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臂腳少女與臂腳生活的開始
作者:evians
一
N市唯一的孤兒院在西北的郊區。
N市本是不起眼的小城市,一次地震讓N市的處境更加窘迫。然而,就在此時,奇蹟發生了:在臨時搭建的急救營中,有許許多多在地震中重傷,等待死亡的傷員。然而,在一夜之間,這些傷員幾乎都痊癒了。這樣的奇觀,引得全國上下的廣泛關注。
隨後,傳出來了一些都市傳說:一位穿著長袍,自稱為“法師”的少女把“手”放在傷者的身體上,傷者就痊癒了。還有更離奇的版本:那位法師的“手”並非是手,而是……腳,從她的袖口裡伸出來的,是腳。當然,這些都成為了當時人們茶餘飯後的笑談之中。
不過這一個“奇觀”,一直都沒能得到解釋。也是藉著這個“奇觀”,N市也能得以重建起來,並且以“法師出現過的城市”為噱頭進行宣傳。很快,N市成為了一處經濟發達的旅遊城市。
而這個孤兒院,本是為了收養在地震中失去雙親的孩子而建立的,因此得到了當地政府的扶持。不過城市在逐漸發展時,這樣的孤兒院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於是,在協商下,這所孤兒院從市內被搬往了郊區。慢慢地,政府也不再扶持孤兒院,孤兒院開始臨近倒閉的邊緣。
有誰能想到,這所孤兒院出現了傳聞中的“法師”。
那是一個漆黑的夜晚,院外的路面被暗淡的路燈照映著。藉著燈光,能看到有一個人影向孤兒院走去。
那是一位少女的身影,身體被一件蔚藍色的長袍裹著。長袍的兜帽蓋住了她的整個頭髮,不過幾根金色的頭髮絲從兜帽裡露了出來。從兜帽裡亮出的,是她的那雙褐色的瞳孔。這個樣貌,就是那位人們描述的,那個“法師”的模樣。她的光腳踩在滿是塵土的路面上,看上去她並不在意自己的腳會弄髒,或是被路面上的石子割傷。
要說她是“少女”,其實並不對:無論是現在還是當時,她都保持著少女的臉龐,也許是法師的法術能夠讓她永葆青春,而她的實際年齡,也就不從而知了。
當然,這位法師也不是空“手”而來:她緊緊抱住一個女孩,小女孩也抱著法師,在呼呼大睡。小女孩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她的一頭金髮似乎說明了自己和法師的關係。法師的長袍袖口完全蓋住了自己的手臂,這樣既能抱住小女孩,又能隱藏住自己手臂的末端,免得引起注意。
“啊……到了。”法師面對者孤兒院半掩的大鐵門,自言自語。和外面佈滿塵土的路面形成對比,院裡空曠的廣場上鋪滿了瓷磚,瓷磚有些坑坑窪窪,但上面一塵不染,看來主人沒少精心打理了。
“吱——呀——”法師稍稍側身,用身體推開了鐵門。也許法師想以此避免弄醒女孩,然而鐵門發出的尖銳聲音讓小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小女孩那褐色的瞳孔在微光下閃閃發亮,觀察著這個暗淡的世界。
“唔……媽媽……我怕……”小女孩顯然被陌生的場景嚇到了,雙手將法師抱得更緊了。聽到小女孩輕聲的呢喃後,法師愣了一下。“對不起……”法師對著小女孩的耳朵,用略帶哽咽的聲音向她耳語。很快,小女孩再次進入了睡眠。
法師看著熟睡的小女孩,微微苦笑了一下,徑直向院子深處走去。她的裸足剛剛還踩在塵土地面上,卻在
院內的瓷磚地面上不留下一點塵土——看來她的腳也能通過法術一直保持潔淨,也難怪她並不捷意自己光腳走路。
院子裡的一些地面上有著巨大的裂縫,看上去那些地方曾經擺上過供孩子們玩樂的器械,裂縫上的一圈底座印記證明了這一點。除了院子裡種上些許植被以作裝飾外,院內還有的地標就是宿舍了——也就是現在法師面前的,院內唯一的建築。
宿舍樓一共三層,由於孩子們早早入眠,僅僅只有一扇窗戶還亮著燈。那是整棟樓最角落的位置,裡面還時不時傳出來憔悴而又無力的嘆息聲——那是老院長的辦公室。
法師長吁一口氣,抱著小女孩踏進了宿舍樓。在走廊上,法師輕輕搖了搖小女孩,小女孩再次醒了過來。“媽媽……好黑……我好怕……”小女孩再一次抱緊法師,害怕得止不住發抖。法師卻用雙臂提著她的咯吱窩,把她託到了地上。
“唔姆……不要!嗚嗚嗚……”小女孩的腳一接觸地面,就迅速抱住了法師的腿。小女孩的腳本來在她母親的懷裡捂得發暖,一下子接觸了冰涼的地面,使得恐懼感從腳遍佈了全身。
法師見到了這樣的場景,苦笑了幾下,把“手”從長袍那寬厚的袖子裡伸了出來——準確來說那並不是“手”,因為無論怎麼看,那都是腳的形狀,和傳聞中描述的一模一樣。法師那獨特的腳先是順了順小女孩的頭髮,髮絲從她的腳趾縫中絲滑地穿了過去;然後輕輕撫摸小女孩的頭,又用腳底的肉揉了揉小女孩的臉蛋。“媽媽~”小女孩終於平靜了下來,倚靠在她母親的腿上。
看著小女孩不再哭鬧後,法師用自己的“手”輕輕拍了拍院長辦公室的門。由於她的“手”是腳的形狀,因此取代她的手指的是短小的腳趾,也就無法做出“敲門”的動作了。隨後,法師再次拿臂膀抱住胸口,以便把自己那長得和腳一樣的“手”藏起來。
“哎,這麼晚了還有誰要來找我啊……”低沉而蒼老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來,隨後門被緩緩打了開來。站在門裡的是一位老者,儘管他容顏蒼老,面部佈滿了皺紋,卻很有精神,彷彿有一種執念讓他對抗身體的衰老。很顯然,這位就是孤兒院的老院長了。
“您,您就是!”老院長一見到法師,驚訝得雙手發抖,雙腿彎曲,差點“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法師見此情景,再次伸出了臂腳,扶住了老院長的肩膀,讓他站穩。
“嗯,我們好久沒見了。”法師說著,輕輕地用臂腳撫摸小女孩的頭髮,“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您。”
“法師大人,您客氣了!”老院長聽到面前的法師用“您”來稱呼自己,不免有些驚慌,“總之,請您坐到座位上。”
法師側過頭看了看還在抱著自己的腿的小女孩,輕聲說道:“我們要進去了哦。”小女孩用亮閃閃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乖乖地放下了雙手。小女孩雙手握住了法師的一隻臂腳,就被牽到了迎客用的沙發上。
法師一坐下來,就脫掉了長袍的帽子,再用臂腳捏起頭髮往後一揮,金色的長髮披落在肩上。
“法師大人,儘管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您的救命之恩是不會忘的。”老院長坐到了法師的對面,陷入了回憶,“那年,我從廢墟里被拉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活著的希望了。正當
我絕望的時候,我感受到左手握住了什麼東西,而‘那個東西’發出了一股暖流,遍佈了我的全身。我用力睜開眼睛,往手那裡一看——哈,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儘管已經是夜晚了,老院長可是越說越起勁。
“您說的‘那個東西’,是不是這個?”法師微微一笑,把臂腳展示給老院長看,腳趾還時不時俏皮地動幾下,使得兩個人都笑出了聲。一旁的小女孩雖然什麼也聽不懂,但是也開始“咯咯”地笑了起來。本來嚴肅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起來。
“後來啊,我也想幫助更多的人,就建了這個孤兒院,把那些地震中失去家庭的孩子,都領養了過來。一開始政府還支持我們,後來過了七八年吧,說我們有損城市形象……”老院長說到這,眼神黯淡了起來,“現在都不給我們撥款啦,我只好把能賣的賣了來維持開銷,不然那群孩子連飯都吃不飽了。我現在已經是老頭了,只求著讓這些孩子長大已經足夠了……”
“唉,我說得是不是太多了!”老院長緊張地撓了撓頭,“法師大人,太對不起了!哎呀,我就是這毛病,有的孩子們已經嫌煩啦……”
“沒事,正好我也瞭解了一下最近這裡發生了什麼,我也好久沒來了。”法師擺了擺臂腳,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此時她另一隻臂腳垂落在沙發上。在老院長講話的時候,小女孩對著那隻臂腳的腳底肉捏來捏去,有時還會用小手戳戳那圓滾滾的腳趾尖,玩得不亦樂乎。
“媽媽,抱,抱抱!”小女孩張開雙臂,雙眼流露出虔誠的目光等待著回應。法師一把抱住小女孩,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就這樣,小女孩和老院長的目光對視了起來。
“她很可愛。”老院長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這是我的孩子,這次就是為她而來。”法師一遍又一遍撫摸孩子金色的秀髮。“來,打個招呼吧~”
“叫,叫什麼呢?”
“你應該叫他‘爺爺’哦!”
“爺爺好!”稚嫩的聲音再一次讓老院長溫暖地笑了。
“我這次來,是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夠答應。”法師說著,用臉靠著小女孩的頭。
“媽媽?”小女孩一抬頭,把疑惑地目光投向自己的母親,這使得法師把頭縮了回去。
“法師大人,請您千萬不要客氣。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但一直沒有機會報恩。現在如果我能有什麼能幫上法師大人的,那真的是我三生有幸啊!”老院長激動地差點站了起來。
“那麼,您可以收養這個孩子嗎?”法師的臉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這個孩子很乖,很聽話哦!”
“唉?這個……”老院長拿起一塊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您突然這麼一說,我其實想問一個問題……”
“啊!忘記說了,我的姓是‘櫛名’,我給這個孩子的名字是‘明藻粋’。”
“不是這個問題。”老院長直勾勾盯著法師看,“這麼問也許會稍微冒犯一點,不過我想問的是,為什麼要那麼做?您可是她的母親啊!”
