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藤纏樹
作者:無辜build少年
“老爺,天冷了披上衣服吧,您都站在觀景臺上望著那亭子好久了。而且今天下雨您別再著了涼,否則小姐又要跟您發脾氣了。況且少爺也要回來,您這時身子骨出問題恐怕就沒法出席他給您準備的壽宴啊。”
“……阿洛,您看那亭子上可有人在玩鬧嬉戲。”
“老爺,亭子…亭子裡沒有人啊。”跟隨多年的男子看了看自己老爺盯著的亭子,搖了搖頭替老爺撐起了傘。
“是嗎,我真是已經老眼昏花了啊……”兩鬢斑白的老人,看著眼前的濛濛細雨喃喃自語起來。
“藤珠……”即便他已行將就木,但仍清晰地記得那年的初見。
他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是10歲那年。天空也是像今天這樣下著濛濛細雨,她發現了躲藏在公園樹林深處的他,她撐著一把傘隔絕正在下的雨,緩緩走來。他身體繃緊,小幅度向後退。
“嗯?你怎麼了?為什麼要躲在這裡呀?”她問,“身上還受傷了,有人打你了?”少女的聲音很柔軟,但男孩依舊警惕地望著她,雨淋得他渾身開始無意識的發抖。“和家裡人吵架了嗎?”於是她蹲下,把傘往他的身上撐,然後拿出自己的手絹遞給他。
“擦擦臉吧~你看你淋的臉上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了,呵呵呵~”猶豫再三,他接過來了,擦了擦自己的臉。
“你家在哪呢?!”男孩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少女那如珍珠般粉白的面容。
“好嘛,看起來可能是心情脾氣都不怎麼好的壞孩子啊。”
“謝謝……”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也是他發自內心的感謝。
她笑了“還會道謝,看來不壞。”說著從口袋拿出幾個大洋,“找個車伕趕緊回家吧,別和父母置氣,畢竟他們是你的父親母親。不過要是太過分的話,你也要硬氣一點。”
“不用,我有錢。”他拒絕了少女遞來的的錢,眼睛卻在盯著她。
“好——”瞧著對方倔強的樣子,她也不勉強。只是伸手扶著他起來“你生的好高呀,看個頭你應該和我一樣了大了吧?”
“我十歲了…”
“啊?!你才十歲啊?”看著有些驚訝的少女,他點了點頭。
“哈哈,那你長得也太著急了一點。”可是在聽到對方的話,又有些不高興的低下了頭。
“咳咳,真是對不起。我沒想到你還是個小男孩呢。”她捂著嘴巴,完全沒有發現沒有回答的男孩正低頭看她繡鞋裡被雨水沾溼的潔白腳背。
“車伕,這裡~”他們走到了大道上,看著四處躲雨的人們一路向前。
“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
“怎麼會不用呢?”她詫異地看著他,脫口而出。
“我家就在前面。”男孩指了指前面。
“前面?!你是指法租界?難道……”二人沉默了一下,繼續向前。
“天色已經很晚了,而且這麼大的雨,要不你趕緊回家吧,不用送我了。”看著已經有些被狂風暴雨浸溼的少女,他先開了口。
“那不行,你這個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會乖乖回家的主兒。而且我年紀夠當你姐姐了。哪有姐姐放著弟弟不管的。”
“你才不是我姐姐。”他停下看著被在傘下被雨水打溼的她,傘太小了根本不夠罩住兩個人的。
“嗯?小鬼頭,你再說一次。”她漂亮的眉目故作生氣,於是他撇嘴,不吭聲。
“那就繼續走吧。”揪住他的袖口,兩個人繼續向前。
走著走著。
“你是被父親打了嗎?!”看著男孩臉上的青紫色,力道很重不像是女子所為。
“要你管……”
“看來是了,怪不得這麼個大雨夜,跑出來。”她笑了笑,彷彿猜中了他的回答。
“那你呢?!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你可是個女子,外面很不安全的。”
“嘿!你這個小鬼頭。年紀不大,但是說話卻這麼老氣橫秋,一套一套的。”
“你老說我年紀小,你也大不了我一兩歲。”他盯著少女的溼潤的面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
“嗯哼,我告訴你我還真就比你大好幾歲呢。”
“幾歲啊?
“我今年已經十五歲了。”看著又一次低頭沉默的男孩,少女笑的很開心,她贏了。
“哦……那還真的大了好幾歲。”
兩個人已經快要走到法租界了,街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我說你是不是騙我啊,你要是住在法租界,為什麼我會沒見過你呢?”
“是的。”他挺實誠,真是不錯起碼沒浪費了剩下的時間,可能他想晚點回家吧,少女能理解。可是她陪著已經走了很久,腳都有點痠疼了,加上雨水浸泡著她的繡鞋,更是讓裡面雪白的赤足很是不舒服。
“黃包車——”他瞥了一眼她輕微腫脹的腳踝,叫停了雨天都在忙著賺錢的車伕。
“願意回家了嗎?”
“嗯——”他沒有多言,而是示意她儘快上車。
車伕準備啟程時。
她笑著對他說:“記得處理好和父母的關係呀,男子漢能屈能伸。”
“以後不要晚上一個人出來了,這裡不安全。老老實實待在租界吧。”
從哪之後,他做夢時常能夢見她。不管是那個雨夜,還是她身上的奶香味混著天空的雨,以及那如珍珠般白皙的腳背和繡著白藤的繡鞋。當然還有最為重要的記憶,她那一抹淺淺的微笑,讓任何人看了心生歡喜。
所以他總能在夢中一直夢見她打著油紙傘,在租界門前和自己告別的情景。微弱的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像霜雪像明月,清澈的眼睛,靈動的睫毛。當她眼眸輕動時,少女就像是隻屬於自己的白月光。即便十年過去,他依然能想起每一處細節,也正是這個夢配男孩走過了整整十年的軍中生涯,從一個被父親嫌棄的軍閥之子,變成了一個狠辣歹毒同時也血氣方剛的少將。
墓園之中,只有他一個穿著軍裝的人跪在一處墓碑前。
“媽,他又取了個新老婆。”墓碑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溫婉。
“這是這畜生的第幾個老婆恐怕沒人數的清了,希望他能有那力氣……”他嘲諷的笑了笑,磕了頭,起身露出了帥氣剛毅的面容,離開了。
“歡迎回來,少爺!老爺正在樓上等您呢。”
“等我?!等我幹嘛?!”面對著被稱為家的偌大洋樓,他的心情沒有一絲愉悅。
“說讓您見見新太太。”
“知道了……阿洛,你下去吧。”走上二樓客廳,他一眼就看到了讓他心生厭惡,行將就木的老父親,還有背對著他身穿素色旗袍的女人。
“爸!”
“冬樹,回來了啊!”父親的語氣比原來柔和了很多,主要是他老了……而且兒子們也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冬樹這個大太太留下的老四和二太太的老八與老十四,其他的兒子早死在軍閥混戰的戰場上。
其實冬樹應該是老大才對,但自己母親落胎三次都沒能生產,所以為了順利生產就讓冬樹位列老四求三位未誕生於世的哥哥保佑他,可惜他們只保佑了冬樹沒能保佑他們的母親。
“嗯。”可能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冬樹見父親語氣平和,自己也忍住對他克妻命和克子命的嘲諷。端起了下人沏好茶的茶杯,飲了起來。
“來!見見你的新媽媽!”晦氣,又來一個妄圖攀附權貴,嫁入帥府坐享榮華富貴的不怕死野雞,想到這裡冬樹甚至微微一笑,內心想著等這死老頭死後,她們這些女人自己通通都會殺掉餵狗。
“ 你好呀~”女人轉過身來,冬樹目光從茶杯上移開,在抬頭的瞬間欲打招呼時,他愣住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她呢。
“少爺!杯子!”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玻璃破碎,茶葉四散。冬樹楞在了原地……
“少爺?!”周圍的下人看到摔碎的茶杯立馬圍了上來,收拾起摔碎的茶杯。
“冬樹,你怎麼了?”
“嗯?!你沒事吧?”聽到父親和少女聲音的冬樹反應了好一會,才恢復神智。
“沒事,沒事!我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可能和上一次被炮彈炸傷有關。”摸了摸自己臉上幾處淺淺的疤痕,冬樹發現少女並未認出自己。
“那可不行啊,兒子一會我叫大夫趕緊給你看看,今晚上可是有北野先生來做客呢。”父親假裝關心的樣子讓冬樹噁心,而他和日本人有關係的行為更讓他氣憤。
“不用了,我只是需要休息休息,阿洛你隨我去房間裡,幫我整理一下房間。”他看了一眼一副十分擔心表情的少女,轉頭離開了。
“阿洛,她是什麼娶進門的?!”
“少爺,就在前幾日。據說是洋人租界裡孤兒院的老師,從小也是孤兒院的。結果前幾天孤兒院的俄國神父因為在日本人地盤上和反動派的交火中反動派給害死了,整個孤兒院也因為有人窩藏反動派被查封了。她走投無路即將被賣到青樓時,被大帥所救,帶了回來。大帥說她姿色不錯,是個才女而且法租界的人也很喜歡她,為了不讓洋人玷汙就把她娶回來了。”
“日本人地盤?他媽的這裡是中國人的地方,他居然讓這幫狗東西撒野!還什麼狗屁反動派,都是那幫日寇找的理由罷了,國難當頭這死老頭居然向著外人,任由他們在租界裡肆意妄為!你信他說什麼他孃的不讓洋人玷汙,明明是他色心大起,見到漂亮的又給強要了回來。”冬樹握緊拳頭,想著自己在前線數次和那幫日本禽獸摩擦,看著中國人死在他們手下的情景冬樹就氣不打一處來。
“少爺,在這裡您還是不要太大聲了,畢竟人多眼雜今晚上還有日本人來府宅中做客,要是讓別人聽見了…恐怕…”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冬樹走到自己門前,重重的摔上了門。
“呼……”拿起房間裡的洋酒,冬樹一口將這烈酒灌進了自己的喉嚨中,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孩,誰能想到想象了許久的再見面居然成了自己的小媽…任誰恐怕也難以承受。
“咳咳咳咳咳——”
“哎呦呦,我的小珍珠啊,你的肺癆又上來了吧,來來來,我來餵你吃藥。張嘴,啊——”
深夜,大廳裡的藤珠身穿一身靚麗旗袍端坐在沙發之上,而大帥正像是喂孩子一樣的語
氣喂她吃藥,表情十分猥瑣。
“大帥,你好討厭啊~人家又不是小孩子。”藤珠故作嫌棄,卻又笑著張開了自己的小嘴。
“媽的——”握緊酒杯的手越攥越緊,這一幕被樓上的冬樹看的一清二楚,他內心噁心的快要吐了出來,但聽到少女的咳嗽聲卻又十分擔心。
“阿洛,她這是怎麼了?!身體不好?”
