經讓人安排下去。”杜高淡淡道,“她現在應該被拘束衣捆的連根手指都動不了,全天只靠自動裝置餵食喂水......腳上也被塗滿了加強敏感度的藥水。你會得到樂趣的。”

蘇春點點頭:“做得非常好,杜高,多謝你。”

兩人走到盡頭,站上一段向上的扶梯,扶梯緩緩升起,把他們送到了一個室內空間。這雖然還是基地內部,但顯然已在地表之上,蘇春猜測應該是利用斜坡地勢或者某棟廢棄的大樓構建的。

同樣的潔白的天花板和地面,現在迴盪著悽慘的笑聲——這裡是賀尹的刑房。

賀尹已經受刑一段時間。

她被綁在大十字架上被迫站立,靠全身關節處緊縛的繩子支撐重量。若非如此,她可能會像一灘爛泥滑到地上。眼罩和耳罩剝奪了她的視力和聽力,口球阻止了她說話,但瘋狂的悶笑還是透過那微微抖動的口球傳出來。“唔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

腰間振動的護腰帶給她極大的奇癢——本來肋骨就是她最碰不得的敏感區。

騅思見蘇春來了,招了招手。

二人走過去。蘇春看到賀尹被弄成這副模樣,心想騅思在這方面還真有天賦,懂得對症下藥。

“看看這些東西......”騅思把一疊文件放在蘇春手上,“......你說的對,我太低估他們了,‘阿拉伯之春’很危

險,要儘快除掉。”

蘇春翻看一會兒,發現裡面不僅有邁爾祖格的佈防圖,官員府邸的路線圖,還有對大地之光的調查記錄。蘇春眼神示意刑架邊的地狗,地狗把賀尹頭上的玩具盡數取下。

一張疲憊、焦躁、痛苦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蘇春:“你是阿拉伯之春派來城裡的臥底吧?也就是昨晚宴會上刺殺薩爾曼的人。我想聽聽你們的情況。”

賀尹沒有回應。低垂頭任由髮絲散落。蘇春皺皺眉,向前托起她的下巴。

誰知對方一口唾沫就淬到了自己臉上。

蘇春後退一步,冷笑道“脾氣真臭。”搶過騅思手裡的遙控器就把旋鈕撥到了底。

賀尹頓時高揚起頭,發出悽慘的尖叫聲,“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很怕嗎?小賤人,希望你全身都和你嘴巴一樣硬。”

“哈哈哈哈哈你殺了我哈哈哈哈哈......殺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成,咱們才剛認識。”蘇春背起手在她面前踱步,不斷打量著什麼,“先讓我欣賞下你有多開心。”

“哈哈哈哈畜生......哈哈哈哈滾開哈哈哈哈哈......”賀尹顯然還想再罵著什麼但奇癢佔據了她的大腦讓她沒法子說出完整的一句話。護腰裡按摩球紛至沓來,層層疊疊,擠壓觸碰著的肋骨,無一處安歇。神經被刺激到極致,女孩兒不停發著顫,大汗淋漓。

這種程度的刑法不能持續很久,蘇春心知肚明,但她還是裝作滿不在乎。

終於,在賀尹癢的直翻白眼,口水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流淌時,護腰震動停下了。

蘇春笑道:“怎麼樣?累了吧,不如我們來一些有建設性的對話?”

賀尹大口喘著粗氣,把頭側向一邊。

“看看你的樣子,還是昨晚那一身,汗都把衣服浸透了。”蘇春嫌棄的拎起她的衣角,捻了捻,接著又把汗珠擦回去,“你要是願意說,先讓你洗個澡也可以。”

“滾......”賀尹蒼白的嘴唇擠出這個字。

“嗯,很好。”蘇春拍拍手,旁邊的地狗突然走上前,拿剪刀譁嚓一下正面剪開了她的白色短袖。

“呀!”隨著她一聲驚呼,蘇春猛的扯下她胸罩,一對白淨的乳房就此暴露在空氣中,香氣微醺。

但蘇春並未有絲毫憐憫,狠狠揪住那乳頭,讓賀尹痛的哇哇大叫。

“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對你絕不會手下留情。”蘇春威脅道,手愈加重,“你今天要是不說,那就是死路一條。”

