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泯恩仇篇
作者: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汪汪汪!臭貓!瞧瞧你把我害的!看我怎麼報復你!”在山區不遠處的村子裡,一間人類的住宅中,兩隻體型嬌小的小動物正在你追我趕。黃T恤藍短褲的小狗火冒三丈地在後面追著,橙色連衣裙的小貓得意揚揚地在前面跑著。
“喵喵喵,嘿嘿笨狗!那隻能怪你腦瓜不夠精明!”逃跑中的小貓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了櫃子的頂端,她乾脆就在那裡躺了下來,對下面的小狗勾勾手指,做著挑釁的動作。
小狗蹦了好幾次,也抓不到小貓,她就坐在了櫃子下面,抱著雙臂惡狠狠地盯著櫃子頂上那張充滿了笑意的臉。“我就在這裡等著,看你什麼時候敢下來!”忽然,一個硬硬的東西砸在了她的臉上,“汪嗚!”
小狗揉著鼻樑骨,把東西撿起來一看,是一隻白色的小皮鞋。而小貓已經笑得花枝亂顫,兩條小腿交替地撞擊著櫃子的門,小狗這才注意到小貓的右腳上只有一隻小小的白色絲襪。
“居然敢拿你的臭鞋扔我!臭貓!”小狗把那隻鞋子拎起來,向小貓威脅道,“看我一會兒就把它拿到院子裡去埋了!”
“那你埋去吧,”小貓一點也不害怕,“然後我就對主人說你欺負我,看看到時候主人幫誰!而且你要是說我的鞋臭的話,你跑的路可比我多得多吧!”
聽到這話,小狗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了。她們今天會鬧翻的原因,就是主人珍藏多年的金戒指被人偷走了,不堪忍受主人肆意出氣的她們決定聯手把丟失的戒指找回來。說來也巧,那戒指正是多年前小蛇為報答救命之恩,而在迴歸山林前送給這戶主人的。
說是聯手,但這一路上的髒活累活全是小狗獨自包攬的。小貓走累了的時候小狗或背或抱著她前進,過河的時候也是小狗揹著不會游泳的小貓渡過的,她自己水性還好,可揹著別人可就費勁了,有好幾次差點沉下去,不知費了多大勁才終於游到了岸上。
追蹤著氣味找到戒指後,她們趁著大盜沒發現連夜逃回家去,路上不用說又是小狗出的苦力。小狗在幫助小貓涉過最後一條河之後,終於體力不支暈倒了,睡過去之前還叮囑小貓等她醒了再一起回家去。
然而小貓動起了歪腦筋,她帶著戒指自己先溜了,把小狗留在了原地。到家以後,主人見到找回了戒指頓時喜出望外,問她一路上的經過。小貓把自己怎麼潛入大盜的屋子,怎麼把戒指拿回來的大肆渲染了一番,偏偏對小狗一直以來的辛苦付出隻字不提。
結果,小狗跋山涉水剛踏進家門,就捱了主人一頓狠呲兒,沒得到好東西吃,還被罰在院子裡反省,這期間小貓一句話都沒為小狗說。小狗這才明白自己被算計了,於是想方設法進到了屋裡,見到小貓就追著她打。
見小狗絲毫沒有離開的想法,小貓趁著天色尚早,就在櫃子頂上蜷成一團睡了起來。她知道以小狗的精力是堅持不到半夜的,而擅長夜行的她完全沒問題,只要現在蓄足精力,就不怕晚上逃不出去!
小貓在上面呼呼大睡,小狗可還沒壓下她的怒火,她就死守在下邊,結果隨著時間的流逝,睡意也一點一點襲上了她的大腦。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倒頭就睡的時候,忽然感覺什麼東西爬到了自己的腰上。
“哎呀!是誰!”突來的
癢感讓小狗睡意全無,她剛要叫喊就被捂住了嘴。
“噓!別出聲!不然那隻貓就要被你吵醒了!現在悄悄地站起來,跟我一起到院子裡去,我幫你對付她。”小狗照做了,出了屋子她才看出身邊的是一位比自己高不少的女性,她穿著及地的黃色長裙,腰肢纖細,身後拖著幾根長長的羽毛,頭髮中間有一處鮮紅色凸起。“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小雞,你就是小狗吧?”
小狗點了點頭:“嗯……小雞姐姐,你剛才是說,要幫我對付那隻臭貓嗎?可我怎麼沒發現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呢?”
“看這裡。”小雞開始施法,將自己變成了一隻黃色的小雛雞,然後很快就變了回來,“我可以任意幻化成小雛雞和成年母雞,你又是昏昏欲睡,才沒發現我。我確實可以幫你對付她,不過是有條件的。”
“不管什麼條件,只要能好好收拾她一頓,我就心滿意足啦!”從某種意義上說,小貓的評價沒有什麼錯,小狗她確實不怎麼會動腦筋。這也正合小雞的意,她對著小狗一陣耳語,一個陰謀就這樣誕生了……
一輪皓月已經取代了旭日在天空中的位置,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屋子內的地板上,小貓的睡意也在此刻全無。她伸了個懶腰,向下面悄悄瞄了一眼,小狗還坐在下面,垂著頭一動不動,看上去是睡著了。
“就這麼一直坐在這裡等,真是笨狗。”小貓調轉姿勢,遠遠向外跳出去,平穩地落在了地面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她正想偷偷搶回小狗手上的鞋子,卻發現鞋子並不在她那裡。
“討厭,不會真趁我睡覺把我的鞋給埋起來了吧!”小貓氣得跺了一下腳,不過她敏銳的聽覺立即捕捉到了一絲輕微的聲響。她跟隨著聲音找過去,發現一隻肥大的母雞正朝著門口走,喙中銜著的正是那隻小皮鞋。
小貓見到那隻雞,立刻流出了口水。“喵嗚!有夜宵吃嘍!”她三步並做兩步朝母雞撲了過去,母雞反應也倒快,把鞋子一丟就一溜煙衝出了大門,小貓緊隨其後。然而當她站在院子裡的時候,才發現獵物不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已經變成人形的小雞。
“喵嗷!你是誰!”小貓下意識地向後跳了一步,這時一雙手臂突然從她身後伸出,緊緊架住了她的身體:“汪!總算抓住你了!這幾天的賬咱們就好好算算吧!”這下輪到小狗得意揚揚了,她身體猛地向前傾,將小貓壓在了地上。
“狗姐姐,之前都是我不對,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小貓自知她現在沒佔到優勢,趕緊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向小狗討饒。
“這一次?你抱怨了那麼多次累,我說什麼了嗎?”小狗渾身發抖,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激動,“揹你過河差點累死我你知道嗎?荊棘攔路的時候,是誰開路以免你被扎傷的還記得嗎?”小狗把小貓的罪狀一條條列出來,就連小雞都聽得直扶額。
“然後你扔下我先跑了,你要是想家了我也不說什麼,可你居然對主人說我什麼力都沒出?”小狗的聲音大了起來,嚇得小貓直哆嗦,“我一回來就莫名被主人訓,你也不幫我說句話,任憑我被趕出家門!我偷溜進來找你,你一點罪惡感都沒有,還嬉皮笑臉,拿鞋扔我!”