“是的,少爺。聽說新太太從小是個病秧子,有著嚴重的肺癆,還是個孤兒所以落下了病根,好不容易被那個俄國神父所救,調養了多年結果前幾天發生的事,又嚇得她加重了病情。”
“……是嗎…”冬樹想起了那天的雨夜,如此大雨之下一名身換肺癆的少女居然為了擔心自己,而陪著自己在風雨中走了這麼久。冬樹的心情不免有些愧疚。
“叫府裡的下人多照看著我小媽一點,多讓大夫調理。”恨不得自己坐在下面喂藥的冬樹再也看不下去轉身離開,可是就在這時府中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大帥,好久不見啊。今天上門拜訪,因為一些事給耽擱了。”一口濃郁的日本中國話從門口傳來,一個身材比冬樹矮上不少的日本男人站在了門口。
“是他?”冬樹認識他,這個人是租界裡的日本代表北野,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小時候的冬樹經常能看見他在百樂門裡強行佔有各種舞女,有時候甚至還會因為醉酒而去迫害無辜的中國人,可惜自己那個只知道餵飽自己享受權利的父親卻一點也不在乎那些自己同胞的死活。
“哎呦呦,北野先生來了,來來來快快請進。小珍珠快跟北野先生打個招呼——”冬樹父親見到日本人進來後,立刻放下了湯藥示意藤珠。
“北野先生,您好!我是大帥的夫人名叫藤珠——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藤珠最後一句話是用日語說的,這讓冬樹很驚訝,他聽阿洛說過她好像是個才女但沒想到她居然還懂點日寇的語言,如果換成別人恐怕他會覺得不舒服,但藤珠剛剛低頭說日語的樣子居然讓他覺得很美。
“這就是大帥的新太太嗎?真是閉月羞花,讓男人為止動容啊,在租界時我看看太太您就覺得十分美麗,現在成了大帥的太太真是更加有韻味了。”看到笑容滿面的藤珠已經優雅的站在了父親的北野旁邊,冬樹更加的不舒服。
但那個日寇說的一句話沒錯,藤珠真的長得傾國傾城,閉月羞花。此時的她正身穿素雅的淡色旗袍,一頭濃密的秀髮整齊攏在腦後,皮膚白嫩細膩,臉上略施粉黛,顯得清純優雅。說話時嘴角輕啟,頓時滿臉含春,風情盪漾。旗袍的開叉既不高也不低恰到好處,剛好露出飽滿緊湊的小腿和圓潤的膝蓋,行動時修長白嫩的大腿時隱時現。一雙比例勻稱肉感飽滿的美腿就這樣站在北野面前,讓這個日本軍官和大帥看的血脈噴張,也讓上面的冬樹心癢難耐。他甚至眼神都盯到了藤珠旗袍叉口處微微上翹的臀部,那裡真是豐滿誘人,一雙修長的美腿沒有任何瑕疵和多餘的修飾,藏在鞋裡只露出腳背的細嫩玉足更是讓他想入非非。
“嗯~如此可口的生魚片居然讓大帥太太餵給我,真是讓我感受到格外的美味啊。”今晚上的聚餐,冬樹沒有參加因為他不想直面自己心愛的人現在墮落成這幅樣子,居然給日寇陪笑。但就是躲在遠處喝著悶酒
,觀察的他卻親眼看到北野當著自己父親的面上手摟住了藤珠,示意少女慢慢坐到他的腿上。
“哎!大帥真是對不住啊,我一時沒有把持住自己的禮儀,居然讓……”
“沒事!沒事!北野先生喜歡那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對了,上次你說的鴉片生意怎麼樣了?!”說到底這些年輕貌美的太太不過是父親在飯桌上談判的籌碼,用來取悅那些洋人的工具。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您的鴉片生意呢可以放心,只要您同意我就可以提供源源不斷的鴉片供應給您,畢竟這裡的鴉片都被我承包了。”冬樹握緊了扶手,聽著兩個人畜生的談話,他不止一次看到過自己的同胞被日寇的鴉片毒害,能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為了毒癮被這些畜生肆意踐踏作為中國人的尊嚴,他憤怒了,他這次回來其實就為了某件要治理父親管轄地帶的事而回來的。
“怪不得北野先生一直不動筷子呢,原來是想讓我餵你吃飯呀。”被一個侵略自己國家的日本男人撫摸著,藤珠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反應,反而笑盈盈的配合著他。
“你到底怎麼回事,那畜生可以殺了你的同胞朋友啊!”冬樹咬牙切齒的躲在周圍,剛剛他已經從阿洛口中瞭解到了衝突事件的經過,日本人假借搜查之名搜查孤兒院,實則是有人告知自己的父親有革命者藏在其中,所以父親和日本人狼狽為奸,放任了日本人衝進孤兒院屠殺,逼革命者現身發生交火,恐怕那個神父也是被日本人殺死嫁禍給了革命者。這場衝突中,幾乎整個孤兒院都被屠戮殆盡,只活著藤珠和少數幾個女子,而那幾個女子也被這些畜生強暴或賣給妓院,只有藤珠憑藉自己的長相被父親收留。
“……你真是…讓我失望…”冬樹其實在前線碰見過不少的革命者,原本按照父親的命令這些革命者都是要見一個殺一個的,但冬樹明白他們的理想只是和現在這動亂的時代有所衝突而已,而自己也礙於身份無法加入他們,畢竟自己是個軍人還有戰場的事需要他去做,所以他每次都會用假屍體掉包,放走他們。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如今中國人人人都在站出來抗擊日寇的時候,自己心中的白月光竟然成為了奉承日寇的金絲雀…想到這裡他甚至想衝進去槍殺了北野,然後好好質問一下藤珠。
“哎!有藤珠小姐在,我每天不吃飯就是光看見你也十分的有活力呢!”得到大帥的同意後,北野變得更加大膽。他的手已經順著藤珠曲線玲瓏的腰肢一路向下,然後故意抓了一下藤珠的腰肉後撫摸到了少女光滑的大腿上。
“呵——這怎麼能行呢?北野先生你和大帥一樣每天公務繁忙,身體必須要注意的!”被這樣一抓突感異癢的藤珠強忍住那一下癢感,繼續笑著坐在北野身上忍受著北野粗糙的大手撫摸在自己大腿嫩滑肌膚上的觸感。
“哈哈哈,為了以後還能再見到藤珠小姐和協助大帥管理,我也會好好保持身體健康的。”北野說著就已經摸到藤珠潔白的腳背,他看著少女鞋裡若隱若現的腳趾縫和晶白的腳背嚥了一口口水,隨後抬起了藤珠的左腿,握住了少女的左腳鞋跟。
“哎,先生你這是要幹什麼?!”忽然意識到北野要脫自己的鞋,藤珠中午露出了難色,要知道女孩子的腳在很
多國家的傳統裡都是十分隱私的部位,而這其中就包括日本和中國。
“藤珠小姐今天和大帥巡遊了一天,晚上還要過來陪我恐怕您纖細的玉足早已疲憊不堪了,所以今晚上藤珠小姐就不要在我這天天來的大帥老朋友的面前拘謹了,讓我給你捏捏腳吧。”北野的手指伸進了藤珠鞋裡然後在鞋跟處觸碰到少女圓潤的腳跟,隨後輕輕一勾就將藤珠淺口的鞋輕易脫下。
“哎——”隨著藤珠的一聲嬌呼,少女的那一隻光潔的赤腳就從溫熱的鞋裡脫離了出來。
“哈哈哈~我太太的一雙玉足是真的漂亮,北野先生恐怕很少見吧?”父親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有些興奮地看著北野對藤珠做出不雅的行為,這讓冬樹的憤怒到了頂點,他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自己的老婆都要給日本人玩。
“藤珠小姐真是從頭美到腳啊~”在看到藤珠裸足的瞬間,北野冬樹都感覺自己的血液都直接凝固了。這是一雙多麼美麗的玉足啊,藤珠的腳踝纖細,腳背白皙淨薄甚至能看見血管。腳趾更是肉眼可見的軟嫩,腳掌紅潤,足弓微陷,腳跟圓潤,腳心粉嫩,彷彿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藤珠的一雙玉足都是那麼的天衣無縫,北野斜眼看去發現藤珠的足底肌膚都是吹彈可破般粉潤嫩滑。
“咳咳…北野先生這個部位好髒…我的腳丫很髒的呀……”藤珠畢竟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身上皮膚和各種神經自然是敏感的很,而且她還有一個隱藏的很深的弱點,那就是她其實很怕癢。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自己從小到大一直保養的好,藤珠一直都是敏感,特別是她從小呵護的腳丫,作為新時代的女孩沒有了纏足這種封建陋習的迫害後女人的雙腳自然而然成了一個新的保養部位,特別是藤珠這種好讀書甚至被俄國神父作為親女兒養育的知識分子。所以少女從小就很愛護自己的小腳丫,勤換襪子,每天洗腳甚至有時候會用零花錢買中藥保養自己的雙腳。因為對於藤珠來說,腳就是她的第二張臉本身就貌美如花的她,可不想在未來與另一半交往時,清秀俊美的美女一脫襪子露出一雙醜陋的臭腳丫,畢竟是個含羞待放的小姑娘,容貌的軀體突然出現這樣一雙突兀的缺點會很讓人難受。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呵護保養,使得藤珠的足底幾乎成了她碰不得的死穴,小時候神父先生懲罰犯錯的自己時從來不用暴力,而是十分有趣的用撓癢癢來懲罰她,所以每次被神父和朋友撓自己腳心或者逗弄自己腳底時,藤珠都會笑到喘粗氣然後滿臉羞紅的立刻求饒求他們放過敏感怕癢的自己。後來在長大後,藤珠更是不讓別人知道自己這個弱點,因為這雙嫩腳足底怕癢的弱點已經徹底成為了她隱藏其深的致命死穴。
“不髒!不髒!藤珠小姐的身體如此芳香那這雙玉足恐怕也不例外~♥”握住藤珠柔軟的左腳,北野輕輕俯下身子瞥了一眼表情有些難堪的藤珠和興奮的大帥,心裡笑著這廢物中國軍閥的樣子,然後貼近了少女已經開始蜷縮的腳趾。
