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霜(三)

飛霜(三)

作者:坐花載月

世間竟有如此奇詭的功法!

趙星眠驚愕萬分,心口狂跳起來。那楊三的人頭兀自瞪著溜圓一對眼,似是迷惑,似是不甘。

少頃,花蛇幫眾人齊聲一吼,衝入陳府。

星眠也連忙掙起,緊隨其後。

進到院中,那景象已經不能用“詭異”形容,簡直窮極想象。

只見亭臺樓閣,池館水榭,遊廊玉階,皆搖搖欲倒;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蒼松翠柏,皆攔腰截斷。整面地屍山血海,一片天腥臭難聞。人頭滾滾,如沙原之風草;屍身累累,似雨林之菟絲。

星眠方行數步,布鞋已被鮮血浸溼。他捂住口鼻,急急在院內找尋著什麼。

那頭,劍客緩步入來,將眼巡睃一圈,復又回去。後面崔榮放出奉承的嘴臉,嬉笑道:“好劍豪!你這次立下了大功!我們花蛇幫得到你這‘白鷹’,真乃蛇生雙翼,化而為龍也!及到陳府寶庫一開,任君自取!”劍客面無表情,擺手道:“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並不在意。”崔榮點頭忙應道:“劍豪超塵脫俗,空前絕後。那錢財就不礙劍豪眼了,今有請劍豪乘車,重回鐘山。我必命子弟們好生款待!”劍客不語。

星眠在院內轉了一陣,總算在遊廊盡頭看到一扇小門,推開門去,裡面是鬱鬱蔥蔥的園子,有一條小徑直通到裡面。星眠心道:裡面必是後院廂房,夫人小姐們住的地方。今陳府被破,即將被洗劫一空,我且先行一步,看看有什麼值錢的珠寶首飾,自己先拿了,莫要便宜他人。當即三步並作兩步,急忙趕去。

及到廂房門前,一派富麗堂皇,軒峻壯麗的景象。端的是大家風範。星眠暗喜,搓搓手就推門進入。不意房門一開,一陣陰風撲面襲來,悽悽慘慘,冷的星眠渾身打顫,四下一看,房內金銀銅器散落於地,寶櫃花瓶摔作碎片,唯有板凳茶几之類的物什不見蹤影。轉去裡間,赫然一副地獄圖景。

“啊呀!”星眠驚呼一聲,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十二個衣著華麗,妝容精緻的女子自縊於屋內。她們或老或少,皆懸於房梁之下,垂掛的腳下,正是不見蹤影的板凳茶几。

想必是陳府被破後自知無路可逃,不願被人羞辱,所以在此自絕性命。

只是未免太殘酷了些……星眠嘆了口氣,心頭湧過一陣傷感,那滿地珠寶也不願去撿,反而退掩門扉欲給她們留下最後尊嚴。

此時外頭園中傳來一陣喧囂,闖進來花蛇幫一二十幫眾。帶頭的是“蛇裨將”範陀,跟隨其後的是“蛇都統”曾鏡,他們二人常常結伴出活,做的都是姦淫婦女的浪蕩之事。他們領人來到廂房門口,罵咧咧就搶進來,翻箱倒櫃一陣,將散落首飾都撿了,又把金銀器皿踏扁揣在懷裡,卻還不走,在那裡盤桓。曾鏡道:“怎麼嗅的空氣中有胭脂香?有女的?”範陀道:“堂中不曾見,可是躲在裡間。”星眠邁出來道:“裡間沒有,只是堆著尋常衣物,衣物帶香。”範陀道:“你又是哪位,動作比俺們兄弟還快?打仗不見你出力,洗劫倒是第一部。滾開。”便就要進去。星眠將身一攔道:“範大哥,莫進去,裡面晦氣!”範陀怒罵一聲,叉開五指往星眠臉上只一掌,把星眠打到一邊,撞到地上。昂首大步而進。

不一時,範陀大叫一聲,不是驚懼,而是驚喜。“兄弟們,

今日發大財了!”曾鏡聽得,帶著幫眾就衝入。看到吊死女屍,如野狗撲食般爭搶起來,把那稍有姿色的當即放下,二三人一具,拖去一邊姦屍。曾鏡道:“哈哈哈!憋了月餘,今日撞了大運!且還熱乎的!”眾人行起齷齪骯髒之事不提。