小貓既害怕又內疚,恨不得身下的地面裂開一條縫讓
自己鑽進去。“狗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欺負你了,明天我就對主人說功勞是你的,給我的獎勵以後想辦法補給你行嗎?求求你別趕我出去,別咬我,別揍我……”
小貓快哭出來的樣子讓小狗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她微微抬頭看了不遠處的小雞一眼,但小雞用眼神告訴她不可以。“說得對,這隻臭貓的話誰能信啊。要是現在放過她,明天說不定又講我壞話了!”小狗打定了主意。
小狗把兩條手臂從小貓身下抽出來,牢牢擒住小貓的手反剪在背上,然後把自己的身體壓了上去。然後,她以腹部為中心,一點一點地轉過了半圈,直到面前只有小貓的兩條腿。小狗使勁一拉,就把小貓那隻沒穿鞋的腳拽到了面前。
小狗粗暴地一把扯掉小貓的襪子,用鋒利的小爪子飛速地在她腳丫上抓撓,就像她平時刨土埋骨頭似的。“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小貓在瞬間就像被電擊一樣爆發出尖銳的笑聲,她平時養尊處優的,什麼重活都沒幹過,皮膚自然是保養得極好,也相當嬌嫩和敏感。
“安靜!敢把主人吵醒了我就使勁撓你。”小狗從腰間變魔術似地拿出一根骨頭,堵住了小貓的嘴,並狠撓了她兩下作為警告。小貓連忙死咬著骨頭,一聲不敢再出,只有可憐的小腳趾在四散奔逃,慌張得不知所措。
小狗把這幾天受的氣全都發洩在小貓的小腳丫上了,她的爪子彷彿已經不再受大腦支配,而是條件反射的行為了。縱使小貓的身體搖擺得像波浪一樣,小狗卻依然能夠壓緊她,懲罰的動作也從未失誤。
小貓用力一掙,居然把那條腿從小狗爪子的束縛中掙了出來。然後她急忙把這隻光腳的腳心貼在另一條腿上,無論小狗怎麼威脅都使勁搖著腦袋發出“嗚嗚”聲,說什麼都不肯再把腳心露出來了。
小狗本來想懲罰她幾下就夠了,這下反而更加發怒。她低吼幾聲,一屁股坐在了小貓的大腿上,這下小貓的雙臂雖然得到了解放,卻也夠不到小狗。然後,她用蠻力把小貓的兩條腿全都死死抓住,扳到了自己的面前。
“嗚嗚嗚……拜託你不要啊!”小貓用她被骨頭堵住的嘴拼命喊,激動得眼淚都流下了幾滴。然而這並不能博得小狗的同情,她用力一扯就把小貓左腳上連鞋帶襪子全都扒了下來,白嫩的小腳丫與飽受折磨的紅紅右腳形成鮮明對比。
在小貓兩隻緊緊蜷著的小腳丫上掃視了一會兒後,小狗揚起了爪子,在小貓通紅的右腳腳底抓了兩下。小貓的右腳先前被小狗撓得有些麻木,可自從她試圖把腳心藏起來之後,皮膚上的癢感漸漸恢復了,碰一下都覺得酥酥的,小狗這兩抓更是讓她癢得難忍,兩隻小爪子開始拼命捶打著地面。
小狗扒光了小貓的左腳卻一碰也不碰,以給她施加更大的精神壓力的招數,絕對不是老實忠厚的她能夠想出來的主意。事實上報復小貓的方法全都是之前小雞教給小狗的,至於她這樣做的目的,小狗仍一無所知。
“該好好教訓你了!”小狗正向小貓的雙腳湊過去,忽然感覺自己的脖子和體側傳來了間歇的刺癢,身體不禁縮成一團。小貓正在用她唯一能夠反擊小狗的部位——長長的尾巴拼命搔颳著小狗的身體,希望能為自己爭取到擺脫的機會。
“嘻嘻嘻……
臭貓,壞貓!”小狗儘管被小貓的尾巴搔得渾身發顫,但也絲毫沒有落得下風,她也把自己指揮刀般的尾巴探進了小貓的衣褲之間,在她的纖腰上掃來掃去,同時對著沒碰過的那隻腳伸出了舌頭……
“嗚嗚嗚嗚嗚!”小貓鼻腔裡傳出的尖叫聲達到了新的赫茲,她所有的腳趾都在那溫熱潮溼物體的侵擾下一縮一伸,不安分地舞動著,彷彿徒勞地想把那遙不可及的危險異物從她可憐的小腳丫上趕出去。
忽然,小貓的身體傳來一陣異常劇烈的顫抖,她的下頜以巨大的角度張開了,連那塊骨頭都被吐了出來。“狗姐姐,我不行了,我不行了!饒了我吧,我……我要上廁所!”她像剛從水中爬上岸一般大喘著粗氣。
小狗一驚,立馬跳了起來,把小貓從地上一把抱起就奔進了附近的樹叢裡。茂密的枝葉之間響起一陣不太小的騷動之後,夜色又恢復了平靜。
“喵嗷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貓縮在小狗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再也……再也不敢……不敢欺負你了……饒了我吧……”小狗則是一臉心疼地抱著她,一下下拍著後背給她順著氣。
“做的太過分了吧……”小狗暗暗責怪著自己,“明明只是想給她點教訓的,可是剛才就像……人類說的上癮了一樣興奮,我是怎麼了?”這樣哄著小貓的動作,讓她回想起了許多年前。
那時她們還是小小狗和小小貓呢,都是可愛至極的小美女,深受主人喜歡。有一次她倆跑出去玩,結果跟鄰居家的狗狗打了一架。打架的時候,一直把小貓當妹妹的小狗當然挺身而出,無奈自身實力也不夠強,被打得落花流水。
眼看小狗就要敗北的時候,小貓卻一下躍到了那隻狗狗的身上,用小小的爪子和牙齒髮動著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但確實很疼的攻擊。小狗趁對方分心後奮力反撲,總算取得了勝利。
筋疲力盡的她們馬不停蹄地跑回家後,小貓一下子就鑽進了床底下,任小狗怎麼呼喚也不肯出來。小狗聽到低低的哭泣聲,更是慌得不得了,連連詢問小貓是不是受傷了。
“喵喵……咱們在外面打架,主人肯定會罵咱們的!”瑟瑟發抖的小貓讓小狗霎時萌生了保護欲,她把小貓從床下拖出來,緊緊把她抱在懷裡,“姐姐會想辦法不讓主人罵你,別哭啦!”說著還在小貓的腰上抓了幾下。
小貓癢得“咯咯”笑了出來,不再繼續哭了,不過在她印象裡那天小狗就再也沒出現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到她一臉享受地臥在沙發上。小貓沒當回事,小狗也沒有把自己被關在屋外過了一夜的事情告訴她,只是從那時起小狗似乎習慣了為小貓承擔一切,需要出力的地方她從來都攬下,除了抓老鼠之類。
“雖然這件事我很生氣,但以後我還是要保護你。”小狗想著,又像當年一樣在小貓身上輕輕抓了幾下,感受到懷裡的小身體又一陣瑟縮,忍不住把她抱得更緊了。“知道錯了就好,現在咱們回去休息吧。”
“真是抱歉打攪了你們這麼幸福的時光啊,”小狗嗅到一陣熟悉的氣味,警覺地向源頭看去,原來小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不過小狗妹妹,你答應過我的條件是不是也該兌現了?”