“嗯~♥”一股奇異的香氣傳來那是少女腳丫的肉香和體香與女性荷爾蒙混合後的產物,配上悶在鞋裡出的腳汗散發出一股濃厚的汗香味道,藤珠的腳丫沒有通常很多人腳上的酸臭的腳汗味道,反而像是青梅那種酸澀甜膩
的濃郁味道讓在場的人心曠神怡,愛不釋手。
“噗嘻嘻~♥先生,很髒的,別聞啊~”北野炙熱的呼吸不斷吹進藤珠汗津津的腳趾縫裡,讓少女感受到一股絲絲的癢感。這讓十分敏感的藤珠可吃足了苦,只能強裝鎮定讓自己做出一副微笑的表情。
“不愧是大帥選中的太太,一雙腳丫都十分清新怡人,飽滿芳香!讓我這疲憊的身體立刻就提神了啊。”北野說著就用手開始在藤珠的腳底撫摸起來,少女的足底肌膚滑溜溜的十分嫩滑,而且因為在高跟鞋裡出了汗的緣故藤珠的整個足底更是有些溼潤還泛著誘人的光澤,這讓北野血脈噴張,胃口大增。
“哈哈哈哈~等一下,北野先生的酒沒了。我去拿瓶新酒,哈哈哈~”
“咳咳咳……是啊,太太快給我和北野先生倒杯酒吧。”看著日本人都親上自己老婆的腳,冬樹的父親終於趕在兒子衝進來之前表現出了不悅,可能畢竟是自己老婆吧,自己好歹是個大帥被一個日本人玩弄自己老婆的腳恐怕誰也忍不了的。
“你們下去拿兩瓶紅酒,給老爺和北野先生換換口味。”
“呼……”赤著腳的藤珠慢慢地走到了後面,她一抬一落的紅潤腳底讓躲在不遠處冬樹都有了反應。
“嗯?她這是在幹嘛?!”冬樹還沉浸在藤珠腳底的姿色之中時,猛然發現藤珠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包藥粉倒進了酒中,然後看了一眼那兩個下人,在兩人下去後她端著酒走了回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北野也知道自己不要太出格,於是沒有在繼續剛才的行為,而是和大帥討論起了接下來針對圍剿革命黨的事。藤珠聽得很認真,一直在微笑。並不時給其他日本人倒酒。而那些日本人也無一例外的用這十分猥瑣的眼神打量著藤珠,特別是她粉嫩的雙腳。
酒過三巡,冬樹終於發現了問題,北野和自己的父親開始慢慢上頭,然後其他人也開始有些迷糊,直到現在竟然趴在桌子上睡去。
“她那包藥……難道…”反應過來藤珠剛才古怪行為的冬樹,並沒有進去阻止而是繼續觀察著藤珠的行為。
“……北野先生?大帥?!”藤珠輕輕搖晃了一下幾個人,然後確認他們睡熟後,觀察了一下四周立刻開始翻弄起北野身上的口袋和他的公文包,好似在尋找什麼。
“奇怪,明明他身上應該有那個信的,組織裡消息應該沒錯啊。”藤珠在整個屋子裡翻找了一圈,發現並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便再次回到了北野身上。
“藤珠小姐,你在找什麼呢?!”正當藤珠的再次手放到北野身上的時候,應該已經睡死的日本人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藤珠的胳膊,然後一下子把她摁在了桌子上。
“哼哼哼,北野先生真是演了一出好戲啊,輕鬆和我吊出了這個隱藏最深的反動派。”一旁的大帥也站了起來,邪笑著看向一臉懵逼的藤珠。
“你們…你們…”
“哈哈哈——想不到吧,藤珠小姐?!其實我早就和大帥知道了你們革命黨的計劃,你們整個孤兒院都是情報組織的聚點,所以我們早就想要找到那個四處通風報信的人,但是可惜那天你居然忍住了我們殺死那個神父,所以我們將計就計等著你下手,再找出你們組織裡那些剩下的人。可憐啊,可憐啊……你藉著和神父四處出席名流場所,利用
自己套取情報的行為我們早就知道了,只是在等你自己上鉤而已。”北野命令其他幾個日本人摁住藤珠然後將她粗暴的用早就藏好的繩子綁了起來。
“現在…你不想和你那些被賣到青樓的姐妹一樣的話,就趕緊說出你的上線是誰吧?”大帥腆著肚子,走到了藤珠面前淫笑起來。
“……你個畜生,明明是中國人卻幫著日本人助紂為虐,真是枉為自己作為軍人的身份,噁心……我告訴你,就算你們抓住了我,我也不會說半個字,就算說!我也只會說兩個字,畜生!!!”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大帥的手已經扇在了藤珠粉白的小臉上,瞬間少女的嘴角就流出了鮮紅色的血。
“媽的,你個臭婆娘還敢說老子,沒有老子你早他媽成了要死要活的妓女!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大帥正準備扇第二掌時,北野出手制住了大帥。
“哎!大帥不要生氣,對付中國女人不能心慈手軟,但要因材施教,畢竟她們很難對付的。你說是吧,藤珠小姐?”北野的手摸在藤珠發紅的臉頰上,少女沒有多言只是轉過頭去噁心的吐了一口痰。
“行,小姐既然不想說,那我就只能用刑了。過來,給小姐蓋上手絹,一會別嚇著她了。”
“拿開,拿開你們咳咳咳咳……”藤珠看著手絹遮住了自己的臉,然後後面的日本人勒住手絹讓手絹像密不透風的面具一樣蓋在了自己的臉上,然後北野笑眯眯地將藤珠的雙腿抬起放到了凳子上。
“想說了,就點點頭告訴我一聲……”
“…”見少女無言,北野示意了一下大帥也坐到他的旁邊,一起來享用這雙待宰的玉足。
“那我要開始了,藤珠小姐。”北野把藤珠的兩隻腳並排放好,讓自己手下的胳膊壓住,把手指支在了少女的腳心上。
“唔唔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一秒他就開始用自己尖銳的指甲在她的腳心上撓動起來,藤珠瞬間恐懼到了極點,只知道笑。“…你哈哈,不,哈哈哈哈……快停手,畜生,哈哈哈哈……” 大帥看著自己的太太這雙玉足開始因為搔癢時而腳尖一起向裡繃緊,時而同時向外張開,好不誘人。藤珠想要撤腿,擺腳來緩解腳心的癢癢,但自己的雙腿已經固定住,動也動不了 。
“不能光讓北野先生出力,我也來!”大帥蹲下身子用他肥碩的手指快速地在藤珠的腳掌上刮擦起來,讓少女敏感的腳肉感受這電流般的癢感。
其實藤珠在加入組織接受刑訊訓練時,導員曾經問過她的身子問題,不建議她去當臥底,但如今國難當頭,軍閥竊取革命成果,自己既然不能成為前線那些為國捐軀的戰士,那就應該作為一箇中國人站出來,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為他們理想中的中國而奮鬥。於是憑藉著這樣的精神毅力藤珠幾乎已經能抗住所有日軍的刑法拷問手段,但出於害羞的原因,她並沒有告訴別人自己怕癢這個弱點,結果現在也正是這個怕癢的弱點成了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致命死穴。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畜生,我是不會說的…哈哈哈哈~”
“好!來,給藤珠小姐倒酒!”
“唔唔唔咳咳咳咳…啊咳咳咳…哈哈哈哈…唔唔唔” 聽到北野的這句話後,幾個日本人拿起酒杯對著藤珠蒙著手絹的臉倒了下去。瞬
間窒息般的感覺傳來,藤珠想要大口呼吸,但是溼潤的手絹讓她連呼氣都困難,即便她屏住呼吸,還是因為腳底的癢癢想要張嘴但是每次張嘴她都感覺空氣在被吸走,這導致大量的水被吸進她胃中和本就不健康的肺葉及氣管和支氣管中。
“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咳咳咳咳——”此時此刻,藤珠已經雙手亂動,雙腿亂扭,伴隨著她絕望的笑聲,飽嘗水刑和癢刑難以忍受的痛苦。她感覺自己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全身痙攣就連血都要從口中咳出。
“阿洛,一會我開槍你就喊有人來了。然後我趁亂衝進去!”
“可是少爺現在這……”
“你還記得我回來是幹嘛的了嗎?你從小跟著我,難道你現在要背叛我?!”冬樹忍無可忍,他明白了少女剛才所作所為,內心多了份對她的敬佩,同時也更加想要的保護她,所以他要救他!
“是……”冬樹掏出配槍,正準備開槍之際。那兩個端酒的下人,卻端著酒走到了北野身邊。
“北野先生累了吧?我都有些撓累了,不過這騷貨的腳確實真好玩啊。來,喝點酒吧……”看著兩個下人端酒,大帥還以為他們是因為自己渴了,於是輕易的接過了酒杯。
“我是…咳咳咳…不會說的…咳咳咳…”血水順著藤珠的下巴滴了下來,少女已經到了極限…連聲音都有種窒息的感覺。
“呵!真是個厲害的女臥底啊,不過我看你還堅持多——”北野話還沒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從他背後響起,只見那個下人突然扔掉酒盤,掏出了手槍一槍射穿了北野的後腦。
“北野!你這日本畜生,既然我們已經暴露,那你就死在這裡吧!”冬樹猜到,那兩個下人恐怕也是藤珠組織裡的人,只是他以為這兩人會為了任務放棄藤珠,但沒想到他們居然要在這裡魚死網破。
“還有你這竊取革命果實的畜生!”另一個下人也掏出手槍對準了大帥,可是在北野倒地的瞬間,那幾個日本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開槍。
“為了我們的新中國!”一時間屋子內槍聲大作,冬樹也趁機對著天放了幾個空槍,讓阿洛大喊有人反動派襲擊大帥府,現在整個大帥府立刻亂成了一鍋粥,不過可惜的是那兩個革命黨已經在和日本人的交火中,被亂搶射死,就連自己的廢物父親也被搶射到在地上,捂著傷口像豬一樣嚎叫。
“有人襲擊大帥府!快出去抓人!”冬樹拿槍裝作慌亂的樣子,衝進了屋子,看著四周的屍體慢慢走進了自己中槍倒地的父親。
“兒子,快救我…媽的,這幫雜種,居然打傷了我!你——”沒等父親說完,冬樹就開槍打死了剩下的那幾個放下防備的日本人。
“小王八蛋,你在做什麼?!”
