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瘋熊,給我上】禁忌詛咒(一)

【瘋瘋熊,給我上】禁忌詛咒(一)

作者:退坑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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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沉寂之初

魔界本來是名為泰拉的繁榮行星的一部分。

泰拉行星輝煌的文明發展,最終成為了產生戰爭的原因,由尖端科學技術武裝起來的各國間的戰爭最後導致了行星的毀滅。行星崩壞之際,唯有泰拉城脫離了原本的世界進入了異空間,在眾多的世界之間輾轉漂流。在這個過程中,各種生命體進入了泰拉,泰拉陷入了無盡的混亂,人們也因此將泰拉城稱為魔界。

現在魔界漂流到阿拉德大陸附近。天界稱它們為“彼世之島”,抑或是“逆轉都市”。魔界擁有阿拉德大陸無法比擬的優秀文明,然而隨著泰拉行星的突然爆發,泰拉城漂流至異空間,璀璨的文明也走到了盡頭。因為現在的使徒已經支配了魔界大部分區域,魔界人為了躲避他們,主要聚居在庫因斯東部與西部的布盧克林等地域。

秘魯布林,一座貼近地軌中心的不出名小城,因為遠離美好的泰波爾斯星球,所以並不是很富饒,卻也無比靜謐、祥和。一天,這個小城誕生了一個女嬰,她的父親給她取名為羅伊。

羅伊的父母都是純正的魔界人,於是她被賦予了魔界人的全部特徵:尖尖的耳朵最為明顯,再者是深紅色的眼睛和天然的酒紅色頭髮。這羅伊天生麗質,如今剛剛十歲出頭,隱隱便有傾國傾城之貌。

6月的清晨,陽光緩緩灑在地面,籠罩著整個小城。藍瓦瓦的天空靈而寧靜。羅伊起床洗漱完畢後,父親將做好的早餐送到餐桌上。羅伊問道:“我媽媽呢?”,“哦,我的寶貝,你的母親今早出去工作了。”羅伊沒有迎上父親那有些渴求的目光,而是默默地低下了頭,連話都不再答了。她刻意地加速了吃飯的速度——她實在不想和父親多待。吃完了飯,她便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穿好了衣服,逃也一般地往門外走去。“羅伊,你要去哪兒!”父親朝她說到。沒有任何回應,只聽得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響。“早些回來,別走太遠!”父親喊到。

羅伊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全身往後靠去,很是愜意,享受著陽光,也享受著……沒有父親的時光……

其實羅伊對她的父親不是天生就有敵意的。但何至於此呢?原來她的父親一開始也是有安心穩定的工作的,只不過在那一年,使徒盧克降臨在盧比薩斯塔並以其為根據地之後,地軌中心這一地帶可就遭了殃,且連帶了它周圍的城鎮。

這座往日安寧的小城,發生了不止一次的暴亂。它吸引了邪惡的佧修派來爭奪,而正統的魔法師公會又必須來保護這裡。短短几年來,這城市的掌控權反覆易主,因此城鎮居民顛沛流離,飽受塗炭之苦,城鎮各大主業紛紛垮臺,羅伊的父親也就丟了工作。

在最黑暗的時刻(佧修派掌權),羅伊的父母不約而同地做了決定:一定要苟活下來,要把羅伊撫養成人。他們不懼死亡,可是如果自己死了的話,女兒該怎麼辦呢?於是羅伊的父親晚上揣著剔骨刀,開闢險路,步行千里到萬分險惡的地軌中心峽谷。

這峽谷乃是地軌中心與外城的唯一通道,每天白天有無數魔界人、獸人通過,因及其險惡的地勢以及巨大的泰拉石

輻射,常有人橫死於此,屍骨無存。那時候,羅伊的父親一個人,深夜,在常有野獸出沒的峽谷底端,頂著巨大的泰拉石輻射,尋找到尚未腐爛的屍體,手持剔骨刀,若是人類生物就砍下他們的雙手,若是獸人生物就砍下他們的尾巴,再從小道直達黑市,將這些屍塊賣掉,換來些許錢來救命。

黑市——魔界最臭名昭著的地帶,隸屬於佧修派。這裡盛行活人奴隸販賣,明中售賣人體器官和任何部位。堪稱是人間之地獄、魔界閻羅殿……

每一次行動,羅伊的父親所冒的險簡直不是正常人能想象得到的。第一,峽谷山路蜿蜒崎嶇如盤蛇,白天尚有可能一腳踩空墜入萬丈深淵,更何況是伸手不見五指漆黑的半夜呢?第二,巨大的峽谷中殘存著數不清的變異泰拉石。泰拉石——對魔界人是夢魘的存在。微量的攝入輕則變異,重則致死。第三,受泰拉石的影響,那些“屍體”有可能已經變異為了不死族,隨時可能暴起殺人。第四,夜間為野獸出行,五毒(劇毒的蠍、蛇、蜈蚣、壁虎、蟾蜍)活動的最佳時間段。 真若遇上它們,手無寸鐵的父親大概率只能任其宰割。第五,父親在這黑市極有可能被邪惡的佧修派捉走作為奴隸。父親和母親口頭達成了生死協議:如我三天之內未能返回,必是已經遇害。請另尋好的方法,一定……一定要讓羅伊活下去……

幸而父親有如神眷,出行數十次,每次都能平安歸來,並帶回來一大筆錢。羅伊的母親當然不會告訴羅伊真相。可父親身上那血腥味有如烙印在了身上,無論如何清洗都不能徹底去除。身為魔界人的羅伊,嗅覺相當靈敏,她能感覺到父親身上的異味,心中早已生疑許久。有一天她無意在外人口中終於得知了真相——父親居然在做這種事情!

羅伊感到震驚、憤怒、不解。自己的父親怎麼能發死人財呢?怎麼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呢?她漸漸地對父親產生了厭惡感,而且這種感覺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深刻。到了後來,魔界赫赫有名的兩個組織——塔拉庫沓和旋魔會各派出一個分會,成功收復了秘魯布林這座小城,父親從此無需再做這種事情。可是羅伊對父親的怨恨沒有削減,依舊把父親視為瘟神一般的存在,拒絕和父親單獨相處,而且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

她一直以為父親是貪財,才會做這種事情。哪裡能明白父親的苦心呢?母親實在看不下去,多次向父親提起希望告知女兒真相,都被父親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孩子的心理健康最重要,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這麼多年了,咱們自始至終都把這個秘密保守得很好,難道你希望我們前功盡棄嗎?”

“……”

羅伊在外邊閒逛到了許久,直到太陽迫近落山之時,才往家返去。到了家以後就直奔自己的臥室——母親不在家的時候她一直是這樣。父親看見女兒回來了,眼眸中流露出興奮。但他什麼也沒有說,他知道肯定不會收到回覆的。“羅伊能夠平安回來就好。”他的心裡想。亦或是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天氣仍然十分明媚,可是羅伊的心情卻十分低落。她知道每次母親出去工作都要兩天以後才回來。吃完了早餐,她便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母親不在家的時候,她常常把

玩自己的小熊玩偶。

這隻小熊玩偶全身呈乳白色,頭部左半面臉的顏色與身體上的顏色相同,是白色的,耳朵是淺黑色;右半面臉恰恰與左邊相反,呈淺黑色,耳朵卻是白色的。玩偶熊的手掌心、腳掌心呈一圈可愛的淡粉色。這隻玩偶是被她的母親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的,已經陪伴了羅伊幾個年頭。當她孤單、寂寞時,適逢母親不在身邊,她就會全盤傾訴給這隻玩偶熊。這隻玩偶熊已經成為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此時羅伊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欲言又止,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有些話是連說都不能說出來的。可是羅伊心中一個可怕的想法卻不止冒出過一次了: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父親去死,自己就能快快樂樂地跟母親生活了……顯然,剛剛這想法居然又突然冒了出來,她有些許的自責。

母親不在家的日子,她要麼出去閒逛,要麼在家胡思亂想。躺在自己舒服的小床上,想著想著就漸漸進入了夢鄉。醒來後發覺已經是下午了,熟睡的過程中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不過現在醒來時幾乎把夢裡的內容全忘光了。但是她確是很清楚地感覺到這玩偶熊參與到了自己的夢境當中,這個夢全程與它有關。羅伊望著自己的小熊玩偶,心中感到很是奇怪。

“羅伊,晚飯做好了,我已經吃過我的那份了。”外面傳來的父親的聲音。母親在家的話,羅伊還會收斂點,能接受全家一起在餐桌上吃飯。可是如果母親不在,她是絕對不會和父親一起用餐的。父親早就習慣了這樣,他也未曾告訴過母親。