“汪,是啊。”小狗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之前說過了,什麼條件
我都答應。”
“喵?什麼條件啊?”小貓疑惑地問小狗,“你都不問清楚什麼條件就答應她了?你可真是隻笨……”後面那個字她急忙嚥了回去,怕引來新一輪的懲罰。
小雞深藍色的丹鳳眼突然露出了不同的光:“條件就是——你們都要乖乖做我的俘虜!”
“你……你說什麼?”感覺到小雞態度的變化,小狗大驚失色,她迅速把無力的小貓藏在樹叢後面,咬緊牙關面對著自己曾經信任的人,“你來幫我只是個陷阱嗎?我最討厭背叛了!你為什麼要抓我們!”
小雞的臉上閃過一片慍色:“我在你們的院子裡感受到強大的力量,雖然根源不是你們兩個,但你們身上確實有接觸過那種力量的痕跡。這說明你們和我要找的那個傢伙肯定脫不了干係,當然不能輕易放你們走!”
一頭霧水的小狗勇敢地握著拳頭,擺出了戰鬥的架勢,指揮刀一樣的尾巴翹在身後,用力齜著利齒的口中發出沉沉的低聲吼叫,“汪嗚!雖然不明白,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至少……不能傷害小貓!”
“咕咕!你們真是感情深厚啊,”小雞站在原地沒有動,但她顯然對小狗的話非常不屑,“作為獎勵,我就讓你們兩個永不分離吧!”小雞的背後幻化出一雙橙紅色的翅膀,每次拍動都會掀起一陣烈風。小狗將雙臂交叉於面前抵擋,但風中彷彿隱藏著千萬把刀刃,吹得小狗的皮膚生疼。
“別傻站著啊,狗姐姐,快跑啊!”躲在灌木後的小貓看著小狗要被疾風撕碎一般,立刻焦急地喊起來,“這種時候逞什麼英雄!”但小狗強忍著壓強降低引發的呼吸困難,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小雞面前,舉起爪子朝她身上抓去。
小雞眉毛一挑,小狗的爪子就像觸到了屏障一般,再也無法向前移動了。接著小雞豎起一根手指,在小狗額頭上輕輕一點,小狗就被一陣暴風推了出去。“唔啊——”筋疲力盡的小貓拼命竄出來,試圖接住小狗飛出的身體,不幸的是她也被巨大的衝力撞飛了,還被小狗壓在了地上。
“咪啊——快起來!壓死我啦!”徹底喪失反抗能力的小貓無力地哀叫著,被風吹得眼冒金星的小狗倒在了她的肺上,喘不上氣的她拳頭亂捶腿亂蹬,總算是在窒息暈過去之前讓小狗爬了起來。但是小雞的進攻沒有停止,小狗剛站起身,身上就落滿了風中飄來的橙色羽毛,甚至鑽進了她的T恤和短褲裡面。
小貓還沒緩過氣來多久,就聽到一陣堪比爆炸的震耳聲響。“哈哈哈……癢……癢死啦……哈哈哈哈哈哈!!!”小狗既像觸電了似的,又像在跳著蹩腳的舞蹈,全身這裡一緊那裡一縮,淚水和口水肆意橫飛。她的皮膚雖然不像小貓那樣嬌柔,但敏感度並不低。一根根羽毛鑽進她的腋窩,圍攻她的肚臍,連上邊兩座微小的山峰和下邊兩瓣渾圓的半球也沒能逃脫。
無法擺脫的撓癢讓小狗近乎崩潰,被奪走了全部思考能力的她甚至把身體狠狠朝大樹上撞去,想以此忘記癢感。但這無濟於事,在她聲嘶力竭的狂笑中,一股熱流湧出股間……
“小雞大人!小雞大人~”從屋子的方向傳來一陣甜美的聲音,小雞聽到後立即收起法術,風停樹靜,背後的翅膀也消失了。一個幾乎全身都是純白色服飾的女孩揮著尖端黑色的翅膀飛
過來,停在小雞的面前,“我想這一定是您要找的,具有強大法力的東西!喔!”
“幹得不錯啊,小鶴。”小雞看著小鶴手中那枚金戒指,露出讚許的表情。“沒錯,我能感受到她附著在這東西上面的法力,”她將手伸過去,“但除了她的,還有其他不同的力量,或許她已經找到了不少同夥吧。”然而當小雞的手握住戒指的剎那,火焰灼燒般的疼痛傳遍了她的身體。
“小雞大人!您沒事吧!”小鶴驚慌地問著,一把奪過戒指扔在了地上。小雞緊握拳頭與劇痛抗爭著,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平靜,“小鶴和那兩隻寵物都接觸過戒指,卻只有我受到攻擊……果然沒錯,它只會對擁有強大魔法的接觸者啟動防禦,這種魔法一定是她施加的!既然如此拿上戒指,我們該撤了!”
