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我那青梅竹馬

論我那青梅竹馬

作者:隱狼的爪犽

迷迷糊糊地抬起腦袋,我的眼前是一片透了光的灰黑,上下眼皮就像是即將離鄉的浪子和他溫婉可人的美嬌娘,相擁依偎在一起,久久不能分離,旁人再怎麼扒拉也不能分開他倆。

抱歉吶,晚上睡覺的時候再讓你們相逢吧,那時再說情話,愛說多久說多久。

用力撐開眼,窗外交錯的枝條將淺黃晨曦織成細密的網,從天而降罩住了我。圍在身上的薄毯被陽光烤得金黃蓬鬆。一位不曉得是我初中老師還是高中老師的大藝術家曾教導過,人的五感是可以互通的,一項感官可以幫助其他感官更細緻地接觸這世界,也就是所謂通感。現在我信了,隨著視野的明晰,手臂與毛毯摩擦的溫暖,充斥了肺部的清涼接踵而至。

“啊啊……啊嚏!”一個冷激靈,我將雙腳從棉拖鞋中抽出來,裹著薄毯抱膝坐在椅子中。

有點糟糕啊……昨夜硬撐著整理筆記,還是不小心睡著了嗎?桌上的英語教材還大開著,無聲地控訴我的怠懶。

我從被子中伸出手,一點點調節著桌上小鏡子的朝向,直至我與鏡中自己四目相對。

烏黑的長髮稍稍有些雜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大面積的面龐,隱約能看到底下一雙明亮中帶著疲憊的眼睛,說實話,有點像貞子。

不愧是我,就算熬夜學習頭髮也沒有分叉,更沒有黑眼圈什麼的。

我眯了眯眼,對著鏡子比了個贊。

然後鏡子裡我的身後忽然多出了個人。

“喂,剛剛醒就臭美啊。”

“喂大姐你是賊嗎!開門都沒有聲音的。”

站在我身後的女孩身形高挑,凹凸有致,是我的青梅竹馬,喂來喂去似乎有些不禮貌,但對於我們來說,互稱名字反而顯得生分了,從我認識她開始,她就是神出鬼沒的代言人了。

如果說將我比作貞子的話,那她應該就是幽靈吧,大尺寸而且很吵的那種。

她貼近了我的後腦勺,把手裡的塑料袋放到了我的懷裡,“幫你帶的。”

按照她的喜好,大概會是燒賣之類的吧。

我打開塑料袋,麥皮的鮮味混合著糯米的清香撲面而來,挑一個到嘴中,瀰漫著的香氣撫慰了尚未完全啟動的味蕾,“謝謝。”

正嚼著燒賣,忽覺著右肩一沉,原來是她的手肘拄在了我的肩膀上。她單手撐著臉,饒有興趣地看我吃早餐,那眼神像極了看自家寵物進食。我停止了咀嚼,鼓著腮幫子瞪著她。

而她只是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屬倉鼠的呀?”

不是錯覺,她是真的在把我當寵物看。

“你這麼看著我,我吃不下飯……”

