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臂腳少女與小法師的拜訪
作者:evians
一
“好耶!終於成功啦!”
一個紅色的身影憑空蹦到了明藻粋家裡的衛生間。
“唔……為了研究‘鏈接之鏡’的操作法術,連午飯都沒吃,餓死啦!……不過,如果能見到明藻粋姐姐的話,也算不虛此行了吧~”
“唉?!明藻粋姐姐不在家啊!嗚……餓死啦……趕緊找些東西吃……”
“那個,警察先生,我們到底要去哪啊……頭好暈……”明藻粋在警車上,頭枕在臂腳上,以此來緩解暈車。
“過會就知道了——到了。”
警車停下了。
“這,這不是!”風戶萌側過頭,就發現他們就在N市醫院的正門口。
“就是這了,下車。”
明藻粋跟著大家走在醫院的走廊上,冰涼的觸感從明藻粋的腳上傳來——就跟夢中的情景一樣。不一樣的是,走廊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十分明亮。
也許是由於發生了案件,醫院裡的人不是很多,但都注意到了明藻粋的臂腳。
“看那個女孩子,她的手是腳的形狀哎!”
“好像就是電視裡的那位——”
當然,這些竊竊私語並沒有讓明藻粋聽到。儘管如此,明藻粋還是感受到了奇異的目光。
“就是這間,進去吧。”
警察指著的那間病房,就是明藻粋夢裡的那間。
當然,裡面沒有老人的屍體,取而代之的是床上貼著的白線輪廓和血跡。警察們正對著房間裡調查取證。
“你就是櫛名明藻粋小姐吧。”身邊的警察示意明藻粋,“接下來有個調查希望你配合一下——先坐在你身邊的椅子上吧”
“我……?”明藻粋很疑惑,不過還是照做了。
“嗯……把腳抬起來。”
明藻粋跟著抬起了一隻腳。
“嗯,不要動。”
警察拿出了一把塑料捲尺,測下了明藻粋腳掌的長寬,隨後翻閱了下資料。
“嗯……好像這隻腳要窄一些,不對——啊明藻粋小姐,請問可以吧……嗯……手伸出來嗎?”
明藻粋再伸出了一隻臂腳讓警察量。
“嗯呵呵~”
“嗯……更小了一些,更不對……你笑什麼?”
“癢……”
在一旁一隻不作聲的風戶萌終於忍不住了:“好啊,原來你們都把明藻粋當作嫌疑犯了!你們有什麼證據傳喚我們?就因為她光著腳嗎?就因為粋醬的手變成腳了嗎?……”
“小萌,冷靜……”明藻粋試著用腳趾輕輕拉了拉風戶萌的衣袖,“他們是警察……”
“那又怎麼樣?這可不是讓粋醬受窩囊氣的原因啊!”風戶萌抓住了明藻粋臂腳腕。顯然,風戶萌有些用力過度,明藻粋因此用另一隻臂腳捂住了風戶萌的手。
“粋醬,我們走!……”
正當風戶萌拉著明藻粋要走的時候,門口出現了熟悉的人影。
“啊……警長好!”
“好什麼好!我讓你們把她們接到我辦公室,不是案發現場!你們怎麼辦事的,還把她們當成嫌疑犯!”
“對不起,警長,我以為您的意思是……”
“算了,你們繼續工作吧。”
警長說完,就轉向明藻粋和風戶萌:“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吧!”
“當然記得!您是這裡的警長,還是未奈的父親!”明藻粋臂腳交叉放在身前,微微頷了下腰。
“那麼明藻粋,還有萌,你們和我一起去我的辦公室。有些東西是時候向你們說了。”
“唉?這不是櫛名同學嘛——有櫛名同學的地方就
有風戶同學啊~”明藻粋一隻腳踏進辦公室,一位粉發少女就撲了過來。
是未奈。
“好啦好啦,大家先坐下,我有件事告訴你們。”警長示意少女們先休息,隨後拿出了五六分卷宗,攤在桌子上。
“爸爸,這些是什麼呀?”
“這些是一週內,發生的殺人案。”警長靠在辦公椅上,“這些案子特別特殊:受害者都是受銳器刺傷致死,除此之外一點也沒有其他線索了——關於兇手的線索一點都沒有。這些案件都沒有公開,不然會引起很大的轟動的吧……”
“可是,”明藻粋發問了,“我們也幫不上忙啊……”
警長沒有回答,而是說了下去:“直到這次案件,我們才獲得了第一個關於兇手的線索。”說著拿出了一份資料。資料上拍著醫院裡現場的一看地毯,地毯上踩出了一個腳印——還是光著腳的腳印。
“難……難道說!”
“明藻粋,你先別激動。我並不是在懷疑你。”警長示意她冷靜,“不過,光憑著這個腳印,也確定不了是誰。我們在地毯上也採不出指紋類似的線索。”
“所以,這些我們又幫不上忙。”風戶萌擺了擺手,“我們只是高中生,怎麼可能來破案呢?又不是名偵探。”
“我也不是來問你們的。其實我已經知道,兇手大概是什麼人了——不對,也不能算作‘人’吧。”
“不是‘人’?”聽得最認真的未奈很是驚訝。
“首先說我的猜測吧。這個腳印的重點,其實是‘光著腳的’。如果是兇手的話,在那裡行兇根本就不會特意去為了脫下鞋襪——就算是抹去證據,也會選擇事後擦除痕跡。”警長倒了幾杯茶,一邊倒一邊說,“除非,這位兇手是習慣打赤腳的。”
“警長先生,您不會還在懷疑我吧……”明藻粋緊張地臂腳腳趾都在發抖。
“哈哈,你放心,聽我說完就對了。”警長將幾杯茶端到少女們面前,“為了驗證我對兇手的猜想,我聯繫了醫院拿到了一份名單——是幾十年前,地震的倖存者名單。果不其然,這次兇殺案的受害者都是當年地震的倖存者。”
“!!!”
“你們還記得那個‘傳說’吧!我可是親自體會過的哦。”警長呡了一口茶,“在那次的地震中,有很多像我一樣的倖存者受到了‘法師’的幫助。看來,這所謂的‘法師’能救人於水火,也可以滅人於無形啊……”
“這過於離譜了吧……法師什麼的再傳神也只是傳說而已啊!”
“風戶萌,你可能還不懂,更離譜的在後面。”警長已經喝完了自己的茶,“其實,那位很久很久以前救了大家的法師,之後還是時不時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之中。不過,她最後一次出現,是十四年前,在一家孤兒院內。她帶著一個孩子,把孩子留在了那裡,自己卻離開了。後來,沒有人再見到了那位法師——不過,那位法師的孩子,就在這裡哦。”
“不可能!”明藻粋顯然很激動,“院長告訴我,母親已經不在了!你憑什麼知道這些?”
“粋醬,冷靜。”風戶萌戳了戳明藻粋的臂腳,“他是警長唉!……”
“你從哪裡聽說的!”
“那位院長是我的養父。”警長面對明藻粋的質問,依舊淡定,“我在被法師救出後,還拉著她的腳——抱歉,是長得跟腳一樣的手。我拉著她的手被送到父親那
邊的。父親在收養你了之後,就立刻告訴我了這些。”
“我聽說這種事的時候,還沒怎麼在意,畢竟是父親的事。直到後來,未奈跑來和我說,班級裡有一位喜歡光著腳的同學,我就意識到她恐怕就是那位法師的孩子了。”
風戶萌正聽著,側過頭來看明藻粋。明藻粋已經完全呆住了:“不可能……騙人的……”
風戶萌試著摸摸明藻粋的臂腳:“粋醬,你還好……”
“別碰我!嗚嗚嗚……”明藻粋的臂腳像是觸電一般收了回去,隨後跑出了警長辦公室。
“呀,粋醬!原來你在這!”
風戶萌跑到頂樓的天台,發現明藻粋就在那裡靠著欄杆蹲著。
“居然跑這裡來了。來,我們回去吧!”風戶萌伸出一隻手。
明藻粋沒理她。
“那,一起蹲著?”風戶萌也蹲到了明藻粋的旁邊。
“……為什麼……”
“啥?”
“為什麼是我……”明藻粋用臂腳底揉了揉眼睛,“我只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啊……”
“粋醬,不要難過了!你應該這麼想:如果你不是那位法師的孩子,就沒有這雙可愛的腳啦~”風戶萌戳戳明藻粋的臂腳,然而明藻粋生氣的向風戶萌扇去。
“風戶萌!你什麼都不懂,只知道饞我的腳!”
“啊……也是……”風戶萌笑著撓了撓頭,“至少你比我幸運,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
明藻粋不說話。
風戶萌繼續說:“院長爺爺告訴我,我一開始是被一對夫妻在鐵軌上撿到的。然後就送往孤兒院了。”
“我從出生開始就是被遺棄的命……無論是剛出生,還是在孤兒院,又或者是在學校,從來沒有人願意容納我——當然啦,除了一個人,就是粋醬啦~”
“粋醬一直是非常獨特的,我特別喜歡那樣的粋醬:很善良,很溫柔——當然,光著四隻腳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不想要這雙腳!我想讓它們變回去!我只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都不行嗎……”
大概這是明藻粋第一次在風戶萌面前表現出對自己的腳如此厭惡的情感。
“啊……也是,粋醬其實也和大部分人一樣,有喜怒哀樂,也像一般人一樣生活嘛!”風戶萌低著頭,“不像我,有這麼一個奇怪的癖好,還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唉,恐怕有一天,我會被粋醬拋棄吧……”
“不許這麼說!”
明藻粋突然撲倒風戶萌。
“居然敢說什麼我要拋棄你了,你有沒有良心啊!”
“粋醬!”風戶萌熱淚盈眶。不過她看到明藻粋的臂腳伸到風戶萌的面前。
“我要向你證明!我是永遠也不會拋棄你的!給我舔!”
風戶萌被明藻粋的陣勢嚇了一跳。然而恐懼感還是擋不住裸足的誘惑,於是風戶萌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碰了碰。
“唔哈哈……”
“粋醬!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萌,聽好了!”明藻粋露出了以往的笑容,“我現在要自證,證明我是不會拋棄你的!所以,必須給我舔,舔到我笑到地上打滾為止!”
“那我……開始了……”
風戶萌抓住了明藻粋的一隻臂腳,卻遲遲下不了口。她鬆開明藻粋的臂腳,一把抱住了明藻粋。
“嗚嗚……粋醬!為什麼……要這麼慣著我……”
風戶萌已經哭成了淚人。
“……對不起,剛剛我沒有考慮到你……”明藻粋也抱住了風戶萌,
“我這雙腳一樣的手給我的一切都帶來了不便,但是如果能讓小萌開心的話,我也願意保持這樣!小萌如果還嫌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多長几雙腳!”