星眠躺在地上,被打的半邊臉都腫了,一時掙扎不起。聽到裡間傳出喘息悶吼之聲,此起彼伏,耳不忍聽,只是要作嘔。歇了一刻,慢慢站起。往園中去了。

這園子本也是清雅秀麗的僻靜之所,不知為何現今只覺得噁心。

星眠踱到一處池塘邊,拿清水洗了把臉。忽然遠處草叢中傳來窸窣細響,遁聲而去,轉到另一側。池水中赫然漂浮著七八具屍首,看樣子是陳府的僕人,還有兩個抱著孩子的。悲慘至此,星眠又是一陣乾嘔,轉身欲走。不料草叢裡那聲音再次響起,較前時更大。撥開雜草,但見一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女孩子在泥裡刨地,已經刨了兩尺有餘。她身穿一襲長擺煙籠白花裙,外罩蝴蝶筱月氅衣,內襯的錦緞裹胸若隱若現,袖口,腰間,後背都沾著泥土。汗浪遍體,狼狽不堪。星眠道:“喂,你在做什麼,你是何人?”那女子也不回話,兀自繼續。星眠探手過去按住她肩頭道:“須跟我說,現在只有我能幫你。”她驀的扭過頭來,滿臉驚恐道:“噤聲!爹爹讓我不要做聲!他們要進來了,他們要進來了!”星眠道:“你莫不是陳家小姐?”她一把捂住星眠的嘴,神情恍惚,似是半痴半呆,急忙從髮髻裡取出一個玉簪放在星眠手裡,“給你,給你,這是李公子送我的信物,於我是無價之寶,你且拿去,莫透露我在這裡。”星眠點點頭,將她手放下,輕聲道:“但這裡也不可久留,陳府遭洗劫後他們必然放火,我去幫你找一找出路。”她聽畢,淚流滿面,把頭往地上亂磕,“菩薩保佑,讓我今日不致慘死。”星眠道:“你別再出聲,我去了。”便離開草叢。

星眠在園中亂轉,刻意避開幫眾,心想總有一小門通到院外,不意陳府構造複雜,像個迷宮一般,多時也沒尋到。早有眼尖的幫眾注意到他的詭異行蹤,道是滿地珠寶也不取,滿屋錢財也不拿,端的不知在做什麼鳥事。細想推來,似是從他離開池塘時開始的。便跑去那池塘邊細細搜尋,果然拿得陳府小姐。

星眠聽到陳小姐驚呼,急急回去,只見幾個幫眾正在池塘邊戲耍她。她驚聲尖叫,恐懼至極,本就瘋癲的表情更加誇張,一會兒以手亂抓,以牙亂咬,一會兒痛哭求饒,跪下磕頭。那幫眾們耍狗般戲耍她,一人一下,把她衣物漸次撕下,直至赤身裸體,又揪住她頭髮,掄圓了胳膊抽她嘴巴。弱肉強食,殘酷如此。可憐陳小姐一生錦衣玉食的主,被打得鼻青臉腫,氣息奄奄。幾人抬她走了。星眠趕上去,也不好作聲,只是跟著。陳小姐見到星眠,瘋叫一聲,帶血唾沫,只是亂吐。一幫眾道:“這瘋癲女子,晚上須不入幫主眼,但願便宜俺們罷。”另一幫眾道:“這般姿色,只是活的,便是撞了大運。範大哥還在姦屍哩。”星眠默然低頭,暗自神傷。

入夜。陳港風展樓裡燈火通明。

崔榮召集起圍攻的幫眾們,開了一場慶功宴。白禮在側代為敬酒,白玉在後分發髒物。人人歡

笑,人人酒醉。趙星眠喝的格外多,腹內翻江倒海,幾次往後院嘔吐。

後院一值守幫眾走來,拍著他後背道:“從來也沒見你喝這麼多,今日是怎麼了?”星眠抬起頭,只見眼前是一位高瘦男子,臉頰白淨無須,淡眉細眼,頭髮稀疏,約莫三十年紀。認得是苗安。

苗安咧嘴笑道:“瞧我做什麼,我臉上又沒有金子。喂,是不是今日陳府被破,你未曾搶得什麼私財。”星眠搖搖頭:“倒有一個玉簪。”苗安道:“那也不錯,不至於沮喪如此。”星眠道:“我不開心,是另有別的事。”苗安挑挑眉道:“莫不是又動了你那豐富的惻隱之心,想要救人而不得罷?星眠,我與你說過幾次了,入了幫派,那些無用的東西全都拋掉,我們是要混口飯吃的。你今日惻隱這個,明日惻隱那個,最後被趕出幫派,只怕沒人惻隱你。”星眠剛要回話,喉嚨裡又湧出殘酒,吐一陣,待恢復平常後將今日見聞一五一十全說與苗安聽。苗安擺手道:“端的是晦氣,快忘了罷。”星眠苦笑:“那場景……一生難忘。”