“你…你…”冬樹的行為同樣嚇壞了好不容易甩掉手絹,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藤珠。她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看清眼前這個自己“兒子”的臉。
“是你…是你嗎…”看著有些熟悉的面容,少女終於在記憶想起了那個雨夜自己碰見的男孩,她從第一眼就有點熟悉他,但是一時間竟然沒有想起來他是誰,如今在這快死的時候走馬燈的她想起了他的樣子。
“哼,才想起來嗎?!”冬樹舉著槍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的父親,冷笑了一下。
“老頭,我問你,你快不行的時候會不會把
大帥的位置讓給我呢?”
“你個小王八蛋,在問什麼?!我可是你爹,快救我!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們這些小崽子就一天是我的下屬,而且我讓位置也不會讓給你!”捂著自己中槍的肥肚子,大帥看著自己的好兒子,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
“唉~真是可惜,我原本回來聽你的語氣是想緩和關係,但看來沒什麼必要了…而且你真的覺得我們回來會再聽你的?!我們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兵權,為什麼再聽你這老廢物的?!不過你放心,我的八弟和十四弟回不來的了,你能讓的只有我了!”冬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就像舊社會的皇帝和皇子一樣他也父慈子孝的有了反心,他早就受夠了這個廢物臃腫的老東西正想借著這次機會回來處理了這些事,他早就已經佈置好了一切,憑藉自己的勢力拉攏了不少人只待時機成熟便可動手奪權,可惜藤珠的出現讓他提前了不少。
“來人!來人啊!有人要殺本大帥!來人啊——”
“別他媽叫了,我進來時已經反鎖了門,引府內的人出去抓人了,現在這裡只有咱們幾個了,你說你幹什麼不好?居然去奉承洋人害自己人,真是天不容誅啊,我今天也算是做好事替天行道了,拜拜,老東西!”帶著憋了十幾年的憤恨和怒火冬樹扣響了扳機,看著自己的父親被自己的槍射穿了那顆豬頭,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倒下。
“瘋子…你居然…你是誰…你在做什麼?!”雖然討厭這個軍閥,但藤珠萬萬沒想到那個躲在雨中的男孩會做出弒父的行為…她能感覺到這些軍閥的手下就像導員說的一樣,都是可怕的瘋子。
“別怕,別怕,現在才到你。”收起配槍,冬樹向花容失色的美人兒走了過去,但他還沒有碰到藤珠,少女的身體就到了極限帶著恐懼的眼神昏了過去。
少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她只知道自己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自己的閨房裡,她努力詢問著下人這幾天發生了什麼,得到少爺命令好生照看太太命令的下人也不敢搪塞。只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藤珠,這幾天發生的事。
冬樹接過了大帥的位置,成了新的軍閥。他可憐的兄弟們在前線和日本人的摩擦中犧牲,父親也因為革命組織在暗殺日本軍官北野的交火中中槍身亡,全城報喪。日本人來過幾次想要藤珠做目擊證人,但都被冬樹回絕,所以他們只好發了瘋的全稱搜捕革命黨,然後槍決他們。
“什麼……”聽到自己的同志此時正在遭受迫害的藤珠立刻起身,可是一根拴在自己腳踝上的鐵鏈卻束縛住她的動作。
“少爺說了,現在城裡亂。太太還是待在府裡,連老爺也不需要參加。”
“什麼?!這個瘋子,他居然……可惡…開什麼玩笑!”少女使勁拽動鐵鏈,卻發現鏈子牢牢地拴在地上,紋絲不動。
“太太,我們下去了,一會會有大夫給您送藥,少爺說您身體不好,上次被嚇的身子虛了,要好生調養。”少女無心責怪這些下人,他們只是被舊社會束縛的可憐人,就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外面的朋友們正在東躲西藏,甚至面臨生死而自己卻像個金絲雀一樣被這一家人瘋子關在了這裡。
“錯了,都錯了……這種事開什麼玩笑……你給我滾,咳咳咳——”少女摔碎湯藥,將飯菜扔了一地
,惡狠狠的看著冬樹。
“……一會會有新的送上來,我有的是碗筷,你儘管摔,倒是你與其擔心外面的人,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的身體……”這已經不知道是這幾天藤珠第幾次湯水不進了,自從她醒來以後就開始不吃不喝,連他送的藥都給的一口不動,寧願讓自己的肺癆越來越嚴重,也不給冬樹一個好的臉色。
“少爺,老爺的喪事已經處理妥當。就是北野這傢伙的人,每天都要過來討要太太——甚至還搬出了租界的日本代表。剛才他們又來了,就在院子裡。”
“行,那就好!我去會會他們,你一會再給太太送一副湯藥和飯菜過去,她遲早會吃的。”冬樹關上了藤珠的房門,獨自向院子裡走去。
“少帥,北野先生那天死時,藤珠小姐是唯一的目擊者,而且有人舉報她是反動派,所以租界需要讓她回去接受詢問,今天我親自前來,就是要帶走她的。”眼前矮小的日本人,正帶著幾個人站在院子裡趾高氣昂的看著冬樹,好像完全不把他放在晚上。
“少帥?!我爹已經死了,現在我是大帥!這裡的一切都歸我管!注意你的言辭。而且那天發生交火時,藤珠已經昏過去,府裡的人都能作證!你說她被人舉報,那你應該去找舉報的人,口說無憑,你憑什麼要我交人?!”冬樹瞥了一眼這個日本人,語氣一點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大帥,我代表的是租界那裡可不是你管轄的地方,你要知道我們和前大帥都是有交易的,有反動派一定要交給我們處理,這樣才能維持城內治安。”
“不是我的地方?!那是你的地方?我告訴你小日本,這裡是中國!是中國人的地方!不是你的!”冬樹一手掐住這個日本人的脖子,狠狠把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嚇得身後幾個人甚至掏出了配槍。
“…你…你不怕和租界交惡…嗎?”
“跟你們交惡?!一個彈丸之地的小地方你能叫多少人?我握軍30萬,你們日本人在多地和我們有摩擦,革命黨的游擊戰也打的你們焦頭爛額,你還跟我談條件?!開槍啊,拿著槍不開?等我幫你們開?!”冬樹挑釁地看著代表身後的日本人然後一巴掌甩在代表的臉上,力道之大竟然把那個代表直接扇的跪在了地上。
“他媽的,不敢開槍還放什麼屁?有這時間不如去城裡找出那些人,在這兒跟我逼逼?!我告訴你,這裡是中國人的地盤,輪不到你們來撒野!”冬樹看著代表,拿出了自己的配槍,現在只要他一聲槍響,整個府裡的護衛隊就會一擁而上把這幾個日本人掃成肉泥。
“我知道…了…走,我們走!八嘎……”望著狼狽逃走的日本人,冬樹收起配槍抬頭向上面看去,卻發現剛才的一幕都被藤珠看在了眼裡。
“哼……”他對她微微一笑,她立馬關上了窗戶。
“這瘋子…到底在搞什麼…難道他跟日本人…不對,不對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逃離這裡咳咳咳咳……”少女努力嚥了口氣,拿出從房間裡好不容易做成的鐵絲,開始搗鼓起了腳踝上的鎖孔,經過了這幾天的試驗她距離解除束縛只剩下一步之遙。
深夜的大帥府中,不少人都已經休息,可是一聲脆響卻打破了這裡的寧靜。努力了多日的藤珠終於解開了鐵鏈,然後用房間裡的裝飾品砸碎窗戶逃了出來。
“呼…咳咳咳…呼…咳咳咳…”她大口喘著氣,拿著一塊碎玻璃防身,赤著自己軟嫩的雙腳在大帥府裡狂奔四處躲避著被聲音引來的護衛,她自以為天衣無縫,可是這些護衛就跟事先知道一樣,竟然到處都是。她藉著黑夜一路躲藏,卻被護衛步步緊逼一直給逼到後院的池塘附近,眼見逃跑無望。她發了瘋似的向池塘附近跑去,她今天就是死也不會再回到這個瘋子軍閥手裡。
“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終於被護衛們逼的走投無路的藤珠,站在池塘的石路上,將玻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慢慢向後退。
“太太,您別鬧了,少爺他……”阿洛心急如焚,藤珠來到府裡只有幾天,但她對所有下人都很好從來沒有責罰過他們,也沒有像原來的太太一樣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把他們當下人看待。還時不時的告訴他們自己和他們一樣都是平等的中國人。所以即便是護衛和下人也不想真的傷著藤珠。
“你們都下去——”冬樹從一眾軍人中走出來,緩步向藤珠靠近。
“你幹嘛要這樣作踐自己,你不記得我了嗎?是我啊,我不會傷害你的。”冬樹伸出手示意藤珠過來,語氣全然沒有平常的狠辣只有淡淡的溫柔。
“你滾開!都是你們這些竊取革命果實的軍閥才害得中國如今這幅樣子,還有你!你別以為和日本人演出戲就能騙過我,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當時認識了你,認識了你這連自己父親都不放過的瘋子!”看著冬樹並不害怕自己,藤珠一路向後退直到退到了池塘亭子中的護欄上。
“你既然看見了,那你就應該知道我對日本人的態度,我和我爹不一樣。而且你不覺得他該死嗎?!”