法師一開始沒有說話,而是將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女孩抱起來,讓她轉向自己。小女孩很聽話地轉向了自己的母親。“您要知道,我們法師並不是神,終究還是人。”法師用臂腳撫摸著小女孩的臉頰, “貪婪,自私,控制慾……強大的法術把人類的原罪發揮到極致。我在那
裡遭受了很多,我不能讓我的孩子遭受同樣的痛苦。”
“看看,這是她的手。”法師用她的臂腳托起小女孩的手臂,“她的手看上去和正常人的無異,對吧?不過她剛出生時,她的手也並非是這個形狀,而是和我一樣,是腳的形狀——就是我們說的‘臂腳’。這是刻在血脈裡的詛咒,被詛咒者幾乎無法擺脫。”
“不過,這種詛咒還是有辦法抑制的。讓孩子的手和正常人一樣,可是耗了我不少精力啊……只是,孩子長大了,懂事了,萬一知道了自己與法師的關係,她的手還是會變回臂腳——如果她能像你們一樣生活,遠離我們法師的黑暗面,我也就知足了……”
“我瞭解了。”老院長站了起來,“關於法師什麼的,我是什麼都不懂,您說的我這糊塗腦袋也難懂。不過無論怎樣,我說過我一定要報答您,畢竟我這條命就是您給的。我保證,我一定會悉心照顧這個孩子,至死方休。”
“那倒不必。”法師用臂腳從左邊的袖口裡夾出了一個信封。“這裡面有一棟房子的鑰匙和地址,等我孩子長大了,交給她。”
老院長一開始被法師從袖口中變出信封稍微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接過了信封。他接的時候,還感受到自己還拿到一個光滑的東西。一看,是一面小鏡子,木製的鏡框雕刻著再平常不過的花紋。
“這可不是普通的鏡子。”法師解釋道,“我們法師並非和你們生活在一個世界中——用你們的話講,我們在‘異世界’。這面鏡子相當於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樑。如果有什麼特別特殊的情況,只要打碎這面鏡子,就能讓我瞭解到了。”
“唉,又是些讓我聽不懂的話。”老院長嘀咕著,將兩樣東西鎖進了保險櫃。
法師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小女孩早就睡著了。法師再次輕輕撫摸小女孩的頭髮,輕聲低語:“對不起,明藻粋,我的孩子……我並不是一個好母親,沒能給你應有的關懷……”
“但是啊,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能快快樂樂成長下去,也許你知道了會怨恨我,但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求你能理解啊。”法師親了一口小女孩的額頭,“那麼,我的孩子,希望你在這裡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啊!”
法師輕輕地把小女孩放在沙發上,正準備離去。“恩人啊,在您離去之前,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老院長看著法師將要離去,虔誠地問道。
“好吧,不過不許說出去。剛剛說過的,這個孩子和我一個姓,‘櫛名’。這個孩子的名字是‘明藻粋’,我為她取的。而我的名字,就是‘靜’。以後我們有幸能再次相遇,您可以不用那麼畢恭畢敬的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畢竟我們已經互幫互助過了,您比我年長不少。那麼,我先走一步啦!”
小女孩不知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是什麼,從夢中醒來了,兩手一伸,雙腿一瞪,伸了個懶腰。“媽媽?”小女孩發現自己的母親不見了,趕緊坐起來四處張望,隨後看見門外的背影漸行漸遠。小女孩一眼就看出這是自己的母親。
“媽媽!”小女孩焦急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直往門口衝過去,就從沙發上摔了下來。一旁的老院長本就一直護著小女孩,見到小女孩摔了下來,他雙手一接,把小女孩抱了起來。“不要……我要媽媽……唔哇哇哇哇哇!…
…”小女孩被陌生人抱著,各種拳打腳踢都使出來了。老院長怕哭喊聲驚醒了其他孩子,就把房門關上了。
法師聽見自己孩子的哭喊聲,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終究還是猶豫了,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但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也意識到,要作出真正的告別了。她咬緊牙關,以忍住淚水,可是在她眼裡打轉了淚水還是流了下來。很快,她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一轉眼,十四年過去了,這座孤兒院早已倒閉。而這位名為櫛名明藻粋的少女,已經過上了屬於自己的生活。只是,誰也不知道,她的故事此時才剛剛開始……
二
“哎呀,馬上就要考試啦。”“是呀,好緊張呢!”N市女子中學的學生們在考試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N市女子中學是全市唯一一所女子學校,除此之外本來也和其它中學別無二異。然而,在這樣的中學中,出了一位奇特而又引人注目的學生。
“快看,那不是’裸足學神’嘛!”“我居然和’裸足學神’一個考場唉!快去吸吸她的才氣!”被叫作“裸足學神”的少女一踏進教室,緊張的學生們頓時活躍了起來。
這位“裸足學神”的名字叫櫛名明藻粋,算是學校裡的“明星”了。儘管她一頭被兩個髮夾夾起來的金髮和褐色的瞳孔也很搶眼,但這不是她最引人注目的特點。而她的特點,已經寫在了別人給她的綽號裡了。
首先,明藻粋總不穿鞋襪,永遠以裸足的姿態示人,至於她裸足的原因到現在還是個謎。同學們本來對這樣的她敬而遠之,後來大家發現,明藻粋的腳也暗含玄機:首先,明藻粋的腳並不會散發哪怕是一點異味,而且還不會粘上任何的汙垢——也就是說,明藻粋的腳是“絕對”潔淨的,這使得同學們對她的腳的態度從好奇慢慢轉變為喜愛。
不僅如此,明藻粋本身學習優異,總是在學校里名列前茅,外加她對同學們友善和藹,使得明藻粋在學生中風評良好,一時成為了同學們仰慕的對象。很快,明藻粋的才氣和她那雙特色的裸足被大家聯想綁定了起來。明藻粋被稱作“裸足學神”還不說,甚至學生中傳出了“摸’裸足學神’的腳就會沾上她的才氣”這樣的傳言。因此,每每學校經歷考試,明藻粋總會被同學們請求摸一下她的腳。明藻粋也不介意,翹起腿來讓學生們摸。當然,這次考試也不例外。
明藻粋剛剛坐到位置上,就被學生們圍住了。“你就是’裸足學神’吧!久仰久仰!”明藻粋旁邊的一位學生驚歎道,“請問能讓我們摸摸你的腳嗎!”
“當然可以啦~”明藻粋爽快地答應了。她抬起一隻腳,讓那位學生捧了起來。
一把明藻粋的腳捧起來,映入眼簾的就是明藻粋的腳底:明藻粋的腳底潔淨無暇,腳趾泛著一點紅暈;足弓曲線平滑優美,好像捧著的不是一個人的腳,而是一塊水晶。
“放心摸吧,我不怕癢。”聽到明藻粋那麼說,那個學生用手掌蓋住了明藻粋的腳掌,輕輕地揉了揉。明藻粋腳底那水靈般的肉在同學的手中不斷晃盪,就好似用手在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層層漩渦。揉著揉著,就會不由自主地陶醉在其中。
“好啦,能不能到我們啦!”“摸一下就好了嘛,怎麼摸了那麼長時間,太自私了!”人群的外部
逐漸不滿,這時摸著明藻粋腳的同學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明藻粋的腳過於著迷了,於是她依依不捨得放下明藻粋的腳,擠出了人群,而後面的學生再次捧起明藻粋的腳。這麼一連幾回,明藻粋的腳就這麼被十幾雙手撫摸過了。
“都快考試了,你們怎麼還圍在粋醬身邊啊!”突然一位扎著馬尾辮的綠髮少女鑽進了人群,用她藍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人群,“知不知道這樣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困擾啊!與其這樣迷信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座位複習!”綠髮少女擋在明藻粋面前,大聲呵斥著。
“這人是誰啊?一股正義使者的樣子。”“好像是’裸足學神’的朋友來著,最討厭別人摸’裸足學神’的腳了。”“這位太兇惹,離她遠點……”學生們自討沒趣,紛紛離開了明藻粋,人群散了開來。
綠髮女孩的名字是風戶萌,她不僅是櫛名明藻粋最要好的朋友,還是明藻粋的同居者。和明藻粋相反,風戶萌學習成績平平,和被稱為“裸足學神”的明藻粋相差甚遠。然而學校每次召開運動會或是進行體育考試的時候,就是風戶萌的天下了。誰也想不到,活潑的風戶萌能和文靜的櫛名明藻粋成為要好的朋友。因此,同學們去摸明藻粋的腳,然後風戶萌驅趕人群,已經是每場考試前的“慣例”了。
“粋醬,已經沒事啦!”風戶萌得意洋洋,彷彿嚮明藻粋炫耀自己解圍的成果。
“小萌,不用那麼小氣啦,給大家摸摸沒什麼不好的。”明藻粋微笑著捋了捋頭髮,“任誰看到我這雙腳,都會忍不住摸的吧~莫,莫非,你吃醋啦?”
“哪,哪有!我要是想摸粋醬的腳不是每天都有機會嘛!”風戶萌一下子就臉紅了,手插著腰,鼓起了腮幫子,“只是有誰會讓陌生人隨意摸自己的腳啊,這很奇怪唉!再說了,剛剛那麼多人圍著你,已經很影響粋醬臨考的心態了!畢竟接下來的考試明明特別重要……”
“好啦小萌,不用擔心我啦,我可是’裸足學神’啊~”明藻粋也拿這個玩笑稱呼自己,看來早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小萌你也要考出一個好成績哦!等到我們回家,我的腳讓你摸個遍哦!”
“嗯!粋醬,我們考完試再見啦!”風戶萌一聽能隨便摸明藻粋的腳,高興得像得到獎勵的小孩子。她擺了擺手,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一會兒,考試開始了……
“叮鈴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緊張的氣氛下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學生們紛紛向校門口走去,當然,人群裡也有明藻粋。明藻粋一邊走,一邊和周圍的同學討論考試題目。
“這道題目就是去年一次測驗的題目啦!先是解出這個,然後那樣……”明藻粋邊走邊向周圍請教的學生講解題目。
“唉!不愧是’裸足學神’啊!”周圍的學生無不稱讚,“那麼那麼,還有這一題……”
“粋醬,你等等我嘛!”風戶萌從明藻粋後面進行“偷襲”,一把就抱住了明藻粋。
“好啦好啦,小萌,趕緊放手啦——改天再說啦,我們先回去啦——放手啦,我要累死啦!”明藻粋一邊試圖把風戶萌拉下來一邊向周圍的學生們告別。周圍的學生也不計較,高興得嚮明藻粋和風戶萌揮手告別。
“嗚嗚嗚,手好疼……”明藻粋拉扯風戶萌的時候,手指隱隱作痛。
於是明藻粋雙手手指繃直,捂在校服裡。
“粋醬!怎,怎麼啦?是我弄疼你了嗎?太,太抱歉了!”風戶萌以為自己用力過度,趕緊放手道歉。
“小萌,不用那麼緊張啦!”明藻粋讓風戶萌冷靜下來,“好啦小萌,我們邊走邊說。從早上開始我的手就莫名痠痛,一開始我以為只是之前刷題過度了而已,畢竟只是輕微的痠痛,過一會就好了。不過考試的時候我的手指只要一彎就會痠痛——不過也沒什麼太大問題啦!”