羅伊慢慢地享用著晚餐。父親的手藝的確很棒。母親不在家的日子,真是難熬呀!可惜因為母親工作的特殊性,她經常是連跟女兒打個招呼的機會都沒有,就出門了。母親天生有著超強的鑑定能力,能夠一眼看出各種寶石的真偽。經過手中把玩幾下,便可知曉寶石的等級。地軌中心是一片大好的寶地,母親加入了一個私人團隊,團隊負責探索的人每發現了一片未被開發的區域,便會糾集所需之人前來探求、摸金。能“鑑定”礦石價值的人極為稀少,所以每次都需要母親出馬。這一來,一回,至少需要兩天兩夜。因為地軌峽谷是通往地軌中心的必經之路,母親由於常年受到泰拉石輻射的緣故,身子異常虛弱,且多病。

秘城被魔界正派奪回掌控權,已經有很多年了。可佧修派依舊對這裡虎視眈眈,佧修派四大戰神之首鐸黑德,更是每年都揚言要奪回這裡。即使秘城被塔拉庫沓,旋魔會這兩個超級組織聯手保護著,也避免不了民心惶惶。佧修派的恐怖已經深深烙印在每一個平民的心裡。

父親母親不想領著低保活命,他們都希望羅伊的生活能過得更好些。所以他們雙雙身入險境,為了賺錢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以至於不少時候都是隻有一人陪伴在羅伊身邊。母親不在家的日子裡,父親為了照顧好羅伊,掌握了許許多多的技能,這桌可口的菜餚便是證明了他的高超廚藝。真可謂是又當爹又當媽。

享受完了美餐,羅伊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並鎖好了門。母親不在的時候她沒什麼好做的,或者說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等到晚上,便早早睡覺了。

第二章:逆境重生

這一夜羅伊睡得很香甜。

第

二天一早,羅伊早早起床,驚喜地發現母親果然回來了!她依偎在母親的懷裡,感到幸福極了。母親摸著羅伊的頭,噓寒問暖了一陣後,輕聲問道:“羅伊,這兩天聽爸爸的話了嗎?”“啊,這個嘛,還好吧……”羅伊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父親這會兒正在廚房準備早餐,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羅伊的心中卻是有另一種想法,這聲音要是一直不停下就好了,父親就不會出來了……她對父親的仇視已經導致她的心理似乎不太正常了……

叮噹聲終於還是停止了,父親從廚房出來,開心地說:“快趁熱吃吧!你們母子倆”。羅伊靠著母親坐下了。吃飯的時候,羅伊很明顯地收起了笑容,也沒有剛剛跟母親親暱時的狀態了,只是低頭默默地吃著飯。這一切父親當然看出來了,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埋在心底。

在母親回來的第二天,羅伊早上起來,照例尋找母親,卻驚訝地發現母親居然又不在家,這是怎麼回事?這時,父親端著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

“早啊,羅伊,快來吃早餐吧。你先吃,我可以一會兒再……”

“我媽媽去哪兒了?”羅伊打斷了父親的話。

“哦……你媽媽去地軌中心了……”父親有些緊張地回答道。

“甚麼?我媽媽不是剛回來,怎麼又要去?”羅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憤怒。

“啊,是這樣的,你媽媽的領導又開發了一塊新區域,於是……”

“夠了!”羅伊怒吼著再次打斷了父親的話。“我媽媽最近出去多少次了,你是幹什麼吃的?你只知道在家洗衣做飯嗎?”

“不是這樣的,羅伊,你知道我……”父親囁嚅道……

“別說了,你知不知道我一刻都不想見到你!”說完,羅伊便利落地穿好衣服,早飯也不吃,向外走去。

“羅伊!羅伊!你要去哪兒?!”父親有些急了。

“別總叫我!”回應父親的是“砰”的一聲重重的摔門聲。

父親坐在沙發上,一聲接著一聲的嘆息傳遍了整個房間……

羅伊再次來到了公園,坐到了熟悉的長椅上。她不知道已經來這兒多少次了……此時,她把頭埋在膝蓋裡,輕輕地啜泣著。

其實她的崩潰並不是偶然,單獨跟父親在家的時候,自己簡直可以用坐立不安來形容——即使父親已經在盡全力地迴避她。。。唯一的盼點就是期望著母親早點回來。可這次母親回來後,她還沒好好享受這段時光,第二天母親卻又出了門。於是,她在那一刻徹徹底底地陷入了暴怒狀態。

冷靜下來以後,她便漫無目的地在公園裡四處走動。出來的匆忙,沒有帶上小熊人偶;早上沒吃飯,又讓她感到身體有些不適。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回到那個家,那個住著自己的親生父親的家。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呀…羅伊心裡痛苦地想。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可憐了。

傍晚回到家以後,她還是像往常一樣,進了自己的臥室,反鎖上門。吃過晚飯後,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羅伊除了去客廳吃了兩次飯以外,就基本沒出過自己的臥室。

第三天早上,羅伊滿懷期待地早早起來,卻沒看見母親的身影。這很正常,雖然母親大多數都是第三天早上就能歸來,可因為母親的工作量是個不確定值,所以也有那麼幾次是第四天

、第五天歸來。甚至是更久才回到家。羅伊的心情沉落到了谷底。

第四天,母親還沒有回來。羅伊氣得摔了個杯子。

第五天、第六天……羅伊隱隱地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最近家裡會無緣無故來一大堆“客人”,她有時候偷偷打開臥室門的一個角,能看到父親在與他們交談……

這幾天,羅伊出去吃早飯時,發現父親總是不在家。晚飯也一直是隻回來給羅伊做完,自己都顧不上吃就匆匆出門……

半夜羅伊起夜時,發現父親的房間從來沒有熄過燈。有一次,她伏在父親臥室的門前,隱約聽到了啜泣的聲音……

羅伊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沒法入睡了,晚上在被窩裡默默流淚,把整個枕頭都打溼了。她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心中千遍、萬遍地祈禱著明天早上見到母親。也不知道幾點能入睡,大概是在流乾了眼淚以後,在疲憊和痛苦中睡去了吧……可即使這樣,她心裡仍然在拼命地抗拒那個事實,她不相信母親就這麼死了……

第七天、第八天……

羅伊每天都處在崩潰的邊緣。她決定不再自我欺騙了,她必須要去問個明白。

第九天的清晨,父親照例做好早飯,卻發現羅伊已經在餐桌上等他了。

“羅伊,早上好啊,來吃飯吧。”父親強打著精神,並擠出一個笑臉,衝著羅伊說道。可他臉上的疲憊感是遮不住的,還有那明顯紅腫的眼圈……

“我媽媽為什麼還不回來?”羅伊問。

“羅伊,聽我說,你媽媽已經……唉……”父親說不下去了。

果然,果然還是這個結果嗎……雖然她已經知道個八九不離十,可是當她親耳聽到真相時,還是有如晴天霹靂一般,徹底呆住了。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羅伊的全身都在微微顫抖,淚水如斷線之珠一般簌簌地往下留,很快佔滿了整個眼眶,她的視線也因此朦朧,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母親的身影……

“羅伊,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媽媽已經走了,我……”

“你給我閉嘴!我媽媽才沒有死!”羅伊用盡最大的力氣朝父親吼道,那聲音大得把父親都嚇了一跳。“為什麼?憑什麼?!為什麼是我媽媽?為什麼不是你去死?你知不知道如果是你去死該多好?!啊?!”

