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之人(二娃篇)

觀察之人(二娃篇)

作者:一個人

“嘭——”摩羯洞的石壁被炸出一個大洞,一陣煙塵夾著碎石朝紅蠍精襲來,紅蠍精以手掩面,隱約看到橙影一閃,胸口悶痛,身子騰空翻了幾圈重重摔在地上。“嘖,再發展下去,可是限制級內容了呢。”戲謔的語調,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入紅蠍精耳中,她抬頭望去,縱使她是修行千年的蕩婦淫娃,也不禁呆住了。那是一張怎樣的面容啊,她自負姿容豔冠妖族,三界少有,可見比起這個男孩子,簡直是濫塗脂粉的半老徐娘。他大概便是美麗這個定義的標杆,超越年齡,超越性別,超越一切語言與經驗的描述,卻又真實地存在於這個少年的軀體。“啊……”她不明白自己發出這個聲音的含義,然而一瞬間似乎一切行為都失去了意義,在這極限的美麗背後,她似乎窺到了世界的終焉。被劉海遮住的左目,又為美麗覆上了一層神秘與深邃。紅蠍精有些戰慄,顫慄於看著他星辰般的眸子中自己的虛影,莫名感到的自身的渺小。

“可以,把哥哥還給我麼?雖然他又笨又沒用,好歹是我重要的血親吶。”少年懶散又輕佻的聲音再度傳來,那紅蠍精這才回過神來,看見少年橙色的小衫:“你……你是二娃?”“嘖,真是粗鄙的稱呼啊,雖然我並沒有俗世的名字,要叫,也該叫聲‘二少爺’才相稱啊。”二娃不知何時已將神志不清的大娃扛在肩上,四隻蛤蟆精翻在地上生死不知。“呵呵呵,小弟弟,你若留下,我就放了你大哥。”對於美麗的震撼化作強烈的慾火,紅蠍精說話間手上已化出兩口寶刀,血色慾滴,顯是劇毒無比,不由分說朝二娃撲去。

“嘻嘻,葫蘆七兄弟,數你二娃本事低微,竟然主動找上門,是等不急投懷送抱,要和姐姐我親熱麼?”那紅蠍精可是不想放走到手的肥肉,刀舞成網,霎時將二娃籠罩在一片紅光之中。

“嘖,本少爺可是有千里眼和順風耳,自然能找到你的巢穴。我確實不喜歡暴力,不過,你的招式在我眼中可是破綻百出。”二娃扛著大娃,絲毫不見支絀,閒庭信步般穿梭於刀網之中,如風如電,難以捉摸。

“好本事,看姐姐這招。”紅蠍精捉影不定,心下急躁,口中唸咒,雙刀漲出兩片紅芒,似光似霧,吞吐不定,恣意迴旋彎轉,配合紅蠍精刀勢,剛柔並濟彌補招數空隙,影子般跟著二娃。

“嘖,有些麻煩呀。”二娃眼見避不開紅芒,竟是一個千斤墜生生定住,對著四面八方襲來的紅芒,喃喃如耳語般吐了一字:“啪。”

兒戲般的一個字吐出後,二娃身影瞬間化作十數條,一下子越過失去目標的紅芒,又在紅蠍精眼前匯成一道,一腳踢出,正中下巴。

“啊喲!”紅蠍精又是一個跟頭向後翻去,然而掀起的裙襬間突然射出毛茸茸一物纏住二娃高踢的腿,正是蠍尾,毒針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腳心一蟄。

“嘿嘿,小……”紅蠍精料想將聽到二娃一連串的大笑,正得意,誰知腮上一陣劇痛,又是被踢了一腳,這回真的是在地上翻滾幾圈,爬不起來。

“太慢了呢。”二娃作勢輕拍小衫。原來方才纏住的,只是殘影。“我這個不成器的哥哥,就由我回收了喲。”二娃面無表情地歪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紅蠍精。

“不,你別想走,快來人……

”紅蠍精這才想起來呼喚小妖。

“所以說你太慢了,腦子轉地太慢了。適才那麼大動靜都沒有支援,因為我事先把洞口封住了呀。”二娃聳聳肩,露出諷刺的微笑,“再會了,老女人。”