明藻粋伸出手,試著握拳。雖是做出握拳的動作,“嘶——”一下的吸氣聲一下子從明藻粋的嘴裡傳來,看來明藻粋做出這個動作就已經忍了不少痛苦。
“粋醬,這有點嚴重唉,應該引起重視啦!多說無益,趕緊去醫院看看吧!”風戶萌看到明藻粋握個拳都如此吃力,正要拉著明藻粋的手出校門,“總之先出學校——唉?”
風戶萌突然感覺明藻粋的手和平時不太一樣,反手抓住明藻粋的手腕,讓她的手掌對著自己。
“嗚哇,小萌你幹嘛,這次是真的你弄疼啦,嗷——”明藻粋嬌嫩的手臂一下子被風戶萌大力拉扯,使得她嗷嗷大叫起來。但比起這個,風戶萌更在意明藻粋的手本身。
“粋醬,仔細看看你的手!”風戶萌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明藻粋的手掌輪廓。“粋醬,你沒感覺到嗎,你的手掌好像要比你平時的手掌要長一點,不過手指卻變短了一些。”
“小萌,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這麼感覺唉!”明藻粋把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一遍遍地看這自己的手,“好啦,是心理作用啦~小萌,你冷靜一下哦!”
“那粋醬的手有點疼痛,至少去保健室檢查一下嘛!”
“真的不用啦,也許明天就好了呢!痠痛什麼的不是睡一覺就好了……”明藻粋又握了握拳,展示給風戶萌看,“你看,這不是快好了嘛!”
“唔姆……”風戶萌翹了翹嘴,只好罷休。
“那麼,我們還是先回家吧!”畢竟經歷的一整天的考試,明藻粋也要讓自己休息一下。明藻粋慢悠悠地走著,而風戶萌則一溜煙跑出了校門口。
“’裸足學神’啊,走快一點啦~”明藻粋一出校門,就發現風戶萌已經在幾十步開外了。風戶萌嚮明藻粋招了招手,示意她趕緊過來。明藻粋看到了,也不在意自己一雙裸足,趕緊跑了過去。
“呼……呼……”“就跑那麼幾步路還氣喘吁吁的,看來粋醬是要多加鍛鍊啦!”風戶萌笑著摟住了明藻粋,又注意到明藻粋捏成拳的手,“粋醬,你的手不疼了嗎?”
“所以我說啦,也不是什麼嚴重的疼痛啦。”明藻粋由半蹲狀態站了起來,咬著牙關活動了一下指關節,“這種程度的痠痛,多活動幾下就習慣了。”
“兩份甜筒冰激凌做好啦!”明藻粋聽到旁邊的聲音,才注意到旁邊是一家冰激凌店。風戶萌接過了兩個甜筒冰激凌。
“謝謝惠顧!”
“謝謝!”風戶萌舔著其中一個甜筒冰激凌,把另一個給了明藻粋,“粋醬,天氣那麼熱,我給你買了你最愛的甜筒冰激凌哦~”
“呀,謝謝小萌!小萌最棒了!”明藻粋對於這種甜品完全沒有抵抗力。明藻粋一接過冰激凌,就狠狠舔了一口,冰涼淡甜的口感在嘴裡回味著。
“粋醬,不要光站著啦,我們邊走邊吃。”風戶萌
的說話聲把明藻粋從陶醉中拉了出來。“嗯!”明藻粋一邊舔著甜筒一邊和風戶萌一起回家。
明藻粋太專注於享用甜點,也不是一件好事。“哎呀!”走著走著,明藻粋突然像是踩到了什麼,腿反射性地抬了起來。隨後一個重心不穩,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手上的冰激凌“啪嘰”倒立在路上。“粋醬,你沒事吧!”風戶萌趕緊蹲下來關心。
風戶萌發現明藻粋的腳邊有一塊小石子,堅硬而又鋒利的形狀擺明了它就是絆倒明藻粋的“罪魁禍首”。風戶萌捧起明藻粋的一隻腳,那無暇玉潔的裸足不僅沒在滿是灰塵的路面上沾上灰塵,而且踩到了鋒利的石子也沒有一點受傷痕跡,這就是明藻粋的裸足精妙之處。風戶萌看到明藻粋了裸足依舊完好,輕輕揉了揉明藻粋的腳底。
“呀,小萌!你怎麼在這時候在佔我便宜啊,這裡是公共場合唉!”風戶萌無意識的揉一揉一下子讓明藻粋害羞了起來。
“唉唉,不好意思,誰叫粋醬的腳底那麼柔呢,哎嘿嘿~”風戶萌站了起來,給明藻粋搭了把手。明藻粋蹲了起來,看到了旁邊摔得一塌糊塗的冰激凌。
“嗚哇,我的冰激凌,唔……”明藻粋看到自己的冰激凌掉在了地上,,鼓起了腮幫子,又悲又氣。她正要伸手去拿,卻被風戶萌用紙包了起來扔進了一旁垃圾桶裡:“粋醬,地上太髒了,不衛生的啦!”
“小萌,你!”明藻粋咬著牙,手捏著拳,隨後又由於疼痛而鬆開了手。她還用淚汪汪的雙眼死死盯著風戶萌,嘴唇向上翹,一副氣哭了的表情。
“呀,粋醬,你又來啦!不至於吧!”風戶萌嘆了口氣,把自己沒吃完的冰激凌遞給了明藻粋,“這個給你,不要生氣啦~”
“哼,不要!”明藻粋把頭扭向一邊,雙手抱著胸,拒絕了風戶萌。“哎,不要就不要吧~”風戶萌像是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一樣,摸了摸明藻粋的頭,“那我們趕緊回家吧,時間也不早了;粋醬你要是一直蹲著的話,我就先回去啦~”
“唉,小萌!等等我!”明藻粋看風戶萌走遠了,趕緊再站起來跑過去追上。
明藻粋的家距離學校並不遠,是平常不過的兩層房。風戶萌一回到家,就換上睡衣,四肢伸展癱在了床上。而做飯、整理房間等家務活則是由作為主人的明藻粋來承擔。然而這天明藻粋的手有些許痠痛,只得做了一份簡單的晚餐。
對風戶萌而言,晚飯過後可是最歡樂的時光。明藻粋在例行的洗碗整理後,準備躺在床上休息。“粋醬,之前說好的哦~你的腳讓我摸個遍哦~”風戶萌一邊流著口水一邊抓住了明藻粋的腳踝。
“嗯,請便~”
風戶萌對於腳有特殊的愛慕,不僅對明藻粋的腳愛不釋手,而且大街上的路人若是穿著涼鞋,風戶萌也會目不轉睛地盯著。不僅如此,從兩位少女相識開始,風戶萌都會時不時明藻粋的裸足。因此,風戶萌從中已經摸索出了一個玩弄裸足的方法。
“那麼,我開始動啦~”
風戶萌首先用手指沿著明藻粋腳窩的紋路撓了撓,感受到了腳底的嫩滑;接著風戶萌開始對腳底進行完整的撫摸:腳底、腳背、腳趾縫……腳上的每一寸肌膚都不放過。
“唔……好,好舒服……”明藻粋雖然是被“蹂躪”的一方,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任
何不適,反而感受到一股舒適感從腳底蔓延到全身,幾乎要飄起來了。
“哼哼,那我不客氣拉!”風戶萌伸出舌頭,先是舔了一口明藻粋的腳底。發覺明藻粋沒有抵抗,風戶萌就開始用舌頭從腳踝舔到腳後跟,再慢慢從腳窩舔到腳背,最後對著腳趾吮吸。明藻粋的腳嚐起來不僅沒有臭味,反而有少女專屬的淡香,其中夾雜著淡淡的瓷磚,磚石,木板的味道,那是都市的氣息。
風戶萌終於累了,她放下了明藻粋滿是口水的裸足,發現明藻粋已經帶著享受的表情睡著了,床上還溼了一大片——恐怕是明藻粋過於享受了吧。風戶萌再看了看明藻粋的裸足——那雙腳又變得潔淨了,不知道是吸收了風戶萌的口水,還是讓口水蒸發掉了。
確認明藻粋已經熟睡了之後,風戶萌給明藻粋簡單清理了一下,也上床睡覺了。在床上,風戶萌一邊回味玩弄明藻粋的腳的過程,一邊喃喃低語:“哎嘿,粋醬的腳腳~”風戶萌流著口水,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半夜,一陣刺痛把明藻粋給驚醒。明藻粋感受得到,是手部傳來的刺痛。比起手上的刺痛,更讓明藻粋恐懼的是床尾的一個黑影。“終於找到你了!”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躲不過我的詛咒!”
“詛咒?”還沒等明藻粋反應過來,黑影就嚮明藻粋撲了過去,伸出了雙手,要掐住明藻粋的脖子。
“嗚哇!”明藻粋本能用手試圖抓住黑影的手,然而明藻粋把手伸出來的那一刻,她懵了:明藻粋的手完完全全變成了腳的形狀。
黑影的手掐住了明藻粋的脖子,明藻粋掙扎地用自己腳一樣形狀的手——也就是臂腳,去抓住掐住自己的手,然而她的臂腳的腳趾只能在那雙手上滑動罷了。
漸漸地,明藻粋感受到自己快斷氣了。
三
“哈……原來是個夢……”明藻粋猛著坐了起來,不停的大喘氣,暖洋洋的陽光照射到了床上,“嗚嗚嗚,好恐怖……”
明藻粋一邊後怕一邊用手擦了擦頭上冒的汗,可是她的手一接觸自己的頭,就感到了不對勁:她的頭感受到了柔然的觸感,而她的手感受到的卻難以名狀。明藻粋一看自己的手,一時間驚呆了:和夢境裡一樣,明藻粋的雙手完完全全變成了腳的樣子。那雙長在手臂上的雙腳在朝陽的照射下,顯得白裡透著少量的紅。
“嗚哇!難,難道我還在夢裡?”明藻粋使勁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拍擊的痛感同是從臂腳和臉上傳來。
“嗚哇!我的手真的變成腳啦!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明藻粋看到這個超出自己認知的一幕,驚慌失措了起來。
“小,小萌,大事不好啦!我的手居,居然變成腳啦!”明藻粋用她兩隻臂腳推了推一旁還在酣睡的風戶萌,試圖叫醒她。這時,明藻粋發現,她的手臂末端已經沒有了手的觸感,而是完完全全的腳的觸感——就好像明藻粋天生就是長著臂腳一樣。
“哈呀~”風戶萌慢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粋醬,真是的~把我叫醒幹什麼呀,明明都考完試放假啦~”
“別睡啦!怪事發生啦!我的手變成腳啦!”