吼完了這些話,羅伊只感到一陣陣天旋地轉。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往後倒去,只好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並用盡最後的力氣關上了門,而後栽倒在床上……

過了十幾秒,她覺得緩了過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直襲心頭的、巨大的悲傷。那股悲傷來之甚烈,壓得羅伊喘不上氣來,她張開了嘴,嚎啕大哭了起來……

……也不知哭了多久,長時間的哭泣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此時羅伊半靠在床頭,手中緊緊抱著那隻小熊玩偶。抽泣的動作沒有停止,可惜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嗓子已經哭啞了。即使到了這種程度,她的眼淚還在一滴一滴地,順著臉頰往下落。

“羅伊,聽好。爸爸現在不得不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來。你一定要在家好好的,聽到了嗎?我已經失去了你媽媽,不能再失去你了。”不知何時,父親來到了羅伊臥室的門前,輕聲說道。

這幾天,父親的心又何嘗不是時時刻刻忍受著刀割般的痛苦!但是身為一家之主,他必須強忍悲痛,

東奔西走,處理許許多多母親的後事。他知道這事瞞不了女兒多久的,他也是相當的迷茫,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羅伊聽到了父親說的話,當然,她沒有任何回應。

父親的兩句話,阻止不了羅伊要出走的決心。她知道母親一定是死在了地軌峽谷,那個險惡萬分的山路。是失足墜入谷底摔死了嗎?還是遇到野獸的襲擊了呢?羅伊決定一會兒就出發,前往地軌峽谷,她要找到母親的屍體。

趁著父親一會兒不在,這正是好機會!聽到父親出門了,她便走出臥室在家裡翻箱倒櫃。最終帶了一個手電筒,一瓶礦泉水,一塊乾麵包。就草草出發了。去峽谷的路不難,一直向南走就行了。出門之前,她帶上了自己的玩偶熊。這是她的精神寄託,“希望它能保佑我找到母親。”羅伊心想。

遠離了熱鬧的市區,跨過一大片荒野,終於到了地軌峽谷。這一路僅僅是走到這裡,就已經使羅伊疲憊不堪了。水也喝了一大半。望著深不可測的峽谷,羅伊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她之前是真的沒有考慮後果,想在這麼可怕的峽谷中尋的屍體,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的事!很快,她便迷了路,在峽谷內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走。她不知道具體時間,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只知道自己的麵包已經吃完了,水也只剩下了一點點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羅伊雙腿如同灌了重鉛一樣,一點一點地往前挪。她打開了手電筒,強光沒有讓她燃起希望,卻是催化了她的內心陷入絕望。好多腐爛了的屍體將她嚇得不輕,泰拉石的強力輻射使她的神志開始不太清晰,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挺不住了……

最終,她靠在了一個巨大的岩石下,放棄了自己的行動。可惜她回不去了,回不去那個溫暖的小家了……此時已經到了深夜,陣陣野獸的嚎叫聲傳來,幽遠久絕,十分恐怖;涼風吹來,羅伊打了一個冷顫。她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她馬上要死在這裡了……

羅伊拿出了自己的小熊玩偶,抱在自己的懷裡。“瘋瘋熊,你說,我死了以後,是不是就能見到媽媽了呀?”她自言自語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棒極了呢!”。過了一會兒,她又喃喃地說道:“沒想到今天我居然對爸爸說了那樣的話……想必他一定也會很難過吧,我們最後一次對話,居然是這樣的……”說罷,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自己今天真的是很過分呀……

喝完了最後一小口水,她便暈了過去。羅伊靠在岩石上,安詳地睡著,等待著野獸將她生吞活剖,或是不死族來咬穿她的脖頸吸乾精血。

羅伊不知道的是,自己手中抱著的瘋熊,此時正散發出著驚人的原力氣息。她所在的範圍內呈現了一個保護區,野獸經過都噤了聲,不死族靠近後都嚇破了膽……

羅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先是夢到了自己的母親。夢境中的母親一改往日的慈祥,十分嚴厲的警告羅伊不要靠近自己;羅伊嚇得哭了起來。在另一頭,父親出現了,向她招著手,嘴裡不知道喊著什麼,羅伊聽不到,可是能看出父親十分焦急。羅伊猶豫不決,不是很想過去,因為她想起來自己不久前深深地傷害到了父親……

最終羅伊下定決心,向父親那頭的方向走去。可是明明看著很近很近,卻是走了很久

都沒有走到……一路上無數地野獸、不死族用綠油油的眼睛盯著她看,可就是不敢過來,看起來好似在畏懼什麼。

羅伊膽戰心驚地走著,不由自主地抓向自己的小熊,卻是抓了個空。羅伊詫異地回頭看去,發現那玩偶熊居然“活”了過來,此時正像人一樣走著,緊緊地跟在羅伊的身後,一雙眼睛還在滴溜溜地轉著呢。

“哇,瘋瘋熊,你怎麼還會動的啊!”羅伊驚訝地問。

“……”沒有任何回應,那玩偶熊也好像什麼也沒聽見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伊終於是走到了父親的身邊。她張開雙臂,投向了父親的懷抱。就在此時,夢醒了……

“羅伊!”父親抱起女兒,帶著哭腔,吼出了她的名字。

“……爸爸?”羅伊驚醒了過來,有些疑惑地嘟囔了一句。自己不是應該在天國嗎?怎麼會見到父親了?

她開始打量四周,發現天剛矇矇亮,這裡也確實是自己昨晚睡下時靠著的那個岩石。原來自己沒有死!在這地方待了一夜,居然沒有死!

“羅伊,求你千萬不要這樣了好嗎?求求你好好活著好嗎?你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你不是想讓我去死嗎,我可以死給你看的……”父親抱緊了女兒,痛哭流涕地說著。淚水迅速地打溼了羅伊的肩膀……

羅伊本來心中就有些後悔,聽完了這些話,更是懊悔不已。她開口想要表達歉意:“呃,我……。。。。。。??!!!”當她望向父親時,卻把到嘴的話,又生生嚥了下去。此時她半張著嘴,滿臉錯愕。

“爸!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羅伊也大哭了起來,父女倆抱在了一起……

父親原本那滿頭黑髮,居然在一夜之間全白了……

“羅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的話我也不活了,我也不活了……”

“爸,對不起,我對不起您。我再也不這樣了,再也不會這樣了……”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兩人最後都是到了眼淚都流乾了的程度。

“嗯……”羅伊嘗試著站起來,可惜試了兩次都失敗了。因為她昏迷的這一夜滴水未飲、寸食未進,早已耗光了所有的力氣;再加上她小小年紀就受到了峽谷中泰拉石的輻射,現在她連站起來都做不到了。

“羅伊,不要動,爸爸揹你回去。”說完,父親背起了羅伊,向峽谷外走去。此時天也亮得差不多了,峽谷上方影影綽綽出現了一些人影,峽谷恢復了一些生氣。

父親是在傍晚回到家的,到家發現女兒不見了,立馬猜到她一定是去地軌峽谷了。他一刻也沒有休息,立馬前往地軌峽谷去尋找羅伊。幸虧羅伊體力不佳,沒有走多遠;還有就是託那瘋熊的福,野獸和不死族離羅伊遠遠的,間接地保護了父親;最後,就得益於父親曾經的“工作”了。他以前可是這峽谷中的常客,自然是輕車熟路,不存在迷路的風險。幾個條件綜合下來,再加上父親的運氣實在不錯,僅僅到天明時分,他便找到了羅伊。

“爸,對不起……”

“別說這樣的話了,是爸爸對不起你。”

“……”

羅伊決定好好地和父親生活下去。

“羅伊,出來吃早餐!”這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早晨。

“誒,知道了爸爸。”羅伊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的眼圈還是紅紅的,雖然她已經下決心好好生活,可是對母親的思念是避免不了的。

“多吃點

這個,還有這個,好好補補身子。”父親忙著給羅伊夾菜。

羅伊一邊應著一邊吃了起來。因為她受到了泰拉石的輻射,身子這幾天很是虛弱。每天無論早飯、晚飯,父親都給她做許許多多好吃的來補身體。

父親看著大快朵頤的羅伊,心裡很是高興。母親去世了,讓他悲痛欲絕,幸好還有個女兒作為自己的精神支柱。更主要的是女兒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地轉變。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

第三章:恐怖初降

羅伊對那個夢印象很是深刻。一反常態的母親,焦急的父親,很長很長的那一段路,野獸嘶鳴,群魔亂舞。不過印象最深的是她身後像人類一樣行走的玩偶熊了……

、母親那端是黃泉之路,父親那端是陽間正道。可是那隻為自己“保駕護航”的瘋瘋熊是怎麼回事呢?多次回憶那夢境使得羅伊很是確認:一路上那些惡魔和野獸畏懼得正是自己身後的瘋瘋熊。

羅伊最後歸咎為那是母親的庇護。因為那玩偶熊本來就是母親送給自己的嘛,這是可以說得通的。

……

羅伊對母親的思念永遠不會停止。她的音容、她的笑貌……每一次的回想,都觸得羅伊的心生疼。

“唉……”羅伊在床上翻了個身,夜深了,她又開始像往常一樣思念母親了。她沒有向父親傾訴,因為父親也同樣很是痛苦,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白白地為父親增添煩惱。可痛到深處該如何是好?她只有抱著自己的小熊,默默地流著淚,等哭到累了就能睡過去了……

“瘋瘋熊,我好想媽媽啊……真的好想……”她只能向玩偶熊傾訴。

不知道又是流了多少眼淚,她終於進入了夢鄉。

羅伊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此刻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她抱著的那隻玩偶熊居然自顧自地掙脫了她的懷抱,並踱步到了床頭凝視著她……