“啪。”二娃咒文輕吐,右肩扛著大娃,左臂抬起,左手三指曲起,拇指食指擺出一個奇怪的“八”字。(其實就是模仿開槍的樣子和聲音啦,為了不穿越姑且這麼描述。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寫,因為這樣很帥呀⁄(⁄ ⁄•⁄ω⁄•⁄ ⁄)⁄)

平地一陣飛沙走石。煙塵散去,二娃與大娃皆已不見。

無功將軍領隊的小妖鑿開二娃用石塊堵住的洞口,趕到紅蠍精身邊伏地請罪“救駕來遲”時,她正仰面望著壁上二娃匆匆帶來又送走的大洞,潔白的月光在她看不出歲月的面容上流動。她鮮紅的嘴唇輕輕蠕動。這小妖們聽不見聲音在說:“你還會回來的。”

許多天後,大娃意識融入名為“葫蘆小金剛”這個體前的一刻,準會想起和二弟共同度過的那個遙遠的下午。當時,被淡淡檀香喚醒的他睜眼便看見那道陌生又熟悉的橙衣背影,逆著窗外和煦的陽光被勾勒出淡金色的曲線。小屋茅頂土牆甚是簡陋,卻反常地乾淨,一個蛛網也無。散發著陽光氣息的床榻和軟軟的棉被讓他有些疑惑。“二弟……?”大娃試探地呼喚。窗邊忙碌的身影停下來,回過頭,少年的面容似一顆流星撞進大娃的眼簾。他不知不覺瞪大了眼 ,呼吸變得粗重,與慵懶地半睜著未被斜劉海遮住的右眼的少年默默對視。

“嘖,果然,即便形貌變了,還是會有感應,這就是所謂的‘兄弟’了吧。”橙衣少年放下手中藥材,緩緩走向榻前。

大娃掙扎著坐起身,感到一陣虛弱:“你……”還沒說完,少年豎起蔥根般纖纖的手指,按住大娃的唇。“你中了蠍毒,身子虛,多休息,少說話。”少年的體溫傳來,大娃心裡竟然癢癢的,一時沒主意,只好默默點點頭,躺了回去。

“你想問什麼我大概瞭解。其一,這房子是當年我們稱作‘爺爺’的老翁的故居,我修葺了一下,不用問是什麼時候。走出門去遠眺你能看到起伏的山巒層層翠染雲濤明滅故地重遊你看了或許會不禁熱淚盈眶。當然其中一座山峰下還有那老兒被豺狼拆食爛得差不多成渣的寒得透透的屍骨。”少年轉過身回到窗前臺邊,語速隨著手上的動作加快。“不對,不應該這麼說爺爺”大娃心中嘀咕,但是從眼前這名少年嘴裡說出來的話,令他無論如何也不願反駁。

“第二,我現在正在幫你配藥解毒,藥是我採的,安全無公害。也不用問我為什麼知道要怎麼做,本來我就比你們聰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娃這才看清檯子上瓶瓶罐罐,銅稱木杵,原來是配藥之用。這美麗的少年,是自己的弟弟,正在照顧虛弱的自己,想到這裡大娃心裡的癢意又加了幾分,面上一陣發燒。“好想,一直這樣下去。”大娃心道,“這就是兄弟的感覺麼?為什麼總覺得怪怪的。”

“第三,根據我的觀察妖精暫時沒有動作。安心吧。”解釋完畢,二娃不再說話,一邊搗藥,一邊輕輕哼唱,聲音如風過珠簾,水落玉盤,大娃耳朵也變得癢癢的。溫暖的床榻,滿室的檀香,一種莫名的情感蝌

蚪般在大娃心口彈動扭轉,心跳越來越快,呼吸逐漸粗重。他多麼想起身,擁抱這個為自己搗藥的少年。這就是自己對二弟的兄弟悌愛吧,大娃搖搖頭想驅逐心中的怪念頭,可是蠍毒受心念牽動,令他渾身泛出粉色。

正在大娃想入非非之時,少年的聲音響起了“藥好了。起來喝吧。”