“唔姆姆~粋醬的手變成……唉?”聽到這個荒唐的消息,嚇得風戶萌驚醒了起來。風戶萌定睛看著坐在床上的明
藻粋,也呆住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風戶萌恐懼的神情,然後順著她的胳膊看,一下看到了手臂上的那雙腳。
“唔……我這是在做夢吧……”風戶萌看到這一幕,開始頭暈了,“還是繼續躺著吧……”
“小萌!”明藻粋哭笑不得,“這真的不是夢啊喂!”當然,明藻粋寧願相信自己還在夢裡。
“讓我先緩緩……”風戶萌坐了起來,拍了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了一下,“粋醬!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明藻粋急得哭了出來,“我,我變成四隻腳的怪物了!我好怕……”明藻粋雙臂腳抱胸,渾身不自然地顫抖著。
“粋醬,你冷靜一下!”風戶萌跪坐起來,抱住了瑟瑟發抖的明藻粋,“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們永遠是朋友!”風戶萌拍了拍明藻粋的背,讓她冷靜。
“嗚嗚……小萌……”明藻粋把頭埋在風戶萌的懷裡,“小萌最好了!”
安慰歸安慰,現實還是要面對的。明藻粋冷靜下來後,在風戶萌的懷裡轉了個身,伸出了臂腳,仔細觀察著。風戶萌試著摸了摸明藻粋的臂腳。
比起明藻粋原來的雙腳,這雙臂腳有些小巧,也許是手腕本身比腳踝瘦的緣故。儘管這雙腳是長在手臂上,足健神經和腳踝那樣的凸起的骨骼,在臂腳的腕部都有體現。
“別撓啦,小萌,好癢!”明藻粋把臂腳收回自己的胸前,
看來她對自己的這雙“畸形”的“手”還是比較敏感的。
“吶,粋醬。”風戶萌把頭探到明藻粋的耳邊。“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生病了,沒辦法上學。粋醬你特意請了假,就為了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明藻粋轉過頭,和風戶萌對視了一眼。風戶萌笑了一下:“所以,這次應該是輪到我來照顧粋醬了!”
“小萌。”明藻粋躺在風戶萌的大腿上,眼睛裡泛著淚花,“謝謝你!”
“那麼粋醬,我去給你準備洗漱啦~”
風戶萌離開後,明藻粋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這雙臂腳。“我不能這麼麻煩小萌,畢竟我雖是沒了十根手指,我還多了十根腳趾啊!”明藻粋抱著這樣的想法,試著動了動自己臂腳的腳趾。和她原先的腳一樣,明藻粋的臂腳除了腳拇指以外,其他腳趾只能一起動。
“粋醬,水放好啦~可以過來啦~”明藻粋聽到了,趕緊走進了浴室。一進來就看到風戶萌再擰毛巾。
“好啦,粋醬,把臉伸過來吧~”風戶萌一手拖著毛巾,真要往明藻粋臉上抹。
“我試試自己來。”明藻粋伸出臂腳,腳掌朝上,示意風戶萌把毛巾放在自己的臂腳上。風戶萌笑著摸了摸明藻粋的臂腳,再把毛巾放在上面。
“我說啦,很癢的!”明藻粋邊說著,邊用毛巾慢慢擦臉。看來用比手掌還大一些的腳掌來洗臉是沒什麼問題的。毛巾冷水的觸感傳到了明藻粋的臉和臂腳,讓她清醒了不少。
明藻粋剛洗完臉,風戶萌在明藻粋面前晃了晃牙刷,牙刷上已經塗好了牙膏:“粋醬,刷牙也要自己試試看嘛?”
“當然啦!”明藻粋用兩根腳趾捏住牙刷,腳掌抵住牙刷柄,以固定住牙刷。然而明藻粋一下子沒夾穩,把牙刷弄掉了,牙膏沾的自己的睡衣一塌糊塗。明藻粋只好用兩隻臂腳一起夾住牙刷,緩慢地刷牙。風戶萌看著明藻粋的臂腳那麼笨拙,多次伸
手去幫,卻都被明藻粋拒絕了。
儘管很艱難,明藻粋還是成功用她的臂腳完成了洗漱。“粋,粋醬太棒了!”風戶萌高興地握住了明藻粋的一隻臂腳。這無意識的一摸讓風戶萌感受到了一股軟綿綿的觸感,是比明藻粋原先的腳還要柔軟細膩。風戶萌忍不住捏了一捏。
“小萌!你連我這雙腳都不放過嗎!”明藻粋一下子害羞了起來,把臂腳從風戶萌的手上抽了出來,藏在了自己的懷裡。
“呀!粋醬,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風戶萌連忙低頭道歉,“我看到粋醬的腳就忍不住啦,嘿嘿~”
“哼!真搞不懂你這個足控。”
“嗨呀,別生氣啦!”風戶萌拍了拍明藻粋的肩,“我去幫你換件衣服,還有做早餐的任務我也包了哦~”
明藻粋在風戶萌的幫助下換了一件新的睡衣後,獨自坐在餐桌旁。平時,一直都是明藻粋做飯,風戶萌負責吃。這次是明藻粋記憶以來第一次讓風戶萌做早飯,這讓明藻粋擔心了起來。明藻粋一隻臂腳撐著頭,另一隻則是無聊地擺動著。
“粋~醬~”風戶萌這一喊比起是喜悅,更像是哀嚎。她把兩個盤子擺上了餐桌,盤子上是一塊深黃色燒焦的東西,隱隱約約看得見一些白。
“小萌,這是什麼?”明藻粋用臂腳指著燒焦的東西。
“嗚哇!粋醬,對不起……”風戶萌拉下了哭喪的臉,“我本來想做煎雞蛋的,結果一不小心燒焦了,都怪我……”
“好啦,小萌~”明藻粋用臂腳拍了拍風戶萌的背,看來明藻粋已經試著習慣把臂腳當成手來使用了,“只要你有這份心意,我就領啦~”
明藻粋剛要動筷子,又發了難:自己那圓圓的腳趾根本沒辦法把筷子捏起來,尤其是把筷子夾在臂腳食指和中指之間。嘗試多次了之後,明藻粋的腳趾已經酸了。
“粋醬,別逞能啦~”風戶萌夾起明藻粋盤子裡那烤糊的煎雞蛋,就要往明藻粋嘴裡送。
“張嘴,啊~”
“啊嗚!”儘管雞蛋已經烤得不成樣子,明藻粋還是“嘎吱嘎吱”吃了下去,“小萌,作為第一次,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哦!”
“粋醬,真的嗎!”風戶萌高興得一手摟住了明藻粋,“那就再吃一口啦~”
正當兩位少女在“享受”著“早餐”時,“叮咚~”門鈴響了。
“這麼早,會是誰來呀?”
“我去看看!”
風戶萌透過貓眼,看見了一位身穿校服的少女。
“糟了,是未奈!”風戶萌大驚失色,“那個淘氣鬼!”
未奈是明藻粋與風戶萌的同班同學,儘管她的學習成績和明藻粋不相上下,但同學們記住她的還是那調皮的個性。
“我現在沒辦法見她!我這雙手……”明藻粋也被未奈的突然來訪不知所措。
“快,你先去臥室,我去應付!”風戶萌讓明藻粋躲在臥室後,就去開門迎客。
“哎呀哎呀,風戶同學,你可讓我等了老長時間了~”叫作未奈的少女脫了鞋,光著腳,一進門就開始吐槽,“怎麼沒看見’裸足學神’呢?”
“粋醬,嗯……她生病了。”風戶萌支支吾吾,終於想出了一個理由。
“生病?你可別糊弄我了,她昨天才來考試的!”未奈顯然被風戶萌吶蹩腳的理由惹得不高興了,“還有哦,你就是給’裸足學神’吃這種東西的嘛~”未奈指了指餐桌上那糊掉的煎雞
蛋。
“要,要你管!”風戶萌被未奈一說,生氣了起來,“我說了粋醬生病了,請你別打擾了!”
“你們啊,真的把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未奈搖了搖手指,“我這次來,是想邀請你們參加泳裝派對的。我可不相信’裸足學神’這樣躲著我哦!我去找她!”
“喂,你這樣很不禮貌唉!”風戶萌還沒說完,未奈就無視警告去一間間房間搜索了。
“’裸足學神’,你在哪裡喲~粋醬喲”未奈試圖模仿風戶萌的語氣,引明藻粋過來。最後,她打開了明藻粋臥室的門,沒有防備的明藻粋嚇了一跳,慌張地把臂腳藏在背後。
“呀!’裸足學神’原來在這裡~”未奈看見明藻粋,頓時高興了起來,“對啦,你背後藏著什麼東西呢,讓我看看吧~”
“沒,沒什麼啦……”
“哎嘿!”未奈在說話的時候,已經在慢慢接近了明藻粋。她趁明藻粋不注意,抓住了明藻粋的“手”腕,把明藻粋的手臂舉了上來。未奈看到了明藻粋手臂末端的臂腳,一下子呆住了。“啊!你的手……腳……那……那個傳說!”未奈嚇得昏了過去。
“你終於醒了?”未奈一睜開眼,就見到風戶萌坐在旁邊盯著她看,“真沒想到你膽子那麼小。”
“但,但是……”未奈仍然心有餘悸,“我絕對沒看錯,櫛名同學的手……腳……”未奈明顯嚇壞了。
“沒錯,我的手變成腳了哦~”明藻粋用臂腳推開了房間門,走了進來。
“櫛名同學,這,這是怎麼回事!”儘管未奈是第二次看到了明藻粋的臂腳,她還是嚇了一跳。明藻粋把早上自己的手突然變成腳的事告訴給了未奈。
“這,這樣啊……”在明藻粋的解釋和風戶萌的安慰下,未奈終於冷靜了許多。
“那麼,我們握個’手’吧~”明藻粋伸出了一隻臂腳,示意未奈握一下。未奈顫顫巍巍的伸出一隻手,握住了明藻粋的臂腳。
“好,好柔軟,這真的是一隻腳唉!”未奈的表情由害怕變為了驚奇,她忍不住揉了幾下明藻粋的臂腳。“咳哼~”風戶萌故意咳了幾聲,以提醒未奈。
“這麼說來,你好像說到了’那個傳說’,那個是怎麼回事啊?”明藻粋有些好奇。
“唉?櫛名同學和風戶同學都不知道嗎,那可是N市著名的傳說唉!”
“著名?我看是不知道哪個二流雜誌上寫著吧!”風戶萌不以為然。
“好啦小萌,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聽聽嘛!”明藻粋用臂腳摟住了風戶萌。
“才不是什麼二流報紙裡寫的呢!”未奈顯得有些激動,“三十幾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次地震,這個總知道吧!”
“嗯,這個知道。”
“在那次大地震中,有很多很多重傷的人痊癒了。傳說是一位自稱是法師的少女,只要輕輕摸一下傷者,就能恢復傷口了!”
