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ver Arrow

Silver Arrow

作者:無辜build少年

這是一座隱秘的孤島,孤島的陸地板塊怪異小島整體上被群山環繞,山谷深不見底,而且因為中心的山峰是活火山的緣故,這座位於中國北海的島嶼是漁民們極少踏足的地方……樹林和一望無際的大概將整座島徹底與世隔絕,而島上危機四伏的野獸和深不見底的山谷配上當地流傳的一些傳說讓不少漁民稱它為地獄島。

“?!”一陣遠處的汽笛聲和漁船發動機的聲音傳來,已經分不清是長髮還是鬍鬚包裹的男人從樹林裡探出頭來,他的眼神堅毅且充滿了求生的慾望。是機會!在經歷了無數個擔驚受怕的黑夜後,他終於看到了重返文明社會的希望,於是男人開始狂奔,他一邊向著岸邊跑去,顧不上腿上被石子割破的傷痕他一翻過無數石丘,終於來到了離岸邊最近的山崖。看著越來越近的漁船,他拔出了身後的弓箭對準了海岸附近的草堆,聽著凜冽的風聲,男人的眼睛閃爍過了一絲猶豫隨後他下定了決心將一箭射出!

砰的一聲,熊熊燃燒的火焰從島上升起,縷縷黑煙瞬間就引起了漁船上幾個捕魚者的注意。“老豆!看!”隨著一位船員的指引,正在拖拽漁網的船長看到了遠處用來求救的篝火,看到了一個求生的男人。

在這座孤島被困了整整7年,每一個寒冷黑夜都期盼著有人前來相救的男人終於在離開了這座被稱為試煉地獄孤島。在這7年裡他只有一個念頭一個目標,活下去!

活下去且有朝一日重返家園,並且因為在這危機四伏的孤島艱難求生七年的緣故,為了生存男人已經將自己打造成了一柄利器,現在踏上歸途的他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遇難流落的少年,而是一個即將為他的飽受茶毒的家園帶去清算的男人。

“你叫什麼名字?”船員將一杯熱茶遞給了裹在毛巾裡的男人,獲救後的他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向遠方。

“陳天武。”

陳天武還活著的消息不出所料的上了澳門和香港新聞的熱搜,這位長達七年陳家企業的大少爺於三天前在中國海域的一座孤島上被漁民發現,七年前這位公子哥和自己爺爺乘坐的“天龍號”出現了沉船事件,因此天武失蹤並被判定為死亡。這位曾經是各路小路狗仔報紙記者的常客,人稱夜總會超模收割機的他在失蹤前剛剛擺脫了在大學畢業聚會上襲擊狗仔致傷的指控,同時作為澳門有名億萬富翁天龍科技公司董事陳天隆的孫子,已故港澳武術協會的香港庇護者生物企業董事長陳龍的兒子的他如今已經成為了家裡唯一的男丁,爺爺確認死在了海難之中,父親也在他失蹤幾年後死亡,如今留下的直系親屬只有自己的母親和妹妹,以及自己父親領養的另一個“妹妹”陳玄心。

關掉電視上的新聞,憂心忡忡的婦人轉頭看向了拿著體檢報告的醫生,詢問起了病房裡已經回到澳門的陳天武的身體狀況。而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天武的母親。歲月並沒有在她的身體留下殘酷的烙印,而是增加了她一種成熟的韻味,微卷的長髮,自然的披散在左肩,無聲的彰顯出迷人氣質和那天生貴氣的貌美臉龐。

“各種重度疤痕遍佈他身體的20%,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二級燒傷以及致傷十五處的骨折斷裂,個別傷口到現在

都沒有完全恢復,但是這些似乎都沒有影響到他的生存慾望。不過,一切都會好的,冥汐女士。”林醫生默默地將報告遞給眼眶有些溼潤的婦人,安慰一句後便轉身離開,留下眼前的母親和他的兒子獨處。

“你的傷……天武,你瘦了…”冥汐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看著背影有些消瘦的天武作為母親的她心疼極了,特別是當她的手觸碰到天武結實的腰上時。

“媽媽…您看起來有些憔悴,是因為擔心我嗎?”轉過身來的天武表情在面對自己的母親變得十分溫柔,他輕輕握住自己母親正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冥汐的手很白觸感更是和珍珠一樣光滑。

“不,我的孩子我只是感謝菩薩把你送回來,天武你變了,你變的沒有那麼活潑了。”

“媽媽,我只是長大了。但是您沒變啊,您還是那麼漂亮,美麗啊。”高大的天武看著自己喜極而泣的母親,笑了笑。

“不要哭了,媽媽,我回來了,我不會再離開了。”母子二人擁抱在一起,享受著重逢的喜悅,看著自己母親哭著嘟囔著什麼,天武努力憋了一憋,看向了窗外繁華的城市諾有所思。

“陳天武先生!”