小鶴在草叢裡翻了好一陣才把戒指撿回來,結果她一抬頭就剛好對上小貓尖刀般的眼神,嚇得她一陣顫抖。“知道了吧,小傢伙們?正是因為你們兩個之間的隔閡,”小雞冷冷地瞟了小貓一眼,“我才能藉機解決掉你這個讓我跟班害怕的傢伙咯咯!”
“小雞大人真是神機妙算!怎麼處理這兩個小傢伙呢?”有小雞撐腰,小鶴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她靠近已經昏死過去的小狗和露著痛苦表情的小貓。小狗的褲子溼了一大片,臉色潮紅,看起來比被她折磨了一通的小貓還要可憐許多。
“把她們帶回去,說不定能派得上用場。”脫掉小狗的褲子,連同她的身體一起好好清洗了一番之後,小雞順走了小狗和小貓主人家晾在外面的一條床單,把她們裹了進去,用旋風捲著她倆,領著小鶴展翅飛走了。
與此同時,小龍和小蛇都察覺到了異樣。“姐姐,那個戒指有反應了,莫非有誰闖進我救命恩人的家裡了嗎?”小蛇焦急地跑到小龍的房間,小龍本已躺上床休息,但方才閃過的感覺讓她坐起了身,“我想我最好還是去看看!”
幾年前小蛇初化成人形後不久,山上曾經發生了一場火災。她正處於蛻皮期,新生的皮膚非常細嫩,根本經不起大火的高溫。儘管小龍及時引水撲滅了山火,瀕臨葬身火海的小蛇只能虛弱地躺在一堆燃盡的灰燼中等待死亡,幸好關鍵時刻那個人出現,將她帶回家中悉心治療,終於救回了她一條命。
“不,小蛇,還是我去吧。”小龍穿上她常穿的青色長裙,又將嚴肅地白色外衣披上,“我有預感你不是那傢伙的對手,而且小兔需要你,不是嗎?”
第二天清晨,小虎急匆匆地跑到洞口外的平地上,像有個什麼鬼追著似的。“加油,還沒有她們的氣味,很安全!”她一步三回頭,神情似乎透著恐懼,由兩顆綠球組成的頭繩掛在耳朵上,兩隻虎頭鞋一隻套著左腳,另一隻被她的尾巴勾住了,右腳光光的皮膚踏著溼潤的朝露。難以想象她也有這樣驚慌失措的時候。
小虎在一塊大石頭前停住了腳步,不耐煩地甩動尾巴將那隻鞋扔上去,又用手胡亂地抹了一把光腳上的水分,仔細地把鞋套在了上面。接著,她一遍遍梳理黃色的頭髮,用耳朵上的頭繩紮了個小辮,垂於左肩前。經過一番整理,她終於恢復了大家熟悉的,活潑可愛的小虎。
“嗷!真是可惡,我堂堂的百獸之王,居然會落到這個地步!”汗水從
小虎的前額滴落下來,她翠綠的眼中噴出熾熱的怒火,強有力的虎爪牢牢攥著,“這全都要怪那兩個惡魔!”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惡魔造型的,獰笑的小牛和小馬。
一切都是從兩個星期前,小虎被小蛇強制任命為護理人員的時候開始的。
“早上好二位請問你們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疼?”走進“病房”,小虎忍受著護士裝對她身心造成的雙重打擊,咬牙切齒地對賴在床上優哉遊哉的兩位“噓寒問暖”。小牛正單手舉著一摞厚厚的書,小馬也走馬觀花似地翻看著幾本小冊子,這模樣根本不像是傷員。
“哞!感覺不錯,真是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小牛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將書放到了一邊,“既然如此,我想我們就可以放心地住在這裡了,你沒有異議吧,女俠小姐?”小牛的尾巴悄悄掃了掃小馬的屁股。
“當然,我怎麼會不放心呢?”小馬用一本小冊子擋住眼睛以下的面部,發出輕輕的嗚咽聲,“自從我們受傷,大家的照顧細緻入微,讓我們好感動啊!不還你們的恩情,說走就走,這可不是小女俠該做的事。護士小姐,你說對不對?”
小馬的假哭讓小虎聽了直起雞皮疙瘩,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你們倆沒什麼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誰知她剛轉過身,尾巴上就傳來一陣疼痛感——是小牛緊抓著她的尾巴不放,讓小虎的力氣頓時消失了一大半:“喂,你們還想怎麼樣!”
“當然是好好報答你啦,用同樣的方式咴咴!”小馬抬起雙腿,一雙光腳落在了小虎同樣裸露的大腿上,一隻用腳心在上面摩擦,一隻用笨拙的修長腳趾輕輕點了幾下,小虎的顫抖清楚地傳到了小馬的神經。
“嗷!你想幹什麼!”小虎只覺得大腿上傳來一陣酥麻,頓時肌肉一緊,兩腿合攏將小馬的一隻腳夾住了。
“怎麼啦虎姐?我給你按摩得不夠舒服嗎?”小馬裝作無辜,用那隻自由腳的腳趾在小虎的大腿外側又蹭了幾下,留長的腳趾甲在小虎光滑的皮膚上劃出了一條條充滿了瘙癢感的淺紅印子。“百獸之王”虎軀一震,正要回頭髮脾氣,轉身的過程中卻扯到了被小牛抓住的尾巴,沒等小牛和小馬說話,自己先“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
小馬面露不滿地扭過上半身:“小牛,弄疼了她可就是你的不好了,你可要表示歉意啊。”說著把右腳從小虎酥軟的大腿間抽了出來,然後雙腿一併夾住了小虎的腰,猛地向床上一拽。小虎正和尾巴引發的痠軟無力對抗,冷不防被突襲,頓時失去了平衡倒在了病床上。