“這麼玄的嗎?”風戶萌撓了撓頭。
“最玄的地方還在後面呢!”未奈盯著明藻粋的臂腳看,“那個法師,和現在的’裸足學神’一樣,那個手臂末端,是腳哦!”風戶萌聽著,也盯著明藻粋的臂腳。
“別,別盯著我看啦!”明藻粋顯得很不自在,“我才不是什麼法師呢!這畢竟只是一個傳說吧……”
“其實……”未奈已經失去了平日的活潑,“我的父親,就是在那次的災難裡受到了那位法師的幫助……”
“這樣啊……”隨後,少女們陷入了沉默。
“櫛名同學。”未奈又發話了,“在你的手變成腳之前,有發生奇怪的事嗎?嗯……比如昨天,尤其是晚上。”
“要這麼說的話,確實有一件事……”明藻粋搓了搓自己的臂腳,“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特別可怕的噩夢。我夢到有一個黑影掐著我的脖子,我根本就無法呼吸,那樣的感覺是那麼真實。我伸出手去掙扎,就發現我的手……”
“變成腳了?”
“嗯。”明藻粋看著自己的臂腳點了點頭,“我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噩夢。沒想到,我在這個噩夢裡再也不會醒來了……”
“粋醬!”風戶萌握住明藻粋的一隻臂腳,安慰她,“不要那麼消極啊!手變成腳什麼的,也許不算是壞事呢!”
“也就小萌你這種足控會這麼認為吧……”儘管明藻粋不高興地回了一句,她的臂腳還是讓風戶萌握著。
“好啦好啦~”坐在床上的未奈打斷了她們,“不要光傷心啦!下週我們要在海灘舉行泳裝派對了,我這次來就是想邀請你們的。尤其是櫛名同學,我很期待你給大家帶來’驚喜’哦!”
“算了吧……”明藻粋無奈地嘆氣,“我這樣,一定會嚇到大家的吧……”
“唉,櫛名同學,不要想太多啦!”未奈一隻手拖住明藻粋的臂腳,“好不容易到了假期,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就盡情高興,盡情玩嘛!畢竟整天憂心忡忡的也不是個辦法——當然,我也不會強求。”
見明藻粋依舊沉默著,未奈只好罷休:“好吧,那下週我再來的時候,再得到你的答覆哦~那風戶同學呢~”
“我陪著粋醬。”
“唔~真可惜~”未奈顯然失望了,“那,下週再見了哦~”
“慢著!”未奈剛準備從床上下來,就被風戶萌按倒在床上。
“風,風戶同學,突然這樣,你幹什麼!”
“未奈啊~”風戶萌壞笑了起來,“你闖入我們的臥室,沒有什麼表示嗎~”
“那,對,對不起……”
“’對不起’?沒用的啦~”風戶萌轉過身,抓住未奈的腳踝,“要漲記性的話,來點’懲罰’是最有效果的哦!”
“風戶同學,莫非你要!——啊哈哈哈哈哈哈,停下,停下。”風戶萌一胳膊就攬住未奈的腳踝,另一隻手就在未奈的腳底舞動了起來。不像上次摸明藻粋的腳那樣按照紋路來摸,風戶萌這次對著未奈的腳底又抓又撓,有時還會輕輕地捏一下。這對未奈而言是搔癢難忍。
明藻粋看到這一幕,一隻臂腳遮住額頭,搖了搖頭:“唉,小萌的足控屬性又犯了。”
“粋醬~”風戶萌抓住未奈掙扎的腳,“你也來撓撓~”
“算了,我又不是足控。”
“來嘛來嘛~”風戶萌騰出一隻手去拉住明藻粋。明藻粋沒辦法,用臂腳腳趾在未奈的腳底撫摸了幾下。
“這是櫛名同學的腳——啊呀哈哈哈哈哈哈……”明藻粋臂腳的腳尖和未奈的腳底相互摩擦的觸感使得未奈在受到搔癢的同時多了一份滿足感。
隨後,明藻粋把臂腳底和未奈的腳底相貼合,腳底的肉相互摩擦,讓未奈獲得了獨特的舒適感。
“粋醬,你蠻熟練的嘛~”風戶萌在一旁打趣。
“我只是在想,”明藻粋一邊搓一邊說,“’腳’這個部位真的太神奇了。承載著身體的重量,卻依舊能保持那麼軟的肌肉,
還有腳底連貫的曲線——我想我知道為什麼小萌那麼喜歡腳了。也許,正如小萌說的那樣,我的手變成腳也許真的不是一件壞事!”
在三位少女的歡聲笑語中,明藻粋開啟了與眾不同的臂腳生活。明藻粋對於臂腳生活比起期待,更多的還是擔心:自己這樣會不會太引人注目?還能不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呢?明藻粋不知道,危險正在降臨……
“真沒想到,櫛名家的孩子居然藏在這個世界……”在一座高樓上,有兩個黑影注視著整座城市,“哼哼,也藏不了多久了……”
四
“法師”的都市傳說,早已成為了N市的文化象徵。每年的夏天,整座城市都會迎來慶典日,以紀念傳說中的法師。當然,本來不迷信傳說的明藻粋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自從明藻粋的手變成腳後,自然就仔細研究這種都市傳說了。
“這些資料都是十幾年之前了……”明藻粋一隻臂腳扶著鼠標,是不是蜷曲一下腳趾來滾動鼠標滾輪;另一隻臂腳則撐著自己的臉,看來已經對面前電腦屏幕裡的內容感到厭倦了。
自從明藻粋的手變成腳後,已經過了一週時間了。由於未奈提起的“傳說”,明藻粋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電腦面前查詢“法師”的線索,以此試圖探究出自己的臂腳為何而來。然而由於時間過於久遠,除了一些網絡上零零碎碎的信息外就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唔……腳拇指太大了,真的太不方便了……”明藻粋一邊打字一邊抱怨著。對於鍵盤的按鍵而言,明藻粋的臂腳拇指顯得又大又笨,外加明藻粋還是沒有熟練於用臂腳做事,使得明藻粋經常在鍵盤上按錯字而煩惱。
“粋醬!”風戶萌從後面“偷襲”明藻粋,一把把她抱住,“不要搜這些啦!一連幾天沒結果,越搜越鬧心啊!”
“可是不知道我這雙腳了由來的話,我的內心會一直不安的……”
“粋醬!”風戶萌握住明藻粋的臂腳腳腕,不讓她動鼠標,“我說過啦!無論粋醬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一直照顧粋醬的!粋醬有四隻腳也好,還是六隻腳,八隻腳,我都不在乎!”
“喂!我又不是蜘蛛!你個足控!”
“哎嘿,開個玩笑嘛~”風戶萌吐了吐舌頭,“至少粋醬那麼長時間呆在電腦面前,眼睛吃不消的哦!”
明藻粋突然發現,書桌上有一碗沒怎麼見過的水果:藍色的,一小顆一小顆的,上面還透著水珠。明藻粋想起來自己在課本上看到這種水果,這是——
“這是’藍莓’哦!”風戶萌開始科普,“是進口的水果哦!吃了對眼睛好,可是花了我不少錢呢!”
“明明是用我的錢……”
明藻粋用臂腳捏起勺子——明藻粋已經開始熟練於用勺子吃飯了——舀了一勺藍莓塞進了嘴裡,酸甜又冰涼的口感讓明藻粋抖了抖,連臂腳都不自主地抓了幾下。
“好吃!好涼爽!”明藻粋情不自禁地驚呼。幾勺下去,明藻粋解決了一碗藍莓。
“粋醬!你也不給我留一點……”風戶萌坐在床上,故作傷心,“嗚嗚嗚,我都還沒吃過啦……”
“小萌,不至於不至於~”明藻粋用臂腳捋了捋風戶萌的頭髮。
“現在小萌很難過哦!除非~”風戶萌盯住明藻粋的臂腳,“讓小萌摸摸粋醬的新’腳’,就能很開心啦~”
“哎!你這病入膏肓的足控……”
明藻粋嘴上是不情願地吐槽,卻臂腳一伸,眼睛一閉,“輕一點,我這雙腳有些敏感。”
“嗯哼,那我就開始啦~”
風戶萌一手扶著明藻粋的臂腳,另外一隻手撓著明藻粋臂腳的腳底。“唔!好癢!”明藻粋臂腳的腳趾像是觸電一般抖動起來。風戶萌開始用手撫摸著明藻粋臂腳的腳底、腳背、腳趾,同時感嘆著明藻粋的腳和手腕是多麼的貼合。
“嗚哇!好癢,但是,好舒服……”明藻粋依偎著風戶萌,臂腳也慢慢放鬆了下來。這是風戶萌第一次這麼玩弄明藻粋的臂腳,一股舒適感從明藻粋的臂腳傳至全身。明藻粋相信,這樣的感覺是手變成腳的自己所獨有的。
看來,臂腳生活也並非什麼壞事……?
“叮咚~”打破兩位少女美好時光的總是門鈴聲。
“誰啊~”興致被打斷的風戶萌通過貓眼一看——又是未奈!風戶萌無奈地打開了門。
“呀,風戶同學!”未奈一叉腰,生氣滿滿,“怎樣,上週邀請你們來參加泳裝派對的,你們決定好來了嘛~”
“這個……”風戶萌在之前一週注意力都在明藻粋和她的臂腳上,完全忘了泳裝派對的事,“我去問問她——”
“原來你們都不在意的嗎!”未奈氣得跺了跺腳,“我爸爸特意開車接你們來,你們居然還沒有決定好?!”
“我們去的,去的……”明藻粋不知何時也來到了門口,搖了搖臂腳,讓未奈冷靜。
“那就上車啦~我們就去東邊的那個沙灘!”
風戶萌很自然地上了家門口的轎車,而明藻粋遲遲站在家門口。她把臂腳藏在背後,左右打量,確認行人不多後,也快速地跳進車內。
“爸爸,這兩位就是之前說的櫛名同學和風戶同學哦!”未奈坐在駕駛座後面,對著駕駛座上的司機介紹明藻粋和風戶萌——很明顯,駕駛座上是未奈的父親,“櫛名同學、風戶同學,這位就是我的父親哦!”
“叔叔好~”
駕駛座上的男子穿著簡樸而又幹淨的西裝,聽到少女們打招呼,他以微笑相應。
不一會兒,轎車就啟動了。
“爸爸~我和你說哦,這位櫛名同學,她的手最近突然變成了腳的樣子哦……”未奈把頭靠著駕駛座旁邊,滔滔不絕地跟她的父親說話。
“能不能不要特意強調這一點啊喂!”