還好沒人看到這一幕,否則這深更半夜真的足以把人嚇死。

那玩偶熊在小床上有限的空間裡徘徊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揮爪子,接著將整個身體都撲向羅伊的心臟位置。接觸到皮膚的瞬間,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令人驚奇的是羅伊好像什麼也沒感覺到,依舊沉沉地睡著。

那玩偶熊彷彿進入了什麼異次元空間,不斷地下落,下落……最終雙它腳著地,穩穩地落在地面上。這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隻玩偶熊灰一片白一片的身體在這裡顯得尤為明顯,尤其是那一雙發暗的血紅色雙眼,不禁讓人聯想到地獄的惡鬼,這是目睹過多少殘殺與屠戮的一雙可怕的眼睛……

那玩偶熊彷彿進入了什麼異次元空間,不斷地下落,下落……最終雙它腳著地,穩穩地落在地面上。這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隻玩偶熊灰一片白一片的身體在這裡顯得尤為明顯,尤其是那一雙發暗的血紅色雙眼,不禁讓人聯想到地獄的惡鬼,這是目睹過多少殘殺與屠戮的一雙可怕的眼睛……

那玩偶熊此時正把玩著一個小巧精緻的木偶。那木偶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奇特之處。

“嘿嘿嘿嘿……是時候啟用你了哦……”這聲音慵慵懶懶,充斥著滿滿的厭世感,卻有著一種蠱惑蒼生,尊者降臨的感覺。

那隻瘋熊雖然一通折騰,但是羅伊的睡眠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她醒來已經是上午了,

父親出去工作了,做好的菜放在餐桌上。

“最近起的是越來越晚了啊。”羅伊吃著飯,心裡想道。這是必然的,晚上夜深人靜之際她的思念匯聚成河,睡得一天比一天晚,早上自然是起不來了。她的父親也不會去特意叫醒她,負責把早餐留好就行了。

白天那瘋熊自然是又變成了“玩偶狀態”。它當真是一整天都一動不動,任人擺佈,別想被任何人看出絲毫破綻。晚上它如期而至,在那奇幻空間裡搗鼓那個木偶,日復一日。

“嗯……是時候了哦……羅伊……就看你的表現了哦,呵呵呵呵……”

數日後的一天晚上,羅伊感到自己剛剛睡著便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這裡是……”羅伊嚇得魂不守舍。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四周皆是無盡的黑暗,別說一眼望不到盡頭了,抬起頭來連天空都是一片虛無。細細打量的話又能看到這無盡的黑暗空間有散落在地面上許多成片成片的紫色暗團,像幽冥火一般時刻變換著形狀。這裡彷彿一個供罪惡的靈魂寄宿的地方,靈魂墮落使得這裡處處充滿著詛咒的氣息……

羅伊癱坐在地上,嚇得全身都在顫抖。自己是怎麼來到這種地方的?現在該怎麼辦?要怎麼才能離開這裡?她越想越害怕。這時她注意到一團紫色的暴戾之氣有意無意之間在扭曲著身形向自己這邊移動過來……“啊!”她驚叫一聲,趕忙站了起來,巨大的恐懼使她激發了自己的潛力,往相反的方向沒命地奔跑起來。

羅伊沒跑多久,就因為體力不支而停了下來。她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手按著胸口試圖平復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臟。這裡跟剛剛差不太多,依舊是一片虛無,戾氣瀰漫,好在那團紫氣並沒有跟著過來,但羅伊依舊是汗毛倒豎——身為純種的魔界人她的感官無比敏銳,此時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她看,那感覺越來越強烈,越來越強烈,直壓得羅伊喘不過氣。她害怕的四處看去,卻是什麼也沒看到。

“嘿嘿嘿嘿……”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聲響起在羅伊的左側,羅伊猛地轉頭向聲源處去,可是她只看到了一個瞬間閃過的魅影。

“……你是誰?”羅伊顫抖地問。

回答她的只有那一連串邪魅的笑聲。更要命的是那聲源時時刻刻都在改變著位置。羅伊努力地想要看清那個不明物種的真面目,都失敗了,只能捕捉到一閃而過的魅影。——其實如果那傢伙用了全速的話,羅伊是連看到它存在的可能性都沒有。可那明顯不是它所想要看到的。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羅伊終於崩潰了,捂住耳朵大聲尖叫起來。

"啊!"羅伊猛地驚醒過來。再向四周望去,她發現這分明是在自己的臥室裡,哪裡還有什麼異度空間?是噩夢嗎?可剛剛那感覺怎麼能那麼真實……羅伊抱著被子,身子仍然在瑟瑟發抖。此時天空已經呈出一抹微亮,透過窗簾射進少許亮光。

"羅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父親匆匆忙忙地闖了進來——他剛剛聽到了那聲尖叫。"爸爸,沒事,我應該是做了個噩夢……"羅伊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身體依舊害怕得顫抖個不停,這當然被父親注意到了。

父親來到床頭坐下,伸手去握羅伊的手,並輕聲安慰道:"沒關係的,羅伊,只不過是

一個夢而已。"可羅伊那雙手抖得實在厲害,父親剛剛握住時差點被連帶,兩人的手險些抖到一塊去。

父親的手溫暖,有力,漸漸地羅伊不那麼害怕了,雙手終於平穩了下來,繼而身體也不再顫抖了。

"爸爸,我感覺好多了。"

"沒事了,羅伊,接著睡吧。"

第二天羅伊醒來,對那個噩夢的印象還是非常的深刻,就好像是剛剛發生過的一樣。回想起那可怕的暗黑囚籠,扭曲的暴戾之氣以及那恐怖的嬉笑聲,她仍心有餘悸。

"千萬別再做這種夢了啊……"

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當天晚上,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羅伊只感覺自己剛剛睡著,便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這地方……"羅伊欲言又止,她怎麼也想不到居然真的又來到這裡了。不過與昨天不同的是,今天這裡相對昨天來說居然亮了許多。她敢肯定這不是她的錯覺。

"哼哼哼哼……羅伊,你又來找我玩了啊……"那道慵懶空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迴盪在羅伊的耳邊。

"你是誰……我什麼時候找過你……"羅伊害怕得不行,不過她還是大著膽子問道。

“你不是想來找我的話天天來這裡幹什麼?”

“我沒有……明明是你……”她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她敢肯定絕對是那傢伙搞的鬼。這聲音中充斥著滿滿的戲謔,羅伊感覺一陣無語,這傢伙怎麼這麼有雅興,居然還調戲自己……

“……你到底是誰啊?”由於半天沒有聽到聲音,羅伊又壯著膽子問道。

“我就是你……你我早就是共生狀態了,只不過你一直不知道而已……”那傢伙回答得倒是很快。

“共……共生狀態……那你現在在哪兒啊……”羅伊有些發懵。

“嘿嘿嘿嘿嘿……我就在你的身邊呀……”那聲音猛地變大了,羅伊驚恐地回過頭去——她聽出了聲源就在自己的身後,可是她什麼也沒有看到。待她再次回過頭去,卻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難忘的驚悚一幕……

眼前是一個與羅伊差不多高的龐然大物:它長著獸耳,呲著獠牙,一張臉半面乳白半面灰黑,面目十分猙獰,尤其是那一雙暗紅色的雙眼恐怕沒有人敢與之對視……左手、右手手腕上全都戴著金黃色的半截鐐銬,彷彿是剛剛從地獄逃脫出來。

“瘋瘋熊?!”羅伊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這東西不就是自己的那隻小熊玩偶嗎?母親送給自己的那個小熊玩偶!

當然現實中的玩偶熊可沒那麼可怕。它小巧玲瓏,眼神溫順,手上也是光禿禿的並沒有那些金黃鐐銬。此時這玩偶熊青面獠牙,全身鎖鏈,哪裡有平時時候半分的可愛?

“嘻嘻嘻嘻……你來陪我玩嘛……”那隻瘋熊說著,並伸出一隻手。

那東西的樣貌把羅伊驚得不輕。“我才不要和你玩呢!”羅伊大叫著並轉身開始逃跑。“你是逃不掉的……嘻嘻……”那瘋熊看著羅伊逃跑,嘴裡還呵呵地笑著:“快跑呦,不然我可要抓到你嘍!”