“什麼不一樣!你們都是隻會騙人的畜生,你別再靠近了,我要跳下去了!咳咳咳咳……”他步步緊逼,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看著少女把玻璃抵在的脖子上劃出的血痕十分心疼。
“藤珠…乖…別再胡鬧了跟我回去。我愛你,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瘋子!我可是…可是你小媽!你…啊——”身體虛弱的少女,已經站不穩只是一個踉蹌就要跌入水中,好在他快步向前接住了她!同時還握住她扎向自己脖子的玻璃。
“你是要殺我嗎?!”冬樹手上的鮮血浸溼了藤珠的手臂,兩個人手下的血交融在一起。但是他的表情並沒有因為疼痛而改變,依舊是帶著深情的看向藤珠。
“你…你…該死,你們這些軍閥都該死…”
“好!我鬆手!如果你覺得殺了我就讓你理想實現的話,就動手吧!”他鬆開了她的胳膊,靜靜地站在她面前。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我!我…”
“因為你知道你殺了我也不會改變現在的世道,你的理想或許未來會成真但現在沒有我,誰來抗擊那些日本人呢?藤珠,雖然我和你的組織立場不同,但你我都是中國人,我不一定是個好人,但我想要趕出侵略者的目的和你事一樣的。而且你從來都不聽我解釋,我和我爹不一樣,我或許殘忍但我不會對同胞下手,你組織裡的大部分人其實早就在這幾天被我的人安排出了城,轉移了陣地。我讓日本人去抓他們,也是為了擾亂他們的視線,不讓你落到他們的手裡。”冬樹看著一臉錯楞的藤珠,緩緩奪下了她手中的玻璃碎片。
“你已經鬧了好
幾天不吃不喝,難道你想在你理想未完成之前就死在這裡嗎?!我這裡還有他們的一封信,是專門寫給你放心的。你不信我的話,可以自己看看。”冬樹說著將信封遞給了她。
“這…真的…”少女看著熟悉的信封和筆跡,一時間竟然有些難以接受,她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要佔有自己小媽,殺了自己父親的嗜血軍閥居然會做出這些好事。
“我做這一切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留下陪著我。只要你留下陪著我,我在革命黨上的事就都聽你的。所以有我,別怕,不會有人傷害你的,藤珠,我會護你一世。”像是威脅又像是懇求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藤珠的心第一次產生了奇妙的反應,她沒有料到自己十年前的一次好意居然會讓這個男人做出這些,只是為了自己能留在他的身邊。
“我…我…不…我…”
“藤珠,你知道嗎?家和愛上面都有一個頂,你在外無依無靠這麼多年難道真的沒有想過來一個能接受你,保護你的地方嗎?”看著精疲力盡還在猶豫但雙腳已經被石路磨傷的少女,他沒有再給她反應的機會。
“啊~你放開我,放開我……”於是在她的一陣驚呼聲中,冬樹抱起了藤珠走出亭子向屋內走去。
“恭喜少爺,復得太太。”阿洛急忙招呼別人準備房間,跟在了二人的喧鬧之後。
昨晚上的發生的事衝擊力太大,藤珠直到早上起來發現自己在他的房間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晚上沒有在做夢。她反覆確認了信上的筆跡,知道真的是自己組織裡朋友的筆跡後才放下了懸著的心。信上說讓藤珠放心,他們已經安全轉移了陣地,現在正在進行下一輪行動,並告訴藤珠如果自己想要回來,他們會永遠為她敞開大門,同時也謝謝藤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讓她不要再擔心接下來就好好安心調養身體即可。
“這傢伙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啊……”藤珠坐在床上,為了組織答應冬樹自己陪在他身邊要求的藤珠昨晚上睡的很是甜美,她幾乎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掙扎的筋疲力盡瞭然後就像貓蜷縮在了他的懷裡直到回到床上,然後剩下的記憶只有他用草藥包紮了自己腳上的傷痕然後還當著自己的面親吻了腳趾。
“咳咳咳……”想到這裡藤珠紅了臉,她害羞了。那年雨夜的男孩如今已經出落的英武俊拔,畢竟藤珠也是一個20出頭的小姑娘,面對一個比自己年齡小的弟弟親自己的腳很難不去有害羞的反應。
“怎麼了?還不放心嗎?”冬樹低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還是那副深情的樣子只是這次不再是拿著槍或者酒,而是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了。
“什麼放心不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那就一定會陪在你身邊……但你不要以為我會喜歡你,我是為了組織才…留在這兒的。”藤珠頓了頓,故作清冷的說道。
“哼哼…好,那既然你同意了,就先把藥喝了吧。”
“放在這兒就行,我自己會喝。”藤珠轉身想要接過湯藥,可是冬樹卻一把將她摁回了床上。
“我餵你,省的你再偷偷倒掉!”昨晚在藤珠精疲力盡睡過去以後,冬樹立刻找了當地的名醫前來為她檢查身體。醫生檢查過後只是搖了搖頭說藤珠因為水刑加上好幾天未調養的緣故本就體虛的身子骨變得更加嚴重,憑藉現在醫學水平恐
怕就是日日服藥,也只能保個十或十五年身體無恙。
“……我不需要你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上揹著我幹了什麼!”
”哦~你是說這樣嗎?”說話間冬樹逼近藤珠,手也扶在了床邊,嚇得少女連連後退用被褥擋住了自己的身體。
“你…你!你要幹嘛?!”以為冬樹要動手輕薄自己的藤珠,嚇得直接退到了牆角用被褥遮住自己身體。
“這雙軟嫩的玉足啊,昨晚上差點就被毀容了。”握住少女露在被褥外面的玉足,冬樹小心翼翼的將她們抬了起來,看著這雙有些冰涼的小腳在自己寬大的手掌中不安的扭動。
“乖,把藥吃了……”輕輕用手摩擦了一下藤珠的腳底,看著少女露出了一絲笑意。
“嘻嘻…別碰我的腳,你…你在幹嘛…”冬樹的手板起藤珠如同珍珠一樣的腳趾輕輕向後抵去。
然後將自己的臉俯在少女紅潤柔軟的腳掌處,看著這個男人把臉貼在自己的腳上,藤珠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變態……別聞啊…”害怕冬樹做出出格行為的少女現在緊張的連動都動不了。她能感受到冬樹溫熱的鼻息打在自己敏感的腳上。他此時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一下去嗅聞起少女微微出汗的腳掌,一直窩在被褥裡熟睡的少女難免會出一些腳汗,雖然這些汗液並不影響什麼,但正值青春芳華的女孩子腳底好幾天沒有好好洗過肯定會留有特有的汗味,在昨晚上冬樹輕吻藤珠腳趾時就已經有所感覺,現在再加上藤珠身體自然的肉香,汗水和女子荷爾蒙的味道形成了一種誘人的味道,仿若柑橘青梅鮮香無比。這樣的腳味讓對藤珠日思夜想的冬樹有點飄飄欲仙,他嗅完腳掌向上移到腳趾,讓自己高挺的鼻子轉移到了藤珠的腳趾縫,顯然肉肉的腳趾縫隙裡這股誘人的味道更加濃重。
“別…你們這些人…怎麼都對這種髒兮兮的地方感興趣啊…嘻嘻嘻很臭的呀哈哈哈……”不理解為什麼這些男人不論是北野還是冬樹都對自己腳感興趣的藤珠嬉笑了出來,她眼裡這裡只是自己臭臭的腳丫罷了,居然會這讓冬樹像吸食鴉片一樣欲罷不能,甚至能聽到他鼻子賣力嗅聞時發出的聲音,但少年那張俊秀的面容卻讓藤珠並沒有像厭惡北野和大帥一樣做出奮力掙扎的反應,難道自己真的對他動心了。
“你知道嗎?其實我們初見那次我就一直很想感受一下你雙腳的味道,那陪我在雨中走了不知多少路數的溼足。”這話讓藤珠既有些不可思議又猝不及防,這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外面端端正正心裡居然對自己這個大他五歲的姐姐第一次認識就我了非分之想。
“現在要麼你讓我喂藥,要麼我就一直這樣下去。
“嘻嘻嘻……那是什麼喂藥,你這變態分明是想輕薄我嘻嘻哈哈哈~”冬樹聽到少女的嬌斥,竟然情不自禁的順著少女的腳底親吻起來。
“咦啊!!”藤珠看著他溫暖的嘴唇順著自己的腳掌、腳心、一路聞到腳跟處,自己的心情竟然也隨著這感覺不停地劇烈跳動。但下一秒更讓藤珠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冬樹竟然伸出了舌頭從自己的腳跟處向上舔去溫熱的舌頭酥麻的觸感一路舔舐到自己的腳底板。這一下讓緊張到極點的藤珠直接羞紅了整張俏臉,“嗯…哈哈哈…別…舔啊…嗯哈哈哈…怎麼還用舌頭哈哈
哈哈~”少女害羞的用被褥遮住了自己的臉只留下一條縫著自己的雙腳此時被一個俊美的少年享用起來。而血氣方剛的冬樹在感受到少女腳底嫩肉的滋味後再也把持不住,他的舌頭在少女的腳底板上仔細的舔起了每一處滲出層層汗液的腳底紋路,甚至還用牙齒輕咬起腳跟,發出口水吱吱呀呀的聲音。
“哈哈哈哈~♥別…不要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好癢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冬樹的舌頭捲起再將藤珠一根根鬱蔥般的腳趾含進嘴裡用舌頭反覆攪動,甚至做出吞嚥的動作用自己的牙齒細心品嚐這讓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兒嫩足。而藤珠早已被這酥麻的癢感弄的面紅耳赤,身體的掙扎幅度也逐漸削弱,她好像感覺到一種奇特的感覺,腳底神經酥酥麻麻的癢感就像是電流慢慢船到至自己的全身,然後再擴散進自己本就已經暈頭轉向的腦子之中,彷彿自己的雙腳正在一個溫熱的環境之中,被冬樹任意把玩卻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適感。
“呵呵哈哈哈哈~♥別舔了,我…哈哈哈哈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停哈哈哈哈~♥”一種說不出的情愫充斥在房間之中,藤珠害羞到了極點,她努力讓自己側低著頭,用被褥矇住自己不讓冬樹看見自己的表情,但那種來自腳丫的舒服感覺又讓她美目微睜看向一臉享受的冬樹。自己則是隻能不停地嬌笑,呵斥著他這壓垮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
少女的嬌斥無濟於事,冬樹的舌頭依舊在藤珠腳底為所欲為,讓那黏膩溫熱的軟體時而在藤珠腳底所有敏感的腳肉上滑動,時而用手抓住雙腳讓大拇指在腳弓處來回撥動少女腳底蜷縮褶起的皺褶, 他的舌頭靈活的穿梭在藤珠每個汗津津的腳趾縫中,最後用牙齒忘情地咬在了已經呈豔紅色的腳掌嫩肉上。
”啊~♥停咳咳咳咳…我喝藥,咳咳咳我肯定喝,我喝,我喝哈哈哈哈哈啊哈咳咳咳——”冬樹牙齒摩擦在自己腳掌上的癢感徹底沖垮了藤珠的防線,她一聲嬌呼感覺一股暖流從小腹處流向下身,黏膩的感覺從下身接踵而至,少女終於在失禁前發出了求饒的聲音。
“呼……抱歉…我剛剛失態了…吃藥吧…”看著已經紅了眼眶的藤珠,冬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站起來冷靜了一下,用房間裡的臉盆努力沖洗了一下自己的臉和手,然後平復了一下心情坐回了床上。