正說著,後院柴房中突然響起嬌喘呻吟之聲。二人連忙過去,往門縫裡偷窺。竟是白天被搶來的陳小姐。

陳小姐被筆直綁在三條長凳組成的床上,遭著兩個男子蹂躪。男子分是範陀和曾鏡。

兩人拿著長長的翎羽在陳小姐裸體上劃弄,惹得花枝顫抖,芳息迷亂,陳小姐一抹丹唇,張開便是連綿不絕的尖笑聲。

“咿嘻嘻嘻……咿呀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範陀道:“那幾個小廝,搶得這麼好的東西,還想瞞俺們。俺們須先行一步,嚐個鮮。”

曾鏡道:“陳小姐,今夜就盡情陪俺們兄弟兩個。”把手的動作又加快。

“噗唔唔唔!”激癢之下,陳小姐全身失控,一對酥胸只是上下起伏,蠻腰扭的跟蛇一般,帶著長凳吱呀作響。“啊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饒、饒命哈哈哈哈哈!”

“這娘們兒雖然瘋了,但討饒還是會的。”範陀笑道,“也好,權當添點趣味。”便探過身去,摟住那腰,將翎羽尖往那肚臍眼裡搔撓。羽尖一觸,陳小姐過電般一抖,秀髮盡散,嘴裡音調轉急,嗚哇哇叫起來。範陀狠狠環摟住她的腰,堅持施刑。汗珠頃刻間從肚臍兩側滑落,滴滴答答打在地上。柔若無骨的肉體猛烈掙扎著,衝擊著範陀的手臂,把濃郁的汗香都揩在接觸面上,這汗香彷彿天然的脂粉,把範陀個五大三粗的武夫也變得香氣馥郁。

曾鏡道:“端的是女子身子好聞,連挨著的都能變香了,我也玩一玩來。”便倒豎翎羽,用根部往陳小姐赤腳上連刺帶挑,逗得她一陣彈屈,纖足在空中騰挪不已。“嗯噫咯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哼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曾鏡搖搖頭,以手握住那調皮的纖足,掰開藕芽似的腳趾,將羽根又往趾縫間抽拉。陳小姐笑聲再變,從短促的小調變為起伏的長調,且每兩段銜接處都有一個極致往上提氣的聲響,讓人無法忽略,又讓人懷疑是否幾近窒息。曾鏡心知這是找著她的敏感帶了,把翎羽一丟,張開嘴巴一口就將腳趾囫圇吞下。

“噫!嘻嘻嘻!”長凳猛的一晃,竟是被那玉體帶動,柳腰一弓,旋即墜下。“唔唔唔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腳趾……

我的哈哈哈哈哈哈……腳趾癢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

曾鏡將那腳趾吮的水聲潺潺,裡頭一天的悶汗都吃淨,終是把追求的奇香納入腹中。同時另一手也未閒著,手指做小人行走狀往玉腿深處探去。

範陀見了笑道:“曾老弟這是覺得自己口臭,需要治一治。我也須想一想哪處需要除臭。且先玩著。”他走到床頭,二話不說,直接將黑手放到陳小姐大展的香腋中。他以內力貫徹指尖,深入那堆紅潤溼熱的嫩肉裡翻飛。

揉、擠、拉、旋……乾溼不均處漸至均勻,紅白相間處漸至同色。這一過程苦慘了陳小姐,她癢的瘋狂更甚,額頭青筋暴起,耳朵變作血色,牙關緊咬,鼻息悶鳴。一種似吼非吼的聲音從嘴裡飄出。“唔呼姆!唔嗷嗷嗷嗷嗷嗚嗚啊啊啊啊……”