“不不不那樣太畸形了,那就不必了。”
兩位少女破涕而笑。
“那麼,粋醬,我們先回去吧!”
“嗯!”
“警長先生,對不起,剛剛是我激動了。”明藻粋把臂腳放在兩腿外側,臂腳繃直,微微鞠了一躬。
“沒關係的,我也能料到,你一時也接受不了。”警長正在翻閱資料,未奈在後面給她父親揉肩。
“警長先生,其實……”明藻粋忽然想到什麼,“對於案件,我可能有些線索。”
“哦?說說看。”
明藻粋把早上夢見老院長被殺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你看到那位少女長得什麼樣嗎?”
“唔……只是夢裡夢見的啊!紫眼睛,紫頭髮,嗯……渾身還裹著黑色的斗篷……”
“這真的是很重要的線索!”警長特別高興,趕緊記錄下來。
“唉?這可是夢裡面看到的啊,真的準確嗎?”未奈悄悄問她父親。
“不試試怎麼知道。”
正說著,一位警察進入了辦公室:“警長,這個證物我先放在桌子上了。”他所說的“證物”是一面小鏡子。
警察離開的時候,不自主地多看了幾眼明藻粋的臂腳。“怎麼了,沒見過四隻腳的人嗎?”風戶萌這一嗆,讓那位警察連忙“抱歉抱歉”地離開了。
“唔……小萌你不用特意強調我有四隻腳啦,很羞恥的!”
“唉!抱歉啦~只是覺得粋醬這樣子過於可愛啦~”
說完兩位少女相視一笑。
“對了,既然在這裡不太方便的話,我還是送你們回去吧。”
“哎,謝謝警長先生!”
“終於回到家啦~肚子餓死了……”明藻粋用臂腳揉了揉肚子,突然發現廚房裡的異常,“小萌,你是不是沒把冰箱關緊啊,這冰箱都開始亮燈警報了。”
“粋醬,今天是你做的早飯哦。”
“啊……那應該是我忘記了。”
“啊唉唉唉唉唉————”
風戶萌一進房間,就嚇了一大跳:抽屜全都拉了開來,地上還散著幾個拆開的零食包裝。
“這,這是我前幾天買的零食唉!家裡難道有人來過?”風戶萌警惕地打量四周,也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小萌,怎麼啦——啊這!”明藻粋跑來臥室裡,也看見這一幕。
“家裡來小偷了?!”
“小萌,我覺得小偷來這裡不可能就是為了吃零食的——貴重的東西都還在吧?”
“嗯,還在。”
明藻粋也仔細觀察著這個房間,然而當她看到床上有一個很深的印子的時候,她停住了目光。
“唉,這床上怎麼會有那麼深的印子啊?”看來風戶萌也察覺了。
風戶萌正走過去想看看,印子卻“咚咚咚”向床尾走去,隨後,印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啪嗒啪嗒”的聲音。
“嘎吱——”臥室的門自己開了。
“啊啊啊——鬧鬼啦!!”風戶萌大叫著躲到明藻粋的懷裡,手裡握緊明藻粋的一隻臂腳。
“比起‘鬼’,我還是更相信法師的存在。”
“啊啊啊粋醬你不要嚇我啊——我可不想被那個連環殺人的法師殺死啊——”
明藻粋走出臥室,就聽見有“嘎啦”的一下聲音。明藻粋一看,衛生間的門開了。
“小萌,他在衛生間——”明藻粋趕緊關上衛生間
的門。
“來啦!”風戶萌拿著掃帚柄,一開門就往裡面亂揮:“妖怪退散!”
“剛剛還說是鬼,現在就成妖怪了……”
“啪!”
風戶萌揮舞著掃帚的時候,打到了鏡子,鏡子裂開了一道縫。
“小萌!你別揮了,都快把家拆了。”
明藻粋正要伸出臂腳阻止風戶萌,卻感到自己的臂腳摸到了一層飄逸的布料。
“他逃走了!看來是往客廳裡走了!”
“看我追……”
明藻粋卻把風戶萌推回臥室,臂腳捂住了風戶萌的嘴巴:“小萌,你還沒發現嗎,那個‘人’是隱身的!不過他一動肯定會發出聲音。”明藻粋說話越來越輕,咬著風戶萌的耳根。
風戶萌趴了下來,耳朵緊貼著地板。
“啪嗒。啪嗒”
聽上去像是走路聲,不過好像是光腳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作為資深裸足控的風戶萌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我有一個計劃,我們這樣這樣……”明藻粋突然想到一個妙計。
“好主意!”
“啪嗒。”
“啪嗒。”
腳步聲正慢慢不斷靠近。
“噠——”
臥室的門把手被轉了開來。
“嘎吱——”
門被推來了。
“啪嗒,啪嗒……”
“就是現在!”
原來,明藻粋躲在門後面,張開臂膀,臂腳腳趾吃力地拉著被子。感覺到隱形人靠近了,就把被子往隱形人身上一裹,並和隱形人臥倒在床上。
“小萌!成功啦!”
“來啦!”
風戶萌聞聲從廚房趕來,拿著掃帚柄對著被被子包著的隱形人就是一頓打。
“叫你吃零食,叫你對我們圖謀不軌!……”
“所以重點還是在零食嗎……”
風戶萌還沒打兩下,隱形人就現身了。由於全身被被子包裹著,只有兩隻有點可愛的小腳丫從被子裡露了出來。
“嗚嗚嗚……太欺負人啦!……嗚嗚嗚嗚——”被子裡傳來了有些稚嫩又悲傷的少女哭泣聲。
二
一個女孩子慢慢地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橙色的長髮披在身上,頭頂長著一根矚目的呆毛。稚嫩的臉龐上亮著黃瞳,身上裹著一件奇怪的紅色長袍。
她一探出頭,就被風戶萌用掃把柄指著:“你是誰?來幹什麼的?為什麼來我們的家?”
“嗚……我是來見明藻粋姐姐的……嗚嗚……”
“別給我裝可憐!”風戶萌舉起掃帚。
“嗚!”
橙發少女舉起了“手”,抱住了頭——其實她那也不是手,她手臂末端儼然長著一雙腳,跟明藻粋一樣。
“唉?”風戶萌慢慢放下手中的掃把,“你的手怎麼也是……”
“嗚嗚嗚……不要打我啦……”
“小萌,你嚇到這個孩子了。”明藻粋向前,用臂腳慢慢扳下了小女孩的臂腳,蹲下來,和她對視,“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是怎麼認識我的呢?你的手是怎麼變成腳的呢?”
“唔……我叫Eosy Selim,叫我Eosy就行啦——是正在修行的法師哦。”小女孩端正坐好,臂腳乖乖地擺在腿上,“我生來就長著這對臂腳哦。”
“你說……臂腳?”
“嗯!”Eosy舉起臂腳,腳趾調皮地動了動。
看來這雙腳有自己的專屬名詞。
“我從‘鏈接之鏡’中,一直能看到明藻粋姐姐和萌姐姐在‘本世界’很快樂、很幸福地生活著,所以……”Eosy的臂腳合十,臉上充滿了洋溢的笑容,“所以我也想來見見明藻粋姐姐!”
“‘鏈接之鏡’?”
“‘本世界’?”
明藻粋和風戶萌聽得雲裡霧裡。
“哎?明藻粋姐姐也不知道嗎?”Eosy顯得十分驚訝,“就是那個房間裡面的鏡子呀!就是那間明藻粋姐姐會脫光所有衣服,然後……”
“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是哪裡的鏡子啦!”明藻粋向Eosy面前搖著臂腳,“所以那是一面魔法鏡子?”
“對呀,只要向這種鏡子施加一點點法術,就能看到鏡子對應的內容啦!而且還能穿過鏡子,來到另一個世界哦!”
“聽你這麼說,你們法師都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現在發問的是風戶萌。
“唔……用你們的話來講,我是從‘法術世界’來的。可是明明剛來,就被那麼粗暴的對待,太欺負人了……明明印象裡的明藻粋姐姐和萌姐姐特別友善的……”
“你都快把我們嚇死了!”風戶萌鼓著嘴巴,“你吃了我們的零食,還隱身嚇我們!你們法師是不是對我們這些麻瓜有意見啊?”
“嗚嗚嗚……對不起……那時候我實在是太餓了……”
“道歉有用嗎!”
“嗚嗚嗚……”Eosy低著頭,表現得像是結束批評一樣,“萌姐姐,我可以怎麼補償啊……”
“你說你是法師?”
“嗚……還在修行中啦……”
“那麼這個你辦得到吧!”風戶萌抬起那隻那隻被扭傷的腳,“能把這傷口癒合嗎?”
“當,當然可以!”
Eosy用臂腳捂住了風戶萌腫起來的腳腕,不一會,風戶萌的腳泛起了金光。
“!好厲害!而且好溫暖……”
風戶萌完全陶醉在其中。作為裸足控,自己的腳被一對魔法裸足給救了,那可是多幸福啊!
“萌姐姐,好啦。”
Eosy又端正坐好。
風戶萌動了動腳腕,一點都不痛了,腫塊也消失了。
“太厲害了!”一旁的明藻粋給Eosy鼓掌——鼔的是腳掌。
“那麼那麼!萌姐姐可以原諒我了吧~”
“還不行哦~”
Eosy非常沮喪:“我……我……嗚……”
“好啦小萌,得饒人處且饒人。”
風戶萌沒理明藻粋:“Eosy,把你說的那個臂腳伸出來。”
“唔?”Eosy伸出一隻臂腳。
“兩隻都要伸出來哦~”
“喏~”Eosy的兩隻臂腳都伸了出來。
風戶萌看Eosy毫無防備,一胳膊就把Eosy的手臂夾住,對著臂腳又是一頓揉捏。
“啊哈哈哈……萌姐姐快停下……啊哈哈……”Eosy痛苦地掙扎臂腳,然而只是白費力氣。風戶萌見Eosy毫無抵抗能力,用舌頭對Eosy的臂腳腳趾不斷地挑撥。
“唔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Eosy癢得流淚不止,拼命地想收回臂腳。
“好啦,結束了。”風戶萌拍了拍Eosy柔軟的臂腳腳掌,“處刑大成功哦~”
“嗚嗚嗚~”Eosy無力地癱倒在床上,“癢死我啦……”
Eosy慢慢坐了起來,發現明藻粋坐在她旁邊。
“Eosy,我替小萌給你道個歉。”明藻粋用臂腳拍了拍Eosy的大腿。
“唉?沒事啦,畢竟這也算是我平時修煉的一環啦~”
“唉,被撓癢癢居然是法師修煉的一部分?”