“嗯,好……”大娃撐起身,看見了嘴邊木碗盛著的綠色稠漿,目光一下被碗沿柔荑素手吸引住了。

“咦,你在看哪裡啊?”少年發現大娃眼神不對,壞笑著把臉貼過去。

“唉?沒,沒有……”大娃感到一陣尷尬,目光撤回,卻有和少年的目光撞了個正著,因蠍毒而變成粉色的臉更紅了。

“哦——?你好像一直盯著你可愛的弟弟我看呀。”少年眯起眼,不依不饒。

“因,因為,我們是兄弟……”大娃盯著少年翕合的朱唇,竟是有種撲上去親吻的衝動。他強定心神,目光向下滑去,又撞上了少年凸出精緻的鎖骨,喉嚨發澀,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嘖,你的眼神可不像兄長顧看弟弟啊,倒像是淫賊盯著美女呢。你是有龍陽之樂?戀童癖?弟控?”少年壞笑著,一手持碗,一手撐床,翹起雪藕也似的秀腿。大娃情不自禁,順著看去,那雙腳膚澤如羊脂白玉,趾長弓深,瘦削可人,此刻一挑一挑地像在誘惑著大娃。大娃滿腦自“嗡”地一下,只剩下一個念頭:把這雙腳抱在懷裡,攥在手中,撫摸,舔舐……

“噗……”木碗一下子杵進大娃的嘴裡,少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藥灌了進去,倒有一半灑在大娃胸前。“唔……”那藥水涼涼的,大娃頓時清醒不少,荒誕的念頭盡散。“我,我這是怎麼了。”大娃回想起剛才邪念,一陣惡寒。“嘖,看來這蠍毒倒是兇猛啊。”少年恢復了冷淡懶散,“光喝藥是不行了。”

“二弟,我……”

“剛才由於蠍毒你好像對我這個弟弟想入非非呢。”

“這……”

“雖然說能夠理解你對我美色的覬覦,你中毒的樣子也蠻可愛的,不過很遺憾,我們畢竟是兄弟。”少年擺出一副悲傷的表情。

“喂喂,別,別胡說……”大娃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嘖,為了保障你的清白我的人身安全,先把殘藥喝了吧。怕你嫌苦,我可是特意加了冰糖。”

大娃接過木碗一飲而盡,那藥水初顯苦澀,回味果然有絲絲甘甜。

“謝……謝謝你。”在妖精面前金剛怒目,寧折不彎的大娃,此時說話吞吞吐吐,聲音細若蚊喃,不知道是因為虛弱還是羞澀。明明是自己的弟弟,大娃卻莫名畏葸。

“嘖,客套話先按下。接下來進一步要祛除蠍毒,需要你我二人共浴,通過我們的清淨不垢體靈力共振方可成功。”少年平淡無奇地敘述著。

“哎——!?”

大娃站在冒著騰騰白霧的浴桶前,低著頭,緊緊捂住自己的小衫,臉紅地如窗邊盛開的石榴花。

“嘖,真是的,誰剛才還一臉色咪咪的。”少年無奈地搖搖頭,露出寵溺的苦笑,“就由我這個弟弟先進去吧,可別流鼻血喔。”少年一個響指,橙衫如一陣煙地消失了,春光乍洩,驚豔地令人不敢逼視。

“我先試試水溫。”少年抬起腳,正想跨入水中。一旁低頭的大娃突然迅捷如豹,猛衝上前,一下撞到浴桶,熱水頓時恣意

流了一地。

“譁——”二娃大娃盡皆滑到,二娃沒來及起身,被大娃從背後一把抱住,整個身體被壓在下面。

“哎?哥哥你快放開我,別鬧。”身後兄長喉嚨中發出陣陣“呼嚕呼嚕”的聲音,二娃心知不妙,使勁掙扎,在地上滾了幾滾,卻敵不過大娃神力,仍被緊緊抱在懷中。大娃的手不安分起來,在二娃的前胸和小腹胡亂撫摸。“唔……”被兄長抱住,撫摸,二娃心底竟有一絲愉悅,不再急著掙脫。“或許,等一會兒哥哥蠍毒緩解就能清醒了。在此之前,我這做兄弟的姑且以身為藥吧。”二娃靜靜躺在地上,閉上眼,任由哥哥灼熱的身體緊貼自己的後背,手掌的摩挲給身體帶來陣陣愉悅。手指拂過乳尖,二娃發出享受的呻吟,然當手指滑到腰間輕輕彈撥,又讓二娃的呻吟化作嬉笑。草盧之內,兩個絕色的美少年構成一幅香豔的畫卷。