“你早同意不就早好了嗎?”將湯藥遞向藤珠,冬樹看著她微紅的小臉和溼漉漉的玉足感覺自己口中好像還殘留著少女玉足的肉香。
“給我!你…你真是…過分!太過分了!我…嗯?!”接過湯藥,藤珠帶著一絲怒氣喝了一口那黑色的藥水,和熟悉的味道不同甜甜的棗糖味在自己口中擴散開來,好像這湯藥成了可口的棗汁一般。
“我問過大夫了,因為你太久沒有服藥,所以藥的劑量加大。我怕它太苦你喝不下去,就問問大夫可以加什麼去除苦味,他說了可以加棗糖這樣既不影響藥效,還會呈甜味更易入口。”用毛巾將少女那粘滿自己口水的腳丫擦拭乾淨,冬樹又恢復了平日裡面對藤珠的樣子,深情而溫柔。
“……謝…謝…”
“這有什麼?!你是我愛的女人,未來會是我的夫人。”他握住了少女的手,表情十分堅定。
“別開玩笑了…咱們兩個
…”
“怎麼了?想好了在回答我。”冬樹又一次握住藤珠的玉足,將手指抵在了柔軟的足底嫩肉上。
“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咱們兩個人……”
“我不在乎你曾經是我小媽,我也不會在乎別人的口舌,而且你也是為了任務才嫁給他的不是嗎。”他的手指開始不自覺的摳撓起她敏感的腳肉,看著少女剛剛恢復的表情再次露出笑意。
“呵呵呵……我不是說這個而是我們兩個根本就…”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怕我跟你立場不同,想法不同!但我可以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日寇全部被我們趕出中國的時,你想要去追尋你崇尚的理想,那我就放下一切去追隨你。反正侵略者已經被趕出中國,我也不必要在戰場上廝殺了,因為我和你一樣不會對同胞下手。”冬樹盯著藤珠清澈的瞳孔,表情認真而堅定,他知道藤珠組織的理想目標和現在大權的衝突,就像他知道那些所謂的反動派革命者只是用不同於大權的方法在救國一樣。本質上他們都是為了中國,而自己也早已厭倦了在政治上的勾心鬥角,戰場上的同胞兵刃相向。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從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怎麼可能放棄屬於自己的階級和權利金錢呢。”
“我知道,可是無論怎麼樣,我和你都是中國人啊?到時候你發揮你老師的優勢,把我教成你組織裡的人就可以啦。我只要賠你在身旁,無論多麼苦我都能接受。”勾了一下少女的鼻子,冬樹將藤珠摁到在了床上。
“然後當一切都結束,天下太平穩定後。我們再一起去看遍中國的大好河山,然後找個地方去隱居,再也不理這世俗的一切。”
“你這傢伙……唔……”這次未等藤珠回答,冬樹終於吻在了藤珠嘴上,他的手也摟起少女的瘦弱的身體。
“……”如此深情的告白,少女終於放下了一切她這一次沒有反抗,而是緊緊的勾住了他的脖子二人緊緊相擁。
窗外下起了小雨,帶來了溫柔的低語。兩個早有緣分的人走到了一起,火熱與清冷交織,屋內的微光與窗上的水珠交相輝映,忽然雨下的急了,伴隨著風吹過,打落在一朵藤花之上,血紅色的花蕊怒放,兩者驟然共起,纏綿交織。
“哈…輕……”
“罷了…冬樹…”似是知道了他想要什麼,她輕輕喚他的名字,嬌軟的聲音帶著一絲低啞, 訴不盡的纏綿愛意。他埋入她的身體,感受火熱的溫度,逼著她回應自己的荒唐。她溢出悶悶的哼叫,在他逐漸加重的力度裡徹底潰敗。
春至人間花弄色,涓涓露滴牡丹心。
“剛剛能疼你了嗎?!”結束了剛剛突如其來的愛意交和,他的語氣恢復了低沉。
“沒有…只是你之前說的想法…”她第一次對她溫柔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溼的衣服。
“咳咳咳…只是覺得你這麼大一個人了,居然還會有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夢想~”她發自內心的笑了,她聽著一個軍閥居然要許諾和自己隱居的約定笑了,笑的很甜。
“那你呢?你不想嗎?離開這動亂的一切…我們去西北,你當我最愛的嬌妻。然後我耕田你織布,養畜種菜一生清閒。”他看她略帶嘲笑的口吻,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在開玩笑。於是又一把將藤珠的玉足抽出被子對準了她被自己汗水溼潤的腳掌撓起
了她的癢癢,看她笑成一團。
“好了好了,我求饒,哈哈哈~”
“難道你不想嗎?!”他的手捏住她圓潤的腳趾,用另一隻手的手指摳撓著她紅潤豐滿的腳掌嫩肉。
“想想想——,我想這樣還不行嘛!放過我吧~♥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哼,這樣才對。乖——把藥喝光了,一會我帶你去吃西洋菜。”聽到她的撒嬌和咳嗽聲,冬樹停下了針對藤珠的撓癢,擦了擦手端起一旁的藥碗,溫柔的開始喂藥,這一次少女沒有反抗,而是乖乖地小口小口喝著甜絲絲的湯藥。
“我一定會治好你,然後帶著你走遍大江南北的。”他知道她從小得的是肺病而且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治好,但他無所謂,他會傾盡一生去護著她,就像她當年雨中護著自己。
“那你以後想要個孩子嗎?……”
“不著急,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說。”
“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嗎?”結束了魚水之歡和愛人間的嬉鬧,藤珠的表情暗淡了下來,她知道自己的病,也知道自己終會因肺病而離開人世,或許就在不久之後…可能陪他的日子,也只有最多不過十年罷了。
“你忘了嗎?我是大帥,我會聚集天下之名醫,為你診治,保你平安。”他的表情露出一絲擔憂,但又立馬恢復深情,自己也不自覺地向藤珠的臉靠近。
“傻瓜~不一樣的。”手指點住冬樹的嘴唇,藤珠的眼睛有些溼潤。
“怎麼不一樣,只要能治好你,我就是踏遍全世界也無所謂。”放下藥碗,他俯身輕輕拿開她的手腕,立馬控制住她害羞的躲閃動作,然後便是二人纏綿的輕吻,他貪戀她口中苦澀藥味和她本身甜甜的溫度,她也一步步加深這個吻,直到他們唇齒交纏、氣喘吁吁。
“那我希望我身體好了以後,我們要個孩子然後你能帶我們去遊山玩水,看盡這祖國大好風光,然後選個好地方相伴終生。”
“我答應你……我的太太…”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二人再次深情相擁,他吻的用力,又是一陣乾柴烈火。
不知道是她擔心十年太短,還是深知自己身體狀況,不久之後藤珠真的給冬樹懷上了孩子,可是也正是這孩子,讓藤珠這本就燃燒過半的蠟燭,燃燒殆盡。因為不久後的侵略者全面入侵,全國陷入了艱苦的抗日戰爭,本是國民政府的將軍的他聯合另一名張姓將軍與楊姓將軍,毅然決然的拒絕了日本人的拉攏,為了中國發動了“西安事變”,促成國共二次合作,結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於是在這炮火連天的日子裡,他四處作戰,她落胎,他痛心。他為了軍隊和其他女人政治聯姻,她難過卻又理解,他為自己沒有陪伴她而心酸。終於相見,卻又因為戰事再度分開,她囑咐他家國為重,不要擔心自己,自己也不會吃其他太太的醋。他第一次不自覺地落淚,回軍不久他被特務暗殺中槍,相隔千里的她再次落胎,他醒來聽聞後一口鮮血吐在醫院,不是暗殺的傷,而是他的心在滴血。他抵禦外敵,為家國而戰,她收留難民,幫助因戰亂而顛沛流離的人們,幫助紅軍臥底小組躲藏,安撫家中讓他安心。
又是幾年,聚少離多的他們堅持到了抗戰勝利了,她也終於耗盡自己身體的一切,強行為他生產了一對龍鳳胎,但她也已經油盡燈枯,時日無多。
“
太太,您應該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生命的流逝,身為醫生我很無力,也很對不起您。”被她救助過的醫生,聲淚俱下,看著臉色蒼白的她躺在床上。
“有時我也會埋怨老天,因為我何嘗又不是想和冬樹廝守終生,如今終於外敵已退,抗戰勝利,我終於可以和他守在一起,相夫教子……但……”其實生產以後,藤珠已經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正一點一滴流失殆盡,但她還是感謝眼前這個醫者,倘若沒有他,恐怕那些受傷躲藏的革命英雄和她早就因為傷病而死,但她又不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救了他,恐怕這名醫生早就在戰亂中死去。所以他竭盡所能保她的身體用最後的生命支撐到他回來,起碼現在的她不是那副重病臥床,即將離去的樣子。藤珠時日無多,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都明白,她這一生,錯過悔過太多事,唯獨不悔的恐怕只有和他相遇的那一個雨夜,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一生如夢,燈火琉璃,最後藤珠能給冬樹和兒女留下的,只有自己那輕捷的身影。
“你出去吧……上次說的我要出去走走…去遊山玩水就是現在吧…”藤珠並沒有聽清門外的踉蹌聲和看清那熟悉的人影。
“油盡燈枯是什麼意思?!”冬樹其實剛才一直站在門前,一行熱淚凝聚在眼中直到醫生出來。
“夫人的身體一直不好,加上落胎太多身子骨早就已經虛了,如果沒有落胎加上積勞成疾我竭盡全力恐怕可以保太太五年無恙,但現在……”
“……我要去找天下名醫,定要讓他們把藤珠給——”
“沒用的,夫人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誰來都一樣的。不如就遂了夫人的意思,放她出去走走吧…我想她累了想出去看看咱們收復回來的大好河山了…”醫生明白藤珠的話,她不想自己最愛的人見證自己的死亡,也不想讓其他被她幫助過的人為她的死而流淚。
“可是…可是你叫我怎麼捨得,怎麼捨得放手,放任她去到一個我不知曉的地方。”
“將軍,還請您忍痛成全夫人吧,好叫她了無遺憾的去,成全她此生所求,無怨無悔。”醫生不知為何,在遠離藤珠的房間後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不知是什麼感情的淚水奪眶而出。
“可是……”
“老爺,夫人找您。”阿洛的聲音打斷了冬樹的思緒,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示意醫生和阿洛下去,努力地抹了一把臉,裝作歡快的樣子孤自一人走向了藤珠的閨房。
最近幾日冬樹凡是忙完各種事後總是會來看一看他的愛妻,但今天來的稍晚一些,閨房周圍的下人已經看見了他的談話,他們見少爺神色蕭索,故作歡愉的臉,一個個都立刻四散躲避,就連他開門時,裡面的保姆都立刻抱著孩子們準備離開。冬樹親了親兩個孩子的額頭,示意保姆也可以離開,只留下他和藤珠兩個人。
“冬樹……”冬樹坐在床前,藤珠立刻替他解開軍裝,給他更衣同時低聲詢問:“今天有什麼事讓你煩心了嗎?”現在天氣炎熱,冬樹每天和各個將領開會討論接下來的情況,所以軍裝自然已經被汗水溼透,她的纖指方搭上他的肩,手背一緊,被牢牢覆蓋在他的手掌下。她坐在床上竟然一時間看不清楚他的臉,只是奇怪他的手掌竟有些微微顫抖,好像是用盡了全部氣力,在忍耐著
什麼。
她倚上他的肩頭,聲音飄忽而溫柔:“怎麼啦?”