賀尹被劇痛籠罩,眼淚流了出來,但是卻掙扎著用一種惡狠狠的目光盯向蘇春。這目光讓蘇春瞬間想起了那個叫露西婭的女人。

一個堅持錯誤信仰不走回頭路的野獸。

深深的厭惡感湧上心頭,蘇春甩開手,叫兩個地狗幫她上刑。地狗們拿出長翎毛沾沾橄欖油,就貼上賀尹被捏的發紅的乳頭瘙癢。疲憊不堪的軀體再次陷入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畜生哈哈哈哈哈別碰我......聽到沒有哈哈哈哈哈哈哈滾開哈哈哈哈哈......”

沒人理會她,只有翎毛尖漠然的畫圈作為回應。

乳頭內豐富的遊離神經末梢被如此刺激,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愈來愈堅挺,女孩兒開合的嘴唇間也漸漸飄出呻吟:“呃......啊......啊......”

這

樣挑逗了會兒,蘇春見時機差不多了,便讓翎毛停了,從手邊的桌子上拿起兩根小管子來,只見管口的大小剛好能套住乳頭,底部還裝了一個黑漆漆的圓盤。

蘇春纖細的指頭往那底部一按動,圓盤便開始運轉,同時發著詭異的藍光。賀尹眼看這兩根管子往自己身上放,拼命的掙扎,但地狗們緊緊握住她兩隻乳房使得無處可逃,她害怕的閉上眼。

管口套在乳頭的一瞬間,乳頭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極大延展。此時從圓盤處散落下一片片細小的棉絮類物質,紛紛覆在乳頭上。只是這樣輕輕的觸碰,她就忍不住笑了出來。她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好像變得特別受不了這種痕癢。

然而噩夢這才剛開始。

蘇春豎起一根手指貼在嘴唇前,說道:“忍住哦?”

賀尹還未及反應,身體就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潮水的癢感從胸脯處崩堤般衝向大腦。她爆發出狂笑:“這是什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哈!!”只見管子內的空氣突然躁動,棉絮類物質肆無忌憚的翻飛亂舞,一下一下刮擦紅腫的乳頭,她受不了這刺激,不顧一切要甩掉管子,但最多隻能搖動大十字架一絲絲幅度。

“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哈我癢死了哈哈哈哈哈......別這樣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你也會說‘不要’。”

“啊啊啊啊我會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哈!”

乳頭上的每一次刺激都像直接抓在女孩兒心裡,既承受不了又擺脫不了,體內暖流亂竄,身體逐漸失控。

她好像覺得自己尿了,但又不確定。

她恨自己這麼怕癢,恨自己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如果有可能她會馬上自殺。她不知道再審下去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自己會供出一切嗎?供出組織所在,供出梅瑟姐姐......

她沒能繼續思考,現實把她生生拉了回來。騅思乘勝追擊再次啟動了護腰,而且是按了遙控器正中的按鈕。

護腰發出奇怪的聲響,她感到肋骨接觸到一股溫熱的液體,並且液體被她的皮膚快速吸收,一瞬間,每一個細胞都活泛起來,配合著按摩球更加兇猛的撓癢,源源不斷的把電流送往全身。“啊啊啊啊啊啊!!”她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慘叫與尖笑聲,“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開我!快放開我哈哈哈哈哈哈!!”

兩方面的奇癢的夾攻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她發狂甩著頭,汗珠飛濺,狼狽不堪,曾經美麗的面貌無影無蹤。

護腰裡不斷湧出的藥水逐步提高著其敏感度,並二度激活本來已經麻木的神經,讓刑罰朝更加殘忍的方向進行。藥水越出越多,於是順著皮膚往下流去,浸溼了格子短裙和內褲,再沿大腿向下,夾雜豆大的汗水一齊滾進那紫色的帆布鞋中。

帆布鞋裡的腳,罩著恐怖的悶熱,卻還繼續胡亂踩著地板。

因為她管不了這麼多了,她快被上身的刑具弄瘋了。

幾分鐘過去,對於她就如同幾個世紀。她大張著嘴,接連大口的呼吸,待窒息感緩解,她發覺施刑者還在一臉戲謔盯著她。

是啊,審訊還沒結束呢。

蘇春挑挑眉,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