“當然啦~”Eosy擼起長袍的袖子,把臂腳完完全全露了出來,“對我們擁有臂腳的法師而言,這雙腳是會施展法術的,所
以足神經會特別靈敏。如果不進行耐癢訓練的話,一點點的觸感都會影響法術的釋放——至少老師是這麼說的。”
“唉?你們法師還能拜師?”
“是呀!我的老師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法師!”Eosy談到自己的老師,就激動得緊緊蜷曲著臂腳腳趾,腳心相對,“老師教會了我最基本的法術,還誇我很聰明……不過最近,老師說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我的了,就是監督我繼續修煉。”
“粋醬~還有Eosy~”門口傳來風戶萌的聲音,“午飯已經買來了哦~”
“先吃午飯吧,餓死啦……”
餐桌上,明藻粋堅持著穩住臂腳,夾住了一口米飯,顫顫巍巍地往嘴裡送。“啪!”明藻粋的腳趾一酸,,飯又掉回了碗裡。而Eosy正熟練地用腳趾夾菜。Eosy看到明藻粋這一幕,放下了筷子。
“明藻粋姐姐,”Eosy的兩隻臂腳腳尖對著明藻粋,深呼吸了一下,腳拇指前面開始聚集起了魔法光點,形成了一對小光球,“把臂腳底露出來!”
明藻粋看到這兩個小光球,驚了一下,不過也照著Eosy說的做了。
Eosy一伸臂腳,把腳尖上的光球融入明藻粋的臂腳掌心裡,明藻粋的臂腳發出的金光,一股熱流在明藻粋的臂腳裡流動。
“這,唔!我的腳!”明藻粋的每根腳趾都開始不受控制,不受約束的亂動,“我感受到了……我的腳脈絡全打開了!”
明藻粋狂亂的腳趾很快恢復了平靜,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腳趾,發現自己的腳趾已經不再互相牽制、可以獨立活動了。
“怎麼樣,明藻粋姐姐?腳趾是不是靈活多啦~”
“哎!謝謝Eosy醬!”
“哎嘿嘿~”Eosy用臂腳敲了敲自己的頭,賣了個萌。
明藻粋再試著捏起筷子,顯然輕鬆很多,明藻粋甚至感覺自己的臂腳變回了手一樣。不過,那寬大的腳掌和短小的腳趾也不可能像手一樣靈活,只是明藻粋覺得這種靈活度就足夠了。
“這是‘臂腳靈活術’,我們臂腳法師一輩子都會接受一次哦~”
“好,好厲害……”
“好啦,午飯也吃過啦,Eosy醬,你可以回去了哦~你的爸爸媽媽肯定很著急吧!”明藻粋和風戶萌向Eosy揮手(臂腳),“還有謝謝你的‘臂腳靈活術’!”
Eosy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那個天真的笑容。“嗯!明藻粋姐姐,萌姐姐,我們還會見面的!”Eosy告別後,將臂腳的腳趾張開,整隻腳掌貼在衛生間的鏡子上,閉上眼睛。不一會兒,Eosy化成了一堆魔法光點,吸進了鏡子中。
“Eosy醬真可愛呀~”明藻粋的臂腳貼住了臉蛋。
“是呀,和粋醬一樣可愛~”
“哼,小萌你還好意思說!看你剛剛舔Eosy臂腳的樣子,看來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了!”
“嗯?粋醬你剛剛說了什麼~”風戶萌一把抱住了明藻粋,握住了明藻粋的臂腳腳腕,“順便讓我來看看粋醬的腳趾長進到什麼程度了呀~”
“小萌!你別……”明藻粋還沒說話,就被風戶萌按倒在地上。風戶萌含住了明藻粋一隻臂腳的腳趾,明藻粋癢得開始掙扎。
“啊哈哈哈……小萌……能不能不要在這……啊哈哈哈哈……”
由於明藻粋的腳趾更靈活了,風戶萌在用舌頭撥動明藻粋
的腳趾時,明藻粋的腳趾會緊張地自由活動,這又反過來撥動了風戶萌的舌頭。風戶萌再往上舔明藻粋的臂腳,一股熟悉的奶香味撲面而來。風戶萌大口大口地吮吸著。
“小萌啊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
風戶萌感受到明藻粋的腳趾不斷地擊打她的鼻子,這讓風戶萌更興奮了。她準備抓住明藻粋的另一隻臂腳,進行同樣的“品嚐”。
“明藻粋姐姐~萌姐姐~你們好親密呀~”
熟悉的聲音讓兩位少女趕緊從地上站起來,看到Eosy在旁邊害羞地低著頭,臂腳掩面,可愛地轉來轉去。
“唉?Eosy醬不是已經回去了嘛?”
“嗚嗚嗚……鏡子有條裂縫……我一過去又被傳送回來了……”Eosy傷心地揉臂腳。
風戶萌一看,衛生間的鏡子果然有條裂縫——是之前風戶萌亂揮掃帚柄的結果。
“呀……真是對不起……”
“嗚嗚嗚……Eosy被困在陌生的世界裡啦……”Eosy蹲在牆角邊,傷心地要哭出來了。
“好啦好啦,Eosy醬可以在這裡先住幾天,慢慢找到回去的辦法也不遲~”
“謝謝明藻粋姐姐!”Eosy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一把把明藻粋抱住。
“我還想看明藻粋姐姐和萌姐姐親密的樣子!”
“不行!!”
Eosy又坐回床上,四隻腳都伸向風戶萌,臉紅了起來:“萌姐姐,能不能,繼續……”
“哎?居然還有求自己的腳撓癢的!”風戶萌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沒有注意到明藻粋正握緊臂腳腳趾盯著她。
“嗯!老師說過,忍耐撓癢也是修行的一環。而且萌姐姐的力度還要大一些,我想這對修行也有幫助……”
“那我就不客……”
風戶萌一下子就被明藻粋的臂腳推開:“Eosy醬,你可能不知道。這人已經對腳迷戀到發狂的地步了!所以,不要再慣著她了!”
“哎……好吧……”Eosy害羞地把腳收了回去。
“對啦,Eosy要修行的話,可以教教我們法術呀!”明藻粋臂腳合十,腳趾向扣,一臉期待的樣子。
“哎?不過我自己還是半吊子啊……”
“這也算考驗你嘛!”風戶萌摸了摸Eosy柔軟的頭髮。
“好吧。”
“唔……兩腳開立,與肩同寬,然後深呼吸……”Eosy閉上眼睛,臂腳舒展開來,“唔……腳趾儘量張開抓地。”
明藻粋試著照Eosy一起做。深呼吸的時候,明藻粋感受到身體裡有一股力量隨著呼吸上下湧動。
“我,我感受到了!身體裡有一股力量!”明藻粋激動不已。
“然後,臂腳的腳底相對,然後慢慢將體內的法力從臂腳腳掌釋放出來!”
明藻粋再深吸一口氣,緊閉眼睛,使勁把體內的力量慢慢傳到自己的臂腳,隨後再從腳底慢慢釋放出去。不一會兒,明藻粋感覺自己的臂腳前很溫暖。她睜開眼睛一看:發光的顆粒組成了一個球體,在自己的兩個臂腳腳掌之間緩慢轉動著。明藻粋試著再對著臂腳用一下力,腳掌又有更多的小光點不斷湧出,組成球體的一部分。
“好!好厲害!”Eosy用臂腳鼓起掌來,“明藻粋姐姐一下子就會搓法力球啦!”
“粋醬!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剛剛用力了半天,什麼也沒發生啊!”風戶萌看到明藻粋的臂腳捧著法力球,大為驚奇。
“唉唉唉別碰我!我感覺這個好危險……”
“唔……萌姐姐也不要灰心啦~我也是好幾天才會搓這種球。”Eosy用自己的一對臂腳控制住明藻粋腳心的法力球,然後猛地一合腳掌。“啪鈴鈴鈴~”法力球散成了一堆光點,消失在了空氣中。
“法力球是最最基本的法術哦!所以不會有任何危險——也沒有什麼用處~”
“那麼,Eosy,”明藻粋用臂腳撓了撓頭,“有沒有什麼實用一點的法術呢?比如說——我這樣沒有手不方便,能不能讓我的臂腳也可以有手的用處呢……”
“呀!明藻粋姐姐,你提醒我了!”
Eosy再次深呼吸,環顧四周,目光盯在了茶几上的一個茶杯。Eosy將臂腳的腳心對著茶杯,臂腳腳趾用力張開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Eosy的臂腳底發著橙光,茶杯底也發著橙光,茶杯居然飄了起來!
“這是‘控物術’,可以像這樣操控物體——不過我們更經常直接用腳趾哦~這種法術使用的場合有些特殊。”
Eosy慢慢地控制茶杯擺回茶几上。
“我試試!”明藻粋深呼吸一下,臂腳對著茶杯,發現自己臂腳的腳底亮著金光,臂腳前聚集起了法力球,茶杯卻沒有任何反應。
“唉?沒有效果……”
“明藻粋姐姐,要把腳趾張開來哦!臂腳的姿勢是尤其重要的!”
“好!我再試試!”明藻粋一甩臂腳,把法力球散開來,重新施法。這時,明藻粋感覺有股強大的力量在壓迫自己的臂膀。
“成功了!”
明藻粋慢慢克服阻力,抬起臂腳,整個茶几都飄了起來。
“!”
茶几上的茶杯、茶壺,“嘩啦啦”地摔在了地上,明藻粋看到這一幕,嚇得失去了對茶几的控制,茶几“磅”地一下,砸在地上。
“我,我搞砸了……”
“沒有哦!我覺得明藻粋姐姐太棒了!”Eosy高興地跳起來抱住明藻粋,“明藻粋姐姐一下子就能用控物術控制那麼大的東西,已經非常厲害啦!”
“那麼,地上的東西……”
“交給我!”Eosy蜷曲著食趾(姑且這麼稱呼不同的腳趾)和無名趾,並翹著小拇趾,向上一揮,地上的瓷器碎片飛了起來,向茶几上拼成了一個腳的形狀的瓷器雕塑。
“明藻粋姐姐,不好意思……我還沒學會修復術……所以就拼成我熟悉的樣子了……”
“Eosy,這樣也很不錯哦~”明藻粋用臂腳揉著Eosy的臉蛋。
至於風戶萌,她早在旁邊看呆了。
“嗚哇……擺弄這些魔法真是弄得我滿身汗……”明藻粋無力地攤在沙發上,“不過學會了控物術,看來用臂腳拿東西方便很多了~”
“明藻粋姐姐~我可以在這裡‘淨身’嘛?”