他沉醉於此刻的嫻靜安然,她的聲音,她的一顰一笑,如藤般纏繞在他心間。
他們曾在高朋滿座中
將隱晦愛意說到最盡興
可他只看向她眼底
而千萬人歡呼什麼
他不關心
冬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將眼淚和痛心的表情給憋了回去。然後猛然轉身,與她十指相扣,將自己剛才臉上的落寞憂鬱之態全然拋去,但展出笑容時的雙目卻依然尚有微紅,他為她披上被褥擔心道:“我沒事,只是最近有些累,倒是你彆著了涼。而且我看你近日的精神面色,有些反倒不如從前了。”
藤珠躊躇一下,看到他的面容心裡想著那件事恐怕不能再耽擱下去,今天恐怕就是最後的機會。
“我只是一直在這房間裡待著,心情不悅。你既然先問起來了那我就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能否同意。”
“這個家裡,你最大!你有什麼事你自己做主就可以,只需要讓阿洛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何必這樣嚴肅鄭重。”冬樹看著她摟在被褥外的玉足,伸出一隻手緊緊握住就像是握住了一塊柔軟的點心,觸感還是那樣的柔軟嫩滑,只是如今已經沒有了往日熱乎的溫度,只有一種悲傷的冰涼。
他就像原來一樣,用手指輕輕刮蹭起她粉滑的腳心和腳掌。
“呵呵呵~討厭,你又撓我的癢。”藤珠笑了笑:“這件事,可非得要你同意——醫生說了,我身心太疲,而且產後身子虛耗極大,長時間臥床閉屋對我不利恢復身子,而你呢又忙於公務,所以我準備自己去遊山玩水休養一番。畢竟要是等你忙完我估計都要成老婆婆了,呵呵呵~。況且現在孩子們已經足月,又有保姆照顧,我準備去江南一帶玩玩,等著身心恢復一些,便立即回來。”
藤珠努力地讓自己藉著腳底的癢意笑著一口氣說完,因為她怕自己稍有停頓,就再也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還會讓冬樹看出破綻。其實在她產子那日,醫生就已經告訴了她自己因為生育時折耗過大,就算他使出渾身解數恐怕自己也只能再續三個月性命。所以在生命只剩月餘時,自己就必須做出這個決定。”醫生那時的平靜而憂傷絲毫沒有表露出哭天喊地,無法救治恩人的樣子,藤珠也沒有覺得不妥,對她來說醫生就是救可救之人然後從容淡定地面對所有人的死亡,無論要赴向死亡的人是誰是什麼身份,她甚至希望自己死時能有這份從容不迫。
冬樹猶豫了一下,用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湯藥,抬頭看向藤珠:“那你要去多長時間啊?”
“嘿嘿嘿,不要擔心,我玩不了多長時間的。頂多幾個月我就回來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光顧著玩呢,我還要回來相夫教子,守著你這花心蘿蔔呢。哈哈哈哈~別撓了,哈哈哈哈好癢~”她假裝口氣輕鬆,彷彿在和他調情一樣。冬樹不出聲,只是微微別過頭。
她唯有以退為進:“看來你肯定是不答應了,確實孩子們還太小了,我也不該拋下他們獨自去玩。也罷,在這裡方便照應,那我便不去了吧。”
“我同意,你去吧。”冬樹鬆開了他最愛女人的秀足,忽地開口,隨後就像是洩了一身的氣力,就連喂藥的勺子都摔在了地上。
藤珠曲身撿拾,勺子居然完好無缺。這是她沒有意料到的
,就像今日,她本以為會費好多口舌才能讓冬樹同意,畢竟他向來看重她的身體,再有一千個不願意,最終會答應。哪裡想到這樣輕易就應允了她。
冬樹執起她的手,說道:“既然你喜歡,那便去吧。這些年我負了你太多,讓你整日在這裡為我擔憂哀愁,而且我實在後悔以往,只顧自己所思所想,不體諒你的心思,讓你被各種事禁錮在這兒,最終累得你——”他倉促的扭過頭,努力不讓自己落淚。“難得現在全國抗日成功,國家回到了我們自己的手裡,再也沒有那些外敵干擾你出去的計劃,所以我這次就從了你。不過還想好好摸摸你那溫潤如玉的腳,所以你,一定要早些回來——”
她強自笑道:“哈哈哈,好!我為了你這“討厭”的癖好,我都要早些回來,而且我會日日夜夜想著你與孩子的。但你不要忘了你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去做呢,國家還有好多事需要你們…所以不要整天想著我的腳而忘了公務呀…”藤珠似乎知道了冬樹的意思,他最終還是看出來了嗎。
但冬樹只是笑著將她擁入懷中,一隻手伸下去再度握住她冰涼的玉足,呢喃低語:“無論多久,無論多遠,我都會等你…等你回來”似乎怕藤珠聽不見的話,冬樹甚至重複了一遍道:“我一定會等你——”
“你真好……我的老少爺。”她依偎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沉沉睡去,全然不知上方的男人已經淚如雨下反覆呢喃道“我會等你——”他已不知自己該如何說該如何做,只知全力將她緊緊抱住,此時此世,再也不想和她分開…此時此世,不再與她分開。
終於找到一天陽光明媚的日子,他即將去參加榮譽授勳雖然他的心已經沒有了那些傲氣與血性,但今天確實是個出行的好日子。
她收拾好一切,將衣物和書信裝入行李身邊只留下醫生伴她出行。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洋房和熟睡的孩子,藤珠抹了抹眼淚,轉身準備離開,卻發現冬樹就站在門口。
“你不去參加受勳嗎?”
“不著急,我的太太要出去玩了,我起碼要跟她告別吧。”冬樹最後一次抱緊了她,感受著已經快要失去活力的身體,然而他愈抱得緊實,心頭愈發空虛難禁,竟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只願懷抱著她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再也不要走出來。
“剛才沒到房間時,生怕你已經走了。”他聽到自己故作開心的聲音。
“怎麼會呢?我可是答應過我的好郎君,我一定會回來的。”她柔聲笑道。
“我也是,我一定會等你回來!”他點了點頭,鬆開她讓她最後一次給自己整理整理衣裝。
“新軍服好看嗎?”
“好看,配你這副英武挺拔的身材真是好看,就是你是個粗人,真怕我不在你身邊時,你連軍服都整理不利索。”
“哈哈,大丈夫保家衛國哪有時間顧得上這種無用之事,而且我日後有你呢,為我打理一切。”聽到這句話藤珠笑著上下打量了一下冬樹,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看他了,她甚至一時站不穩,一陣暈眩差點摔倒。冬樹連忙攙扶住她,藤珠也裝出回覆過來的樣子。
“你看我這身子,都在這裡面憋壞了,連看見個太陽都頭暈,真是需要好好出去走走了。”
“行李都準備好了嗎?”冬樹悶聲道。
“瞧你這幅樣子,我只是出去
玩幾個月,阿洛早就幫我準備好了行李和大夫都已經在車上等我了,有他倆在我不會有任何事的。孩子我也看過了,他們睡的很熟,我就不去打擾了。”
“嗯……”
“你看我穿的好看嗎?這是你給我買的旗袍,是我最愛的素色,還有這雙鞋,當時你給我試穿時,可是沒少撓我腳心癢癢。”她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鞋和第一次見面一樣雪白的腳背露在外面,不安的腳趾則蜷縮在鞋內,藤珠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腳底嫩肉都開始出汗,雙腿好像在努力支撐著自己不要倒下。
“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更不要說你這秀足,讓我看一輩子都不會膩。到時候等你回來我可要好好搔搔你腳底的癢癢肉,看你笑到求我的樣子。”
“好~那我出發啦!”藤珠抬腿出門,儘量不讓冬樹看到自己已經要失控的表情。
“那你便出發吧…早些回來啊,我會等你的。”冬樹點了點頭,沉悶的說道。
“不必送我啦,你還要去見同僚,我自己就上車去坐船就行了。”聽到這裡,冬樹一頭靠在門上不再出聲。然後慢慢抬頭,後退,背身離開了這裡。
她的淚水終於充盈眼簾,捂住自己的嘴向門口走去,從閨房到大門其實用不了幾分鐘,但藤珠走得極為緩慢,一步比一步艱難,她不時回頭最後再看一眼房子裡自己和他的每一處記憶,卻執意不讓周圍的下人攙扶。待行至大門時,阿洛和醫生已經在車門前等著她,她腳下一軟,二人立刻雙雙奔上,一左一右將她扶攜住。
藤珠抬目望那門府上冬樹的名字,院內幽深,這房子的一切都逐漸在她面前失去色彩,她喘息道:“謝謝,扶我上車。”
汽車開得速度很慢,好像距離港口千萬米,藤珠只覺眼皮深重,渾身上下無一絲點兒氣力,隱約有些微溫暖的陽光通過車窗透了進來,卻又聽到低聲的啜泣,她喃喃道:“阿洛,別哭。”
“夫人,您為什麼不認為是大夫呢?”