羅伊聽著這戲謔的聲音無疑更加害怕了。她一個勁的跑,拼命的跑,雖然不知道這個像人偶一樣的東西會把自己怎麼樣,但是這東西實在是太恐怖了,如果和這個東西玩……咿~!毛骨悚然。不過很快受體力限制,羅伊跑著跑著速度便降了下來,開始氣喘吁吁。

那可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的速度實

在是太慢了……呵呵呵呵……讓我來教教你什麼是速度吧。”話音剛落,它已經向羅伊跑去:一步、兩步、三步,跳!僅僅是三步加這奮力一跳,竟奔出了幾丈遠。“啊!”羅伊眼見自己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居然就這麼輕易被追上了,不由得驚呼一聲,再次爆發了自己的潛力,繼續狂奔起來。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啊?”羅伊邊跑邊想。“你倒是快跑啊……呵呵呵呵”那隻瘋熊的聲音再次迴響。羅伊帶著哭腔說:“別追我了,求你了!求你了!”“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一陣冷笑過後,那隻瘋熊慢慢的消失了。羅伊也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呼……呼……!怎麼不見了,去哪裡了?”

“我不是說過……我就在你身邊嘛……”羅伊驚叫一聲,只見那隻帶著鐐銬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自己的肋邊伸出,並將自己狠狠的抱住。

“啊!!!”羅伊一聲慘叫,“感覺就像……肋骨被掐斷了一樣。”她心裡想著。 “放開我!!!”羅伊大喊道:“不然讓你好看!”那瘋熊不怒反笑:“呵呵呵……真是可愛的威脅……”羅伊哭嚷起來:“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吧。”那傢伙沉默了一會,說:“你是我的獵物……或者說……你是我的玩偶。”“不要!呵,我才不要成為你的獵物或玩偶呢!”羅伊大叫並拼命掙扎著,當然這無濟於事。“那可太好了,我真想看看被開膛破肚的羅伊是什麼樣子呢……哼哼哼哼……一定很迷人!”瘋熊勒住羅伊肋骨的那隻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高舉向羅伊的胸膛攻去。羅伊眼睜睜地看著那鋒利的爪子向自己攻來。

“不,別,不,不要!!!”……

“啊!!!”羅伊驚醒,驚魂未定地睜大著眼睛。這再次驚動了她的父親。父親慌慌張張地進來問道:“怎麼了羅伊,又做噩夢了?”“爸爸!”羅伊眼裡湧出淚水,她抱住父親,大哭起來。“親愛的,怎麼回事?怎麼又做噩夢了?”父親焦急地問,可羅伊只是哭泣。連續兩天做這種噩夢,任誰也受不了吧。

羅伊哭著哭著,突然一怔,彷彿想到了什麼。她抬頭往書櫃看去,那隻玩偶小熊靜靜地坐在書櫃的最上層,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可此時羅伊看它就像是地獄的惡鬼一般……

“快,快把它扔出去!!”羅伊大喊。

“啊?把什麼扔出去?”父親一時有些發懵。

“那個,就是那個!快呀!!”羅伊伸出顫抖的手指向衣櫃。父親的目光順從女兒的手看了過去。“是這個嗎?”父親走到書櫃旁拿起了那隻玩偶熊

“是的,就是它!”

“這不是你母親送你的瘋瘋熊嗎?羅伊,你為什麼要把它扔掉呢?”父親疑惑地問道,並向羅伊走了過來。

“不!不要過來,讓它離我遠點!!”羅伊嚇得尖叫了起來。

“啊,啊,好的羅伊,我把它扔掉就是了。”父親即使再疑惑,此時也只好照辦了。女兒的狀態讓他有些害怕。

“爸爸,一定要扔得遠一些!”羅伊衝著父親的背影最後喊了一句。

父親出門以後,羅伊抱著腿瑟瑟發抖。回想起剛剛的噩夢,她委屈而無助地哭了。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今天沒有抱著那小熊玩偶睡覺,否則她一定會被嚇得更慘的。

“把它扔掉,它晚上就

不會纏著我了吧。”羅伊嘆著氣,心裡想著。

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了。父親按照女兒的要求,走得遠遠的——他也不打算再睡覺了,回去的時候打算直接準備早餐了。扔掉玩偶熊的那一刻他依舊是百思不得其解:這隻玩偶熊不是女兒最喜愛的寶貝嗎?今天這是怎麼了呢?

女兒連續兩天夜裡被噩夢驚醒,父親對此很是擔心。他甚至帶了羅伊去了當地的衛生所,從頭到腳全都檢查了一遍,可是沒有檢查出任何異常狀態。既然身體上沒有問題,那隻能是心理上的問題了。父親認為是女兒地軌峽谷的那段經歷給她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陰影。從此他便更加努力地照顧羅伊。

扔掉了玩偶熊後,羅伊整整七天沒有再做類似的夢了,她也漸漸地從恐懼中走了出來。可惜,好景不長……

“這……這……”這地方羅伊是再熟悉不過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居然又發生了,羅伊的大腦此時一片空白。

“哼哼……羅伊,你以為把我扔掉就沒事了嗎?”還是那道熟悉的聲音。

“你,你在哪啊?”“呵呵呵呵……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一直在你身邊啊……”話音剛落,那傢伙冷不防地出現在了羅伊的面前,它還是老樣子:猙獰的面孔,暗紅的眼眸,恐怖的鐐銬。它的出現嚇得羅伊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我,我有話要問你!”羅伊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說。

“哦?什麼事?”“你為什麼要一直纏著我,你究竟想要幹嘛?”

“啊,呵呵呵呵……原來就是這個啊……我不是說過了嗎,你我現在乃是一體,怎麼能說是我纏著你呢……”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有多討厭!”“你說我什麼?討厭?哈哈哈哈哈……真是愚蠢,有了我這個靠山,以後你還有什麼得不到的?”“……那你,你到底是對我好還是對我壞呢?”“這個,全看你的表現嘍……呵呵,我可以讓你活的生不如死,也可以讓你過的逍遙自在……”“你想讓我怎麼做?”“很簡單……只要你飲足夠的鮮血,我就會讓你過得好些……怎麼樣?我的要求不多吧?”

羅伊聽到以後驚訝地想:“說的是很容易,可是讓我去喝血,這怎麼可能……”“怎麼?不願意嗎?喝血有什麼難的嗎?”羅伊一聽驚訝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想說的話,是嗎?呵呵呵呵……”“你不要笑了,笑的那麼嚇人!”

霎時間四周一片死寂。“你到底喝不喝血!?”一聲犀利的問話劃破此時的寂靜。羅伊聽了,顫抖著說:“能不能喝別的啊,血那東西,讓人怎麼喝呀?”“……那你就在夢中享受地獄的滋味吧!”話音剛落,那隻瘋熊張牙舞爪的向羅伊襲來。

羅伊拼命的跑,那瘋熊仍先是嬉笑著等待,過一會開始瘋狂的追逐羅伊,抓到一次就在羅伊的身上撕一塊肉吃掉。沒過多久,羅伊已是遍體鱗傷,皮開肉綻……

羅伊虛弱著說:“放過我吧,我……求你了。”羅伊成了一具血人,她的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兒好肉了。“不可能的……嘻嘻嘻嘻我說過,你是我的玩偶嘛。不聽話,可就要吃苦頭哦。明晚啊我會繼續給你一個甜美的夢呢……啊哈哈哈哈哈……”那瘋熊說完這句話,便張開血口向羅伊的頸部啃來。聽著自己肉體被啖嗜的聲音,羅伊就算在夢中也能感

覺死亡離自己的距離……

羅伊再次驚醒了過來。她隱隱聽到父親在廚房忙碌的聲音,這一次居然折騰到了天亮!她還在驚魂未定之際,突然聽到“別害怕,恐怖仍在繼續呢。慢慢享受吧,呵呵呵呵呵呵……”羅伊聽完這話全身寒毛卓豎,因為她感覺到這聲音居然來自自己的心裡……羅伊抱著雙腿,無聲地抽泣起來。

下午羅伊趁著父親午睡,悄悄溜進廚房。她右手拿著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比劃著。

“哼,不就是喝血嗎?不如早點喝了吧,省的那傢伙晚上再折磨我。”

就在羅伊準備動手的一刻,心裡的聲音又傳來了:喂喂,你在幹什麼呢?

羅伊愣住:“我要喝血啊!”“。。。你覺得你喝自己的血也算數嗎?”“什麼,不算嗎?那你的意思是……”羅伊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難道它要……

“沒錯,你必須去給我喝別人的血。記住,那血液越渾濁越好,快去吧,哈哈哈哈!”

羅伊愣愣地佇在原地,她一直以為喝自己的血就可以了,沒想到那傢伙的變態程度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一想到微微有著潔癖的自己居然要去裹吮其他人的鮮血……“嘔!”她感到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乾嘔了出來。

“你這個變態!居然還讓我去喝別人的血,你想都不要想了!”羅伊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本以為那傢伙會雷霆大怒,出言恐嚇自己,沒想到它卻是出奇地安靜,安靜到讓人害怕。

“……”這股子沉默反倒讓羅伊更加害怕了。這一整天她的心都是懸著的,她知道今晚自己絕對又要遭殃了。

晚上羅伊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睡過去,可是睏意襲來是怎麼能夠抵擋得住的?不知鰧到了幾點,她還是睡著了。

放眼望去依舊是無際的黑暗。“果然又來到這裡了。”羅伊心想。可是那瘋熊怎麼沒出現呢?