折騰了一陣,二娃終於感到纏住自己的胳膊放鬆,忙掙出懷抱,然而大娃突然探出前身,一把握住了少年纖細的左踝,再次將二娃扯倒。“啊!哥哥啊哈哈哈哈,你,你幹什麼哈哈哈哈……”二娃柔嫩的腳心傳來陣陣劇癢,低頭看時那大娃雙目充血呈現可怕的紅色,顯然是蠍毒爆發,將二娃的腳一隻腳死死抱在懷中,一臂緊緊鎖住小腿,另一隻手五指齊動,順著足弓一下一下狠狠刮過腳底。“啊哈哈哈,放,放手呀哈哈哈哈……”二娃癢地掩面在地上翻滾,自由的右腳一下一下拍打著地面,濺起陣陣水花。

“住,住手啊哈哈,哥哥,放開,放開我的腳,求你了啊哈哈哈……”二娃癢地連聲求饒,大娃心智已失,哪裡理會,二娃無助地用右腳蹬踢大娃的臉,想踹開他。然而臉頰與二娃如緞之柔的腳掌接觸,更是催化大娃獸慾,他猛地張口,一下含住了二娃右腳腳趾。

“哎?別,別,哥哥你啊哈哈哈,清醒過來啊哈哈哈……”足尖傳來溼糯的觸感,二娃既噁心,又有一絲舒服,縮回右腳想要脫困。就在二娃的腳趾順著大娃嘴唇滑出時,大娃脖子一伸,用牙齒咬住了二娃母趾。

“哈哈,啊!不要,不要咬我的腳哈哈哈……”二娃腳趾一痛,嚇得沒命地抖腳掙扎。大娃只是銜住二娃腳趾,沒有繼續咬下去,那舌頭卻是不住在打轉。

“嘿嘿,二娃子,你躲得過姐姐的血刀毒針,躲不過姐姐的暗箭毒計。”紅蠍精嫵媚卻令人厭惡的聲音倏然響起。

“啊哈哈哈,你,是你哈哈哈……”二娃表情古怪至極,似有千言,卻是笑得難以說出。

“你那看破一切的慧眼,對付你的哥哥,怎麼不奏效了。嗯?莫非你是個想對哥哥下手的淫娃子?”紅蠍精感應到蠍毒變異,知道計劃成功,忙不迭地縮地成寸率眾壓境,看著不久前戲弄自己的對手,此時在自己計謀下無力掙扎著,不住地揶揄著。

“哈哈哈,啊哈哈哈……”

“大娃,讓他說話。”紅蠍精喚小狗似的命令著。大娃鬆開二娃腳趾,將二娃的左腳湊近嘴前,伸出溼軟的舌頭舔輕輕撩勾腳心。

“哎?你,你這是要幹什麼呀……”二娃用癢地淚盈盈的眼望著紅蠍精,“有話好說,放,放開我的腳。”

“怕你再使什麼壞心眼,可不能放開你的腳。”

“我,我,你以為這樣,我就使不出本事了?”

“那你倒是使本事給姐姐瞧瞧啊?”

“我,唔……”二娃屏息想緩解癢感,腳上的瘙癢卻如蟻附羶騷擾著,讓他使不出法力,憋屈不已。

“哼,本少爺這次,這次算栽了,唔,你,你想把我怎麼樣?”二娃白了一眼紅蠍精,別過臉去。

“怎麼樣?跟姐姐鬥,你差得遠呢!小的們,把我們的‘二少爺’,就這樣光著身子抬回去。”

“哎哎,至少讓我穿上衣服,啊哈哈哈……”上前抬著二娃腿的蛤蟆精狠狠在他腳底抓了兩下。

“少羅嗦,小的們,服侍‘少爺’上路!”