“那我吃。”她從我懷裡捏了個燒賣丟到嘴裡,面無表情地嚥下後又慢慢伸手,樣子是想拿最後一個。

“別別別,我吃就是了!”我迅速地蜷縮了身子,護住了寶貴的口糧,直到我的頭頂傳來一陣輕柔的觸感,我才意識到我又被她耍了。伸手的速度這麼慢根本不是奔著燒賣去的。

“釀姆釀姆……”我嚼著最後的早點,那隻手卻依然在我的腦袋上撫摸,彷彿不盤出一層包漿就不滿意似的。

“你沒摸過嗎……從小到大都有在摸,膩不膩啊?”我轉過身,雙腿盤在椅子的靠背上,下巴擱在椅背上,仰望著她的身影。

“當然摸不膩啦,除了你我還能去哪兒找這麼柔順的頭髮呢?”頭上的那隻手變本加厲地按壓起來。

我很想掙脫開來,可是……可是……

可是她按得好舒服……

微微地張開嘴巴,縮著脖頸,在我意識到我露出一副阿巴阿巴的表情前,一陣快門聲驚醒了我。

看著她一臉欠揍的微笑,和她手中的我的馴服照,我幾乎要變成一尊灰白的石像再從頭開裂到腳趾。

這是第幾張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熱騰騰的早餐,還有免費舒適的按摩,兩份快樂疊加在一起,本應是雙倍的快樂,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羞恥和不甘調和成鮮豔的粉紅色浮現在臉頰上,這景象讓我不禁想起來多年前我也這麼摸過她栗色的頭髮。我們初次見面時,她比我還矮上一些,我們最喜歡做的事便是玩呵癢的遊戲,她那時還是身嬌體弱,大多數時候只有被我壓在身下胳肢的份。當我的指尖劃過她的腋窩、肋骨,勾動她軟和的細腰,或是柔若無骨的小腳丫時,就像是撥動了她身體中的琴絃,從她口中源源不斷傳出的清脆樂章和臉上歡樂的笑容陪伴我度過了快樂的童年。回想起來,羊脂的手感恐怕也不能比她的肌膚更加柔順光滑。

我也不清楚被撓癢是不是有助於長高,但她的身高像是坐了火箭,年年躥年年長,現在進門甚至可能不出聲響的磕到頭。我嘛……可能是因為叛逆地在屋子裡打過傘,從初中開始就停止了生長。

身高的逆轉帶來的便是肢體力量的反轉,她充分體現了什麼叫十年河南十年河北,莫欺少女矮。起初還只是能夠與我五五開,當她脫掉我的靴子時,我也能扯掉她的襪子。當我因為腰窩中的指尖咯咯笑時,她也會由於我對她的肋骨的彈奏而開懷大笑。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我與她的力量懸殊了起來,她可以把我摁在牆上,用一隻手禁錮住的雙手,她也能毫不費力地將我用各種姿勢捆綁起來,我甚至不能阻止她往我身上塗抹奇怪的膏藥。

“你不要在我的身上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啦!”

“不奇怪,純天然的。”

“可是你為什麼要在腳上塗這麼多!”

“……”

“說話!”

“誒嘿。”

“誒嘿是幾個意思啊!”

我的雙腳被一層層堆砌的“純天然”膏狀物覆蓋,似乎護膚的效果還真不錯,護理完成之後的兩天連走路都輕飄飄的。腳底的肉粉撲撲的,連自己戳一下都會覺得癢。

雖然她詢問我膏藥的效果時,我總是一臉不耐煩地說沒什麼用,但其實……不管是敷藥時的清涼酥麻,還是生效之後自腳心散發的溫熱,都是挺舒服的……

只是舒服而已,沒有喜歡!才沒有懷念那些她好久沒有給我做過的護理了啦!

咔嚓咔嚓的聲音不斷闖入回憶,褐色的回憶褪去,碩大的圓鏡頭幾乎是頂著我的臉在閃動。

“你拍那麼多張幹什麼嘛……”我撇撇嘴巴。

“表情包。”她的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劃拉,最後在疑似發送鍵上輕按了一下。

“刀客塔,您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現在還不能休息哦。”躺在桌上的手機發出了接收消息的提示音。

“換消息提示音了?”

“要你管……”

“我是特別關心?”

“要你管!”

這傢伙好煩哦!明知故問嘛!

我抓起手機,鎖屏的消息顯示只有一條。

【QQ 剛剛

那傢伙(1條新消息) 動畫表情】

點開一看,她在我頭頂

塗鴉了一對貓耳,還加了 行字。

“垮起個小貓B臉.jpg”

“吼喲,字寫的挺好看啊。”我把眼睛眯成一條線,慢慢抬頭。

咔,又貢獻了一張表情包。

“不和你鬧了。”我鬆開盤在椅子上的雙腿,屁股一轉便背對了她,“我要學習啦。”

桌上的英語書在陽光下顯得神聖不可侵犯,只要我一頭埋進書海里,人類的悲歡,任何的嘈雜就都與我無關了。

“裝模作樣。”她一個側身,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後腳尖踮起,裙子向後甩起,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英語書上。書脊在重壓之下發出了咔噠的悲鳴。

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迅速地填裝我的怒氣槽,讓我氣血上翻,像個正在鳴叫的高壓鍋。

“下來。”我努力地壓制著高壓鍋讓其不要爆炸,“把書給我。”

“英語和我哪個重要?”她雙手撐在桌子上,再放鬆,又坐了我的書一下,書頁摩擦的聲音格外刺耳。

高壓鍋炸了,數不盡的問號噴了一屋子。

“你問這個做什麼?快給我。”我仰望著她,張開五指向她索要。

她捂著嘴,晃盪著兩隻修長的腿,“反正複習到一半會去玩手機的吧,你上個學期就是因為這樣英語才會差點掛科的。”

“不是還有你墊著嗎,快!點!給!我!”我上下晃動了張開的手掌,“這學期不會再那樣了!”