“還‘淨身’……說的是洗澡吧。你的萌姐姐還在衛生間呢。”
“那可不一樣哦~”
Eosy在明藻粋面前脫下了斗篷,露出了她嬌小又潔白的身軀。明藻粋見狀,趕緊跑過來伸出臂腳控制斗篷不落下來。
“……明藻粋姐姐?”
“Eosy,你在幹什麼!”明藻粋紅著臉,“你剛剛就在我面前給露光了!!!”
“哎,我要‘淨身’的啊……”
“去衛生間脫啊!!”
“明藻粋姐姐,這你就不懂了哦~”Eosy揮了揮臂腳,斗篷落了下來,“法師清潔自己的身體,並不需要
大量的水沖洗,而是使用‘淨身術’。”素身的Eosy對著窗,閉上了眼睛,微微彎曲了中趾。不一會,Eosy的雙腳慢慢離開了地面,漂浮了起來,臂腳底凝結了一下小水珠。這些小水珠往Eosy的皮膚表面開始快速地流動,同時有更多的水珠被凝結在Eosy的臂腳上。不一會兒,Eosy的身上溼漉漉的。
“唔……好舒服……”Eosy慢慢睜開眼睛,她的面前飄著一個混濁的小水球。Eosy臂腳一推,小水球飛出了窗外,隨後破了開來。
“Eosy,你一直這樣光著身子也不是辦法。”明藻粋給Eosy穿上了自己小時候穿的白色睡裙。
“嗚哇!謝謝明藻粋姐姐!”Eosy雙腳合十,表示感謝,“明藻粋姐姐也來‘淨身’吧~”
“好,我也來試試。”明藻粋脫光了衣服,閉上眼睛。
“釋放法力的同時彎曲中趾就可以了哦~”
“嗯!”明藻粋感受到自己飄了起來,身體不斷地劃過水滴。在陶醉中,明藻粋不由得感嘆,法術是多麼的神奇,能給自己帶來那麼多的便利……隱隱約約地,她聽見了Eosy慌張的叫聲。
“萌姐姐!你振作一些!怎麼流鼻血了……”
三
“爸爸,我們回家吧……”未奈趴在她父親的腿上,昏昏欲睡。
“不行哦,我還有很多資料要看。現在那個神秘的法師每天都在殺害平民,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我作為警長,可不能懈怠啊。”
“唔……爸爸真無聊……我要回家……”
“好吧好吧,為了我親愛的女兒,我們先回家。”
警長剛要站起來,發現辦公室的角落隱隱約約有個人影。
“未奈,”警長握緊褲腰的槍,“躲在我背後。”
未奈看到黑影,趕緊藏在她父親背後。
“哎呀哎呀,警長先生,請你不要那麼緊張嘛~”黑影走進了,原來是穿著黑斗篷的少女,手上拿著一把刀刃,刀刃尖端呈淡紅色。而少女紫色的瞳孔,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開槍了!”警長舉起槍,對準少女。
“哎,不要一上來就撕破臉皮嘛……我就是來問一個問題~”黑衣少女抬起她的裸足,向警長走去。
“嘭!”
警長對著少女的腳來了一槍,結果少女的裸足安然無恙,甚至用腳趾夾住了子彈。
“哎呀呀呀~看來警長先生對我們法師還是瞭解不夠啊。”少女一鬆腳趾,子彈落在的地上,“法師的足部可是十分‘堅韌’的哦~把你踩成肉沫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除非……你能解答我的疑問。”
警長放下了舉槍的手:“好,我回答你。”
“爸爸!”未奈著急地拉了拉警長的警服,警長給了一個眼神。
“我的問題很簡單——櫛名明藻粋,這個人你知道吧~”
“!”
“這個人居然能把臂腳隱藏起來,在這裡生活,真是了不起……”少女把刀刃插在地上,手託著把手,“我只是想知道,櫛名明藻粋的‘能力’是什麼?”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想也是,人類的能耐也就到這了。”少女拔出刀刃,準備向警長砍去,“你已經,沒用了。”
警長將槍對準少女的胸口,來了兩槍。
“叮,叮——”
少女揮舞了幾下刀刃,子彈被刀刃彈飛了,少女再砍下刀刃,砍傷了警長持槍的手臂。手槍掉在了
地上打轉。
“切,無謂的掙扎。”
少女把刀架在警長的脖子上。
“撲通!”
未奈突然從警長身後衝出,撞歪了少女,衝出了房間。警長趁這個機會,拿起桌子上作為證物的鏡子。
少女反應很快,往警長的脖子來了一刀,徹底結束了他的生命。這時,少女才看清警長手上是什麼東西。
“嘖嘖嘖,人類真的太可愛了~”
少女抬起自己的裸足揚長而去,留下了警長的屍體和手中摔破的鏡子。
跑啊跑。
未奈在這狹長的走廊不斷地奔跑著。
平時抱怨“警察局的走廊一點排面也沒有”的她,此刻感到這個走廊看不到盡頭。當她看到旁邊站著又一個黑影時,她嚇得摔倒在地上。
這個“黑影”是另一位少女:黑色的斗篷擋住了她隱隱約約的橙發,黃色的瞳孔在黑暗裡散發微光,還有她的“手”——和明藻粋一樣,是腳的模樣。
“快點跑呀!”少女的聲音很小,顯得稚嫩,卻又有些急切。
未奈來不及細想,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我的隨從啊,那個‘漏網之魚’怎麼樣了呀~”紫發黑衣少女不久就過來了,扶住了橙發少女的肩膀。
“主人請放心,我已經解決了……”
“可惡,晚來了一步……”
穿著藍色法袍的少女跪在警長的屍體前,慢慢伸出了……臂腳,捏住了摔破的鏡子碎片。
“要是我,早點來的話……”
少女無奈得用臂腳拍打地面,幾粒淚珠從她的眼睛裡落到地面上。
“頭好痛……”
溫暖的陽光照耀在明藻粋的床上,明藻粋慢慢起身的同時,側身看到這麼一幕:
Eosy蜷縮在風戶萌旁呼呼大睡,而風戶萌的臉不停地蹭著Eosy的臂腳底。
“唔~好溫暖~好舒服~”
“小萌,快起來!”明藻粋用臂腳搖動風戶萌的身體,順帶喚起了Eosy。
“粋醬……起得這麼早幹什麼啊……”
“小萌,我昨天又做了一個噩夢。這次是那位警長被……”
“什麼!”風戶萌一下子驚醒,“那就是意味著,警長大人有危險!……”
“那個,明藻粋姐姐……”
Eosy盤腿坐在床上,用臂腳揉著眼睛:“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說的‘警長’是誰,但是——明藻粋姐姐只是做了個夢吧~一般不是說夢是反過來的嗎……”
“Eosy,你可能不知道,粋醬做夢意味著什麼。”
風戶萌把明藻粋做夢預知未來的事情講了一遍。
“而且,這次也有一點不一樣。”明藻粋用腳掌扶住了自己的腦袋,“我的頭特別疼,腦海裡還在迴響著這些情景……”
明藻粋正說著,Eosy默默唸出了幾個字:
“能力,暴走……”
“每一位法師,都有屬於自己的‘能力’。這份‘能力’,意味著自己會有獨一無二的法術。然而,如果體內的法力太強,但沒有學會操控的話,能力就會暴走,會不受控制。”Eosy嚮明藻粋解釋,“能力暴走,是非常痛苦的一個過程……”
“也許,這就是明藻粋姐姐的能力……可能是類似於預知未來的能力……”
“嗚……”明藻粋無力地用臂腳抱住頭,十分痛苦。
“明藻粋姐姐,來跟我做!”
Eosy跪坐在床上,臂腳舒展,一個法力球聚集在了臂腳前。
“明藻粋姐姐!我以前也經歷過‘能力暴走’,就是這樣每天練習熬過去
的!”
明藻粋跟著做了,在維持法力球的時候,明藻粋感覺自己身體的痛苦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類似於運動後的疲倦感。
“唔……好累……”明藻粋無力地躺在床上。
Eosy兩腿跨過明藻粋,用柔軟的臂腳底去揉明藻粋的太陽穴。
“明藻粋姐姐,這樣舒服多了嘛?”
“Eosy,謝謝你……”
Eosy笑得很開心。
“我在遭受‘能力暴走’的時候,沒有人敢靠近我——我太危險了。但是,我的老師並沒有拋棄我,他就這樣給我按摩,我打心底感激他;現在我也可以同樣這麼照顧明藻粋姐姐,我很開心!”
“哎?Eosy的能力是啥呀?”
“看好咯!”
Eosy拉上了窗簾,閉上了眼睛,動了動臂腳的腳趾,深呼吸——不一會兒,Eosy的臂腳發出了微光,隨後越來越亮,像兩盞白熾燈泡。
“好,好厲害!”明藻粋用臂腳擋住了Eosy發出的亮光。
“當然啦,我還沒用盡全力。我在‘能力暴走’的時候,渾身發亮發燙,那時候大家都說我是‘會動的太陽’……”
“那,那麼誇張嘛……”
“是我後來聽老師說的啦~老師還教了我很多事,教給了我為人處世的道理。而且也是隻有老師會真的關心我……我被困在這裡,老師肯定急死了!但是我也不放心明藻粋姐姐……”
“好啦!現在是你的老師放心不下你啦~”明藻粋用臂腳腳掌揉了揉Eosy的臉蛋,“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個辦法讓你回去——”
“粋醬!”話音未落,風戶萌撞開房門回來了,“我們現在應該趕緊去一趟警察局!粋醬的‘預知夢’是對的!”
“我也要去!”Eosy舉起臂腳,“如果對面真的是法師,說不定我可以幫上什麼忙!”
“嗯!一起走吧!”
三位少女匆匆趕到了警察局,在休息室裡發現了坐在木椅上,目光呆滯的杉板未奈。未奈耷拉著眼皮,一看就知道一個晚上都沒睡了。
“未奈!你沒事吧!”風戶萌跑了過去,抱住了未奈。明藻粋也用臂腳撫摸著未奈的頭髮。
“風戶萌!還有櫛名明藻粋!我就知道你們會陪我!嗚……”
未奈激動得摟住了兩位少女。
“嗚……”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少女的哭泣聲在迴響著。
“未奈……”風戶萌想開口,卻不知道怎麼安慰未奈,只好繼續抱著她。
未奈恍惚的視線聚焦在門口的紅袍少女身上。“你就是!”未奈掙脫了風戶萌和明藻粋的懷抱,拉住了Eosy藏在袖子裡的手臂,“不會錯——你就是昨天晚上,我遇見的那位法師!”