“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小虎眼看自己被擺成了雙腳枕在枕頭上,雙臂舉過頭頂被小牛小馬各一條腿壓住,仰面朝天的姿勢,立刻氣急敗壞,發出了震天的怒吼聲。然而,這樣足夠使常人肝膽俱碎的威懾卻沒有給兩位常年行俠仗義的女孩造成多大的恐懼感,更何況她們顯然是佔有主動權的一方。
在四道目光的灼燒下,小虎兩隻披著白紗的腳丫在枕頭上不安地扭動起來,腳趾還一勾一勾,活像幾條驚慌逃跑的小蟲。活潑的小馬玩心大起,將左手輕搭在了小虎的右腳腳背上,欣賞著那隻小腳丫如觸電般一顫,隨後畏畏縮縮地把腳心藏在左腳背後的可愛動作,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
小老虎,你可很不認真哞!襪子內外都穿反了,”小牛注意到小虎左腿上白襪的連接線,伸出手輕輕撫摸起來,“讓姐姐我給你換過來吧。”說著,她的雙手開始一點點向小虎膝蓋以上的襪口移去,拇指和食指輕拈住了薄薄的一角。
白襪真正的外面逐漸顯露出來,小虎只覺得腿上一陣涼,縱然被裹了挺久之後的放鬆很舒服,但這種肌膚毫無遮蔽地暴露的危機感令她的神經變得緊張,腿部肌肉的紋路一一浮現,這無疑更加激發了崇尚力量的小牛的興致。小牛騰出一隻手,一遍遍地摩挲著這些肌肉,手掌來摸,手指來劃,享受著美妙的觸感。
但這些行為對小虎而言,卻如一團低溫的火焰在灼燒著她的心臟。雖然脆弱的尾巴重獲了自由,但當腳踝也暴露於小牛的面前時,壓迫感似乎比之前還翻了倍。最終白襪還是在小牛的手中被徹底翻了過來,但小牛卻不著急給她穿回去,而是託著小虎的腳跟,放到面前仔細欣賞起來。
“呀!小牛,多臭啊!這樣人家會不好意思的!”小馬看似好心地提醒小牛,卻彷彿在小虎的胸口敲了一記重錘,令她玉面一紅,好一陣訥訥不能語。
聽到小馬的話,小牛反而把鼻子貼在了小虎的光腳丫上,用鼻尖來回蹭了好幾下。“嗯~真是意想不到,一雙強有力的腳丫居然可以如此柔軟,和我們吃草的就是不一樣哞!”她閉上雙眼露出了極為享受的神情,將小虎豐腴的腳丫貼在臉上細細品味,“真漂亮,臭一點也……不對,明明一點也不臭。”
“真的嗎?那我也要好好看看!”小馬聽到小牛稱讚小虎的腳丫,似乎面露醋意,她將左腿伸到了小虎的腿下,這樣她的雙腿就像剪刀一般將小虎那條腿牢牢地夾住了,白襪腳剛好抬到小馬的面前。小馬不著急為這隻腳丫寬衣,而是用左手握住腳背,右手手指輕輕戳了起來。
“你們摸我的腳幹什麼!快住手,不許摸……”小馬和小牛都從手中的腳丫感覺到小虎內心的害羞和恥辱,報復的快意成為了她們大肆反擊的動力。“只准你給我的腳去死皮,不許我摸一摸你的腳?”小馬如同彈奏悅耳的琵琶曲一般,輪流撥弄小虎的腳掌,只不過樂音是從床的另一端發出的。
面對小馬的攻勢,小虎一開始還能勉強挺住,但小馬隨意抓搔了幾圈後,就扳起了小虎的前腳掌,專門針對這裡發起了集中攻擊。小虎毫無辦法來保護自己的腳丫,剛捱了小馬幾下戳刺就再也受不了了,遏制不住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別撓啦呵呵哈哈停下哈哈哈……我的腳受不了啊哈哈哈哈……”
出乎二位女俠意料的是,小虎的爆笑聲居然又甜又嬌,和她在山林裡的咆哮聲幾乎找不到相似點。小馬又撓了一會兒感覺不盡興,索性也效仿小牛,三下五除二地剝掉了小虎的白襪子,在她得到喘息機會之前就全力發動了進攻。
小虎的腳丫由於經常運動而顯得健壯有力,腳趾和前腳掌上豐腴的肉、腳背上微露的肌肉紋理、柔軟而極富彈性的腳跟,都帶給兩位怪力女俠的手指誘人的觸感。既然不再需要透過襪子的屏障,小馬也就不必讓手指輪番上陣,她只用兩根手指在小虎的腳掌上劃來劃去,即便如此小虎還是笑得花枝亂顫。
小牛也用手指在小虎腳上“
開鑿”了一段時間,小虎的光腳丫太敏感,絲毫的觸碰都足以令她無法呼吸。不過,報復性質的撓癢很快就讓她失去了興致,她又選擇了享受小虎腳丫的美感,因此將這隻變成誘人粉紅色的腳丫貼在了自己的雙唇上。“嗯~真是舒服!”小牛似是蜻蜓點水一般吻起來,小虎的腳趾如臨大敵一樣前仆後繼,可任它們跑多少個來回,也碰不到敵人。
“不……不要……饒了我吧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小虎上氣不接下氣地狂笑著,聲音越來越小了,汗水明顯地浸透了她的衣服。
時間在激動的折磨中飛速流逝著,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小牛和小馬都相繼停下來休息。“復仇的滋味真好,是吧?”小馬的目光在小虎和小牛的臉上來回跳動,可憐的小虎已經快虛脫了,臉色一片潮紅,口水從嘴角流出,渾身上下都被泡在過水裡似的。
“各位傷員早上好!”就在房間內的笑聲尚未完全平息時,同樣穿著護士裝的小兔光著一雙乾淨粉嫩的小腳丫,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她正想用一副甜美純真的蘿莉笑容迎接裡面的“病號”,一看到病床上的“大型三明治”,表情馬上就變成了一幅世界名畫——《吶喊》。
“不好意思!我不該這時進來!我馬上就走!”小馬正想說什麼,小兔就一蹦三尺高,腦袋差點撞到門框上。她用護士板夾擋住通紅的臉頰,急匆匆地跳了出去,連頭也不回。
“我們嚇著她了,小牛。”小馬無奈地說,“我是不是該去追她?”