拜託啦!手臂舉久了真的很酸。

“那我再問一遍,英語和我哪個重要?”她從屁股底下抽出英語書,在我的頭頂甩了甩。

那本書在她的手上晃啊晃,晃啊晃,翻開的書頁呼啦呼啦地響,像在直直魚鉤上的巨鹹魚餌,沒有魚會上那種鉤的。即使那本書就在我的頭頂上方不過二十釐米,我也不認為我能輕易將它拿到手。一旦我的手臂稍微動一動,她就會把書收回去,如果我跳起來搶書,她也會站起來將書舉過頭頂,用身高優勢玩起小孩子那樣的搶書遊戲,搞不好還會被她按進胸口一頓揉。

為什麼我會知道?

我寧願我不知道啦!

“你比較重要。”我低下頭,兩隻手掌抬過頭頂,水平地舉著,討要著我的書本。若不奉陪的話,她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說出這種話並不會折損我的臉面什麼的,她向來只在與我獨處時捉弄我,不會有人看到我這副模樣。

況且,她也的確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絲質摩擦的聲音十分悅耳,低下的視角中,被白絲包裹著的右腿縮了上去。

你不會還要躺在我的桌子上吧?

我正詫異著,平攤的手掌上傳來了細密的絲質感和隔著輕薄絲層的溫暖。

襪!我完全不想知道我手中的是什麼東西,反正英語書不會有這樣的溫度,英語的稜角也不會這麼柔軟。

我將左手抽了回來,右手像是摩天輪一樣,搭載著那不知姓名的旅客,從前方平穩落下。

那隻白絲腳丫安安靜靜地躺在我的手中,而這隻腳的主人,饒有興趣地注視著我。

“我書……”話語尚未說完,她絲足輕輕一踏,與我的手掌心接觸感有多了幾分。

“你說我比英語重要,所以我把自己給你了。”一雙大眼睛在她的臉上眨了眨,三分無辜,三分委屈,萬分理直氣壯。

“你也比吃飯重要,我總不能生吃了你吧……”

“我們已經這麼熟了,還用得著生吃嗎~”

“不必了吧……”

“哦?那你是想

吃……?”

“誒誒誒我再怎麼說也是成年人吧!話可不能亂說啊!”

“成年了才可以隨便說話呀。”她嘴唇勾起,邪邪地笑了起來。

手中的玉足腳趾微張,白絲沿著腳的最外輪廓拉伸變形,像萬聖節張牙舞爪的床單小幽靈,不禁讓人想掀開這層半透著粉紅的防護,好目睹其中可愛腳掌的素顏。

記憶又湧現了出來,一隻幼小俏皮的小腳與眼前的足掌重疊。它長大了不少,遮住了我的整隻右手,豐腴柔軟,不似小時那般瘦弱到用一隻手就可以握住。優美連貫的曲線從腳踝周旋,一直延伸至圓潤飽滿的足趾,繞過背面勾勒出平滑誘惑的足底。我雙手合攏,網住了這條大魚,生怕一不留神它便從手中滑走。那足趾時不時地勾動著,有意無意地顯擺著足心的粉嫩,在我內心深處那條早已受她馴服,變得稍微溫順了一點的小家犬,又重新開始渴望起將獵物玩弄與股掌之間的快意。

我忍不住伸出了微曲的手指,像捕獵的狼久違地顯露出口中的獠牙。

還剩三釐米,指尖便能觸碰到那隻軟糯的腳丫,只要炮製兒時的玩法,刮、抓、點、撥、勾,每樣都來一遍,她一定會褪下偽裝起來的冷靜,滿臉通紅地貢獻清泉似的笑聲。

還剩兩釐米,那隻長大了的腳就會原形畢露,和記憶中一樣慌亂地無力掙扎,癱在桌上笑得花枝亂顫,毫無還手之力。

只有一釐米,短短一釐米,意味著我就要翻身啦!要讓她回憶起被我支配的恐懼,我再也不是她的身下受啦!

從來不是!

我沉浸在看起來唾手可得的勝利之中,鑼鼓齊鳴,嗩吶連天,手指終於搭在了她的腳背之上,白絲比不上裸足的光滑,它少許的粗糙感會成為撓癢癢的利器。我十分清楚她吃不消這套,捏起白絲讓這層保護膜與足心間留出一絲空隙,再讓白絲反覆摩擦嬌嫩的腳掌。

嗚,這份柔軟,我有久沒有感受到了呢,這樣的笑聲,我有多久……

怎,怎麼沒有笑聲呢?