“唉嘿嘿~~”未奈隔著風戶萌朝明藻粋做了個鬼臉。
“唔……”明藻粋把臂腳扶在車窗上,頭靠著臂腳,一臉不滿。而她另一隻臂腳在風戶萌的手裡輕輕撫摸著。
“我和你們說,爸爸可是N市的警長哦!”未奈繼續話嘮,“在我們N市,’杉板警長’的名號可是響噹噹的哦!”
未奈——杉板未奈當然值得這份“驕傲”。N市最近的幾起重大案件,都是在這位杉板警長的領導下擊破的。因此,這位警長成為了媒體與電視中的“常客”,在N市家喻戶曉。當然,現在他就在駕駛座上。
“好了未奈,不用這麼吹捧我。”杉板警長笑了幾聲“我只是做了自己的工作而已。”
轎車繼續行駛著,警長從後視鏡看到了風戶萌手裡捧著的明藻粋的臂腳,感慨道:“哎,上次見到這種腳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難道就是……!”風戶萌震驚。
“嗯,那次地震。”警長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那時我還是個少年,那次地震奪
走了我的家庭,還險些奪走了我的生命。”
“我幾乎喪失了所有力氣,等待著死亡。可是我在胸口感受到了一股溫暖,這股溫暖隨後傳到了我的全身。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著藍色的長袍,一頭金髮;當然,最特殊的還是她那長在手腕上的腳——你叫’明藻粋’,是吧?你很像她。”
“我……很像她?”明藻粋看著自己的臂腳,陷入了沉思。然而自己的臂腳並不能給出答案。明藻粋又通過後視鏡看著駕駛座上的警長,彷彿能從警長那堅毅的眼神裡看到一位渾身是血的少年。明藻粋用臂腳揉了揉眼睛,幻覺消失了。
“粋醬,你想到什麼啦!”
“啊,沒什麼。”然而,明藻粋正含著自己臂腳的腳趾,思緒不斷。
“我很像她……?難道我和當年傳說中的法師真的有聯繫……”
明藻粋正要開口詢問,車卻停下了。
“到了哦!”駕駛座上的警長洋溢著高興的笑容,“祝你們玩得開心啊!還有未奈,多和明藻粋關係處處好——以後能互相幫助。”
“知道啦,爸爸!”
N市作為旅遊勝地,東海岸被開發成了觀賞海灘,因此吸引了許許多多的遊客來遊覽。在暑假,東海灘也是熱鬧非凡。
“久等啦,我們來了哦~”未奈向已經換好泳裝的同學們招手,緊隨其後的就是風戶萌和明藻粋。
“哎,大……大家好!”明藻粋尷尬的笑著,把臂腳藏在背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裸足學神’呀,不要藏啦!杉板同學都告訴我們啦。”聽到同學那麼說,明藻粋疑惑地看向未奈。未奈對著明藻粋“嗯哼”了一聲,讓明藻粋為難了起來。她低著頭,害羞地把臂腳從背後展示出來。
明藻粋展示出臂腳的那一刻,同學們驚奇了起來。“杉板同學說的是真的!”“裸足學神連手都變成了腳的樣子!”……
當然,也有許多同學圍住明藻粋,表示關心:“櫛名同學,你的手發生了什麼?!”“明藻粋,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不用太擔心我,這對我沒什麼太大影響哦~”看到有不少同學在擔心自己,明藻粋放鬆了下來,“不過有時候確實有些不方便啦。”
“櫛名同學,你的手為什麼會……”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考試之後那天醒來就這樣了,我當時也很害怕……”
“那一定是‘裸足學神’的才氣溢出了,傳到手上變成了腳了哦!”風戶萌直接搶了明藻粋的話開了個玩笑,同學們鬨堂大笑了起來。只有明藻粋一臉不滿,用臂腳的根部狠狠地砸了風戶萌的腦袋。
“嗚哇,粋醬,你的腳勁好大,疼~”風戶萌抱著頭,嚮明藻粋撒嬌。
“那麼,我們去換衣服去了哦!”明藻粋的臂腳腳掌互相搓了搓,和同學們暫時告別。然後,明藻粋用臂腳腳趾夾住了風戶萌的耳朵,把她拉走。
“嗚哇,疼呀~粋醬輕點……”風戶萌一隻手捂住耳朵,另一隻手則牽著明藻粋的臂腳,去了一旁的更衣室。
“我們回來啦~”風戶萌和明藻粋從更衣室回到了沙灘。風戶萌穿著泳衣,而明藻粋就穿著泳褲和胸罩。
“唉,未奈,你不換衣服嗎?”同學們疑惑。未奈則把衣服一脫——原來未奈把泳裝穿裡面了。
活動開始了!沙灘上聚集著不少人,大家有的在沙灘上曬太
陽吹海風,有的在沙地裡玩耍,而更多人則在海邊游泳——儘管不會游泳。明藻粋就屬於這種不會游泳還要戲水的。明藻粋套著泳圈,臂腳扶著,腳悠閒地劃啊劃。然而她發現很多也在游水的人們都不自主地看她,就害羞地把臂腳藏在水面下。
“哎呀!”一大股水花潑向了明藻粋,明藻粋下意識用臂腳擋了擋。她一看,風戶萌正對著她壞笑。
“小萌,哼!”明藻粋也不甘示弱,也用臂腳劃出更大的水花潑向風戶萌。
“粋醬,我投降,投降啦!”風戶萌舉起雙手錶示投降,“我用手,你用腳,這不公平唉!”
“明明是你先來的!”明藻粋用臂腳扶住泳圈,數落風戶萌。
風戶萌游到明藻粋旁邊,扶住泳圈:“粋醬,我們要來場排球比賽了,你也來參加吧!”
“我沒有手,沒法打排球,在這裡游泳挺好的。”明藻粋頭耷拉著泳圈,四隻腳在水裡悠閒地劃啊劃。
“粋醬來嘛,去沙灘曬曬太陽!”風戶萌一手摟住明藻粋的泳圈,往沙灘岸游去。
“都說啦不要啊!小萌,快放開啦!”明藻粋從水裡伸出臂腳,腳趾拉著風戶萌的手臂,想讓風戶萌放開。腳趾的力量根本無法和手臂相提並論,明藻粋就這麼被風戶萌拉到了沙灘上。
“唉,櫛名同學來啦!”未奈抱著排球,嚮明藻粋招了招手。明藻粋下意識也舉起了臂腳擺了擺,這樣的動作很快吸引了他人的目光:人們或好奇、或驚恐地看著明藻粋的臂腳。明藻粋見狀,趕緊把臂腳放下,但這並不能但人們的目光從她的臂腳上挪開。
“那個女孩子的手,好像是腳?!”“傳聞中的法師居然在這裡嗎!”明藻粋時不時能聽見人們的竊竊私語。明藻粋害羞地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無奈自己的手是腳的模樣,只好用臂腳捂住了耳朵。
“粋醬!”風戶萌輕輕握住明藻粋的手臂,把明藻粋的臂腳放了下來。“不要那麼緊張啦,放鬆一點!粋醬的手明明變成了腳,卻依然來參加了泳裝派對,不正是因為想要大家來接受這樣的粋醬嗎!粋醬,把頭抬起來吧。”
明藻粋慢慢地抬起了頭,同學們正看著她。“裸足學神!”其中一位學生跑到了明藻粋的面前,“你還記得我嘛,在之前的考試之前,我仔細撫摸了你的腳,最後也考了不錯的成績呢!”她的眼睛閃著光,“櫛名同學,謝謝你!”說著伸出了一隻手。
明藻粋也伸出了臂腳,讓那位同學緊緊地握住。“粋醬你看,你多出來的兩隻腳讓大家更喜歡你啦!”風戶萌在一旁附和,“好啦,可以放手啦。等你贏了隨便摸!”
“隨便摸?!那是什麼意思!”明藻粋有點小生氣。
“哎呀哎呀,忘記和櫛名同學說了。”未奈也跟過來,“我們馬上就要舉行一場沙灘排球比賽,分為兩組,我和風戶同學各一組。贏的那一組可以隨便摸櫛名同學的四隻腳哦!”
“不是不是,為什麼是我被摸腳啊!”
“誰叫粋醬的腳丫子那麼可愛啦!”風戶萌用手掌搓了搓明藻粋的臂腳,“大家聽說能摸到‘裸足學神’的腳,都來踴躍參加比賽了哦!”
“小萌,你們擅自主張!太過分了!小拳拳錘你胸口!”明藻粋沒有小拳拳,所以用臂腳輕輕拍打風戶萌的胸口。
“粋醬!”風戶萌抱住了明藻粋,“你
來當裁判,這可是事關你的腳的命運哦~”
明藻粋只好又氣又笑地'坐在太陽傘下,開始觀看這場“激烈”的排球賽。
明藻粋蜷曲著臂腳腳趾,腳心對著沙灘。
“小萌組得一分~”明藻粋的左臂腳伸出一根腳趾。
“未奈組得一分~”明藻粋的右臂腳也伸出一根腳趾。
……
“大家加油,要領先對方兩分才能分出勝負哦!”明藻粋把臂腳放在嘴邊,對著打排球的學生們大聲喊著。
“小萌組領先!”
“平啦!”
“未奈組領先!”
“平啦!”
“哎呀!”場上突然有人叫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學生們突然圍住的一塊地方,明藻粋也一探究竟。
明藻粋擠進了人群,發現是風戶萌坐在沙灘上,咬著牙,抱著腿。
“風戶同學,你沒事吧!”“是不是腳崴了!”同學們紛紛表示關係。
明藻粋用臂腳向風戶萌一伸,把風戶萌抱了起來。
“粋醬,我自己來,能行的!”
“還逞能呢!”風戶萌被明藻粋嗆了。明藻粋把風戶萌放在太陽椅上:“你就給我在這老老實實休息吧!”
“唉,太可惜了,本以為能和風戶同學一決勝負的。”未奈不知是因此惋惜呢,還是由於摸不到明藻粋的腳而惋惜。
“真是的,比賽沒有結束哦!”明藻粋邊給風戶萌塗藥,邊說,“小萌的位置,我來補!”
明藻粋其實並沒有完全習慣臂腳,她吃力的用臂腳夾起棉籤,蘸了蘸藥水,小心塗在了風戶萌腳上的紅腫塊上。
“櫛名同學,你……行嗎,用腳打排球?”同學們疑惑。
“哼,可別小看腳哦!”明藻粋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臂腳。
“那麼比賽繼續開始啦!”這次風戶萌成為了裁判。
失去的風戶萌這樣的“體育健將”,明藻粋一隊戰鬥力似乎是減弱了一些。
“咚!”未奈用力一打,把排球打了過去,卻被對面的一雙腳一擋,彈了回來——那是明藻粋的臂腳。
“那是裸足學神的腳唉!”“好美啊……哎呦!”有些學生看著明藻粋的臂腳,不禁陷入了陶醉之中,直到被排球砸中了才如夢初醒。
“喂!你們怎麼都不接球啊!”未奈氣洶洶的,“你們兩雙手連一雙腳都贏不了嗎!”