“天武先生!”

“請問您回來以後的打算是什麼?”

“請問您與世隔絕生活了這麼多年,有什麼感想或者說您還能適應現代社會嗎?”

“請問……”

周圍無數的記者將麥克風與閃光燈對準了走出醫院的天武,而在保鏢的保護下天武也只是微微一笑,搖了搖手,表示自己並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我們剛剛得到消息,目前天龍科技公司的唯一法定繼承人——陳天武,已經出院,同時他還是旗下子公司庇護者公司的股東以及繼承人之一,她的妹妹陳玄心則是另外一位”一位翡翠臺的美女記者對著攝像機滔滔不絕的介紹著出院的陳天武,而醫院門口早已被各路人馬圍的水洩不通。

“我的兒子目前剛剛做完精神檢測,在他恢復正常的生活狀態之前他有理由不接受任何採訪,謝謝大家關心。”冥汐對著鏡頭解釋了一下,隨後命令保鏢粗暴的推開記者保護自己和兒子上車。

“天武,你還好嗎?”看著沉默不語的陳天武,冥汐以為兒子看到記者們的圍堵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但是天武只是沉默不語的看著已經和自己印象裡天翻地覆的街邊說了句我沒事。

“媽,千璃最近還好嗎?!”想起自己可愛的妹妹,天武的心頭一股暖意如果說這五年是什麼堅持著不讓他失去人性的話,那就只有他在乎的幾個人,其中他的母親和兩個妹妹就是他最大的支撐點了。

“她…她挺好的,而且你馬上就見到她了。”冥汐猶豫了一下隨後結束了這個話題。

“那…那玄心呢?”想著自己記憶裡那個灰色頭髮的清秀妹妹,天武轉過頭來看著母親。

“她,她現在一個人住在香港島上的別墅裡,自從你失蹤後,她和你父親就住在一起,直到他去世以後我們才見到她,她好像並不是很想念你,不過她也挺孤獨的,你父親死後她一直一個人在生活,每天除了上學就是回到別墅練武,公司也是我和李先生在管理,可你父親的子公司她卻依舊是最大的股東,不過現在不同了,我的乖兒子回來了,你和你加上爺爺的股份就足夠對抗她了。”母親還是不那麼喜歡自己

的養女妹妹,可能是因為冥汐一直認為她和天武父親的感情就是因為玄心給毀滅了。

“哼哼…是啊,母親。我回來了……”望著依靠在自己肩上的母親,天武握住了她的手,虧欠了家人太多的他既然回來了那必然會給予了母親最安心的回應,不過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澳門不夜城,陳天武的思緒卻被拉到了玄心的身上,在海上爺爺自殺前對自己關於玄心和千璃話裡有話的囑咐,讓天武時刻牢記在心,就連不知不覺間天空下起了雨他都沒有發現,他望著外面模糊的夜景似乎在回想著什麼,就像此刻和他相隔甚遠的玄心一樣。

或許這是少女終生難忘的場景,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之多的血,彷彿天空下過一場血雨地上流出一條血河。

以前在家中父親常對兒女們說:人食五穀雜糧,生血氣為骨肉根基,那如今這滿眼的血肉模糊,是吃了多少糧食、花了多少年月才生長出來?