“唉?”
未奈像是著了魔一樣拉扯Eosy的手臂,Eosy嬌小的身體禁不住這麼拉扯,露出了嬌嫩的臂腳。
“果然是你!和明藻粋一樣,手變成了腳!”未奈激動得捧著Eosy的臂腳,“還有樣貌——你在昨天救了我!”
“唉,唉?”Eosy一臉茫然,“您是未奈姐姐吧!明藻粋姐姐通過能力,看到了在您身上的所見所聞。可是昨天我在明藻粋姐姐家裡,不記得有見到未奈姐姐啊……”
“我真的見到了,不會錯!”未奈握住了Eosy的一隻臂腳,“你當時的樣貌,還有聲音……和現在一模一樣!”
“未奈,冷靜。”明藻粋把臂腳搭在未奈的手上,“Eos
y確實在我家過的夜。未奈,你太緊張了,記憶都混亂了!”
“我……真的看到了……!”
“原來是這樣啊……”聽了明藻粋說的Eosy的故事後,未奈沮喪地坐在椅子上。
“在我死命奔跑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黑影……那是個孩子一樣的面容,一頭的橙發,暗紅色的長袍——還有和明藻粋一樣的,呃,腕腳?”
“是‘臂腳’啦!”Eosy動了動臂腳腳趾,把腳底板露給未奈看,“對啦。”
“這樣啊——不過現在來看,好像和Eosy確實有些差別……”未奈仔細打量了一下Eosy,“首先,Eosy頭上有一根可愛的呆毛,她沒有;Eosy穿的長袍更亮一些。還有就是,Eosy和她的氣質不同,Eosy看起來很陽光,很可愛……”
“所以說嘛!”Eosy用臂腳夾住了未奈的手,“這些都是誤會啦~”
“!Eosy的腳好暖和……”
“哎嘿嘿~”
未奈將戰慄的手伸進Eosy的臂腳腳掌之間,暖流從接觸腳掌的手遍佈了整個身體,也融化了未奈的恐懼。
“未奈,既然冷靜下來了,詳細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一旁的明藻粋用臂腳拍了拍未奈的肩膀。
“……好……”
“所以,櫛名明藻粋,請你一定要當心!”未奈擔心地看著明藻粋,“那個法師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你!”
“我……為什麼……”
“恐怕是這個吧。”未奈輕輕拍了拍明藻粋的臂腳腳掌,驚得明藻粋把臂腳縮了回去,“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她好像要除掉所有知道這些關於法師信息的人!之前那些被法師救過的人,包括我父親……”
“這麼說的話,未奈也很危險!那個殺人法師,隨時都會回來!”風戶萌急了。
“是這樣的。但是我們根本就敵不過法師!”未奈絕望地看著少女們。
“不對哦!現在,我們也有法師的幫助,說不定可以阻止她!”明藻粋說完,用臂腳拍了一下Eosy。
“唉?是在說我嗎?但是我不知道能幫上什麼忙……畢竟我還是學藝不精……”Eosy失落地點點自己的臂腳拇趾。
“Eosy,把你的能力給大家看看。”
不一會兒,房間裡再次充滿了光芒,嚇得外面看守的警察破門而入。
“這裡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哦~”Eosy一下子就把發光的臂腳弄滅,藏在袖子裡。
警察被打發走了,而風戶萌和未奈更是驚訝地合不攏嘴。
“想必大家感受到Eosy這個光芒的熱量了——況且這還只是用了一半的力量。Eosy可以用這雙腳,讓兇手血債血償!”
“唔……”Eosy卻提不起興致,也許是剛剛使用了能力,有些疲倦。也有可能是注意到了什麼。
“Eosy,你怎麼啦?”
“未奈姐姐。你剛剛說,那個殺人法師是不是紫頭髮的?”
“嗯……”
“這樣嗎……”Eosy用腳趾託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Eosy,難道你認識那個法師?”
“啊!沒什麼……”Eosy搖了搖臂腳,“我其實還發現了一些問題——為什麼那個法師特意要在半夜殺人呢?還有,如果目標是明藻粋姐姐的話,為什麼沒有來呢……”
“如果這麼想的話,就通順了:這個法師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要讓這個世界消除
法師存在的信息,所以要在半夜行兇;可能她也知道,明藻粋是法師,所以她不敢貿然對明藻粋發起攻擊。”未奈一本正經地學起她父親,開始一番推理。
“未奈,你開始像你父親了。”
“沒有啦……”未奈低下了頭。
“請打擾一下。”兩位警察進入了休息室,“杉板未奈小姐還要再次進行筆錄,很抱歉打斷你們的談話。”
“沒事,我們也該走了。”
明藻粋和風戶萌與Eosy一起離開了警察局。
“Eosy,以後多多關照了哦!”
“嗯!我會保護好明藻粋姐姐的!”
傍晚,粉發少女無力地癱倒在床上,思緒萬千。
“爸爸……我好怕……沒有你的家……”
未奈翻了個身,突然看到床尾有個身影。
“啊啊啊——”未奈嚇得縮到床上的角落裡,大聲尖叫。
“那個,不要怕。我是來保護你的。”未奈定睛一看,是一位穿著藍色長袍,金色頭髮的臂腳少女。
“……你也是法師……?”
“嗯。”少女咪起了眼睛,笑得很開心,“幾十年前,我在地震中救了你的父親。可是,我這次沒能就得了他……”少女說著,笑容消失了,轉成了嚴肅而帶著憂鬱的神情。
“!就是您!”未奈興奮地拉住少女的臂腳,“爸爸經常說起您,還說過那是‘如夢如幻’的觸覺!法師大人,謝謝您救了我父親!您還救了很多人!您還……”
“別說了,我誰都沒有保護好……”少女嘆了一口氣,“至少要保護好你。”
“那麼,法師大人,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你要來到我們的世界,成為一名法師——我們的一員,這樣就安全了。”
死一樣的寂靜。
“聽起來很荒唐,是吧?”
“成為法師……”未奈默唸著,“那就真的什麼都不用怕了……”
“那麼,隨我到‘法世界’吧!我在那裡給你安排了老師,能給你成為法師所必要的東西。”
藍袍少女把臂腳貼在衣櫥的鏡子上,鏡子的鏡像改變了:裡面的場景變成了一個木頭房間,乾淨又整潔。
“這是‘鏈接之鏡’,我最近升級的,可以鏈接這兩個世界。穿過去,就是我們的世界了。”
“法師大人。”未奈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切,“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我會永遠記住你的!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的名字是,櫛名靜。”
“!”
四
N市被籠罩在恐慌的陰影之中。
這種措辭可能有點誇張。不過在這一個月中,一個沾滿鮮血的殺手在城市裡隨意奪取性命,甚至有能力向警方挑戰,而警察對其無可奈何——畢竟這個殺手,可是傳聞中的“法師”啊。因此,作為旅遊景點的N市經濟不太景氣,而居民人心惶惶。
看來,即將到來的慶典日也不太會怎麼熱鬧呢。
“慶典日?那是?”Eosy疑惑不解。
“那是我們N市的傳統節日。起初是為了紀念在地震中拯救大家的那位法師,後來逐漸演變成一場慶典活動。”明藻粋用臂腳捏著電熨斗,熨著慶典時穿的衣服,“有些小孩子在活動裡還會扮成傳說中法師的樣子。”
“對啦,Eosy也來參加吧~”風戶萌搭住了Eosy的肩膀,“那可是這裡最熱鬧的時候哦!Eosy你就穿著長袍來參加慶典哦!”
“唉,這樣不會引起恐慌嘛?”
“不會啦~
”風戶萌把手移到Eosy的“手”臂,輕輕蓋住Eosy的“手”肘,“大家會認為你是在模仿那位法師哦!畢竟Eosy還是小孩子嘛~”風戶萌把手移到Eosy臂腳的腳踝處。
“咳,哼!”明藻粋盯著風戶萌,故意咳了幾聲。
“粋醬,Eosy可是在修行中的法師。不訓練Eosy腳底的耐癢度,以後怎麼成長?”風戶萌靠近了明藻粋。
“你今天已經摸了Eosy三次腳了!”
“我其實無所謂的啦,如果萌姐姐高興的話……”Eosy紅著臉,把臂腳伸到風戶萌面前。
“那我就不客——”
“咚!”明藻粋把臂腳拍在風戶萌的臉上,另一隻臂腳叉著腰,生氣又無奈:“小萌,你可能真的需要一個‘防沉迷系統’了!”
“唔……粋醬的腳……也好暖和……”
“風戶萌,你!”明藻粋氣到了極點。Eosy用臂腳把她們推開:“好啦好啦~明藻粋姐姐!今天我繼續教你法術哦!”
“好呀好呀!”
兩位少女關進了書房裡,留下風戶萌幫忙熨衣服。
“粋醬,對不起……”風戶萌低下了頭,“我不應該那樣對待粋醬和Eosy的。”
“好啦,沒事的啦~”明藻粋用臂腳拍了拍風戶萌的肩膀,“來看看我新學的法術哦~”
明藻粋站穩了之後,一邊深呼吸一邊對著熨斗伸出了臂腳,把腳趾張開彎了彎。不一會兒,明藻粋的臂腳腳掌泛起了金光,而熨斗居然自己動了起來!
“好,好厲害!”此時風戶萌已經目瞪口呆。
“這是‘自動操控術’,可以對重複性高的動作自己運動哦!對我們這樣使用臂腳的人而言,那可是省了腳趾很大的功夫呢——這種有些難度的法術,明藻粋姐姐也是一下子就學會了,好厲害……”Eosy一下子抱住了明藻粋。
“唉唉!Eosy不要突然抱住我啦!我還在控制熨斗……”
神秘的殺手法師這次並沒有進入明藻粋的夢境——不如說,那位法師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了。明藻粋這次,在夢境裡感覺到自己躺在某人的懷裡。那個人輕輕撫摸明藻粋,奇怪的觸感在明藻粋身上傳開。明藻粋迷迷糊糊地,只聽見了淡淡而又清脆的聲音:
“明藻粋……對不起……”
明藻粋緩緩睜開眼睛,發現這只是一場夢。
“這個觸覺,這個聲音,好熟悉……”
“小萌,快看!我這身不錯吧~”明藻粋穿著慶典服,原地轉了幾圈。
“粋醬真的一如既往的漂亮呢!連臂腳都和慶典服相稱……”風戶萌也穿著慶典服,手掌託著明藻粋的臂腳。
“哼唧,你就知道腳~”
風戶萌聽了也只是扮了鬼臉。
“那個,明藻粋姐姐……”Eosy探頭過來,“我也想穿這樣的衣服!”
