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霜(十一)
作者:坐花載月
鐘山鎮 百川堂
此地是一座寬闊莊院,內有幾個草堂,以往因匯聚南北客人落腳,像水流之積而得名,現今只被花蛇幫佔用,是為一小據點。
院中花木繁茂,未經打理,顛石亂松,隨意鋪展,亭臺水榭,多有毀壞,牆垣屋簷,橫出雜草。進到裡堂,更是凌亂,宴會過的場面不使人收,髒碗汙碟,盡堆桌邊,剩菜殘餚,皆灑在地。到處染著酒漬。
此時方為申時,堂中不見一人,只在後門草房裡有些響動,隔板深處傳出些人聲來。
循聲而去,趙星眠和姜大力正開一小灶,弄了些飯食、羹湯、菜蔬擺在桌上。濃烈的熱氣升騰起來,在寒冬的空氣中變成白蒼蒼的煙。大力問道:“火候到了不?”星眠看了看:“好像還沒有,怎麼等了這許久。”大力道:“叫你多添點火,你倒捨不得似的。起開。”一手拿火鉗夾住一塊炭,一手抬起湯鍋,把炭擱在鍋架裡。燒了一刻,炭紅了,湯咕咚咕咚翻滾起來。星眠咽嚥唾沫,抓起筷子就欲往鍋裡伸,被大力一把打下,罵道:“你孃的慢點!就那麼幾塊肉,你一塊我一塊,不許搶!”星眠撇撇嘴,苦笑道:“差不多半個月沒開葷,天天不是蘑菇就是豆腐,湯都沒點鹹味兒。現在好不容易有處口福,你卻不肯多讓我點,那次河柳場,還叫我‘親老弟’哩?”大力一揚下巴:“親兄弟,明算帳!你說你吃得不好,我就吃得好?少絮叨,一共十九塊,你九塊我十塊。”星眠嘆了口氣:“同樣是幫中子弟,怎麼待遇差這許多。我們鐘山本地的,竟要眼巴巴看羅山人吃喝。之後揀揀他們剩菜填肚。”大力道:“你也不看看是昨夜誰帶人來的?‘珠光蛇’羅千!他是崔幫主最親賴的義弟,每每大事都有他出力。且有傳聞道,見到羅千即見崔幫主,他們應該是一塊兒來的。”星眠有些驚訝道:“崔榮來了?他來鐘山做什麼?”大力道:“幹你鳥事!就你這樣兒吃屎也趕不上熱的。”又往地上淬了一口道:“啊不!呸呸呸,吃飯呢!嚴肅點!我第一筷你第二筷……”星眠道:“託你的福,我胃口減了一半了。”
二人吃了一陣,又拿壇裡殘酒作飲。臉上漸漸有些酣紅。大力張開雙臂往後一倒,正靠在牆壁上,拿指甲剔著牙,說道:“怎麼樣,我待你還行罷?一有好事總想著你。”星眠點點頭,回道:“謝謝。雖說我也沒吃到九塊,但畢竟嚐了口肉湯了。”大力道:“我卻有事請教你。”星眠一抬眼,無聲看著。大力咂嘴道:“哎哎,什麼表情?我是那種麻煩別人的人?”又道:“你最近,有沒有和什麼姑娘接觸過?”星眠想了想,回道:“沒有。”大力“嗯”了一聲:“我猜也是。那以前呢,有沒有?”星眠喝下一口酒:“也沒有。”大力道:“哥哥最近,看上一位姑娘了。就是那個村東米鋪老孫家的閨女。日思夜想,非她不娶。”星眠放下酒杯,沉思少刻,鼻子裡忽的嘆了一聲,又抬頭望向上面,足有好一陣。大力也跟著狐疑的看了半天,壓低聲音道:“怎、怎麼了?屋頂有人?”星眠轉而看向他,正色道:“你是圖她的人,還是圖月初多分點米?”大力猛一拍桌子,罵道:“你孃的裝鬼半天,問出這句鳥話!我當然是圖她的人!”星
眠驚異道:“你可知她腰圍比我還粗,膀子比我還壯?”大力道:“豈能不知?但這樣的女人顧家,好生養兒女,我就為傳代求福哩!”星眠道:“那抱歉,追女這件我實不擅長,你另尋高明罷。”大力抓住他手道:“好老弟,我知道你是個處,啥都不懂。但我不是問你怎麼追,我是讓你幫個忙,下月初去米鋪送個信,約她出來。”星眠皺眉道:“我平白無故跑人家那給姑娘送信?端的太失禮數。不去不去。”大力一怔,拉遠身子,舉起一指指著他道:“你不對勁……老弟,你素來不要臉的,怎麼現今講起狗屁禮數來……不對勁,你肯定有事兒……”星眠擺擺手道:“有事沒事都不去。”
正說話間,隔板外頭響了一聲,隨後幾步走來一個高瘦身影。二人扭頭看去,竟是高級護衛苗安。
大力叫道:“阿唷!什麼風兒把我的苗大人吹來了,不在羅山待著跑我們這兒搶剩飯?”苗安白了他一眼:“誰跟你搶,我這次來實是有事,查看你們鐘山據點人員情況。”星眠道:“羅千昨夜帶了一幫子人來,今日你也來了,莫非崔幫主真的在鐘山?”苗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來是為的一件私密事,你們不要對外說。”又問:“怎麼大白天就你倆在這?”星眠道:“大家都去春街檔湊熱鬧去了,唯獨姜老哥叫我來吃肉,我就來了。”大力接話道:“肉,已經吃完了,一塊不剩,你想要都沒有。”苗安笑笑,自找了個凳兒坐下,也在碗裡倒了一口酒。聞了聞,隨即飲幹。“寒冬臘月,能喝上口黃酒也算享受。你們兩個方聊了半天,也沒個解法,可是有事苦惱?”大力一拍手,指著苗安,對星眠道:“看到沒?看到沒?他別的本事不會,偷聽有一手,老做這類缺德事,難怪頭都禿了。”苗安分辨道:“我頭髮稀疏沒錯,卻還不至禿頂。”又道:“反是你一身肥肉,誰都叫個豬頭大力。”大力怒喝:“胖子須比禿子好!”來回幾句,把碗碟砸的震天響。