“我想你還是去看看她的好。”小牛鬆開小虎的腿,長舒了一口氣,把後背靠在了床頭。
小馬把“剪刀腳”從小虎腿上移開,然後雙腿抬高又迅速落下,她的身體就這樣一躍而起,高大俊美的野馬終於佇立在房間中。她興奮地活動著幾乎每一塊骨頭,發出放鬆的長嘶:“在床上窩了這麼久,終於能好好伸伸嘍!”她大步流星地邁著雙腿,走進了房間外寬廣的世界。
小兔正坐在螺旋樓梯口,潔白的雙腿自然地搭在節節階梯上,戴著手套的小手捂在發燙的臉上。“是小馬吧?你已經能起來了嗎?”她敏銳的耳朵很快捕捉到了走廊裡的動靜,回頭望去,數米開外的來者果然是小馬。
“你好,小兔護士。”小馬很快也來到了樓梯口處,坐在了小兔的身旁,“我和小牛都恢復得很好,多虧了你們的照顧呢。”她將對小虎說的話又講了一遍,但這次要更為誠懇和真摯,畢竟她和小兔之間也沒有什麼仇怨。
“嗯……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小兔還從未和兩位女俠有過多交談,如今小馬主動談話,難免讓她感到緊張,但小馬的態度稍稍讓她放下了心,“你們剛才,是把虎姐姐給……這樣多羞呀!”她光光的小腳丫蜷縮了起來。
“咴,還不是她把我弄成這樣的。”小馬吹了個口哨,“不過,只要有小牛和我在一起,就不怕對付不了她。小牛她呀,真是個可靠的夥伴呢,當初我被人類抓走,她可是把角和尾巴藏起來,在城市裡找了一個月,才把我救出來的!”
小兔的紅眼珠一轉:“那你喜歡她嗎?”
令她意外的是,小馬的回答毫不矜持:“當然,我們的心早就合二為一了。哪怕是下地獄,我也要和她一起。”
小牛從床上坐
了起來,側身看著數年前的敵人。小虎氣息奄奄,艱難地呼吸著空氣,不時發出難過的呻吟。“咱們的賬算是清了,”小牛海藍色的眼睛一眯,有氣無力的小虎霎時感受到寒氣逼人,“不過小馬可是盯上你了,她說只有你成功把鞋子從我倆的手中搶回去,她才不再欺負你。”
小虎發出了一陣無助的哀鳴,被小牛橫抱了起來,視線剛好能看到床邊的兩隻虎頭鞋已經不翼而飛了。“你們兩個傢伙……我早晚會讓你們下不了床的!”若不是她此刻正癱軟在別人的懷裡,百獸之王這一句話絕對足以令人心驚肉跳。
“小老虎,把你的房間指出來,不然我可能會把你放進廁所裡!”小牛一邊抱著小虎在走廊裡徘徊,一邊打著趣。不一會兒,她們就遇到了坐在樓梯口的小馬和小兔,小虎連忙用唯一的威脅手段——眼神警告她們,這對小兔有效,但對小馬而言不過是一層薄弱的保護色。
被放在自己的床上後,脫水脫力的小虎沒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這房間可真亂,”小牛靜坐在床邊待了許久,開始把地上堆成一團的東西整理起來,“沒辦法,把你欺負成這樣,還是挺不忍心的哞!”她一隻手把小虎的髒衣服、床單全都攬住,又把吃剩的殘骸都拎走了。
雙手浸在冰涼的水中搓洗著,潔白的泡沫驅趕著布料上的汙漬和異味,小牛騰出一隻手擦了擦額頂的汗,又繼續為小虎洗起了衣服。“哇!”一聲大叫突然在她背後炸開,小牛險些當場蹦了起來,心臟搏動的速度幾乎提升了一倍。她拍著胸口來平復心情,轉頭一看罪魁禍首——小龍就站在她身後。
“哞,你好。”小牛有些尷尬地打了聲招呼。
“你們恢復得不錯吧,”小龍微笑地看著比自己高一截的小牛,“這麼快就能下床了,還洗了衣服呢,真是麻煩你。”她用手一指,小牛頭上的汗水瞬間就消失不見,“正好我們有禮物要送給你們,叫上小馬一起來看看吧?”
“禮物?”小牛眉頭一皺,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該不會是……”她忽然捂住了鼻子。不知小龍有沒有猜出小牛此刻的內心活動,她狡猾地擠了擠眼睛,輕哼著小曲走了出去:“等你洗完衣服,就到大廳來找我們吧!”
“禮物?”小馬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反應毫不意外地和小牛一樣。她用手託著下巴,做了許久思考狀,忽然用力跺了一下腳:“那就一起去吧!如果她們說的禮物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我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走!”
“哎,你可別衝動啊!”看到小馬又是一個箭步衝了出去,小牛急忙跟上她。
“這是……”小牛和小馬站在大廳裡,驚異地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身姿。
小牛的身上是一條及踝的長袖連衣裙,主體從胸部到下襬是禾杆黃到橘黃的漸變色,裙襬還印著一株株麥穗。而袖子則是逐漸變深的淺粉色,有幾片四葉草牢牢地貼在上面。穿上這件裙子,小牛居然褪去了強壯帶給人的那分壓迫感,溫柔和藹的印象反而倍增。
小馬換上的是一件青白色的拉鍊襯衫和一條同樣及踝的藍色百褶裙,腰部上繫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每當她跑起來就會發出清脆的鈴聲。雖然小馬身形高大,但這身服裝卻顯得她像個嬌小的學生,當然這種觀感只在
她身邊沒有人的時候才會產生。
“小牛!我這樣好看嗎?”小馬在小牛面前興奮地轉了個圈,百褶裙的裙襬在旋轉中展開來,小牛竟有剎那看得痴了:“很漂亮,那我呢?”小牛將雙手自然垂下,於腰前交握。“你這下更有大姐姐的樣子啦!”
坐在桌邊的小龍和小蛇欣慰地看著她們,這兩個傢伙也沒想象中那麼不好相處嘛!正想著,小牛和小馬就向她們抱拳行禮:“送我們此等厚禮,在此謝過二位姐姐!”從她們的感謝中能聽到的只有對朋友的真誠。
“噝,還真快就和我們打成一片了呢!”小蛇咧開嘴笑起來。
“這都要感謝各位的照顧,”小馬低下頭,“從今天起我們就不用住在病房裡啦,我們自己搬到樓下去住就行!”她暗地裡為自己的話得意了一番,因為她知道這麼說肯定會贏得小牛的讚許。果不其然,小牛臉上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們從此以後,就負責保護大家的安全吧!”小牛自信地秀了秀自己的肌肉,不過由於怕把裙子撕壞就沒有太用力。小蛇不確定地看向小龍,而小龍則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好呀,有你們在,想來也沒人敢傷害這裡的其他人呢。還有啊,我那個妹妹小虎,平時挺調皮的,要是可以也請二位管管她。”
小龍可不會想到她這句話讓小虎陷入了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從那天起,小虎每天都在想方設法把鞋子從小馬她倆的手中搶回來,然而在兩位女俠的絕妙配合下,她每次不僅都撲了空,還會被撓腳心撓到抓狂。
但坐以待斃並不是百獸之王的風格,在忍受了兩個星期的不公平待遇之後,小虎終於採取了行動。她凌晨四點就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連打扮都沒有就無聲無息地潛行於漆黑一片的走廊裡,雙眼在黑暗中準確找到了目的地——小馬的房間。“每次我都看見鞋在她手上,那在她這裡準沒錯!”