“是是……”
“那麼,我發球了哦!”明藻粋臂腳抱住球,向上一拋,再用臂腳往前一砸,成功用腳發了球,很快,球又被打了回來。
“我來接!”明藻粋跑到球的落點,用臂腳的腳背一彈,把球彈得遠遠的。
“啪!”對方後排的同學沒有接到球,球落到了軟綿綿的沙子上。
“好耶,我們贏啦!”明藻粋身旁的同學歡呼著,抓住了明藻粋的軀幹,把明藻粋抬了起來。然後,同學們對著明藻粋的四隻腳丫子又是摸,又是撓,甚至有人狠狠地舔了一口。臂腳傳來的搔癢和刺激讓明藻粋放聲大笑。然而,明藻粋這並不僅是因為撓癢而痛苦的笑,還是和同學們一起玩樂的,爽朗的笑。
“四隻腳的‘裸足學神’,我們先走啦~”同學們嚮明藻粋揮手,以示告別。明藻粋也揮了揮臂腳。此時明藻粋正疲憊地躺在風戶萌旁邊的太陽椅上。
“哎!太陽快下山了,氣溫也冷下來了,我給你包紮一下就走吧!”明藻粋再給風戶萌塗了一遍藥水,然後用臂腳捏住紗布,一遍撫摸一遍包住明藻粋的腳踝。
“呀,
櫛名同學,打得不錯。”未奈恰好經過,讚揚了明藻粋。“過會我們捎你回去吧。”
“嗯!”明藻粋沒有抬頭,答應了一聲。
“粋醬,你的表現很出色呢!和以往的體弱粋醬一點也不一樣!”風戶萌也讚揚了幾句,明藻粋沒有說話,繼續包紮。
“粋醬,我……我喜歡你……”風戶萌看著明藻粋用臂腳艱難的進行包紮,風戶萌感動地說出了令人羞恥的語言。
“喜歡我?恐怕小萌你喜歡的是這個吧!”明藻粋把臂腳對著明藻粋,調皮地動了動腳趾。
“真的!粋醬我真的很喜歡你!因為粋醬無論身陷任何困境,都會想到來幫助我……可是我,我就是一個死足控而已,給粋醬添了那麼多麻煩,粋醬也不在意……粋醬太好了……”風戶萌說著,就哽咽了。
“……包紮完了,我們回家吧。”明藻粋也不多說,用臂腳把風戶萌抱到了車上。
“哼哼,已經用法力探測探知到櫛名的居址了。”
“在解決掉之前,先給她一個‘禮物’吧……”
半夜,兩個黑影離開了明藻粋的家門。
五
“這,這裡是哪?”
明藻粋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站在漆黑又冰冷的走廊上。窗外的月光映照著地面。明藻粋用裸足一步一步感觸冰涼的地面時,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醫藥味。
“這個味道……好像是在醫院吧。可是為什麼我會在醫院……?”明藻粋用臂腳輕輕遮住鼻子。隱約中,明藻粋看見不遠處有一間病房大開著。她跑到門口,臂腳搭住把手,想一探究竟。
病房裡躺著幾位病人,其中一個病床旁站著一個漆黑的人影。明藻粋順著人影看過去,看到人影面前的病床上躺著一位老人。老人的胸口上正不斷地冒著鮮血。明藻粋看到這一幕的同時,又聞到血腥的刺鼻味,不禁反胃了起來。
“那,那是!”明藻粋一定睛,看到老人熟悉的臉時,不禁喊出了聲。而黑影聽到了明藻粋的聲音,轉頭看向了她。黑人影其實是穿著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了少女一般的臉龐,手上握著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刀。黑斗篷少女對著明藻粋笑了一下,讓明藻粋毛骨悚然。
明藻粋趕緊跑向了走廊,剛沒跑幾步,就聽見空氣中傳來刀刃斬擊的聲音。緊隨而來的,則是明藻粋胸口那灼燒一般的疼痛——
明藻粋猛地坐起來,冒著冷汗,不禁大口喘氣。
“粋醬,怎麼啦!是做噩夢了?”風戶萌坐在床上,放下了手機。
明藻粋看著風戶萌,目光瞟到了風戶萌的腳上。風戶萌的腳踝還包著昨天扭傷時的紗布。看到這一幕,明藻粋才剛剛從先前的噩夢中緩過來。
“嗯……”
“粋醬,噩夢畢竟是噩夢呀~”風戶萌先是摸了摸明藻粋的頭,再捏了捏明藻粋的臂腳,“我去準備早飯啦~”
“小萌,你的腳傷還沒好啊!”沒等明藻粋說完,風戶萌已經站了起來:“粋醬,不用擔心我的腳哦。照顧你這四隻腳的才是更重要的!”
“唔!小萌你!”明藻粋氣得臂腳亂揮。
“哎嘿~”風戶萌做了一個鬼臉。然而她剛走一步,就發出了“哎呀”的慘叫聲,猛坐在床上,捂住被紗布包裹的腳踝。
“小萌,都叫你不要逞能啦!”明藻粋用臂腳把風戶萌按在床上,“給我老老實實躺好療傷!今天我去做早飯!”
“粋醬,你該不會真要用腳來…
…”
“不然呢!”明藻粋甩下這句話,就跑去廚房了。
“叮~”隨著麵包機的一聲響,一片面包從麵包機裡蹦了出來。明藻粋正用著臂腳腳趾扶住雞蛋,準備打進鍋裡。“好耶,我一隻腳就可以握住雞蛋啦!——哎!”明藻粋的腳趾不小心一鬆,雞蛋整個都掉進了鍋裡了。
“唔……果然用腳是做不成事的嗎……”明藻粋的臂腳忍著鍋裡的高溫,準備把蛋殼夾出來。“哎呀!”明藻粋感受到臂腳傳來飛濺的油滴所造成的疼痛,趕緊把臂腳抽回來。
明藻粋看著自己紅潤的臂腳腳掌沒有燙傷,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她還是不放心地舔了舔臂腳被燙到的地方。也許是明藻粋的錯覺,她嚐到自己的臂腳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她又舔了一口,以確認剛剛只是一個錯覺。
“唉,可不要成為像小萌那樣的足控啊——啊啊啊雞蛋要烤焦啦!”明藻粋用臂腳捏著鍋鏟,胡亂朝著鍋裡鏟了一番,把雞蛋切成了塊。
“看來,用腳還是可以做成什麼的呢!”明藻粋像舉行儀式一樣給雞蛋和麵包裝上了盤,“小萌~早飯好了哦!”
“唉?!粋醬居然用腳做出了早飯!”風戶萌驚訝地看著明藻粋臂腳腳掌託著兩個餐盤。
“小萌,這次你一定要好好嚐嚐哦!這可是我在這種狀態下親手做的早飯!”明藻粋顯得有些激動,臂腳腳趾也互相點來點去。
“那就是‘親腳’做的咯~”
“喂!”明藻粋的臂腳向風戶萌狠狠地碰了一下。
“哎呀疼疼疼……粋醬你能不能輕點呀~”
“哼!不跟你這個足控吵,我看電視!”明藻粋吃力地用兩隻臂腳抓住遙控器,碩大的腳趾按了好幾下才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
“N市早間新聞,即將為您繼續播報……”
在智能手機與電腦氾濫的信息時代中,明藻粋很久沒有打開過電視了。然而這次一打開電視,裡面的鏡頭卻吸引了明藻粋的目光。
“……昨日,一位奇特的少女出現在了東海岸。她的雙手居然是腳的模樣!難道那個傳說居然……”
“粋醬,快看,那不是你嗎!昨天你被別人拍下來了哦!——粋醬?”風戶萌正找著話題嚮明藻粋打趣,然而明藻粋卻用臂腳捂住了耳朵,緊閉著眼睛:“唔,太羞恥啦,這樣下去整個城市的人都要知道我的手……”
“粋醬!”風戶萌抓住明藻粋的臂腳腳腕,把明藻粋的臂腳扳下來,“不要那麼緊張啦,這可是讓粋醬出名的機會啦!”
“我不想出名啊!”明藻粋趴在床上,用被子蓋住頭,“我只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啊嗚嗚嗚……”
風戶萌看見明藻粋的臂腳露出被子外面,便起了色心,用手在明藻粋軟軟的臂腳上輕輕的滑動著。“啊哈哈哈,好癢好癢……”明藻粋從被子裡鑽了出來,把臂腳藏在被子裡。
“……真的,那位姐姐的的手是腳的模樣!就像那位傳說中的‘法師’一樣。我還看到她用那樣的腳打排球呢……”電視裡被採訪的一位小女孩顯然有些激動,使得屏幕前的明藻粋十分尷尬。
“粋醬~”風戶萌摟住了明藻粋,“你看,如果你沒有讓自己家喻戶曉的勇氣,對得起那位小女孩嗎~”
“我看小萌你就惦記著我這雙腳了!”明藻粋沒好氣地回答。
“粋醬好啦,消消氣消消氣~”風戶萌捏了捏明藻粋的肩
膀,“你知道我的嘛!”
“哼!”
“……下面播報另一則新聞……”
“唉,這則羞恥的新聞終於結束了。”明藻粋說著,盤腿坐著靠在風戶萌身上。可就是這“下一則新聞”,讓兩位少女驚地呆若木雞。
“……本市最大的醫院裡,居然出現了命案!……死者是一位年過80的病人,胸口被銳器刺穿,死者生前曾經營過一家孤兒院……”
“粋醬。”風戶萌的聲音像是凍住了一般,“那個人……是院長爺爺”
明藻粋在意的不只是這個。她看著電視裡的案發現場:“這個場景,好熟悉,可是我想不起來了……唔,頭好暈”明藻粋用臂腳捂住了腦袋,十分痛苦。
“啊……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夢……院長……”
明藻粋昏暈了過去。
“粋醬——”
N市的孤兒院雖然不大,但孩子們在裡面很快樂,他們正在院子裡玩耍——然而有一個孩子例外。
櫛名明藻粋,在孤兒院裡是最特殊的孩子。她現在坐在院長室內,老院長拿著梳子打理著她的金髮。
“院長爺爺。”明藻粋晃了晃自己潔淨而白嫩的腳丫,“我也想和大家一樣,穿好看的鞋子。”
“唉……”老院長摸了摸明藻粋的頭,“我也想讓你穿呀!可是每次你都會犯難受……”
明藻粋得了一個怪病:只要穿了襪子、鞋子,或者是任何包裹明藻粋腳底的東西,明藻粋都會頭暈。有一次,明藻粋實在是忍不住,暈倒了。老院長就算是請了市裡最好的醫生,也治不好明藻粋的病。明藻粋也只好光著腳丫子示人。
“院長爺爺,我是說,為什麼是我得了這個病呢……”明藻粋盯著自己的腳看,很是失落。然而不一會兒,臉上又出現了常見的笑容:“光著腳其實,也不錯!”