羅伊正想著的時候忽然感到身後席來一股巨大的殺氣。她剛想回頭,兩隻毛茸茸的“熊爪”就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兩隻手的力氣實在太大,羅伊一動也動不了。隨後強烈的窒息感傳來,羅伊感覺到了極大的不適。“我。。。呃……呃……”羅伊想說什麼,可是她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點點聲音。

“你這傢伙,知道忤逆我的下場是什麼嗎?”那道聲音傳來,夾雜著隱隱的憤怒。

羅伊此時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她拼命掙扎,小手無助地敲打著那瘋熊的兩隻爪子。她感到自己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意識也馬上要消失了。羅伊的身子軟了下來,眼看就要昏迷過去。

千鈞一髮之際,瘋熊卻是鬆開了雙手。羅伊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劫後餘生的感覺可太棒了。可是她的氣還沒有喘勻,那隻瘋熊的雙手又伸了過來,再次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頸……

就這麼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次,那隻瘋熊短短几個時辰內讓羅伊體驗了數次由生至死,又從死到生的感覺。後來,羅伊氣都沒有喘勻就忙著向瘋熊求饒:“嗚嗚嗚……求求你別這樣折磨我了……呼……我真的不行了……嗚”

“羅伊,我可是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那瘋熊停了手,沒有再繼續。

“……”羅伊沒有答話,她還在大口喘著氣,抓緊恢復自己的狀態。等到瘋熊看她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惡狠狠地問她:

“我再問你一遍,你喝還是不喝?”

“喝,喝!我喝就是了……”羅伊哭著回答道。

“嗯。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保證不會虧待你。”瘋熊漏出滿意的神色。

可是令它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羅伊居然給它開了一張空頭支票。答應得好好的,卻只是緩兵之計,不過是為了暫時停止受到折磨。

第二天,羅伊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她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去做什麼喝血這種事的。即使她不知道晚上將要受到什麼樣的折磨,可還是拒絕任那傢伙擺佈。

白天那個心裡的聲音並沒有響起,羅伊當然也不可能主動去招惹它。

晚上羅伊自然是被“不請而至”,被迫降臨到了那個老地方。她直接坐到地上,雙手抱住雙腿,等待著噩夢的降臨。

不過羅伊很快就察覺到了今天與以往的不同:之前的兩次,自己一到這裡就能感覺到沖天的殺氣,毫不誇張地說最嚴重的時候自己喘氣都會受到影響。可今天怎麼什麼也沒感覺到呢?按道理來說自己放了那傢伙的鴿子,它今天不應該是最最生氣的一天嗎?羅伊往四周打量去,她又發現今天這裡的亮度也比前兩次都要亮許多,好像黑暗中破曉的一道黎明。

那隻瘋熊還是出現了,還是那副老扮相。不過連今天它的出場方式也是有些不同,以往要麼是突然出現在羅伊麵前,要麼是一通故弄玄虛先把她嚇個半死。這次它卻是溫溫柔柔的“登場”,彷彿怕把羅伊嚇到一樣。

羅伊感到非常奇怪。這是怎麼回事呢?自己本來都做好了迎接“腥風血雨”的準備,難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嗎?

“羅伊。”瘋熊開口了,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感。“啊?”那聲音打斷了羅伊的思緒。“我問你,你這幾天睡得怎麼樣?”

羅伊聽完這句話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傢伙在搞什麼鬼?怎麼還關心起自己睡眠來了?不過回想起來,自己的睡眠質量真是不忍直視——拜這隻瘋熊所賜!從那天晚上它找到自己開始,她白天就感覺一直是暈乎乎的。扔掉了玩偶後,確實有那麼一週時間沒有被它纏著,可那幾天是常常半夜自己就會驚醒,畢竟那傢伙給自己心裡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現在這傢伙怎麼還問這個問題?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羅伊。”瘋熊開口了,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感。

“啊?”那聲音打斷了羅伊的思緒。

“我問你,你這幾天睡得怎麼樣?”

羅伊聽完這句話後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傢伙在搞什麼鬼?怎麼還關心起自己睡眠來了?不過回想起來,自己的睡眠質量真是不忍直視——拜這隻瘋熊所賜!從那天晚上它找到自己開始,她白天就感覺一直是暈乎乎的。扔掉了玩偶後,確實有那麼一週時間沒有被它纏著,可那幾天是常常半夜自己就會驚醒,畢竟那傢伙給自己心裡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現在這傢伙怎麼還問這個問題?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你天天晚上這樣折騰我,我怎麼能睡好呢?”羅伊生氣地說。

“那你懷不懷念以前可以正常休息的日子?”瘋熊沒有正面回答羅伊,而是又換了個問題。

“這……”這個問題觸到了羅伊的內心。她何嘗不是做夢都想擺脫掉這個傢伙啊!明明是挺正常的一隻玩偶,不知怎地就活了過來,還逼迫自己喝別

人的血。羅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與這傢伙“共生”的。它的全部實力羅伊甚至不敢揣測,只知道它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將擺佈自己……這就夠可怕了。

羅伊半天沒有答話,瘋熊繼續說道:“你知道的,你我已是一體。只要我想的話,每天晚上都會來找你的。你這樣的日子不會停,而我的手段無窮無盡,這樣什麼時候是個頭呢?不如你乖乖聽我的話,明天去把血喝了,我保證晚上再也不回來找你。羅伊,你難道就不想回到從前嗎?”

羅伊明白了,這傢伙原來是要跟自己來軟的呀!我說怎麼覺得它今天不正常!

羅伊想的沒錯。當瘋熊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之後,怒火中燒。可它轉念一想,自己確實是碰到了個棘手的角色。或許她吃軟不吃硬?瘋熊深思熟慮後,決定今晚這樣做。

“這個……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非要我去喝血?對你有什麼好處?”良久,羅伊開口緩緩地問道。

“呃……這個嘛,現在我還不能讓你知道。不過,你放心,我保證對你是絕對不會有害處的。”

“嗯……”羅伊歪著頭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兒。“我要是喝了血,你真的再也不折磨我了嗎?”

“放心,我保證。”瘋熊心中暗喜:這丫頭果然如自己所料!

“好吧,那我答應你。”“好的,我現在就送你出去!”

送走羅伊後,瘋熊很是興奮地把玩著那個木偶,自言自語道:“終於要啟用你了哦!”其實按照它原本的計劃,羅伊早就喝了血了。可惜瘋熊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居然這麼難對付。經過了好幾天的恐嚇來鋪墊,昨天、前天更是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一般的孩子別說讓她去喝血了,更過分的要求也應該滿口答應下來了吧,而羅伊卻沒有,還在今天跟它“對著幹”。

“哼哼,羅伊,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呢……”瘋熊對羅伊也是刮目相看了。

瘋熊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羅伊居然再次給它開了一張空頭支票。

羅伊這個十多歲的小孩子,能夠做到“吃軟不吃硬”,就已足夠讓瘋熊刮目相看了,可事實上她居然“軟硬不吃”!這真的震驚到瘋熊了。

好啊,既然你敢這樣,那別怪我不客氣……

從此羅伊夜夜被那瘋熊折磨。在那無限的黑暗裡她一次又一次地被開膛破肚,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痛苦。那個變態的傢伙甚至撕下她的肉,送到她的嘴邊說 “羅伊的肉真是美味呢……嘻嘻,你要不要也吃一塊呢?哈哈哈哈……”

“你到底去不去喝血?”

等到的要麼是沉默,要麼是為了應付一般的同意,瘋熊從她的眼神裡就能確定她又在騙自己……

“羅伊,這還沒完。我可還有的是折磨你的方法!”每次結束之前,它都會憤憤地丟下這麼一句話。可是後來連它自己都不信了,它知道自己已經是黔驢盡窮了。想來自己曾經也是名貫半個魔界,後來沉睡了十年,還沒等到再次問世,就要敗在這小女孩手裡了嗎……難道要放棄這個計劃?不行,這可是相當難得的機會,如果錯過的話,不知道自己還要沉睡多久……

第一次的恐懼是最劇烈的,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羅伊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害怕了。甚至這一天,她出言挑釁了瘋熊。

“喂喂,我說瘋瘋熊,你早點放棄你那計劃吧,我是不會喝血的”

“……

”

“我知道你也就是嚇唬嚇唬我,又不能真把我殺了。上次我在地軌峽谷昏迷了的時候做的那個夢,後邊保護我的那個就是你吧?”