一路上,大娃傀儡似的走著,二娃被小妖捉著手腳抬著,少不得受羞辱。雖然二娃不像大娃讓小妖們受盡苦頭,然而驚人姿容令小妖們忘乎性別,起了蹂躪作踐的邪欲。蛤蟆精的長舌頭和爪子掃過了了二娃細膩皮膚的每一個角落,令敏感的他不斷蜷縮躲閃,咯咯笑個不停,妖精們享受著他掙扎卻又最終被自己制服的過程,感到格外有情趣。

小妖的長舌一度捲住二娃的關鍵部位,卻出奇地毫無作用。

“這小子的那玩意,莫不是個擺設?”蛤蟆甲憤憤。

“瞧他那模樣,比妞兒還正,就別計較這個了。”蛤蟆乙貧嘴。

“是啊,我成精百多年了,男男女女見了不少,真沒一個及得上他的。不,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只盼大王格外開恩,玩剩下了也讓咱兄弟享受享受啊。”蛤蟆丙補充道。

“哈哈哈……”蛤蟆精們淫笑著,牙尖嘴利的二娃一言不發,不知是羞赧還是虛弱。

金獸吐香,檀煙嫋嫋,鳶帷藏嬌,燭光熠熠,紅蠍寢所,軟紅深處,今夜多了一名寸絲不掛的少年。他散亂的黑髮貼在床上,雙腿雙臂分別被一條紅色的綢帶束住,襯著他勝雪的皮膚,更增幾分顏色。帷帳微動,紅蠍精無聲無息,已來到近前。

“你……”少年卻察覺了,轉面朝著她。

“不愧是千里眼順風耳。”紅蠍精也不掩藏 ,抿嘴道,“但今天,你被我這麼捆在床上,卻又能有什麼能為呢?”

“唉,我技不如人,心服口服,還有什麼好說。”雖是求饒的話,二娃說來,卻也有些酷酷的感覺。

“哼,你倒是比你哥哥懂事多了,所以姐姐不讓你進石室,允許你在床上享受。”紅蠍精見眼前的美少年服軟,春心大動。

“我不反抗,你就不折磨我麼……”二娃用帶著幾分幽怨的眼神望著紅蠍精,充滿磁性聲音含著兩份羞澀與恐懼,與之前傲慢大相徑庭,頗有些楚楚可人。

“姐姐可疼你了,不想被折磨,先叫聲‘好姐姐’。”紅蠍精越發得意。

“好唔……”二娃剛開口,那紅蠍精早按耐不住撲上去,用靈巧的舌頭探進去,捲住二娃舌頭,把蠍毒隨著香唾送了過去。

兩人分開時,二娃的眼神已變得迷離,他喃喃道:“好姐姐,鬆開我,我來服侍你……”那紅蠍精回味著方才那一吻,二娃雙唇的柔軟,舌頭的彈性,感覺如入天堂,這一聲“好姐姐”聽得骨頭都酥了,轉過身去,慢慢解開了二娃手腕的紅綢。

紅蠍精解開二娃腳踝的紅綢時,指尖拂過二娃足底,那細膩柔滑又不失水潤彈性的手感令紅蠍精也有些妒忌。“噫……”二娃著癢,又不敢反抗,只好輕哼微顫,紅蠍精扭頭看他兩腮緋紅,微微嘟起小嘴,羞恥又不敢表

現出來擰巴神態,一股反差的可愛勁,不禁心神盪漾。她不急著騷撓,而是將二娃的腳握在掌中,細細撫摸,從足底到足背再到足趾,不放過每一寸觸覺享受。

就在紅蠍精飄飄欲仙之時,忽然背心一陣大力襲來。即使她這等奸猾妖孽,縱慾之時也是最為鬆懈,哪有半分防備,被生生擊出帳外,一口妖血吐就了出來。

總算紅蠍精應變奇速,方落地,就借勢一滾,躲開了二娃橫腰一腿。她狼狽起身,站在一丈開外,衣衫凌亂,吁吁氣喘,不及調息就忙不迭喚道:“來,來人啊……”頓時大小群妖蜂擁而至,把帷帳裡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