“Eosy,不好意思,我們只備了兩套……”明藻粋臂腳趾託著下巴,“而且Eosy穿的這身長袍在慶典中也很常見哦~”
“那好吧,反正和明藻粋姐姐一起玩我就很開心啦!”
“那麼!”風戶萌清了清嗓子,“我們出發!”
“嗯,出發!”
N市中央廣場旁的步行街,是慶典的開始。步行街兩側已經擺好了大量的攤位,街上穿著慶典服的人們絡繹不絕。當然,還有一些小女孩穿著長袍,光著腳,在街上嬉戲。
“哇……”Eosy把臂腳藏再長袍的袖子裡,看
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步行街上流動著。
“嗯?Eosy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景吧~”
“確實沒有呢……”Eosy四處打量著,像是第一次接觸這樣大規模的人群。
“嗚哇哇……”明藻粋正閒逛時,正聽見經過的攤位前傳來少女的哭啼聲。一看,是一位穿著長袍,十來歲的少女,正掩面哭泣。又看了看攤位,攤主吹了幾個氣球,紮在了牆上。
“那個,小妹妹,發生了什麼呢?”明藻粋蹲下來,用臂腳輕輕撫摸少女的頭髮。少女感受到腳的觸感,一臉驚奇地看著明藻粋。
“唉,不要在意我的‘手’啦,我的‘手’就長這樣。”
“唉?!這位大姐姐,我在電視上看到過您哦!”少女現在是一臉驚喜,兩眼冒著光,蹭到了明藻粋面前,“您那雙特殊的雙腳太讓我們羨慕啦!”
“唉?羨慕?”
“不管怎麼樣,大姐姐你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少女站起來,鼓著腮幫,指著攤主,“他耍花招!”
“哎呀這位姑娘,我可真是冤枉的啊——”攤主正要解釋,看到了明藻粋的臂腳,怔了一下,“唉?你就是電視上的那位……”
“粋醬,你已經出名了哦~”風戶萌咬住明藻粋的耳根。
“切~”
“姑娘們,是這樣的。這裡掛著四個氣球,用玩具槍四發將這四個氣球打破,就能拿那裡的一個毛絨玩具。”攤主指了指另一側的展臺,展臺上堆著一些毛絨玩具。
“我要那個!”少女指著其中一個毛絨玩具,拉扯著明藻粋的慶典服。
“那我來!四發子彈打四個氣球,這不是易如反掌?”風戶萌買了四個玩具子彈,裝在玩具槍裡。
“嘭!”
“嘭!”
“嘭!”
“咚——”
風戶萌在打右下角的氣球的時候,子彈卻沒有擊破氣球,反而彈了開來。
“怎麼可能——”
“這最後一個氣球要有訣竅。”攤主說著,又給三個氣球打氣,紮在背景上。
“那麼多試幾下,找找訣竅唄!”Eosy在旁邊鼔氣。
“什麼訣竅,明明就是最後一個氣球沒充足氣罷了。”明藻粋向Eosy小聲嘀咕著。
“唉,怎麼是這樣,太卑鄙了!”Eosy歪了歪嘴。
明藻粋把Eosy拉到一旁:“你會不會那種,嗯……發出激光的那種魔法?”
“明藻粋姐姐,你是說這種嗎?”Eosy從長袍裡露出臂腳,對著一塊空地,腳掌心發出一個亮光點。隨後,一束細光線從Eosy的腳掌射出來,被擊中的空地多了一個淡黑點。
“對對,就是這種!”
“嗚嗚嗚……明藻粋姐姐,這個法術我還不是很熟練,而且太耗法力了……”
“沒事,你就等我這樣的時候,你就那樣,然後這樣……”明藻粋悄悄地跟Eosy說話。
“唔……我儘量吧。”
“那麼,我來試試。”明藻粋回到了攤位前面。
“唉?你用腳也可以嗎?”攤主看著明藻粋的臂腳。
“這是我的‘手’。硬要說的話,也別小瞧腳趾哦。”明藻粋的腳由於接受了靈活術,把子彈裝進槍裡的過程顯得腳趾非常靈活。隨後,明藻粋用一直臂腳扶住玩具槍,另外一隻臂腳的腳趾放在扳機上,進行瞄準。
“嘭!”
“嘭!”
“嘭!”
面對最後一個氣球,明藻粋回頭瞟了一眼Eosy。Eosy點了下頭,從長袍的袖子裡稍微露出一點
臂腳腳底,對著氣球。過了一會兒,Eosy感受到法力集中在了臂腳上,就又點了點頭,嚮明藻粋示意。
明藻粋回過頭瞄準,扣下扳機。此時一束激光擊中了氣球。
“嘭!”
“成功啦!”少女們歡呼雀躍,只剩下攤主一人乾瞪眼。尤其是明藻粋,,高興地手舞足蹈——不對,明藻粋並沒有手。明藻粋抱了抱風戶萌,然後又抱住Eosy:“Eosy,我們成功啦!”Eosy顯得有些疲憊,但被明藻粋姐姐抱著,她也高興地笑了。
而那位小少女,也拿到了心愛的毛絨玩具。
“大姐姐,你真的好厲害!”少女一手抱著玩偶,另一隻手捏著明藻粋的臂腳腳趾,“如果我也像大姐姐一樣,能夠把手變成腳,我就不用做作業,也不用做家務啦~”
明藻粋聽了,卻轉過身蹲下來,用臂腳撫摸少女的臉蛋:“小妹妹,我這樣並不值得大家羨慕。”
“唉?大姐姐的腳確實很美啊!”
“但是,也帶來的很多麻煩呢。比如,使用手機就麻煩得多,也不能好好用鍵盤打遊戲了。等你長大以後,你就會知道,人一定要自力更生。大家可並不會因為你的手變成腳來無緣無故幫助你。”
“明明就會啦~”風戶萌在旁邊附和著,卻被明藻粋用臂腳揪住了頭髮。
“哎呀疼疼疼……”
少女看見這一幕開心地笑了。
“大姐姐,那能不能……”少女紅著臉,低下頭,“我能不能,親吻您的腳……”
“唉?”
“我只是想把這次相遇成為一次美好的留念……”
明藻粋笑了笑,看向風戶萌。風戶萌轉過身,背對著她們。
少女捧著明藻粋的臂腳,翻過來,腳心向上,就好像捧著一塊玉。隨後,少女輕輕地往明藻粋的腳心親了一口。
“大姐姐,我會記住這一刻的!——唉,媽媽在那!大姐姐,再見啦!”
明藻粋也向少女揮了揮臂腳。
“小萌,別吃醋啦~童言無忌嘛。”明藻粋用肩膀撞了一下風戶萌。
“不是啦,只是覺得粋醬真的太好心啦。”風戶萌搶先一步,面對著明藻粋,“粋醬,你好久沒笑得這麼燦爛了。”
“唉?!真的嘛!”
“是的呢!這次的粋醬可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啊!也許這之中也有Eosy的功勞……”風戶萌突然左顧右看,“Eosy走丟了!”
“唉!我們居然到現在才發現……趕緊回頭找找!”
話說Eosy之前正要跟著明藻粋離開攤位時,後背突然被抓住了。Eosy回頭一看,是一位穿著慶典服的中年男子。
“妹子。”男子發話了,“‘祈願儀式’缺人,你來頂替一下。”
“什麼?慢點,疼疼疼……”
“我找到頂替的人了。”男子把Eosy帶到N市中央廣場的準備室。準備室中一位老奶奶仔細打量著Eosy。
“不要這位!畏手畏腳的。‘祈願儀式’怎麼可以讓這麼膽小的人做溝通者呢!”
“主持大人,您消消氣,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再找一位啦。”
“‘祈福儀式’?‘溝通者’?”Eosy有點疑惑。
老奶奶嘆了一聲:“‘祈福儀式’是大家向法師大人許願的儀式,廣場中間還要有一位像你一樣長袍裝扮的少女作為‘溝通者’,才能把大家的願望傳給法師大人。虧你還穿著長袍裝扮,連最基本的文化都不知道。唉,現在的年輕
人啊,對文化越來越不重視了。先是什麼‘害羞’,一溜煙跑掉了,後來一個連最基本的知識都不知道!”
“啊,抱歉!”Eosy鞠了個躬。
中年男子拍了拍Eosy:“過會等到擂鼓聲響後,你就走到廣場中央,雙手合十就行了。”
不過一會兒,鼓聲震耳,Eosy正要去廣場,又被叫住了。
“把手從袖子裡拿出來!”
“是這樣子嗎?”Eosy調皮地笑了,從袖子裡露出了臂腳,隨後臂腳合十。她伸出臂腳的那一刻,周圍的人全愣住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Eosy已經去廣場了。
“哎呀,真可惜,Eosy只能錯過這次的‘祈福儀式’啦……明明我拿到了最前排的座位。”明藻粋的臂腳捏著一張沒有使用的票,再看著旁邊的空座位,感到十分遺憾。
“好啦粋醬,Eosy本來就是法師哦,沒必要許願的喲~”
“不是啦,主要還是讓Eosy感受一下我們這裡的氛圍。”
祈福儀式開始了,首先是幾位穿著華麗的少女在廣場上跳舞,少女們的裸足隨著音樂在地面上翩翩起舞,讓大家——至少是風戶萌目不轉睛。
“小萌?”明藻粋用臂腳在風戶萌眼前晃了晃,才讓風戶萌回過神來。風戶萌低下頭一看,自己手上不知不覺正捏著明藻粋的另一隻臂腳,於是尷尬地笑了。
“哼,變態足控~”
隨著舞蹈的少女們退去,祈福儀式到了最關鍵的階段了。
“要來啦!趕緊許願!”
“小萌。”明藻粋對著風戶萌耳語,“我聽說這次的‘溝通者’怯場跑了,感覺接下來會有很尷尬的事情發生……”
“唉!那怎麼辦……”
一時間擂鼓齊鳴,震耳欲聾。一位橙發紅袍少女走到了舞臺中央,明藻粋和風戶萌頓時睜大了眼睛。
“那不是Eosy嘛!”
“她怎麼在那?”