“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不想讓我死。如果我死了的話,你也活不成是嗎?可能是這樣吧。別天天晚上折磨我了,你呀應該該幹嘛幹嘛去,別再做無用功了。”

瘋熊沮喪極了。說實話它也早就沒什麼手段了。天,眼前這普通的小女孩怎麼會這麼難對付!它望著羅伊:鮮紅色的眼眸與酒紅色的飄逸雙馬尾相得益彰,嘴角彷彿掛著得意的、勝利一般的笑容。它知道自己就要敗在這女孩手裡了……真是沒想到好好的計劃,居然卡在了這裡且成了死局。

瘋熊看著羅伊那玉一般吹彈可破的皮膚,突然想到:像她這個年齡的女孩應該很怕癢的吧?更何況她的身子這麼嬌嫩。

“羅伊,你怕癢嗎?”一個新的計劃已經在瘋熊的腦海中形成。它冷不丁地問道。

“。。。啊?”羅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一陣颶風襲來,那瘋熊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並迅速反剪了她的兩隻雙手。

“放開我!”羅伊大驚失色,並拼命掙扎了起來。她想起了剛剛瘋熊說過的話,再結合上這個動作,莫非是要……

她可受不了這個啊!

任羅伊再怎麼掙扎,在絕對力量的差距面前也是無濟於事。瘋熊一隻手足以控制住她的身體,另一隻手爬上了她一側的腰,撓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幹什麼!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啊哈哈哈哈……”瘋熊出手很快,羅伊都沒準備好,鋪天蓋地的癢感便席捲了來。與此同時在巨癢的作用下她的全身拼命地掙扎、扭動。可瘋熊那隻手稍稍一用力便控制住了她,絲毫不影響撓癢。

那隻手四處遊走,時而探進腋下,時而又轉移到另一側的腰,緩緩向上,撥弄著肋骨。無論是哪個動作都讓羅伊如墜地獄,在癢的深淵中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吧哈哈哈哈哈哈呼……啊啊啊啊!”那隻靈活的手到處亂竄,探索著羅伊身上每一處癢癢肉,揉、捏、刮、壓,無所不至,在羅伊敏感得不能再敏感得身體上大肆施為。

“哈哈哈哈哈……嗯?嗯嗯嗯唔唔。。。”羅伊發現自己的口水就快要流出來了,為了維護自己最後的淑女形象,她用了全力閉上了嘴並忍著癢。可是那沖天的癢感怎麼能是說忍就能忍得了的?沒過一會,羅伊又被迫大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嘴角的那道銀絲流了出來,羅伊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不再忍了畢竟能笑出來還算是殘忍中的最後一點慈悲了。她的心裡再次恐慌了起來,這股恐慌程度不亞於她第一次來這黑暗空間的時候。自己也太怕癢了,這傢伙怕是從此就要用這種方法折磨我了,我能忍受得了這個嘛,會不會……

不知撓了多久,大概是到了羅伊真的受不了了的時候吧,瘋熊終於停止了撓癢。那隻用來鉗著羅伊雙臂的手也隨後鬆了開來。筋疲力盡的羅伊順勢往後一倒,沒想到竟然倒進了碩大的瘋熊的懷裡。羅伊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更何況她也沒力氣再起來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呃。。。呼……呼……”

“羅伊,趁早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的話……哼哼,想必你也知道以後每晚你都會怎麼度過了……”

自己最大的弱點被它發現了……羅伊的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晚上,羅伊忐忑地入睡了。

再次睜開眼時,果然還是老地方,羅伊已經很熟悉了,不過這次……

“喂喂!瘋瘋熊!”羅伊驚奇地發現發現自己動不了了,被束縛在了一個刑床上。雙臂被迫平舉,肩部,小臂以及手腕都被類似皮帶一樣的東西牢牢鎖住,想動彈一下都甚是困難;下半身也被捆得很結實,雙腿被捆好,筆直地併攏在一起向前伸著,末端漏出了兩隻可愛的小腳丫,可以看見腳腕處被套上了看起來很結實的足枷。

羅伊平躺在刑床上,兩隻光腳直接暴露在外——她睡覺時候穿的什麼來到這裡就穿的什麼。睡覺時當然沒有穿鞋襪。

其實羅伊確實考慮過這個問題。她糾結要不然穿上一雙襪子睡覺?起碼能心安一些。可最後還是決定算了,因為這只是掩耳盜鈴而已,那傢伙想撓自己怎麼不能撓啊。

瘋熊很快出現了,它看了看她的樣子,開口說道:“哼哼,怎麼了羅伊,今天怎麼主動喊我啦?莫非是想我了不成?”

“你這傢伙到底要怎麼樣!我。。我為什麼會被綁著來到這兒……”羅伊說完這句話後,立馬就感到了自己的問題好蠢啊,在這裡那傢伙速度如閃電一般快,隨隨便便一跳就有幾丈高,一隻手就能輕鬆開了自己的胸膛……在這個地方,還有什麼是它做不到的呢?

其實羅伊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瘋熊玩偶即使是在現實世界中做到這些也是綽綽有餘,它的強大是羅伊想象不出來的。

“沒有什麼是我做不到的。話說羅伊,你果然又是一點行動也沒有啊,真是讓我很失望呢。那我們就來好好玩一玩吧!”

“你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啊!”羅伊話還沒說完,便感到左腳腳底傳來一陣奇癢,不由得驚叫一聲,與此同時,那隻腳條件反射般地想往回縮,可殘忍的足枷限制住了她雙腳的活動,腳腕處精密的固定打消了收回腳的想法。

原來是瘋熊出其不意地伸出一隻手,迅速地劃了一下羅伊的整隻腳底。它的手還是跟玩具一模一樣,可不知怎地在這裡居然有長出可以自由伸縮的指甲,和人的手指甲一樣。魔界紛爭過多,世道極亂,羅伊平時也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一雙腳柔軟細膩得出奇,怎能受得了這樣的撓癢?

“你。。。你你……”羅伊又驚又羞,一連說了好幾個“你”字。

“你什麼你?羅伊,你這雙腳是個好部位啊。我們慢慢玩,不著急。”瘋熊說著,慢慢地靠近了羅伊的上半身的位置。“你要幹嘛……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嘿嘿……”瘋熊先是伸出雙手各兩個指頭,略微用力在兩側腰部揉捏、按壓了一下,聽得羅伊“呀”一下的驚呼,便變壓為撓,迅速地在羅伊腰腹、肋骨處抓撓起來。力道、速度把握的極好,很快把羅伊送上了癢的巔峰。

“哈哈哈哈哈哈。。。嗯……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癢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羅伊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在有

限的空間內左右扭動,小腹更是高高地向上挺起,通過肢體行為就能知道她此時的感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羅伊很快就癢的連話都說不完整了,在瘋熊完美的撓癢技術下,羅伊一開口就只能剩下笑了。

撓了一會,瘋熊雙手收回,說道:“嗯,讓你休息一會兒。畢竟撓出了事兒那可就糟了,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玩,嘿嘿。”瘋熊停手後,羅伊的笑聲也漸漸停了下來。“呼。。。呼”羅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氣息稍微喘勻些了,她才注意到嘴角的口水不知道又淌到哪兒去了——這沒辦法,真的沒人能控制住。羅伊性烈,即使現在她身為魚肉任人宰割,也不想毀自己的形象。她想嘗試拭去嘴角的口水,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牢牢固定著,無法做到,一時她有些尷尬。也不知瘋熊是不是能看穿她的心思,抬手幫她把口水擦去了。羅伊當然不領情,她可知道自己這麼狼狽全是拜它所賜,她轉過頭去憤憤地盯著瘋熊。

“誒,羅伊,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嘛。來笑笑~”瘋熊再次把雙手伸向了羅伊。“不是吧,這麼快你又要……”羅伊眼睜睜地看著魔爪襲來卻無能為力。“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你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瘋熊這次沒有再在腰、肋骨上搔癢,而是轉移到了腋窩。

腋窩這個部位不同於腰肋,它異常柔軟,撓起來手感要更好一些,更適合輕柔慢捏。瘋熊在羅伊的腋下不快不慢地搔爬著。

“哈哈哈哈哈啊啊。。。噫!!哈哈哈哈哈慢一點啊”腰部和腋下都是身體上極為敏感的地帶,可撓腰時,羅伊還能通過拼命扭動身體來躲避躲避,雖然沒什麼大用,可總能發洩一下;然而被撓腋下時由於她的雙臂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只能做一些毫無作用的掙扎,一點兒也不影響施刑。羅伊身體柔嫩,手上的兩塊兒腋窩下的嫩肉手感極佳,給瘋熊帶來非常棒的觸感,同時羅伊那輕微的掙扎又挑逗著瘋熊的嗜虐神經,它撓得更加起勁了。