我抬起頭,她百無聊賴地盯著自己的腳,臉上還是剛剛那副玩味的神情,彷彿我正在把玩的是別人的腳或是一個足部模型一樣。她與我目光相撞的瞬間,面上除了玩味,還添上了嘲諷的冷笑。獵人看著蠢笨的獵物落入陷阱恐怕也露不出這樣的笑容。

怎會如此!我心有不甘地在她的前掌上用四指抓撓起來,她終於開口了。

“嗐,就這。我還以為你技術變好了呢。”

齊奏的鑼鼓消失在我的耳畔,嗩吶卻是依然響亮地吹著,把我吹進了四抬大棺,身體一動也動不得,眼睜睜看著她修長的腳在我的手中偏移了位置。

她抬腿,只在我的胸口蜻蜓點水般那麼一點,我本能地向後挪了身子,背卻早已被椅背阻擋住,於是重心跌了出去,我和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在眼前不斷冒出的星星間,她腳一伸,下了桌子,蹲在了兩條椅腿之間,我的兩條恰好就搭在了椅子腿上。

“真可愛呢。”她雙手托腮。

看什麼看!我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似乎看到了漆黑星空裡的星星在不斷變少。

但腳踝處傳來的束縛感瞬間把我拉回現實,她想要幹什麼!

“別碰!”我的起身遭到了韌帶的阻止,我的大腿貼著椅面,垂直與地面立了起來,我想要起身就必須前胸貼膝蓋。

可惡嗚嗚……我的

坐位體前屈的成績是負數啊。

“碰一下腳踝而已,犯不著這麼大聲吧?”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還握得更緊了些,我反抗性地繃緊了腿部,腳趾蜷縮緊靠在一起,不露出一絲縫隙,原本微微凸出的腳掌被彎成了窪地,如同開到一般的花苞。

可我也知道,那樣做不過是求得一點心理安慰,她要是真想做什麼,我是怎麼也躲不掉的。

我抬著頭,目光在天花板上游蕩了一陣,又閉上眼,其他感官在這空泛的視角中放大,腳趾上感受到了她手指的溫度。她先是溫柔地安撫了那五顆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傢伙,再強硬地將它們一個個扳起,暴露出腳趾與腳掌連接處的軟肉。在黑暗之中,她的雙手被無限放大,攥著我的下半身將我拖向無底深淵,深淵的水冰涼刺骨,從腳尖開始,浸沒了腳趾根,覆蓋了腳心與腳背,最後把腳跟也包裹了。

但是……這深淵之水的觸感好熟悉,我微微搓動大腳趾,腳趾間的摩擦被抹去,只留下滑膩的感覺。

偷偷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她手上挖了一大塊藥膏正要往我的腳底上抹。

不得行!我的腳在她的控制下掙扎起來,我不會再任她擺佈了!

她偏過頭,丟給我一個笑眯眯的眼神,卻像柄刀把我捅了個對穿。

女俠饒命!我不動了還不行嗎……

那塊膏藥終於被摁在了我的腳上,接近於冰冷的清爽刺入了腳底之中,進而凝聚成一股鑽頭,直衝衝地貫穿身體,在我那顆小腦袋裡橫衝直撞。

“快停下!這東西不是早就沒有了嗎!”那藥膏純白無暇,我的腳像是陷進了雪地裡,片刻的冰涼之後,是滾燙血液席捲全身的狂歡,被凍結的觸感全數從腳底釋放出來,酥麻的感覺沿神經,填充了身體中的每個細胞。

“我又做了點,看你的樣子不是喜歡得不得了嗎?”趾縫之間傳來她的手指來回拉鋸的感覺,並非是那種蠻橫砍樹的拉鋸手段,當我的身體因某塊軟肉上的刺激驚慌挪動時,她的手指在那片區域裡便會停留得格外長。

“哎呀,碰到這裡的時候抖得好厲害呀~過了這些年連弱點都變了嗎?咯嘰咯嘰~”

誇張的話語將我的羞恥心推上了極致,明明都“咯吱”得這麼大聲了,就不能下手再重一點嘛!

