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宛（一）

作者：gangzamen

一 小宛

小宛是一名大學生。準確的說，是一名剛畢業的大學生。

她剛剛參加完學校的畢業聚會，手裡提著一包東西走在回家的路上。

包裡裝著一隻腳，宴會上剩下的一隻腳。

腳的主人是小宛在大學的同班同學。準確地說，腳的前主人是小宛的前大學同學。這隻腳現在的主人是小宛，而它的前主人小瑞已經在宴會上被幾十名同學分食進了肚，只剩下一隻腳。腳上沒有什麼肉，大部分人都不喜歡吃；但是小宛喜歡腳，不是因為腳好吃，而是因為腳很好看。對於她手上的這隻，小宛不僅覺得它好看，而且還抱有特殊的熟悉感，因為腳的前主人小瑞是她的前同學，也是她的好朋友。

宴會開始之前，小宛去後廚找到小瑞，央求小瑞把一隻腳就給自己。小宛說，小瑞是她的好朋友，小瑞的腳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一雙腳，所以小宛很希望小瑞能把腳留給自己。小瑞是小宛的好朋友，當然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請求，但是宴會上還有一道玉足湯，"如果我把腳給你，大家就要少吃一道菜了，"小瑞說，''所以我只能給你留一隻。''於是小瑞叫來廚子，當場剁下來一隻生腳交給小宛。小宛小心地用牛皮紙包好斷腳，放到自己的提包裡，這份禮物讓她覺得沉甸甸的。

小瑞在畢業前就把自己賣了，賣給了一家肉畜合作社。小宛聽小瑞講過幾次，知道那是一家很受歡迎的合作社，總部坐落在北方的山谷裡。同學們知道這件事，就湊錢把小瑞買了回來，讓她擔任畢業宴會的主菜。

小宛覺得，小瑞是因為學習不好，才把自己賣掉的。事實也確實是這樣，小瑞在大學時掛過好幾科，覺得沒有公司會要自己，於是接受了一名推銷員的提議，把自己賣給了肉畜合作社。小瑞想讓小宛一起來，因為合作社開出的條件十分優厚。不僅能就給家人一筆豐厚的補償，還能接受最高級的肉畜培訓，最大限度地享受剩下的時光，體會死亡的快感。但是小宛拒絕了，小宛總覺得，把自己賣給肉畜合作社是找不到工作的人才會做的事。小宛的學習很好，績點排名前列，很有可能獲得升學的機會，然後找一個收入豐厚的好工作，甚至可以負擔得起偶爾消費一兩隻肉畜，還能把她們的腳砍下來玩。小宛是這樣相信的，也是這樣打算的。

小宛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裡提著小瑞的腳，回想著剛才的宴會。大家討論的無非是一些升學，工作之類的話題，小宛只覺得有些心煩。

小宛走在回家的路上，另一隻手被人塞了一張傳單。''姐姐這麼美，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合作社的服務呢~''一名年輕男子對小宛微笑道。小宛沒有搭理這個發傳單的人，因為她的心思還在那些煩惱的升學，工作上。

二 遊隼

剛才給小宛發傳單的男人，是一名遊隼。

遊隼是一群特工的代號。準確地說，是那家坐落在北方山谷中肉畜合作社的特工代號。

合作社向全世界的人類聚居區派出遊隼特工。無論是遭受戰爭摧殘的北方領土，還是日漸繁榮的南方城邦；無論是食用人肉被廣泛接受的大陸，還是仍然保有禁忌的島國，特工們像遊隼一樣四處遊蕩，為合作社尋找合適的獵物，尋找美麗動人的軀體，尋找香嫩可口

的肉畜。

遊隼們會在街頭隨機探查，也會查閱學校和公司的資料，試圖掌握一名目標儘可能詳盡的信息。

有很多目標會欣然接受遊隼們的邀請，或者前往合作社，或者按照自己的要求在當地接受處理。小瑞就是碰到了這樣的一名遊隼，當然，小瑞不知道他的代號是遊隼，小瑞只當他是合作社的推銷員。

也有很多目標還沒有接受處理的打算。碰到這樣的目標，遊隼會將其作為長期培養的對象，用目標不易察覺的方式，使其一步步接受自己作為肉畜的結局，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再次提出合作社的邀請，這時候目標往往會欣然接受。