“嗯嗯~”範陀抽回一手,放在面前輕嗅,“香,確實是香,你與我多做些罷。”另一手仍是肆虐。

腋間、足底的癢感,如兩波對撞的潮水,在這具玉體裡激盪,漣漪鋪遍了每一寸肌膚。

那陳小姐忸怩著,直到長凳上都是她飛濺的汗滴,周圍空氣中像是瀰漫起了香醋的味道,酸、甜、腥、鹹……

味道一直飄到柴房之外。星眠、苗安也聞著了。

星眠仗著酒醉,心頭陡起無名業火,叉開五指就要推門闖進去。苗安急忙攔下他道:“你做什麼!你不要命了!”星眠漲紅臉道:“就是這二人,姦淫女屍,喪盡天良,今又在此欺陳小姐,忍無可忍,忍無可忍!”苗安捂著他嘴道:“噤聲!莫叫那兩人聽著。咱們低級幫眾,如何和他們硬碰?”星眠道:“武功再強,不過一刀。你刀呢?把你刀給我!”苗安道:“莫要胡鬧!範陀武功在幫裡也是排前列的,你這裡剛推門,他那裡一十五道奇門暗器立時飛來!殞命只在瞬息!”星眠聽了,眼角流下兩行清淚,道:“只怪我武功不好,每每心中不忍,卻又無可奈何。”苗安低聲勸慰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陳小姐的命是她自己的,你救不了。你今日醉了,休再胡言亂語。”

二人便繼續在外看著。

柴房內,折磨繼續。

範陀發現一處好玩的地方。

每次當他的手指劃過陳小姐的脖子,就會引得陳小姐頷首嬉笑,那脖間堆起無數褶皺。以此看來,脖子正是她一處大弱點。

但範陀並沒有長驅直入,而是轉圜繞側,先在那白皙脖子邊輕拂,試探著她的反應。僅僅是這樣的刺激,她也忍不住搖起頭來,嘴裡飄出諸多討饒的話:“癢嗯嘻嘻嘻……嗤嘻嘻嘻……住手……”範陀把一指又往她下巴處一挑,讓堅硬的指甲劃過下巴,讓粗糙的指肚摩挲脖間。不料這一下她回應極強,頓時將雙臂緊夾,渾身簌簌發抖。

範陀心裡已有分曉,雙手齊上,搔撓起來。

卻說那範陀那雙手,久經沙場,風吹雨打,皮膚早已磨的像乾涸的土地一般,皸裂起伏。這樣的手即使輕輕摸一摸陳小姐的細皮嫩肉,尚且使得後者奇癢難捱,何況像如此強攻直取。

只見陳小姐大叫了一聲,猛的筋攣起來,滿身都是掙扎之色,未被捆縛牢靠的雙足並起,竟是直接擺脫了曾鏡的控制。

“噫嗬嗬嗬嗬嗬!!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笑聲高昂,狀若癲狂,嘴裡發出拉著扯著撥著

據著一般抑揚頓挫的叫喊,奏出起起伏伏錯落無序的調子,長長久久的在柴房裡迴盪。

“唔嘻呀!呃呃呃哦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唔!唔!呃哈哈哈哈哈哈!”範陀的手指保持著適當的速度,完全不管她痛苦與否。只有在挑著下巴的時候,她才又會激起兩聲驚叫。範陀見狀,以手作釘耙,倒扒過去。她“噗阿”一聲,轉換姿態,開始用後腦勺不住砸“床”。範陀嫌她反抗過激,便從自己衣袖倏的撕下一段布條來,按住她的額頭往後面長凳一綁,固定下來。又一手拎握起她臉頰,逼她完全展開下巴,使另一手繼續施虐。

她當即哀嚎不已:“唔啊啊啊!不要……不要……唔哈哈哈哈哈……”

“老子讓你躲!現在再躲躲看!”範陀罵道,手上動作愈發敏捷,“今日就讓你笑個夠!”

下巴的弱點持續不斷傳來洪潮一般的癢感,兇猛的刺激弄的她發瘋,她笑的口沫飛濺,眼眶只是飆淚。

“呃噫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癢死我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哈你殺了我罷……哈哈哈哈哈哈殺了我!”

“好啊小賤人,就用此法癢死你!你是不是怕死了這個?”

“嗚啊啊啊……爹……娘……救我!”

“休叫!給老子閉嘴!”

“爹!娘!”她喊的愈發大聲,宛如得了臆症。她爹孃早已在白天悲慘死去,但這個年輕姑娘仍然一遍又一遍叫喊著。

聽到她說爹孃兩個字,房外趙星眠攥緊了拳頭。

範陀冷笑道:“你爹的人頭尚在樹上掛著哩。你娘雖然自縊身死,但俺也不曾放過,照樣奸了,不意半老徐娘,身姿卻風韻猶存哩!現在知道……你爹孃什麼下場了?”