“嘖,這次調遣地快多了,果然比之前有進步啊。”二娃卻不趁勝追擊,一屁股坐在床沿,悠閒地蕩著雙腳,嘴角含笑,冷眼睥睨,與剛才楚楚求饒的樣子判若兩人。

“好小子,敢消遣姑奶奶!”紅蠍精氣急敗壞。

“嘖嘖,真真的戰鬥,武器可不止是刀槍拳腳。我的眼,我的唇,我的吻,我的聲音,我的語氣都是我傷人的利器,區區一點蠍毒算的什麼。老妖婆,你還差得太遠啊。”二娃一臉不屑。

“哼,八十老孃,倒崩了孩兒!”紅蠍精向來自負魅功天下無雙,想不到今天被一個少年迷住中了暗算,實在是奇恥大辱,“今個叫你橫屍在此,小的們,給我……”

紅蠍精話音未落,只見二娃輕輕撥開遮住左眼的劉海,頓時滿室紫光大作,眾妖紛紛眯起雙眼,光華散去,小妖們感到自己足不能舉,口不能言,只剩一雙眼珠能動,齊齊轉向紅蠍精。只見那紅蠍精也是雕塑一般被定在原地,滿面驚愕:“你,你……”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啊,老妖婆。其實我和你預先打過招呼,調動你有限的大腦,回憶一下在石洞裡我和你說的話,我說過‘再會’。”

“這,這都是你計劃好的,你,你故意……”紅蠍精氣的聲音都發顫了。

“嗯,故意失手被擒,因為有足夠的實力脫困。不過,還是要恭喜你。”

“恭……喜……我?”紅蠍精驚疑不定。

“你能夠捉住我,算是通過了我的考驗,有足夠能力,讓我將那不成器的哥哥寄存在你這。還有其他幾個弟兄,也一併託你照顧了。”二娃伸了個懶腰。

“什,什麼意思?”二娃的話,事態的轉折,讓紅蠍精腦子一片混亂。她預計今日不免身死敵手,誰料二娃竟然說出這些話。

“解釋了你也不會明白。”二娃站起身,“你接下來想做的事,我不會妨礙你了。加油吧,還會再見的。”他向後一躍,伸出手臂手指擺了個“八”字,同時“啪”地低喃,身影煙一般消失無蹤。

正在紅蠍精眾人混亂之際,忽感一陣清風拂身,禁制立解,小妖們紛紛伸腰跺腳,活絡筋骨,嘴裡罵罵咧咧地咒著二娃。紅蠍精理好衣衫,扶正鬢鬟,滿心煩躁,高喝一聲:“安靜。”滿室再度雅雀無聲。

一個女聲悠悠傳了過來:“姐姐,我來遲了,莫要怪我。”循聲望去,原來是白蠍精出手相助。

“哪裡,哪裡,若沒有妹妹,我今天才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呢。”紅蠍精興師動眾卻被一個少年耍地團團轉,今日被白蠍精所救,丟盡了臉面,此刻勉強擠出以笑容,旋即低眉尋思如何解釋。

“二娃的長進匪夷所思,我們準備不足,失利

是難免。不過兩次與葫蘆娃交手,姐姐對於他們弱點的掌握是正確的。”白蠍精卻絲毫沒有嘲諷之意,“當今之計,不如我們分頭行動。我將素囊交予姐姐,一一捕捉其餘葫蘆娃,二娃就交由小妹去對付,你看如何?”

紅蠍精與白蠍精雖稱姐妹,其實不過相互利用,今日一役,正愁對著白蠍精就欠一份人情,處處低人一等,巴不得她離開;二娃神通廣大,也只有這個深不可測的白蠍精能與之頡頏了,忙說道:“那可有勞妹妹了。”

只見白蠍精袖間飛出一道白光,紅蠍精伸手接去,白白一個小包,樸實無華,卻是白蠍精看家法寶,奇妙無窮。

“那妹妹就此別過,期待與姐姐再會時,姐姐已萬事俱備,只欠二娃。”