真的不是我想要什麼的……雷聲大雨點小的怎麼也不好受呀,這中間的落差,我自己可補不了……

小巧的腳趾軟乎乎地伏在她的手背上,在每次趾縫的癢感傳達到時,它們頓時就折服了,蜷縮著緊緊貼著那冰冷的手背,不斷地叩首祈求她停止輸入難以忍受的癢,而當她真正停下手,容我那顫抖著擠出笑聲的嗓子休息一會兒時,突然消失的癢感讓我的雙足感受到了難以填補的空虛,雙腳想要交疊在一起又無法掙脫她的把控,腳趾間搓動產生的寬慰也只是杯水車薪,甚至是火上澆油動搖著我的意識。

燒起來了,感覺真的燒起來了……從被她照顧過的足尖,燎原的慾望掠過整個腳掌,繼而一發不可收拾地燒遍全身。

難受嗚……想……

乾燥的嘴唇斷斷續續地開合,舌頭也打滑了好幾次,難為情的話語在腦袋裡打著轉,繞過了自尊,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撓……撓吧……我我我受不了了……”

我充滿期望地看向她,腳掌翹起,迫不及待地想與她的手指親

熱一番。

她倒是不緊不滿地從口袋中掏出繩子,牢牢將我的腳踝與椅子腿捆在一起。確認了繩結的可靠後,她取下我桌上的小鏡子,在我的腳底邊上擺弄著。

她在幹什麼……

“拜託,拜託了,幫我一把……”沒有理解她的行為,我只能再一次盡力請求。

咻。

足底被劃了一道,像是天降的甘霖,我驚叫了一聲,又喜又怕地等候著她繼續的攻擊,但什麼也沒有襲來,只有她的聲音縈繞在我的耳邊。

“別急,你看呀。”

吃力地抬起頭,視野的中心恰好就是那面鏡子,鏡子中倒映著的那雙小腳丫,白皙的底色被緋紅覆蓋,與覆滿了足底的薄汗混合在一起泛著粉紅的光澤,勾起的圓潤腳尖很好地凸現出了下方的細嫩足心,腳掌凹陷的柔滑曲線完美地接洽了同樣通紅的腳後跟。這雙腳丫不安地擺動,似是在害怕,但那勾起的動作分明是在誘惑見者去好好寵愛它。

這是,我的腳?不曾注意過足部的我嚥下了一口口水。

這麼可愛,怕癢也是合理的吧……我自己也想欺負看看。

我又看向她,一時又不好意思開口了,她也看著我,亮亮的眼睛似乎在說:

“我知道。”

她的手指慢慢靠近著我的腳丫,我們的嘴角都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

她的手指幾乎看不見影,一觸碰到了我的腳底,就飛速地跳動起來,在腳底流竄,足心處畫著的圈圈,足趾間的輕彈,腳跟與足弓上的摩擦與腳背之上的撫摸,這些感覺甚至只是她迅速指法留下的殘留,我只能扭動著上身,被迫擠壓著肺中的空氣,不停大笑著。真是不留情,比童年時的我狠多了。

周圍真是安靜吶,明明我應該在瘋狂地大笑,她的嘴唇不斷蠕動,在說著什麼調笑我的話。

可世界就是如此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我沉入了癢的海洋之中,癢感吞沒了一切。世界逐漸被染成了寂靜的白,眼前的景象像是拼圖被一塊塊拆卸下來,隨後黑暗如同瀑布傾洩而下,砸向了我,壓扁了我。

…………

我驚醒地抬起了頭,一身的冷汗。

我還坐在未倒的椅子上,屁股後的毛毯像是剛從我身上滑落下來。

“這麼睡著了很容易著涼的。”柔和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吸吸鼻子,轉過頭,“啊抱歉,昨天太困了,做著做著就睡著了……”

說話的是我的舍友,厚厚的鏡片底下,長的是一副老好人的可愛圓臉。

“就算高數馬上就要考試了也不要這麼拼啊……你這學期學的不是還可以嗎?我給你帶了早餐,趕快去洗臉刷牙然後吃了吧。”她把溢著香氣的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

“誒嘿嘿……知道啦知道啦。”我轉回身子,整理桌上的資料。

啊,不小心把英語書壓在高數練習下面了。

我愣了下,把英語書放回書架。

合上滿當當的高數練習時,我似乎聽到了一陣笑。

轉頭看看舍友,她的嘴裡塞滿了燒賣。

嘛……是錯覺?

我看著手裡的高數,又開始了沉思。

有時,命運會嘲弄你,財富會離開你,人群會疏遠你,燈光會刺痛你,但數學不會。

數學不會就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