家裡十幾口人散落在夜幕下的寒氣中,鋪滿這條狹窄逼仄的小街,一片死寂。

院子裡走廊盡頭恍惚有人在走動,顫動的黑影被庭院微弱的燈光拉長了映照在死灰色的牆面上。影子的身體兩側似乎晃動著什麼東西。她忽然醒覺過來,那是粘滿血跡的三稜軍刺。

她用手輕輕的從腳邊的死屍上抓了一把汙血塗滿頭臉。那是自己的乳孃,乳孃被人從背後一刺穿透了內臟,身上漂亮的襯衣被血浸成她從未見過的悽慘色彩,腥甜的氣味燻得她幾欲作嘔。以前母親說過,做好人死後就上天去做神仙,做壞人就下地當小鬼。母親睜著烏黑的眼睛嚇唬她說:“地下都是死人,滿地都是血,做小鬼就得給閻王爺搬屍首幹活。不想到地底下就要聽大人話,做好孩子。”

“我聽話!”

“我沒做壞事!”但母親已經仰頭死在她面前了,脖子上的切口血流如注。她已經在地獄裡了。

三個體型各異的人影從遠處晃晃悠悠的踱了過來。她把塗滿血的臉朝那個方向側了一點,就著慘白的燈光,看見三人穿著款式各異的,手裡握著三稜軍刺、提著尼泊爾軍刀還有一根鋼棍,鋒刃的白芒上沾染著黑色的人血,那是父親的……

其中有兩人似乎很年輕,另外一個年紀稍微大些。年長的男人領著自己的弟弟,玄晶。剩下兩個人則在院子裡四處觀望確保除了玄晶以外,不留活口。

她悄無聲息的把臉埋在一具屍體旁邊,用平生最大的力量……屏住、屏住,一絲呼吸都不能被聽見,聽見了就是死。

“我不想死,我聽話……爸爸!救我。”

可能是正值夜半三更,三個人似乎也不願在這陰陽不分、生死難辨的庭院之中久留。三個影子分頭散開,從喉嚨裡發出冰冷低沉聲響,隨意粗暴的翻動著屍體,卻沒有人發現庭院暗處的黑影下微微顫抖的她。

“怎麼樣?”

“都死了!”

“確定嗎?一家上下三十幾口人,理事會那邊要求只留這個男丁和他的姐姐們。”

“死了、死了,他家的傭人保姆和爹媽都死了,你信不過我的技術?。

“等一下,震東!這小孩一直唸叨的十一姐陸玄心找到沒有?!”年紀最大的那個人高吼道。

那個叫震東的青年蹲在庭院房門門口,很仔細的翻動著一具屍體。

“華強,咱們抓這十幾個已經夠費事的了!難道你是準備

為了個可有可無的小女孩找到陳龍發現陸周死了才行?”

“震東說的對啊,強哥。要是陳龍過來,恐怕咱們三個都不夠他收拾的,咱們還是快走吧,到時候和理事會說起來就說只有十一個孩子行了,何況你也是理事會的人。”另外一個拿著指虎的人焦躁不安,似乎想趕緊離開這裡。

“行吧,就聽黃虎的,你倆回去以後一定記好了,陳周只有十一個兒女,回去路上把那些孩子也教一下!我們走!”

震東聽到這句話站起身來,大步跨過橫七豎八的屍體,走到兩人身邊。

“快走,快走……”

腳步聲漸漸遠去,血液彷彿重新開始流動。她呼出了屏住的氣息,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幾乎窒息的心臟又重新回到了身體裡,骨髓裡的回暖一點點刺激著四肢,反而讓人覺得更加寒冷。她踉踉蹌蹌的跨過死人堆,向那間百貨商店走去,每一步都陰風陣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尖上。

父親就躺在那個叫震東的人剛才站過的地方。他雙目微睜,眼皮半遮的瞳仁裡已沒有一絲生氣,鮮血乾涸在挺秀俊朗的鼻樑上,喉嚨上開了一道深深的裂口,深的像是地獄的大門。

她終於哭了出來!

看著窗外的暴雨玄心坐在床上用被褥蓋住自己,看來剛剛她又做噩夢了…那晚的夢就像一根無形的鎖鏈一直纏繞她讓少女每次入睡都會驚出一身冷汗,那是一種從頭到腳像是被冰水澆灌了一樣的感覺。自從養父陳龍死後,玄心彷彿像是失去了最後的保護,她開始噩夢連連。大概是因為這空蕩蕩的古色別墅裡真的只剩她一人了……