“哇啊啊啊還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呃”瘋熊的手法不停地變換,又是捏又是扣又是撓又是按,隨隨便便哪個動作都能給羅伊帶去無盡的癢感。羅伊只能隨著瘋熊手指的舞動被迫笑著。

臂部的束縛也很精妙,看上去似乎沒那麼牢固,羅伊用盡全力收臂,也只能勉強碰到兩隻行刑的手的手背——保持這樣子很累,而且沒有任何作用,羅伊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便不再用力收臂;可是巨大的癢感襲來時,她大笑得同時身體不得不再次不受控制般地用力夾緊胳膊,好不痛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啊。。哈哈哈啊啊啊吼吼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羅伊心裡很慌,現在自己在這裡的待遇,貌似比之前還要恐怖,因為現在她可是實打實地承受著痛苦。更可怕的是這應該才剛剛開始,不知道還有多少折磨等著她……

撓了一會兒,瘋熊終於是停了手,羅伊得以休息一會。她癢猶未盡,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還未消逝。她喘著氣的同時心中暗想:不要再繼續了啊……

“羅伊,感覺怎麼樣?”

“哼……幼稚!”即使羅伊剛歇得差不多,可她嘴上依舊不會服軟。

“不愧是你呀,你要是不嘴硬的話你就不是羅伊了。不過這無所謂,到底多害怕這個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還有什麼花樣?”

“嘿嘿,這只是個熱身運動呀。羅伊,你的腳怎麼樣?怕癢嗎?”

羅伊早就知道這傢伙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腳,因為她感覺到了自己上的這個刑床,對於足部的束縛可謂是最緊的。足枷開著的兩個洞口不大不小,剛好完全地包裹住踝骨,使兩隻光腳底漏出去,絕對是給自己“量身定製”的!羅伊知道瘋熊的言語調戲是想摧毀自己的心理防線。既然肯定要被撓,那還廢什麼話?說自己不怕癢嗎?那傢伙又不是傻子。

“怎麼不說話?看來我只有親自試試了,嘿嘿。”瘋熊說著話的同時往羅伊雙腳處走去。

“喂喂,你你你別太過分!我可警告你……”瘋熊不顧羅伊那可愛又無助的“警告”來到了羅伊的腳邊,細細地觀察起了這兩隻腳丫。兩隻光腳一塵不染,白嫩得如剛出水的芙蓉;腳掌的嫩肉向前凸起,到腳心處凹回,形成彎月般完美的足弓;腳趾併攏在一起,微微彎曲著,煞是可愛。

羅伊身為純種的魔界人,除了最明顯的尖耳朵、紅眼球以外,略顯紅潤的皮膚顏色也最為正宗,可這雙光腳確是白得出奇,宛如玉雕。看起來與她身上的膚色稍有不入。

“羅伊的腳可真是好看呢,哈哈哈哈”雖然早就見過了她的光腳,可如此近距離地細緻觀察,瘋熊可是頭一回,連腳底的每一條紋路都盡收眼底。這雙腳的敏感度絕對不會讓自己失望,此時它的施虐之心也已按捺不住,雙手齊上,伸向了羅伊的腳底。

“呀!”羅伊看不到自己腳底的情況,兩隻光腳腳底被指甲劃過以後,那感覺跟被人的指甲劃過別無二致。早就提過了那個玩具模樣的瘋熊,爪子可是能自由伸縮指甲的,它特意調節了指甲的伸縮長度與鋒利程度,以最適合撓腳心的形態,刮在了羅伊的腳底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誒,誒誒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哈哈!”兩隻手在羅伊的腳底大肆蹂躪,時而五指聚集在多肉的前腳掌快速抓撓,時而沿著腳掌內側刮向腳弓再原路刮回,不時重點照顧腳心那一小塊兒嫩肉,用一隻手指反覆刮蹭,還經常挑逗挑逗可愛的十隻腳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哈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你快停啊哈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不行啊”羅伊只知道,無論那傢伙撓哪裡,無論是什麼撓法,都能給她帶去無法忍受的癢感。一股一股連續不斷的癢感從腳底傳遍全身,使她酥癢難耐。她用盡全力扭動著身上能動的任何部位,尤其是那雙受癢的腳,在十分小的範圍內做著最大的掙扎。可足枷設計得太好,即使她再怎麼掙扎,兩隻腳底也不會擺脫那雙手的撓癢,瘋熊只需稍稍“預判”一下,大部分情況下都能跟得上。

羅伊的腳如絲綢一般嫩滑,瘋熊也漸漸痴迷上了眼前的這雙尤物。極佳的手感,天籟般的笑聲都催化著撓癢的進行。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呃哈哈哈哈。。咳咳。。。”直至一陣較為劇烈的咳嗽聲來,瘋熊才漸漸停了手。

長時間的大笑使得羅伊剛吐盡了肺裡的空氣,陷入了缺氧的

麻煩,好在瘋熊及時停了手。羅伊微微仰著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呼……!呼……”

羅伊休息得差不多了,瘋熊又開始了它的行動。它伸出一隻手用手掌握住羅伊一隻腳的五趾向後壓,壓到手指能夠抓住足枷頂部,使得羅伊的腳背貼緊足枷,並向後伸展開腳掌,一動也不能動。

羅伊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這樣一動也不能動地被撓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哈”很快羅伊就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它現在連抖動腳掌,彎曲腳趾的能力都沒有了,只能挺立地受著撓癢的酷刑,這感覺真是……隨著那隻手漸漸增強了撓癢的速度與力道,劇烈的癢很快擠爆了羅伊的大腦,她瘋狂地大笑了著。

瘋熊撓了一會兒,便鬆開了手。那隻被撓了半天的腳丫如釋重負,趕忙試著活動了活動——即使能活動的範圍那麼小。可馬上,羅伊感到自己的另一隻腳的腳趾頭又被那傢伙的手握住了……

另一隻腳還是同樣的待遇,被迫舒展開了腳掌。可這次瘋熊收了指甲,轉而整隻手掌貼緊了那隻光腳,上下緩緩地摩擦了起來。

這看起來不會很癢的動作,卻讓羅伊睜大了眼,爆發出了音量不亞於剛才的笑聲。這是怎麼回事?原來瘋熊身為玩具狀態,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長短不一的絨毛。這樣一雙手撫摸在羅伊那隻極度敏感的腳掌上……!真是令人不寒而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什麼感覺。。。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羅伊本想嘗試適應一下指甲的撓癢,可這大面積、覆蓋性地若有若無的癢感與之前截然不同,這下好了,她也別想再適應了。這新奇的撓癢方式沖垮了羅伊的內心,使她再度陷入絕望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啊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吼吼!!”瘋熊在這裡是“變大狀態”的,它的一隻手幾乎與羅伊的整個腳掌一樣大,真真正正做到了全面覆蓋,絕無遺漏。它只需不時地改變下力道,羅伊就不可能適應這個感覺。輕鬆寫意地做做上下摩擦的動作,就能讓羅伊陷入地獄。

這麼撓了一會,瘋熊就再次換回指甲撓癢的方式。“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可是癢感依舊那麼強烈。“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嘿嘿嘿哈哈哈哈”這隻腳撓夠了,瘋熊遍又換了另外一隻腳,如此反覆撓了許多遍。

“哈哈哈哈咳咳。。呼……啊啊啊哈哈哈哈咳咳!”

快要到返回現實世界的時間了,羅伊覺得今天是真正的度秒如年,感覺比以往的任何一次時間都要長。

“哼哼,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

“呼……!”羅伊癢得不行,連答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哈哈哈哈放心,這麼好玩的遊戲,我以後每晚都會來陪小羅伊玩這個,哈哈哈哈!這次只是個試驗,你可要知道這個刑床好像並沒有讓你一動不能動呢,足枷雖然固定了你的腳丫子,可是也沒有綁你的腳趾頭哦~下一次,哼哼哼哼,可就沒今晚這種好事了~”

羅伊怔怔地聽著,是呀,如果腳趾被束縛,兩隻腳同時一動不動地被撓,嘶~!瘋熊最後的這句話讓羅伊再也別想建立任何心理防線。

白天,羅伊在床上發呆,還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腳。

“哎呀,真是的。為什麼我這麼怕

癢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