但也有少數遊隼有自己的小算盤。他們的狩獵不是為了公司，而是為了自己。

三 小宛

小宛回到家裡，取出包著小瑞一隻生腳的紙包放在書桌上，傳單被隨意地塞到一個角落。到了晚上，小宛坐在床上，拆開紙包，開始把玩這隻腳。小瑞的腳很長，腳趾也很修長。如果捋直了，二腳趾要比大腳趾稍微長一點點；但是如果在自然狀態下，略微彎曲的二腳趾要比大腳趾稍微短一點點。這個特點小宛記得很清楚，因為夏天她經常盯著小瑞穿涼鞋的腳看；小瑞也知道小宛喜歡自己的腳，經常故意把自己穿著涼鞋的腳給小宛看。

小宛記得有一次上課，她挑了一個後排的位置坐下來，因為這樣比較方便觀察前排同學的腿和腳。過了一會小瑞來了，穿著短裙和白色系帶涼鞋，大大方方地坐在小宛旁邊。小宛很想認真聽課，但是小宛已經沒辦法把注意力從小瑞身上移開了。上課上到一半，小瑞忽然轉過身，把一條腿搭在小宛的大腿上。輕輕晃動的腳趾彷彿在誘惑小宛，小宛本能地伸手撫摸，感受著小瑞裸露在外修長的腳趾，被鞋面包裹半隱半現的光滑腳背，與小腿連接的光滑腳踝。小宛揉了揉小瑞的腳踝，感受著它凹凸有致的結構，感受著皮膚與踝骨摩擦的觸感。

''要嚐嚐嗎？''小瑞說，語氣聽起來不像是開玩笑。小宛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畢竟是在上課，如果換一個場合，小宛早就已經吻上去了。

現在可以好好嚐嚐了，小宛想。舉起小瑞的斷腳，五趾朝前送到面前。從這個角度看，五顆圓圓的趾頭肚緊密排列著，形成一條略微上凸的曲線，可愛非常。小宛的舌頭探入大腳趾和二腳趾的縫隙，舌趾交纏，趾甲在口腔內壁摩擦，感受著夾雜著汗味的腳肉香氣。

可惜沒有專用的實驗室，小宛遺憾地想到，小瑞的腳只能保存在冰箱裡，最多用不了一個星期就得把它吃掉。這不是小宛第一次把別人的斷腳帶回來，她還專門為此買了一臺小冰箱。只是這次，腳的原主人是自己熟悉的好朋友，小宛只想儘可能地把它多保存一段時間。

小宛把自己的涼鞋拿出來，給小瑞的腳穿了上去。這雙鞋很像小瑞以前常穿的那雙白色系帶涼鞋；事實上，這就是小宛照著小瑞的款式買來的。

小宛驚訝地發現，自己和小瑞的腳碼相差不大，因為那隻斷腳穿在鞋裡正合適。小宛以前一直以為小瑞的腳要大一號，或許是因為足趾瘦長，所以看起來更加地大吧。小宛把另一隻鞋穿在自己的腳上，和小瑞的斷腳並排擺在床上，雖然不是一對，卻看起來相當地般配。小宛滿意地給兩人的腳

拍了一張合影。只是小宛的腳踝上還連接著纖長的腿，而小瑞的腳踝上方只有平平整整，黑紅色的斷面。小宛撫摸著斷面，暗自讚歎廚師的刀多麼鋒利，刀法有多麼迅捷，畢竟是來自有名的大合作社。

小宛打開社交軟件，熟練地切換到小號，把剛才那張圖片發了出去。小宛的小號總是發一些類似的照片，很多都是她自己的，也有一些是別人的。看到別人稱讚自己的腳，想要把它們吃掉或者砍下來帶回家，小宛的心裡總是湧起一股異樣的快感。儘管小宛常常安慰自己這只是性幻想，但看著周圍不斷有人把自己賣給肉畜合作社，小宛的潛意識中或許也期待著這樣的結局吧。

切換到大號，小宛看到一條奇怪的消息，是學校的招生處發來的。上面寫著，因為招生政策調整，招生名額縮減，小宛已經不符合錄取條件了。小宛的腦袋中嗡的一聲，這條消息打亂了她大學幾年來的計劃。白天同學聚會討論的內容再一次在小宛的腦中吵嚷起來，有一瞬間，小宛甚至有些羨慕小瑞不需要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要當好一塊美味的肉，聽起來多麼簡單…

心煩意亂中，小宛漸漸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