“哈…呼…”聽著窗外狂瀑般的雨聲,少女整理了一下自己溼潤的頭髮捲縮在被子裡打開了電視,這幾天學校考試的複習讓她幾乎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生活兩點一線只有專心練武和學習的玄心根本不知道這幾天外界都發生了什麼大新聞,就比如她剛打開電視後就震驚到她的爆炸性新聞。

“本市億萬富翁陳龍之子陳天武歸來。”自己的哥哥還活著的這件事一下子就映入了玄心的眼簾,她不敢置信的趴在電視機前看著新聞。因為在她這些年封閉的內心和記憶裡,除了養父自己以外小時候能說上話的只有這個沒事就逗趣她的哥哥了。

“哎!?”可是正當玄心專注地盯著電視的時候,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感受過的酥癢從她裸露著的腳底傳來,就如同電擊一般,讓她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要不是自己多年練出的忍耐力使她控制住了自己的癢意,剛才腳底傳來的癢感可能會直接讓玄心尖叫出聲。

“嗯——”是你呀?!四處觀察了一下的少女很快就弄清了這異樣感覺的由來,是一隻渾身溼漉漉的灰色奶貓。無助的貓咪正依偎在玄心的腳邊,用舌頭輕輕地舔舐著少女嫩白的腳底。而且因為剛才玄心趴在床尾盯著電視的緣故,使少女整個溫熱的腳底都徹徹底底地展示在了奶貓的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兒呀?!”看著和自己髮色一樣的奶貓,在黑夜中倍感孤獨的玄心準備轉身抱起奶貓,可是她剛移動自己的雙腳,奶貓就靈巧的又貼了過來,並不斷地用她它那帶著軟刺的舌尖舔舐少女嬌嫩的腳底。

“噗哈哈…癢,別舔了哈哈哈…”一邊忍住癢感,玄心一邊趕緊伸手抱住了奶貓。

“你怎麼跑進這

裡來啦?是因為找不到爸爸媽媽迷路了嗎?”抱起渾身溼漉漉的銀灰色小貓,玄心像是抱起這隻誤闖別墅的小奶貓就像是陳龍抱起了曾經的自己,她將小貓抱進懷裡輕輕的撫摸起來,而感受到少女胸口炙熱感覺的小貓也扭捏的撒起嬌來。

“既然跑進來啦,那就是咱們得緣分了,正好這裡沒什麼人,我就勉為其難的收養你啦。”將小貓舉起看著它喵喵叫的樣子,少女開心的將它再次摟在懷裡,似乎這是小貓的出現讓倍感孤獨的少女在這無人的別墅中多了一絲生氣。

“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然後咱們就一起洗個熱水澡給你洗洗髒毛,給我洗洗剛剛出的汗,再然後我們——啊?!”突然的一聲驚雷打破了少女的自言自語,驟然間轟鳴的風聲和雨聲拍打在窗戶上,同時剛剛強烈的暴風吹開了一扇窗,而隨著那一聲驚雷更大的暴雨落到了地板上。

“呼……原來只是雷嗎?剛剛是不是嚇壞了啊,別怕哦。”也被嚇了一跳的玄心抱著小貓安慰著自己,並下床赤腳走向窗戶。可是當少女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暴雨準備關上窗戶時,一陣第六感帶來的惡寒從後邊傳來,玄心彷彿感覺此時一雙血紅的眼睛就在後面盯著自己。

“誰!!”一掌拍上窗戶,玄心拿起窗邊的撐棍就轉身對準了後面…可是她的身後是自己的床和閃爍著陳天武歸來的電視機,以及另一邊被暴雨無情拍打的窗戶與無盡的黑暗。

“喵~”奶貓也被少女嚇了一跳,開始像小孩一樣叫了起來。

“唔……對不起,嚇到你了吧。我剛剛做噩夢了,神經可能有點緊張。”覺得可能是噩夢困擾讓自己神經緊張的緣故,玄心連忙安撫起懷中的小貓並抱著它走出了房間,可是隨著少女遠去的背影與再次轟鳴刺眼的閃電,一雙充滿寒意的眼睛從房樑上的窗邊露出。他緊盯著少女纖美的背影,仔細打量了一番玄心的身體並最終將那雙讓人惡寒的眼睛定格在了玄心粉嫩的雙腳上。他看著少女紅潤的腳底一上一下的逐漸走遠,然後隨著再一聲的驚雷消失在了磅礴的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