範陀把眼直勾勾盯著陳小姐,期望從她那眼中看出什麼。不料陳小姐一口唾沫吐將來,吼道:“放屁!我爹孃沒死,我下月初就要出嫁,他們還在給我準備嫁妝!隋州的李公子,一表人才,放著無數追慕者不要,只要娶我!”她說的言之鑿鑿,甚至欣喜自傲的神色溢於言表。

範陀怔了怔,拍拍曾鏡肩膀道:“喂,快看這娘們兒徹底瘋了。”曾鏡卻道:“未曾出嫁,想必是個處女,來來,今日讓俺開個苞。”探手過來,摸在陳小姐下面。陳小姐怪叫一聲,隨一口咬在範陀手指上,直咬到出血。“哎喲!你個瘋娘們兒!”範陀痛呼一聲,就勢給了她一嘴巴。但那手指穿過散亂的瀑發,竟糾纏在一起。範陀叫道:“老曾,給我取一把剪子來。這頭髮端的礙事,我須與她全剪了。”然而曾鏡只是死盯著那下面密林,眼珠都沒轉動,道:“門口有,自己取去,我正忙著。”範陀道:“瞧你個欲色鬼投胎的樣兒。”便自己來到門口,取過剪子將陳小姐一頭烏黑秀髮草草剪斷。髮絲飄落,陳小姐潸然淚下。“爹……娘……”倒又叫喚起來了。

曾鏡不管那些,以手慢慢探進密林裡,鑽入陰戶中,以兩指闊了一闊,止這一下就驚的陳小姐慘呼。想必是嬌嫩無比。當即褪下褲子,露出粗壯陽物,直搗進去。一小股鮮血流淌出來。

陳小姐痛的魂飛魄散,雙眼翻白,身體登時一陣抽搐,曾鏡按住那柳腰,“哼哧哼哧”前後推送起來。此時場景,端的無一點愛慾浪漫可言,唯有令人髮指。

範陀見曾鏡乾的起勁,自己也不願落下風,脫了

褲子,把陽物直塞到陳小姐嘴裡抽插,笑說道:“現在想起哪處要除臭了,便就是這根幾日未洗的大寶貝。你且伺候著。”抽插幾十合,白漿射出,順著嘴角流下。

曾鏡也事畢,拿陳小姐的赤腳擦淨了龜頭。

只見陳小姐像爛泥一樣癱在“床”上,口裡呢喃低語著,一聲低過一聲。曾鏡道:“莫不是要死了?”範陀搖搖頭:“死不了,只是發顛——喂,你兀自說什麼?”側耳聽去。原來還是在說陳府的事宜。應該是真瘋了。曾鏡道:“這瘋娘們兒,就賣去百花樓做一低賤丫鬟吧。”範陀道:“丫鬟也得察言觀色,吃苦耐勞才行,似她這般,能做什麼?賣去多是讓徐老闆碾成人肉乾糧咯。”曾鏡道:“這須不幹俺事,俺今日爽了。”兩人笑談著,就走將出柴房,留陳小姐在那裡氣喘如墜,語不成聲。

躲在暗處的星眠和苗安等他們走遠了,又轉回柴房前。星眠道:“我須放了陳小姐。”苗安勸道:“你放了她,她也活不下去,已是廢人了。”星眠道:“否則妄為人也!”苗安道:“莫給自己惹一身騷,你這裡剛放,那裡幾個子弟就來尋她,不得,必然拿我們是問。”星眠道:“你若是怕了,先行離去,我一人攬責。”苗安道:“你這般說,今日是放定了。”二人爭論未定,聽得柴房裡一聲大叫。

星眠叉開五指,急忙推門入去。只見陳小姐從地上抄起剪子,筆直往自己喉嚨搠了一個大窟窿。

——原是先前掙扎激烈,繩索都已被她扯松,所以脫得一隻手出來。

那窟窿潺潺湧血,似瀑布一般掛到地上。星眠淚流滿面,劈手奪過剪子,拿起一塊破布就去堵窟窿。但那血止也止不住,頓時布條浸透,鮮血淋漓。

少頃,陳小姐將頭一歪,香消玉殞。可憐一生榮華富貴,最後落得如此結局。

星眠坐地哭了一陣,被苗安勸起。苗安回去稟明崔榮,又帶人來驗看。

完畢後二人將陳小姐屍體抬了,直送到獅河邊。挖了一座小墳。苗安環視一圈道:“一處濟濟蕩蕩漁浦,四面都是夜港闊河。風水不錯。可保來世生在富貴人家。”星眠揉著淚眼道:“陳小姐,願你來世生在太平年月。”將玉簪放入墳中。

後話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