二娃與白蠍精小劇場

少年坐在藤椅上,望著手中茶杯裡沉浮不定的松針。他舉起杯,抿了一口。

“味道不錯啊。”他抬頭望向眼前這個女人,素面無妝,一襲白袍,卻非寬袍大袖,而是有如胡服束頸束袖,還有一截短領豎起來,甚是怪異。(大家想象實驗室白大褂的樣子)

“喝茶是交際重要的流程,這算是我合作的一點誠意。”白衣女子道,也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唔,搜到我的住處,破了我的結界,闖進我的房子,然後莫名其妙說要‘合作’,不經過我同意就在灶臺上生火煮茶,好誠意啊。”二娃回憶著方才荒誕的情境,面上頗有些無奈的神情,“如果我猜地不錯,你就是我於七色峰沉眠時感受到的紅蠍精之外的第二股妖氣。看你衣著,應該是‘白蠍精’,對吧?”

“我名白綾,更喜歡別人叫我白女士。”那女子並不否認。

“哇,好不客氣。卿有何士行,要別人稱你為女士?”少年對這個索取敬語的女子有些興趣了。

“合作時對彼此的尊重,利於交流。同樣的,我可以稱你為‘二少爺’。”白綾永遠是平靜如水的語調,“對我的進屋,泡茶等行為沒有牴觸的你,應該是有合作可能的。”

“所以白女士這麼不請而入是在試探我們有沒有合作基礎嘍?”少年斜眼託著腮幫,“你能找到我,算你厲害。對厲害的人,本少爺想來有興趣。而且,就你剛才表現出的人情交際水準,也只有和我這種石頭蹦出來人才能順利交流了。”

白綾對少年的揶揄無動於衷:“你試探紅綢,坐視兄長被擒,應該與我一樣,對這場爭鬥希望保持旁觀者的立場。”

“你可是幫了紅蠍精不少忙啊,我也解了哥哥中的藥毒,說‘旁觀’不太妥吧?”少年十指交叉,身體前傾逼視白綾,“而且作為弟弟坐視兄長被擒,你不懷疑我是弒親悖倫的大逆之徒麼?”

“我們的舉動正是我判斷可以合作的原因。目前對事態點到即止的干預,是為了達成‘葫蘆娃被煉成七心丹’的結果。我們的目標應該一致。至於你是否弒親悖倫,我並不關心。”

“你還真是毫不遮掩啊?”少年微笑,靠回椅背,“不過你說的是對的,或者更進一步,讓你們所謂的葫蘆小金剛出現。我們確實目標一致。”

“現在有了共同的目標,為了合作進一步的誠意,我們不妨將目的說出。”

“還是你先說吧,畢竟談話到現在你可謂佔盡先機啊。”少年翹起腿。

“可以,我的目的,是進入‘天庭’。”

“天庭

?據我所知,想修仙入天庭的人多如江鯽,妖還真是鳳毛麟角啊。或者說,妖族幾乎是和天庭對立的,不是麼?”二娃的眼睛不由睜大了。

“二少爺天庭瞭解多少?”談到天庭的話題,白綾眼神裡似乎多了一絲光彩。

“神仙住的地方,白女士?”少年攤手。

“天庭,是天的住民,他們創造了大地上的居民而不加干涉地共同存在至今。妖族與天庭談不上對立。妖,這樣卑微而低劣的存在,根本無法與天人相提並論。妖們遵循求生的本能,在混沌中盲目追求暴力,用最簡陋低效的手段殺戮爭奪,即便能稱王稱霸,長生不老,甚至法力無邊,也是一群從來也不會思考為什麼存在的低等存在。而天人,早就放棄了對暴力的追求,而是追求智慧,他們有序地展開合作與競爭,致力於探究‘道’,找尋存在的意義而結成組織。他們並不敵視妖,就像人不會敵視豬狗一般。完全不同層次,不同境界,對,我這身衣服,也是機緣之下得到的天庭流行的款式……”白綾的語氣顯示出難得的興奮。

“嘖,白女士對自己的族群,還真是輕蔑啊。”二娃冷笑。

“二少爺對自己的兄長,也可謂無情。”白綾回敬,“我的出身由先天決定,無法做主;但這並不能干擾我後天的立場與選擇。身為妖,並不一定要喜歡而順應妖的存在方式。天庭給了我成為天人的機會。”

“成為天人?你不會是想要七心丹修仙吧?”