小虎靜悄悄地推開門,走向了小馬的床頭櫃,緩緩將每個抽屜抽出查看。小馬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蓋被子,因此可以確認鞋子並沒有在她身上。
艱難地翻找一通後,小虎終於摸到了久違的心愛虎頭鞋,這時她已經在小馬的房間停留了一個多小時了。她欣喜若狂,連忙彎腰把鞋子穿上,然而剛穿上一隻腳,翹起的屁股上就傳來一陣撞擊的劇痛,加上緊張險些讓她大叫出聲。
小虎把嘴捂得嚴嚴實實,這才遏制住了尖叫。“怎麼回事呀?”她被驚出了一身冷汗,儘可能安靜地回頭瞥了一眼床上。小馬仍然在酣睡,只是翻了個身,一條腿伸出了床外。“可惡,連做夢都想著踢我嗎?”小虎咬牙切齒,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
“偷偷到別人的房間可不好啊,小老虎!”小虎剛悄悄把小馬的房門關上,隔壁的房間裡就傳來一聲低吼,隨即地震前兆般的踏步聲響在兩扇房門後。“嗷嗚!”小虎慌不擇路,從二樓的樓梯口直接蹦了下去,然後一路狂奔出了洞口,所以才有了之前看到的,在洞外梳洗打扮的場景。
小虎在外面靜觀其變了一會兒,見小牛她們確實沒有追出來,身上因驚懼和奔跑出的汗很不舒服,因此她決定回去洗個澡。既然鞋子已經搶回來了,以後也不會再被她們欺負了吧,她這樣想著走進了浴室,放鬆地將一絲不掛的身體站在花灑下,
讓微涼的水流沖走皮膚上的燥熱。
“衝個澡舒服吧,小老虎?”小虎正想說是,這得意的聲音又讓她一顫。
“在浴室裡玩,真不錯!”小馬拿著小虎的鞋,一腳踢開了浴室門。
“你們!我已經把鞋子搶回來了,你們還要幹什麼!”
“當初說的是你成功把鞋穿上才算贏,我們可沒看見你穿著鞋!”
“所以,遊戲繼續!哞——”
“開什麼玩笑,我呀哈哈哈!放開我哈哈哈哈救命呀!”浴室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小蛇的藥房恢復了空曠,唯一的病號就是小猴了。早晨小兔又來給她紅彤彤的小屁股上藥,但這一次她聽到了一句十分清楚的“走開”。起初小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俯下身拍拍小猴的腦袋問她是否有說什麼,但一句完全相同的話讓小兔心一冷,“什麼?”
“聽不到嗎?我讓你走開!”小猴埋在枕頭裡的嘴發出囂張的聲音。
小兔怔了怔,有些委屈地說:“可是你的傷……”
“才不要你管!”小猴脖子一扭,後腦勺對著小兔,“我只許大王看!”
“大王?是虎姐姐吧?”小兔盡力保持著平靜,柔聲道:“可她現在不在呀。再說不堅持上藥的話,是恢復不了的,乖一點啊。”
出乎小兔意料的是,小猴“蹭”的一下抬起頭來,瞪著小眼睛,翹起小嘴巴:“別把我當小孩子似的,你有完沒完呀!就是給我上藥,也輪不到你來,大不了我等大王回來再說。你這麼弱,還是找找什麼藥能讓你變厲害吧!”
“你……你居然……”小兔捂住了嘴,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打轉的淚水。
“哼!”小猴不耐煩地趴回床上,臉扭向小兔看不到的一邊,雙手叉著腰,“對了,如果你想找事幹,就給我撓撓癢吧!”她在自己後背上抓了兩下,然後把背一挺,向小兔示意。
小兔抓著裙襬的雙手緊緊攥成拳,嫩白的小臉氣得一片通紅。“好吧,姐姐就給你撓撓!”她彎曲雙腿猛地一彈,一下子躍到了床上,在小猴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橫跨坐在了小猴的背上,眼裡的淚水瞬間被怒火蒸乾了。
“嘰!你想幹嘛?我可不怕你……啊!”小猴還想嚇住小兔,但小兔已經出手了,伸出兩根手指迅速插進小猴的腋窩,引發了一聲尖銳的叫喊。
一向好脾氣的小兔從沒遭受過這樣的侮辱,她的手指就像電鑽一樣,在小猴不聽話的腋窩中挖掘著,“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猴~大~王!”小猴倒也倔強,用力把小兔的手指緊緊夾在大臂和身體之間,限制了她的攻擊。但小兔很快就伸出有力的雙腿,一蹬就把小猴的雙臂強行扳成了與身體垂直的角度,脆弱的腋窩暴露無遺。
“哇!你幹什麼?你敢撓我,等我告訴大王去!”小猴邊說邊蹬腿,可是難得發怒的小兔把她壓得特別緊,就連尾巴都被坐住了,她根本就沒機會掙脫。小兔將所有的手指都變成了銳利的錐子,輪番使勁戳著小猴的腋下,每一戳都能引發小猴觸電般的掙扎。
小兔並不想提起她當初為了照顧小猴才留下的事情,畢竟她也是因此才遇到所愛之人的,但小猴的話真是讓她憋了一肚子火,現在通過雙手使勁發洩出來了。“讓你不聽話,辛辛苦苦照顧你,你居然這麼對我!”她的手指如同被追趕著一般到處亂跑,隔著小猴的短
袖在她體側拼命抓撓著,“看你再敢蠻橫、沒禮貌!”