不僅是她們,Eosy那相貼的臂腳讓在座的觀眾議論紛紛。
“她的雙手居然是腳,莫非她是傳說中的法師……”
“怎麼可能,肯定是找一個腳的模型套上去的。”
“那之前電視上也報出過有這樣的女孩子存在嘛……”
擂鼓聲逐漸減弱了,人群也逐漸安靜了下來,Eosy面對著觀眾,閉上了眼睛,臂腳依舊合十。明藻粋和風戶萌也把臂腳和手合十,許下了願望。
“我希望我能永遠和小萌在一起。”
“我希望永遠能和粋醬在一起。”
兩人同時睜開眼,相視一笑。
“粋醬,你許了什麼願望呀?”
“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和你們說,我把臂腳展示出來的那一刻,大家都嚇傻啦!”Eosy興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經歷,“當個‘溝通者’真好玩~”
“其實沒必要溝通哦,因為Eosy本來就是一位法師嘛~”明藻粋用臂腳拍了拍Eosy,“這麼說來,Eosy能聽見大家的願望吧!”
“怎麼可能。”Eosy堵著嘴,“我又不會讀心術什麼的。真要說的話,那好像那是我的老師的能力……”
“Eosy的老師嘛……會不會也來這個世界呢?”
“不知道,她說她有14年沒來過了……”Eosy比較失望。
這時,風戶萌穿著木屐踩了一下明藻粋的裸足。
“嗚哇,疼!”
“粋醬,你不覺得‘14年’這個數很耳熟嘛?”風戶萌的聲音小聲又急切。
“14年…
…啊!是我被孤兒院撫養的時間!”
明藻粋驚訝地看著Eosy,Eosy也不管自己的臂腳會不會嚇到人,她用臂腳死死捂住了嘴巴。
說漏嘴了……
Eosy這麼想著,扭頭就跑。
“喂!Eosy!唉……”明藻粋十分鬱悶。
“粋醬,不要管Eosy了。煙火大會就要開始了。”明藻粋的臂腳被風戶萌拉著走了。
一束束光芒撕破漆黑的天空,炸裂出七彩光芒。
風戶萌仰著頭,欣賞著這個美景,而明藻粋低著頭。
“粋醬。”明藻粋聽見了輕聲細語,一抬頭。
“啾~”
“哎!”明藻粋的臉被風戶萌親了一口,嚇得她用臂腳捂住了半邊臉。
“粋醬……笑一笑。”
明藻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微笑了起來。
“粋醬,這樣就對了嘛~”
“唉?!粋醬怎麼哭了呀!唔……抱抱你能夠好受一點吧。”
兩位少女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太丟人了……”
Eosy看著人群擠向煙火大會的觀賞地點,自己遠遠地離開了人群。
“吶,Eosy,看來你遇到了什麼困難呢~”
這個聲音是……
Eosy回頭一看,是一位穿著藍色長袍,披著金髮的少女,手臂末端的臂腳在胸前合攏。
“老、老師!嗚嗚嗚嗚……”
Eosy張開臂腳,抱住了藍袍臂腳少女,情不自禁地失聲大哭。少女也張開臂腳抱著Eosy,雙腳輕輕捋著Eosy的頭髮。
“Eosy,快看,那就是煙花。人類的美麗巧工。”
Eosy順著少女的臂腳指著的方向,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光芒升向天空,綻放出光彩。
她和她的老師,正沉默地欣賞著。
五
“Eosy,我們回去吧。”
藍袍少女用臂腳揉著Eosy的臉蛋。Eosy害羞地腳拇指互相點點。
“老師,我在這裡很快樂,我還不想回去……”
“Eosy,我們終究不屬於這個世界,就不要打擾這個世界的秩序了。”少女用臂腳拍了拍Eosy的肩膀,“好啦,向她們道個別吧!”
“唉,Eosy在那裡!”明藻粋用臂腳指著Eosy的方向,腳趾夾著風戶萌的手指跑了過去,“Eosy,你突然跑開來,錯過了煙火大會,真可惜啊!”
風戶萌也拉住Eosy的臂腳:“好啦,不要瞎跑了,我們回家——”
“明藻粋姐姐,萌姐姐。”Eosy後退了幾步,看向了藍袍少女,“我和老師現在就要回去了。”
“哎?這位就是Eosy的老師?”明藻粋驚訝地看著這位比自己稍微矮一些的少女。
“櫛名明藻粋小姐,對不起。我的學生Eosy Selim給你添麻煩了。”少女微微頷了一下腰,表示歉意。
明藻粋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道歉不知所措,用臂腳扶住了少女的腰,注意到了少女的臂腳。
“原來你的手也……”
“我們整個家族都這樣。”少女看著自己的臂腳腳心,動了動腳趾。
“還有,我還沒自我介紹過吧,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不僅如此,我們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明藻粋小姐,你的名字是Eosy告訴我的。不過我們之間也不是沒有緣分。”明藻粋發現,少女說話時眼神正躲著她。
“……是你嗎……”
“靜老師,說出真相吧!”Eosy也小聲催促少女。
“Eosy,我們走
吧。”少女沒有回應,用腳趾勾住Eosy的腳趾,另一隻臂腳在空中依次蜷曲每一根腳趾。隨後,兩人化成了光消散了。旁邊的行人看見這一幕,著實嚇了一跳。甚至有人把這個“神蹟”拍了下來。
“……果然是你……我記起來了……”明藻粋呆在原地。
“粋醬,你沒事吧——”
“——不要管我!”明藻粋一個臂腳把風戶萌的手打了一下,跑遠了。
啊,是那個夢……
明藻粋依稀記得那個夢境。她被奇特而又溫柔的觸感所撫摸著。
“明藻粋……對不起……”
明藻粋腦海中的面容逐漸清晰了起來:就是慶典結束時遇到的這位臂腳藍袍少女。少女正用臂腳撫摸著縮在懷裡的明藻粋。
明藻粋伸出了臂腳,卻發現臂腳變回了手,同時感受到自己在墜落。她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在一個破爛的院子裡。一個藍色的身影離她越來越遠。
“不要離開我!”
明藻粋朝著藍色的背影跑去,卻發現自己怎麼跑也離不開這個院子,反而離那個身影越來越遠了。
“不要……離開……我……”
“不要……離開……我……嗚嗚嗚……”明藻粋嘀咕著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漆黑的小巷裡。
“我記得,慶典結束後,我見到了她……然後……‘能力暴走’……”明藻粋搖搖晃晃地用臂腳扶著牆,站了起來。
“又是做夢……頭好暈……”
明藻粋的視線一陣又一陣地扭曲,她用臂腳的腳後跟按住太陽穴,揉了揉,甩了甩頭,才恢復了視力。
明藻粋走出了小巷,就回到了步行街上。步行街上空無一人,看來已經是深夜了。
“我到底睡了多長時間……”
明藻粋一低頭,看到自己的浴衣都撕破了。那是明藻粋情緒失控的時候,光顧著跑,沒注意到把浴衣撕破了一個大口子。明藻粋苦笑著用臂腳摸了摸浴衣被撕裂的部分,隨後朝步行街的一側蹣跚走去。
“沙……沙……”
明藻粋聽到背後有細微的摩擦聲。
“沙……沙……”
摩擦聲越來越近。
明藻粋回過頭一看,一道光亮的刀刃向她砍去,明藻粋頓時蹲了下來,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逃過一劫。
“櫛名啊,此處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黑色的斗篷下,紫色的瞳孔直逼明藻粋。明藻粋危急之下,用臂腳搓出一個法力球,向斗篷少女扔過去。然而法力球碰到斗篷少女,就立刻消散了。
“哈哈哈哈,櫛名的後代也就這點本事嗎?”斗篷少女舉起刀刃,正要劈下去。明藻粋卻化成了光點,消失了。
“呼……幸好Eosy教了我空間移動術……”明藻粋癱在之前小巷的角落裡,渾身疲乏——看來使出這個法術幾乎耗盡了明藻粋所有的法力。明藻粋臂腳合十,祈禱斗篷少女沒有看見她。
“嗯哼~要找到你易如反掌!”斗篷少女出現在了小巷口,“原來櫛名的後代落魄成這個樣子啊!”她舉起刀刃,準備再一次斬擊。明藻粋無力地倒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唔啊——”
發出痛苦的叫聲的不是明藻粋,而是斗篷少女。她後退幾步,一手捂住肩膀灼燒的傷口。
明藻粋慢慢睜開眼睛,發現一位紅袍少女出現在她的面前,白嫩的腳丫踩在地面上。少女的臂腳正對著斗篷少女,發出耀眼的光芒。
“Eosy!”明藻
粋又驚又喜。
“明藻粋姐姐,趕緊躲在我身後!”
明藻粋四腳並用,爬到Eosy後面。
“小屁孩,竟敢阻擋我!”斗篷少女發了瘋一樣奔向前,用刀刃聚成刀氣,向Eosy的方向砍去。Eosy的臂腳掌射出了一束光線,打散了刀氣,也把斗篷少女的兜帽燒開了一個小洞。
斗篷少女的速度很快,又砍出了許多刀氣。Eosy亮出了自己戴在臂腳上的一個紫手鐲,手鐲發出了紫光,同時在Eosy面前形成了一個紫色的法術護罩。
斗篷少女每砍一擊,都在向前移動,然而刀氣都被紫色護罩抵擋了。她在接近Eosy後,一刀擊碎了護罩。Eosy就乘其不意,用充滿光芒能量,發出耀眼白光的臂腳,朝她的胸口重重一擊。
“唔啊——”
斗篷少女被打飛了出去。當她再想站起來時,發現身邊的空間都被法術光束困住了。
“可惡啊——”
“不好意思,Eosy。我稍微借用了你的能力,改進了封印術。”藍袍少女也出現在了小巷口。
“老師!”
Eosy很疲憊,靠在了藍袍少女身上。
藍袍少女向坐在地上的明藻粋伸出臂腳,想扶她站起來。
“哼!”明藻粋用臂腳背打了藍袍少女的腳心,頭扭向一側。
“明藻粋姐姐,這……”少女卻攔住了Eosy。
“啊……你都知道了嗎……”
藍袍少女也坐了下來,與明藻粋平視。
“為什麼救我?”明藻粋的聲音很平淡——準確的說,冷淡。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你不是早就拋棄我了嗎?”明藻粋惡狠狠地盯著面前的藍袍少女——不,這時候應該不能稱作“少女”了。明藻粋知道,面前這位身著藍袍的法師,正是自己的母親,那位拋棄了自己的母親。
“從你把我丟進孤兒院的那一刻開始,我的死活就與你無關了!”