老院長也沒說什麼,輕輕拍了拍明藻粋的背,“明藻粋呀,可以出去玩了。”
“哎呀!”
一個綠髮女孩被重重推倒在地上。
“竟敢踩我的腳!知不知道這塊地方是我的地盤?”推到她的是一個十幾歲的黑髮少女,身後有一群孩子跟著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哭喪著說,“我只是想問問……你們能不能帶我玩……”
“你?呸!”少女一口唾沫吐在女孩臉上,“誰會和你這個綠毛怪玩啊?鏡子裡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貨色!”
“就是,那一頭綠髮噁心死了……”
“綠毛怪活該沒朋友……”
黑髮少女背後的孩子跟著附和。
綠髮女孩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綠髮會遭人憎恨,明明綠髮並非特殊。然而現在的處境已經沒法讓她思考,因為孩子們已經圍住了她。
“綠毛怪,沒朋友!綠毛怪,噁心!”
孩子們整齊地重複這句話,而綠髮女孩的頭被少女死死踩著,女孩感覺自己的頭嗡嗡作響。
誰來……救救我……
“你們在幹什麼!”明藻粋一出樓門,就看到這一幕。她正想去見義勇為一下,孩子們(包括黑髮少女)都捏著鼻子跑開了。
“臭腳怪來啦!”
“臭腳怪要跑去院長那裡告狀啦……”
大家一鬨而散,就留下了綠髮女孩在院子裡蜷曲著。
明藻粋倒是不在意大家對自己的稱呼,也就沒去追趕大家,而是在女孩旁邊蹲下了:“那個,你還好吧?來我房間裡休息一下吧。”
“嗚嗚嗚……他們都說我是綠毛怪,還說我沒朋友
……”綠髮女孩在沙發上和明藻粋哭訴著。
明藻粋的房間比別的孩子要大上一些,房間裡也多一個沙發,看來明藻粋沒少受老院長的特別優待。
“胡說!你怎麼可能沒有朋友!”明藻粋站了起來,把手放在胸前,“我現在就可以當你的朋友!我叫櫛名明藻粋,你可以叫我明藻粋,請多多指教!”
“啊!我……我叫風戶萌……”綠髮女孩的兩根手指在互相轉來轉去。
“風戶萌……那我以後叫你小萌,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那我還是先叫你明藻粋……”風戶萌的目光落在了明藻粋的腳上,“明藻粋,你的腳……不冷嗎?”
“唔……現在這個天氣,是很冷呢!可是我沒辦法穿任何鞋襪!”
“‘沒辦法穿’?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穿呀!”風戶萌脫下鞋子,正要往明藻粋的腳套上去。明藻粋用手臂把風戶萌擋住了。
“不是這個意思啦,小萌!我是得了一種‘穿了鞋襪就會昏倒’的怪病……”明藻粋越往後說越害羞,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出來的。
風戶萌試了試觸碰明藻粋的腳,一股暖流從明藻粋的腳傳到了風戶萌的指尖:“怎麼會!這明明是入秋的季節,可是明藻粋的腳卻溫暖的驚人……”不知道是為了這份溫暖還是為了感受明藻粋的腳,風戶萌一下把明藻粋的腳抬起來,整個臉都貼上明藻粋的腳底。
“嘶~”明藻粋倒吸一口涼氣。
“呀!不好意思!我失態了……”風戶萌發現自己做了驚人的舉動,趕忙放下明藻粋的腳道歉。
“不不,只是小萌的臉太冰了。”明藻粋笑著,把腳伸到風戶萌面前,“再說了,小萌能喜歡我的腳,我非常地開心哦~”
“……唉?”
“來,你聞聞。”明藻粋把腳往風戶萌的鼻子湊了湊,“大家都說我是‘臭腳怪’,小萌,你來評評理!”
風戶萌接住了明藻粋的腳,把臉埋在明藻粋的腳裡聞了聞,居然聞到了一股肉香味和奶香味。
“好香!”風戶萌忍不住舔了一口。
“嗯哈哈!”
“唉?是我讓明藻粋癢了嘛,抱歉……”風戶萌又把明藻粋的腳放下了。
“不是哦~是小萌在我的腳上施展了快樂的魔法哦!”明藻粋俏皮地開了一個玩笑,“小萌你看,是不臭吧~”
“嗯,還很香!”
明藻粋又把腳舉到風戶萌面前,“小萌,如果你喜歡的話,這雙腳你怎麼玩都可以哦——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真的嘛!”
“真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哦!”
“嗯!啊哈哈哈……”
自此之後,風戶萌每週都會來明藻粋的房間,給明藻粋來一次免費的足部按摩——不對,是來享受明藻粋的裸足。後來,發展到了每天。看來,僅僅6歲的風戶萌已經完全染上了戀足癖。
“哎呦,這不是綠毛怪嘛~又要去當‘舔狗’去了嗎~”
這是四年以後的某一天,風戶萌在奔去明藻粋房間的走廊上,撞見了那位之前欺負她的黑髮少女。
“哎!我先走一步……啊!”風戶萌剛要走,就被幾個孩子撂倒,抓住了手腳。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哼哼~”黑髮少女笑著脫下了鞋襪,光腳踩在地上,“你不是喜歡腳嗎~我來成全你哦~”
然而風戶萌喜歡的並不是腳,而是明藻粋的腳。當她看到少女的腳底懸在她上面的時候,惡臭味
讓她直噁心。“啪!”少女的腳重重踩在風戶萌的臉上。
“踩死她!踩死她!”旁邊的孩子們不斷附和著。
“你……你們……!”來找風戶萌的明藻粋在走廊上看到這一幕,忍無可忍,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還是被孩子們按倒了。
“這不是綠毛怪的搭檔嗎~”黑髮少女悠然自得地穿好鞋襪,“老頭子一早就辦事去了,真是個教訓你的好機會呢!”
黑髮少女示意孩子們把明藻粋的腳抬起來,自己則抓住明藻粋的幾根腳趾。
“嗯哼,這雙腳確實挺漂亮的。”
“那麼不介意我拔掉幾根吧~”
“唔啊——”
尖刺的叫聲傳遍了整個走廊,然而這個叫聲不是明藻粋發出的,明藻粋只是感受到自己的腳趾被擠按了幾下而已;而少女左手捂住右手的肩膀,一臉痛苦的樣子。
“老,老大脫臼了!快去幫忙!”
孩子們跑去攙扶著少女。明藻粋把握住了機會,迅速起身,用手把腿抬起來,把腳掌對著大家。
“如果有誰再敢欺負小萌,我就用這隻腳踢死你們!”
明藻粋單腳沒站穩,跳了幾下,又保持了平衡。孩子們嚇得跑散了,而風戶萌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了。
“小萌!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明藻粋裸足著一個健步,抱住了風戶萌。
“對不起,粋醬,我總是連累你……”
“沒有!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就是應該互相幫助啊……”
“嗚……嗚嗚嗚……”
風戶萌在明藻粋的懷裡號啕大哭。
“粋醬……永遠是朋友……嗚嗚……”
不久,老院長回來了。
每次院長回來大家總是把他圍住,說著老套的客氣話,以此表示歡迎。但這次不一樣,老院長這次帶了很多大人回來,孩子們感到很是新奇。
“孩子們。”老院長咳了幾下,“我年事已高,可能沒法照看院子了。不過,我給你們都找到了新‘家’,你們也會有新的爸爸媽媽……”
孩子們歡呼雀躍。
“那麼,我叫到名字的,就過來吧。”
第一位就是黑髮少女,少女走的時候,冷眼了一下風戶萌。
隨後,被叫到名字的孩子們,一個個都跑上前,被他們未來的父母領養走了。最後,就剩下了明藻粋和風戶萌。
“那個,你們來辦公室一下吧。”
“院長爺爺,是不是我們沒人領養啊……”院長室裡,首先發話的是明藻粋。
“不不,明藻粋。事實上想領養你的家庭很多,但是我都回絕了。”
“為什……”
明藻粋還沒說完,老院長就遞來了一個信封:“明藻粋,你的母親……呃……離世之前,為你留下了遺產。你現在也長大了,是時候將這些交給你了。這是房子的地址和鑰匙,請你收好。”
“我的母親……”明藻粋對於自己的母親沒有任何印象,就算是仔細回憶也只是模糊的面孔。
“那我呢那我呢!”風戶萌以為自己也有這樣的情況,開心地盯著老院長。
“哎呀,風戶萌啊,你的問題就難辦了……”老院長撓了撓頭,“我問過好幾家了,他們實在是沒辦法收養你……”
“那麼……我怎麼辦啊……”
“小萌,你可以過來和我住在一起嘛!”明藻粋捏了捏風戶萌的臉蛋,“如果我一個人住也是很冷清的啦~”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院長爺爺您覺得呢?”
老院長慈祥地笑了:“明藻粋
啊,這是你的自由。”
“太棒了!”明藻粋一下子抱住了風戶萌,就連腳也要稍微蹭蹭風戶萌的腿,“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
明藻粋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家裡。她一側過頭,就看到了風戶萌。
“粋醬,你醒啦!”風戶萌握住了明藻粋的一隻臂腳,“你剛剛一下子暈倒了,我本來想去找醫生,結果發現你只是睡著了,哎嘿嘿~”
“我剛剛,又做了一個夢……”
“哎?粋醬又做夢了?”風戶萌用手指在明藻粋的臂腳腳掌上輕輕划著,“可是這次做夢沒有把粋醬的手變回來哦……”
“啊哈哈,癢……小萌我瞭解你啊,你巴不得我變不回去呢!”風戶萌聽了這話,也害羞地笑了。
“好啦,開個玩笑,其實最近我做的夢,都有些特殊。”
明藻粋把早上做的夢和剛剛做的夢講給了風戶萌聽。
“也,也就是說,粋醬夢到了院長昨天……!”風戶萌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嗯……我還夢到了以前我們還在院子裡那時候的事。我覺得我做這些夢,肯定會和現實有些關聯。你看我這雙腳,就是那次噩夢之後突然出現的。”明藻粋在風戶萌面前晃了晃自己的臂腳。
風戶萌面對明藻粋的誘惑,正要好好享受一番,門鈴卻響了,風戶萌只好前去查看。
“您好,我們是N市中心區警察局的,希望你們能配合調查。”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