小猴稱“山大王”的時候,摔過跤也捱過揍,但就是沒被這麼撓過癢癢,從前和其他同類之間的抓癢和目前遭受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給我下來,壞蛋!你住手!我和你拼了!”她拼命搖動著身體,還彎過手臂要去抓小兔的腿,可是無奈她一身靈活卻難在屁股上有傷還被壓住後背的情況下掙脫。
“壞丫頭!”小兔收回了腿,臉上的憤怒卻沒有消失,喊聲也不似平日的嬌嗔,“你以為你是個‘大王’就了不起嗎!今天要不好好教訓你,我就不是急了會蹬鷹的兔子!”她坐到床尾,雙腿盤起壓住小猴的腳踝,一雙小巧玲瓏的腳丫一蹉一蹉,羞澀地暴露在她眼前。
比起小兔又白又嫩的小腳丫,小猴的腳丫顏色要深一些,腳底有些粗糙,大概是經常在樹上光著腳丫跑跳的緣故。她的腳背很結實,雖然很瘦還是能感覺到肌肉的紋路。
小猴此刻正緊咬著牙關,雙拳牢牢地攥,一副誓死反抗的樣子。剛才的懲罰雖然她都能忍住不笑,但幾陣痛苦的呻吟還是難免發出來的,這樣的忍耐已經令她出了一層薄汗,汗漬從額頭上、後背上,甚至是微脹的紅屁股上不斷滲出。
然而,當一根止血帶套住她的雙腳大腳趾,繞了幾圈後在腳背一側拉緊並打上結的時候,小猴終於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江河日下了。小兔面無表情地用鑷子從放在一旁的托盤裡夾取著幹棉球,扳開小猴圓嘟嘟的小腳趾一塊塊塞進其間,使每個腳趾縫充分地暴露出來。
小兔黑著臉從托盤裡拿起了一根棉籤,蘸著原本要給小猴塗的藥膏,又輕又慢地探進了她柔軟的腳趾縫裡。棉籤在小兔手指輕盈的蹉動下來回快速轉動著,將可以增大摩擦力的藥膏剮蹭到其間的嫩肉上。“嘻嘻嘻……呵……癢……”粗糙的棉花清潔著小猴腳趾縫裡方才冒出的一點汗,同時帶來了春雨般的酥癢。
“嘰……唔唔唔……”小猴把頭深埋進枕頭,棉籤旋轉的方向每改變一次,她都會輕叫一聲,全身隨之哆嗦一下。每當她忍不住想笑出來的時候,棉籤就會在最高點短暫停留,令她的笑意瞬間煙消雲散;然而每當她因此而放鬆下來的時候,棉籤又會突然反方向運動下去,掀起如同蒼蠅爬過的輕微刺癢。
小猴笑也不出,哭也不能,在小兔棉籤的攪動下,她渾身顫抖不止,試圖活動其他自由的腳趾來緩解難受感。但由於棉球足夠大,她無論怎麼活動腳趾也無法將其合攏,只能任憑棉籤在其間作惡多端。要說甩動長尾巴擾亂小兔,她也想這麼做,但她的尾巴剛剛已經被坐麻了,接觸到小兔身上也是軟綿綿的毫無威力。
小兔在最後一個腳趾縫中塗完藥膏的剎那,突然將棉籤向後一挑,頂端的粗糙從腳趾劃到前腳掌,再經過腳心跑到腳跟,剎那間小猴的小腦袋就抬了起來。“舒服嗎?厲害的猴~大~王?”小兔另一隻小爪子也上了陣,在小猴的腳心腳掌腳後跟上加重力道撓了下去,迫使她張口閉眼放聲大笑起來。
小猴的小腳丫前後劇烈扭擺著,每一寸怕癢的嫩肉在小兔面前都無處可逃。雨露均霑地遊動了一會兒之後,小兔的爪子開始集中在她腳心的軟肉上,“啊呀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原本體
力並沒有恢復的小猴居然彈了起來,發瘋似地捶打著枕頭和床鋪,無助地大笑著。
“兔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嘲笑你了!”小猴終於忍不住認錯了,小兔也得饒人處且饒人,立刻停下了手。但小猴的身體卻突然一竄,想從小兔身邊逃開,不料一個重心不穩,摔到了床下。
要命的是,小猴是屁股著地。
“嗚哇!!!”依舊紅腫的小屁股如此猛烈地與地面親吻,直接讓小猴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原地打了好幾個滾。與此同時,“晨練”之後的小虎好不容易突破了浴室中小牛和小馬的封鎖線,穿上一件黃色的浴袍溼噠噠地來到了走廊。忽然間她聽到一陣慘慘的尖叫聲,連忙循聲跑了過去。
一踏進門,小虎就看到小猴趴在地上,眼裡還含著淚花,連忙蹲下身來將她抱上床,“小猴呀!你怎麼趴在地上呢?”說著將目光投向同樣在房間裡的小兔。小兔只得故作輕鬆,垂下兩隻長長的耳朵:“她不聽話,剛才一直說我來著,我就撓她癢癢了。”
“真的嗎?小猴,你說什麼了?”小虎把小猴抱在懷裡,輕輕地又拍又哄,但語氣卻帶上了幾分嚴厲,因為她瞭解小兔是絕不會輕易對別人動手的,“快點告訴大王,小丫頭!”她故意用上了小猴對她的稱呼,還佯裝拍了拍小猴的屁股。
“唔……唔……我知道錯了,”小猴緊緊摟住小虎的脖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了,“我再也不隨便譏諷別人了……我就是覺得……好不甘心……我不想讓……大王以外的人看到我嗚~~受傷的樣子……”小虎解開她頭上有些鬆動的兩個髮髻,一點一點給她重新紮好,溫柔的動作總算使小猴平靜了下來。
“小蛇!小蛇你在這裡嗎?”小虎和小兔都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小龍卻急匆匆地跑進了藥房,小蛇顯然是不在裡面的。小兔聽到小蛇的名字,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龍姐姐,您找蛇姐姐有事嗎?說起來我今天早上還沒見過她呢。”
昨晚小龍穿好長袍,準備出發的時候,小蛇對她說要來一個臨別擁抱。小龍想也沒想就和小蛇相擁在一起,沒想到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感,她全身一軟,就失去了意識。是小蛇將毒液注入了小龍體內,讓她一覺睡到了天亮。
“她肯定是自己到人類那邊去了!”小龍憤憤地一捶大腿,“她不知道這有多危險嗎!我得趕快去找她!”她轉身正要出去,小兔從後面飛快地追了上來:“如果蛇姐姐的處境真的那麼危險,我也要去!”
小龍盯著小兔看了幾秒,最終答應了:“好吧,小兔你快點換衣服,跟我一起來。小虎,我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能回來了,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管理好我們的家,你能做到吧?”“遵命!”小虎認真地向小龍行了個禮。
小龍和小兔離開之後,小虎繼續之前的話題:“小猴,既然你已經知錯了,作為懲罰,她們不在的期間,我每天起床撓你腳丫四十下,睡前撓三十下,聽明白了嗎?”
“嗚~不要嘛……”
“那麼我早上撓你腳丫三十下,晚上撓四十下,這樣可以吧?”
“是……請您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