明藻粋站了起來,俯視著藍袍法師。
“……對不起……”藍袍法師用臂腳抹了抹眼角。
“明藻粋姐姐,你太過分了!”Eosy擋在了藍袍法師和明藻粋中間,“再怎麼說,老師這次好歹救了你啊!你應該感謝老師。你現在這樣太沒禮貌了!”Eosy氣鼓鼓的,臂腳的腳趾不自主地捏緊了。
“Eosy,對明藻粋的態度好一點。”
“老師!嗚……”
“明藻粋,你這麼放任自己的死活,你的朋友知道嗎?”
藍袍法師站了起來,臂腳叉著腰。
“小萌他——”
“粋醬!”風戶萌從小巷口的轉角處跑了進來,雙手輕輕托住明藻粋的臂腳。
“粋醬!你沒有事,真的太好了!”
“小萌!這到底是……”
“老師,這裡也沒有‘鏈接之鏡’唉……”半小時前,Eosy正在步行街上一個未收拾的攤位裡,用臂腳翻找著。
“Eosy,我就是從這裡進來的,‘鏈接之鏡’應該在附近。”藍袍法師用臂腳把一個紙箱子推了出來,打開一看,裡面全是鏡子。
“一個個試唄!”
“……”
“這面鏡子!起反應了!”在數十次無聊地對著一面面鏡子貼合臂腳後,Eosy終於找到了“鏈接之鏡”。她把臂腳貼在鏡子上,向其中注入了法力,鏡子展示出了另一側的世界。
“不枉我們費了那麼大苦功啊——把你拉回法世界也是不容易。”藍袍法師笑著用臂腳拍了拍Eosy的
肩膀。
“嗚……我知道錯啦……”
“那我們——嗯?”
藍袍少女注意到攤位面前經過了一位穿著浴衣的綠髮少女,她低著頭,緩慢地走了過去。
“那位,我記得叫風戶萌,和明藻粋經常在一起的。她現在一個人的話,我很擔心明藻粋的安危。”藍袍少女停止了對鏡子的施法,和Eosy一起去攔住風戶萌。
“什麼!明藻粋姐姐走丟了!”Eosy著急地直跺腳。
“在你們離開之後,粋醬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跑得無影無蹤……嗚嗚嗚……”風戶萌一邊失聲大哭,一邊說著晚上的遭遇,“都怪我……嗚嗚嗚……”
“萌姐姐,不要自責了。老師使用能力之後,很快就找到了。”Eosy滿懷期待地看著藍袍法師。藍袍法師皺緊眉頭,閉上眼睛,臂腳也泛著金光——隨後睜開眼,臂腳發出的光暗了下來。
“嘖,沒找到明藻粋的蹤跡。”藍袍法師看向了一個方向,“不過那個地方在排斥我的能力,我們趕緊去看看!”
“粋醬,我們能找到你,多虧了Eosy和她的老師。”風戶萌使勁搓了搓明藻粋的頭髮,“所以粋醬不應該對她態度那麼差!”
“小萌!”明藻粋趕緊用臂腳夾住風戶萌的一隻手,“她其實是——”說著不忘瞪了藍袍法師一眼。
“粋醬,我已經知道了,她是你的母親……”風戶萌放下了明藻粋的臂腳,“她們已經告訴我了。”
明藻粋聽了,一直盯著藍袍少女看。藍袍少女將臂腳放在胸前,彎了下腿:“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櫛名靜,嗯……只是一位普通的法師而已。”
“櫛名……”明藻粋的眼神兇狠了起來,“你還是給我換一個姓吧。”
“粋醬,冷靜,冷靜!”風戶萌死死抱住明藻粋,而Eosy擔憂地看著靜,靜只是溫柔地笑了一下。
“粋醬,無論怎麼說,她畢竟救了你的命。你應該感謝她。”
明藻粋走到靜的面前,臂腳腳趾緊緊蜷縮著。隨後腳趾慢慢鬆開,點了下頭。
“嗯,謝謝。”
明藻粋正要往後退,Eosy卻看到原先被封印的黑袍法師旁又多出了第二位黑袍法師。那位黑袍法師正在解除光之封印。
“是誰在那裡!”
靜和Eosy正要進行再一次的封印,解除封印的黑袍法師卻伸出了臂腳!
“唔!”
黑袍法師的臂腳射出了一束激光,打在了Eosy的肩膀上。兩位黑袍法師化成光點,消失了。
“Eosy!你沒事吧!”靜蹲在地上,檢查Eosy的傷勢,隨後將臂腳蓋在傷口上,施放治療術。
“明藻粋,來一起幫忙。”
“切,你叫我來我就來啊!”
明藻粋把頭扭向一邊,假裝不在意。然而過了幾秒鐘,明藻粋也蹲下來為Eosy療傷。明藻粋故意把臂腳放在離Eosy有點距離的位置,就為了不碰到靜的臂腳。
“老師……疼……”
“Eosy,堅持一下!明藻粋也來幫助你了!”
“明藻粋姐姐……謝謝你……”Eosy艱難地笑了。
明藻粋聽了,感覺有些愧疚,於是將臂腳放在了靜的臂腳上面。
“呼……還好沒出什麼大礙。”靜把Eosy平著抱了起來,“明藻粋,謝謝你能幫助我。”
“我是在幫助Eosy,又不是幫助你!”明藻粋顯得不耐煩。
“Eosy接下來,就交給我去
法世界照顧吧。”靜看向了大家,“明藻粋……趕緊回家吧,外面很危險。我……不打擾你生活了。”
“等等——”
靜和Eosy逐漸化作光點,也消散了。
“切,每次都在逃避……小萌,我們回家!”
明藻粋氣沖沖地走了,風戶萌則在後面摟住明藻粋,順便摸到了明藻粋的臂腳並撓了撓。
“小萌,你太重啦!哎呦……”
“粋醬,起床了哦!”風戶萌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照進了房間。
“唔……”明藻粋伸展了下臂腳,翻了個身。
“哎嘿~”風戶萌抓住明藻粋的一隻臂腳,用指甲在明藻粋的臂腳底稍微劃了劃。
“唔哇哈哈,好癢……我起來啦!”明藻粋撅著嘴。
“這就對了嘛~粋醬,來嚐嚐我改進的手藝吧!”
“小萌,這……這是你做的?”
明藻粋熟練地用臂腳夾起筷子,嚐了一口煎蛋。
“有很大進步呢!”
“哎嘿嘿,謝謝粋醬誇獎~”風戶萌敲了下自己的頭。
“小萌也吃早飯呀!”
然而風戶萌只是微笑著看著明藻粋用臂腳吃早飯。
“粋醬……”風戶萌慢慢低下了頭,“我感覺粋醬好像狀態不太好。……”
“哪有,我很好啊~”明藻粋用臂腳抹了抹嘴,又抹了抹臂腳。
“那,能不能說說,粋醬的媽媽……”
“啊,你說這個啊。”明藻粋腳趾相交,活動了下臂腳的筋骨,“我對一上來就把我丟在孤兒院的人沒什麼可以講的。”
“這樣啊……至少粋醬的媽媽還願意來道歉。”風戶萌看著自己盤子裡的早飯,拿起了筷子,“不像我,一出生就被丟在鐵軌……啊抱歉,我又講了一遍這個故事,粋醬可能聽膩了。”風戶萌正自顧自地吃著早飯,聲音也越來越輕。
明藻粋趁風戶萌不注意,突然抱住了她。
“嗚哇,粋醬!我要噎住了!”
明藻粋沒有說話,風戶萌只是聽到了細微的抽泣聲。
“唔……”
風戶萌也緊緊抱住明藻粋。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兩位少女,一雙手與一雙腳,相擁彼此。
“好啦粋醬,今天有什麼打算嘛?”
“什麼都不想幹,睡覺。假期太無聊了……”
“那我也陪你哦~”
法師世界中,有一個不知名,又不起眼,還地處偏僻的村莊。少女們正忙碌地準備農活——“少女”一詞不太恰當,畢竟她們在一般的人看來,確實是少女的相貌,但是法師們早已打破了性別,也找到了保存青春美貌的方法。村莊中有一座不是很大而又精緻的小屋,那是一位守護村莊的法師所住的地方。小屋的閣樓裡,一位紅袍臂腳法師正跪坐著,而她面前則站著一位藍袍臂腳法師。
“嗚嗚嗚……老師,我知道錯啦,我再也不隨便就穿越到本世界了……嗚嗚……”
“Eosy,我根本就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呀~”靜顯得很尷尬,趕緊蹲下來,用臂腳扶住Eosy的腰,讓她站起來。
“可是,我!我只想著要見見明藻粋姐姐,沒想到這樣會打破她的生活……”
“Eosy,這根本就沒什麼吧!而且你的到來,讓明藻粋更開心了,並且你還救了她呢!”
“我……”Eosy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初愈的傷口,“我並沒有……”
“Eosy,要知道,你現在才14歲。我14歲的時候連怎麼搓法力球都不會,你現在都已經可以進
行戰鬥了。”靜用臂腳摸了摸Eosy亮麗的長髮,“不要太急於求成哦!”
“嗯!”
“那麼。”靜用臂腳捋起了袖子,露出了她所戴的紫色手鐲。靜用腳趾敲了敲手鐲,一顆顆紫色的光點聚集起來,組成了一張捲起來的紙。靜再用臂腳把紙鋪在桌子上,紙上畫著N市的地圖。
“Eosy,我們還要去本世界一趟。這些標記著紅叉的地方建立了守護法陣來保護明藻粋。不過由於時間太久遠,守護法陣有點不起效了。我們這次再維護一下法陣,就能讓明藻粋安心生活了。”
“老師,我會盡力的!”Eosy臂腳合十,信心滿滿。
“老師,你說話不算數!”Eosy正說著,門外衝進來了一位藍短髮,紅瞳的少女,“你明明說好讓我和Eosy去的!”
“Kelina,你都沒練習我教你的維護法陣的法術,我怎麼好放心你去呢?”靜稍微有點生氣,臂腳抱胸。
“我……反正我也會呀!”
“那你做一下手勢。”
“唔……大概這樣?”名叫Kelina的少女用雙手擺出了手勢。
“手勢是對的。不過你疏於練習,不能保證實際施法的成功率。”
“老師,還是讓Kelina去吧。”Eosy用臂腳腳趾碰了碰靜,“村莊裡還需要老師這樣的‘守護者’,這樣離開有些不妥。而且Kelina姐姐沒有臂腳,可以混進本世界的人中。”
“那好吧。”靜用臂腳壓在Kelina的肩膀上,“這次准許你和Eosy一起去本世界,但是有幾點要求:聽從Eosy安排,不許自作主張,更不允許接近明藻粋!這次是去幹活的,不是去玩的。”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