“不,天人經過這些年的變革,已經不再以修仙作為準入標準了。”白綾的眼裡放出光芒。

白綾站起身,揹著手在屋裡踱步:“天人國度,如地上朝代替換,人事更迭,也是幾經沉浮,如今共有‘天堂’‘天庭’‘淨土’三大流派,零星也有‘奧林匹斯’‘高天原’等等小域,其中以‘淨土’最為悠久,‘天堂’最為強盛。三大神域曾經獨立創世,以所創造的生命的信仰為源,遵循著自己的方式存在……”

“我知道你對天人們的敬仰和對天國的瞭解了,不過你還沒說你想怎麼進去呢?”少年有些不耐。

“別急,為了合作的誠意我必須解釋清楚。”白綾一反常態地滔滔不絕,“三大神域曾經獨立創世,以所創造的生命的信仰為源,遵循著自己的方式存在。後來經過天使遠征,打破了神域隔閡,展開不同存在間的合作。在‘天堂’的引領下,他們以‘秩序’為基點,發展分工而後媾和的存在共同體,最大發揮每個個體的價值,發展出我輩無法想象的存在境界……”

“好好好,多謝你的掃盲,我們還是進入正題吧,你想通過葫蘆小金剛的出現怎麼讓你進入天庭?”少年連連搖頭。

“天庭受天堂改革影響,除了個體修煉以適應天國環境,滿足生存需求外,還需要地上生靈取得對‘道’突破性的研究成果,獲得天庭‘道德’委員會的認可,才能獲得天庭准入資格。”白綾駐足,望向窗外,“而你們,葫蘆娃,我認為是極好的研究對象。”

“哦,怎麼說?”

“萬事萬物,天道輪迴,皆有位置。如牛羊食草,為虎狼所吞,而虎狼死後,終化土灰,成為草的肥料。他們作為生命存在,遵循求生的本能,種族的繁衍。即便如人如妖擁有智慧,為財為利,為權為名,也不過是繞了幾個彎子捍

衛‘存活’罷了。萬物皆有安排,皆有意義,皆在生存本能牽引下守護自己在自然中的位子,維繫天道輪迴。而你們,存在究竟是為了什麼?你們誕降,不積累生存的資本,而是追求對妖物的殺戮,而後即化石而滅。只在妖怪出現時,你們才從無生命的狀態迴歸,繼續殺戮的使命。你們像是一件工具,由於人與妖的對立才產生存在意義,單純為了殺戮而存在的生命。你們在天道輪迴中的位置,你們存在的獨立的意義,我很想知道這個答案,所以我需要葫蘆小金剛這終極的殺戮工具存在。而我相信揭示這個答案,足夠引起天庭的興趣。”

“那真是有趣,白女士,想不到你有這麼強的目的論傾向。”少年的語氣有一絲興奮,“我想我們不僅可以合作,我還能提供給你一個更明確的方向。”

“嗯?”白綾回過頭來。

“讓我們,擺脫現在的存在狀態。”少年緩緩地說,“這也是我的目的。如果我們的合作真的可以破解我們存在的意義,那麼我希望能進一步改變它。我對於目的沒什麼興趣,萬事萬物生於世間,並沒有誰規定他們存在的使命,於是生命擁有絕對的自由,越是高超的智慧,越是能發掘自由的可能性。而我輩,囿於殺戮的使命,無法擁有自己的人生。殺戮,石化,甦醒,再殺戮。像詛咒一樣。以殺戮為本能,否定一種生命,這絕不是令人欣喜的事情。尤其是我們並非人類,與妖族沒有對立的立場,不過是借一個別有用心的糟老頭之手成型了,就被迫繼承他和他背後種族的仇恨禁錮在殺戮的輪迴中。真是可悲的很。更可悲的還是我那些沒頭腦的兄弟,沉浸在殺戮的喜悅中,完全想不到這些事情。所以我才想脫離出戰鬥,找尋改變的方法。”

“那我們可謂,志同道合。”白綾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