藤珠勉力一笑,“當…然,醫生…可是…面對任何病人都要波瀾不驚的人啊,否則…病人還沒哭,他先哭了,我們病人怎麼活啊…”一雙手溫暖的握住了藤珠冰涼的手。
“夫人,您才是我在這亂世中見過最波瀾不驚地女子。”
藤珠笑著搖頭,只感覺自己現在嗜睡如命,昏沉沉偏頭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恍惚中她聽到小販的叫賣,人聲也逐漸增多便朦朧問道:“我們……到了哪裡…還沒有到港口嗎?”
阿洛:“還沒出城呢,我們到了原來的法租界了……”
聽到這句話藤珠彷彿身上來了些氣力,“法租界”她徐徐艱難的睜開眼,透過車窗看向外面。沒有了炮火的侵擾和日寇的侵虐,街上的人們歡聚在一起享受著太平的生活,她甚至能聽到外面傳來孩子們天真放肆的嬉笑聲。
藤珠把手在窗上說:“天,真藍啊,這樣和平的日子我真喜歡啊……”
若干年前,法租界附近路燈下的雨夜,她與他相識。一切的緣起,都在這裡。前承起合,彷彿一夢。
她恍惚聽到自己和同學們在20歲時討論家國未來時的情景,大家滔滔不絕,談天說地。竟絕似他們當年清脆乾淨的聲音:“我們以後一定要把所有侵虐者趕出這裡,為我們的後代爭取出一個和平的國家。”
她聽到收養自己的蘇聯老師說:“藤珠,
以後我們的同志一定會創造出一個人人平等,不再有戰爭,飢餓到處都是孤兒的世界。”
自己掩護的革命同志說:“等你以後有事,我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院子裡的池塘亭中,冬樹陡然伸手挽起她,說:“我都聽你的。所以有我,別怕,不會有人傷害你的,藤珠,我會護你一世。”只可惜這些她都等不到了。
“冬樹……”她緩緩吐出最後的幾個字,眸光黯淡,唇齒抿合。車上的兩人無聲低泣。
開車的司機一直是背向而坐的,此際終於緩緩回頭,走下汽車,摘掉自己的帽子,露出了已經溼潤的面容。
阿洛抬頭,哽咽了起來。
“夫人她……”
他敞開車門,拉住她失去溫度的雙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嘴唇抵著她的額頭。周圍的不少行人,商販都圍了過來,他們認出這位曾經在戰亂時收留幫助過他們的將軍夫人,一時間也禁不住哭泣起來,為她落淚。
“我等你,我等…我…愛你……”
他的心從此不再疼痛。
這顆心,隨著她的離去,行將就木。
“冬樹~哈哈哈~冬樹~”回想著她的老人,忽然聽見了那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那清脆乾淨的聲音,在呼喚著他的名字。
“呵呵~冬樹~”那是熟悉的素色衣服,少女微笑地嬉鬧著從那熟悉的石路穿過了亭子,一路向池塘奔去,就像是那年定情時一樣。
“啊…啊…”老人走出雨傘,張開口卻說不出一句話,只有一行行的熱淚順著臉頰留下。恍惚間,他丟掉了柺杖重新穿上軍裝恢復那英武挺拔的身姿和年輕帥氣的面容,就像當年一樣追逐著自己所愛的人。
“藤珠…你終於…終於回來了…”他放下一切,向前奔去,隨著石路走向了那只有藤珠的白光。
“老爺!老爺!你醒醒啊!快來人,快來人啊,老爺暈倒了,老爺暈倒了!”耳畔阿洛的聲音,漸行漸遠……
“藤珠,我去找你了……”大風吹飛了油紙傘,冬樹喃喃自語看著天空,直至自己陷入那有著藤珠的白光之中。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時間就如同白駒過隙一般,不知過了多少年。
曾經的老宅,如今已經成為了參觀紅色革命的博物館,裡面陳列著各種舊社會的東西和一位抗日將領的遺物,每天都有不少人來參觀學習這位將領的事蹟,學習和反思著他的功與過。同時宅子後院的池塘邊,有一棵纏滿騰花的古樹,每到夏天上面的白藤都會開滿秀麗漂亮的白花,而且這藤蔓怎麼也處理不掉,每處理一次都會再次纏繞在古樹之上,沒有人知道這樹是怎麼來的,只知道它似乎是為了保護它面前兩個小小的墳頭,那是這位將軍和他愛妻的紀念碑,聽說這是因為將軍曾經有一名叫藤珠的愛妻,在抗日時她收留難民,接濟窮人,幫助紅軍革命者,所以在她死後當地的群眾自發地為她和將領建造了這座紀念碑,就連文革時都不曾被破壞。
同時這位夫人也是個極美的女子,她和將軍的黑白合照還能在老宅的展覽裡看到。傾國傾城的她坐在紅木椅上,露出美麗開心的微笑,身後是那位年輕的將領,他也微笑著站在後面,一隻手搭在愛妻的肩膀上深情的看著眼前最愛的女子,就連黑白照都擋不住女子的美麗與男人的愛意。這張照片現在被陳列在老宅的中央位置,因為這是這位
愛國將領唯一一張面帶笑容的照片,其他照片中的他都十分嚴肅,加上每天不少遊客都來一睹這位奇女子的芳容,而且這張照片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看到的人為之動容,為之愉悅。所以自然而然這照片也成了和古樹一樣有名的打卡地點。
“你太慢啦!”被風雨沖刷數年的石路上,一名身穿白色漢服踩著古風涼鞋的清秀少女風風火火地跑到了故事面前,她看著眼前兩座有些老舊的紀念碑,掏出了兩副五星紅旗,她開心地看著周圍,因為她曾經無數次夢見過這裡,而今天她終於藉助網絡尋圖,找到了這夢中的地方。
“今天這終於盛世如你們所願……”少女俯身將一副紅旗放在了將軍的紀念碑上,周圍有很多照片,有中國航母的,有中國軍隊的還有一些關於中國國際關係和聯合國的報道。她抬頭看向紀念碑,上面寫著中國近代著名愛國將領,參與“西安事變”,抗擊侵華日軍,為抗日戰爭做出貢獻以及解放戰爭後被國民政府軟禁等事蹟,而他旁邊的紀念碑上則是救人濟世,將軍愛妻藤珠等字樣還有她的照片。
少女同樣將紅旗放在了藤珠的紀念碑前,伸手撫摸起來,她夢見過她或者說夢中的她就是她一樣。少女感覺彷彿冥冥之中註定了自己要來這兒告訴他們如今這天下已經是太平盛世一般。
“好漂亮啊~”少女起身看著開滿白花,四處飄散花瓣的巨大藤纏樹,歡喜的轉了一圈用手接住了那芳香的花瓣說道。“如今這人世間,是真的很好啊……”
“呼——小珠!小珠!呼——你跑太快啦!慢點,等等我……”少女的身後,一名身穿運動服的少年追了過來,他氣喘吁吁,好似剛剛參加了百米賽跑一般。
“哈哈哈~你看看你這樣子,我說你整天窩在家裡不運動不行吧,現在跑兩步都喘成這樣。”少女看著眼前少年狼狽的樣子,笑的前仰後合。
“搞什麼啊,今天非要跑這兒來參觀,害得我連朋友開黑都不行。”男孩平復一下狀態,看了看四周。
“哼!夏樹同學!你應該感謝我才是,我這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著想,要不是我拉著你出來透透氣,你恐怕都要窩在房間裡發黴啦!”
少女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穿著涼鞋的小腳丫都跟著她的動作一張一和。
“是是是,我真是太感謝您了,差點讓我累死。再說了,你跑這麼快是忘了你前幾天扭傷了嗎?我告訴你,你這次再扭傷了我可不給你這臭腳上藥了,上次換藥你差點踹死我。”少年低頭看向了少女還貼著敷貼的雙腳,被少女蜷縮送開一張一和的腳趾能的有些心神不寧。
“你!要不是你身子弱,被人欺負我替你出頭,否則我怎麼會受傷!而且你上次換藥時,還一直撓我腳底癢癢,我還沒跟你算賬呢!”聽到換藥,少女的表情突然有些害羞,似乎是想起了上次換藥時自己被少年握住雙腳撓癢,被手指玩弄腳底到大笑求饒的場景。
“我還以為你笑的很開心呢,而且我那是腳底按摩是對你替我出頭的報答。怎麼?是不是還想再試試那感覺?”說到這裡男孩的眼睛再次直勾勾的盯起少女的玉足,看著那涼鞋縫隙間粉嫩的腳底,看來他的小癖好並沒有掩飾的很好。
“討厭!還在看人家的腳!變態——”少女看到看著自己腳紅了臉的
少年,一把扯住裙子擋住了自己的腳丫,然後做了一個鬼臉假裝生氣的向池塘走去。
“哎哎哎——別別…別生氣啊,我的珠女俠,我沒有盯著啊,我只是…只是覺得你的腳和你的人一樣美麗漂亮而已。”同時也想到自己當時握在手中少女那嫩滑的腳心和紅潤的腳掌以及她被自己手指抓撓腳底後嬌笑求饒的面容,自己那時伸臉聞了聞那充滿青春氣息汗水的芳香,也是那一刻她望著少女美麗的微笑有了動情的感覺。想到這些的少年臉更紅了,他趕忙跟上少女一邊道歉一邊轉頭看了一眼藤珠紀念碑上的照片和藤纏樹,詫異地發現自己居然對這裡有些熟悉,而且照片裡那傾國傾城的美麗女子竟然和自己傾心的珠同學有些神似。
“幹嘛呢?還不快跟上我。一會別忘了給我買這裡的小吃然後給我換藥賠罪。你要是表現不好,這次就不讓你碰我的腳給我按摩了!”背過身的少女露出了笑容,但依然故作生氣之態可是語氣上卻難掩那青春期少男少女心動時的開心。
“是是是……都依你,都聽你的,都聽你的。”沒有再多想的少年轉頭跟上了自己已然傾心的小情人和那雙玉足蹦蹦跳跳的輕捷步伐。看到此情此景他頓了一下好似想起了什麼,但在少女在花叢笑容滿面示意自己快過來的美景中,又立馬恢復微笑走向了少女周圍那開滿鮮花的池亭中。
大霧四起 我在無人處愛你。雲霧散盡 我愛你人盡皆知。這一世,換我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