星眠舉手道:“好了!二位哥哥!且消停!聽我吟一首清奇的作品來為你們作合!”苗安、大力一頓,問道:“可需笛笙鼓板伴上?”星眠笑道:“不必。我吟的是一首古風詞。叫《臭屁行》。聽好了。”清清喉嚨,眼看著二人道:“臭屁行。屁也屁也何由名?為其有味而無形。臭人臭己兇無極,觸之鼻端難為情。我嘗靜中溯屁源,本無一氣寄丹田。清者上升濁者降,積怒而出始嗚咽。君不見婦人之屁鬼如鼠,小大由之皆半吐,只緣廉恥重於金,以故其音多叫苦。又不見壯士之屁猛若牛,驚弦脫兔勢難留,山崩峽倒糞花流,十人相對九人愁……”還未吟完,大力乾嘔一聲,叫道:“且住且住!真是一首又酸又臭的破文章,聽得我要吐!”苗安鼓掌大笑起來,問道:“星眠,你從哪裡聽來此等奇文?”星眠將臉一揚,得意道:“嘿嘿~前時夢中所得~還要聽嗎?還有下半闕哩~”大力趕緊道:“閉嘴!我倆已和好了。”星眠道:“行,那就繼續喝。”端了酒碗,三人幹起。
又過一陣,大力酒醉,趴在桌上抖迷糊。這會兒苗安再問,總算說了追女事由。苗安笑道:“不意你也有真情顯露之時,竟喜歡上了米鋪姑娘。也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你這坨
肥肉哩!”大力道:“休絮咶!你就說,怎麼辦!”苗安思忖片刻,轉而說道:“星眠是個做事忽高忽低的人,且言辭少有遮攔,就這樣拿著信去米鋪必然失利。不論如何,那也是個黃花閨女,孫老頭再不上心,也礙於世俗禮數,不使她出來跟你私會。我想了想,還是先找個由頭把孫老頭騙開,再以幫中米量不足的問題請得孫家人盡數出來商議,地點就定在這裡,到時候晚上擺桌酒席,引大家吃得爛醉。你再尋機和那姑娘一會。”大力抬起頭道:“你這計策也忒老套了些,你可保成功麼?”苗安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大力舉起一指,指指苗安,後又指指頂上,道:“蒼天為證。若是成了,你是我親哥哥。若是不成,你全家男盜女娼。”苗安一瞪眼,嗔道:“嘿,你個死胖子!我又沒欠你的!”星眠勸解道:“好了好了,他酒醉,莫跟他一般見識。只是如何確保那姑娘肯賞臉?”站起敬了苗安一杯。苗安又吃了些菜,臉色漸次好了,便說道:“不須擔心。我自有迷仙酒可用,等到那日他們來時偷的下到姑娘杯中,萬無一失。”星眠驚訝道:“迷仙酒?就是傳聞中那催情猛藥?江湖俠客中了尚且神迷意奪,尋常女子中了更是骨軟筋酥,俯首帖耳,任人擺佈哩。”以手搖搖大力:“想來此計可成,你有福了。”大力也不言語,猛的竄起,背靠在牆上,雙手一抄,便對苗安打一躬道:“我的苗禿禿,小肉肉~這下全仰仗你成人之美~謝謝,謝謝!”捂住胸口,吐出一聲巨嗝兒來,頓時酒臭滿屋,燻得苗安連連擺手道:“你休噁心我,我也是看在星眠面子上才幫你的。”大力連應道:“對對對……趙老弟是個好人。為了咱的事,勞心費力好幾回……再怎麼說也要成全他才行!你那迷仙酒若有的多,也分他一點!”星眠趕緊道:“不用,不用!我不慣使這類手段!”大力將身子往前一傾,用胳膊摟住星眠道:“哎唷!這什麼話,追女人用些手段天經地義,只要她愛你就好了嘛!喂,苗禿禿~你可知,星眠今年二十二了,卻還是個處?”苗安道:“我不知。”大力道:“太他孃的悲催了,說出去我都要笑!這二十多年竟沒一個肯……”星眠漲紅臉道:“我不像你,有事沒事逛妓檔。我要的是正經姑娘!家道中落,自是無人說親,有什麼奇怪的!”苗安從桌下拍拍星眠,以眼神示意,對大力道:“你今日酒醉,且歇息罷,我回家找一找那藥酒去。星眠,你跟我走,我還有兩句話相議。”大力道:“哦哦哦,你們都走罷,剩下的酒菜我獨享咯!”星眠沒好氣道:“你慢慢吃,別撐著嗆著噎著才好。苗大哥,我們走。”
且說二人離開百川堂。便回到鎮街上。此時家家閉戶,並無一人行走。走不到百米,苗安將星眠拉到一條小巷裡,悄聲道:“你可知,崔幫主來鐘山是為何事?”星眠茫然搖頭。苗安左右看了看,道:“為的是一件風流秘事……本來我不想告訴你,但看剛才姜大力嘲你是處,我便破例帶你開開眼……”星眠道:“莫非……是瞞著羅山家裡的?”苗安輕笑:“正是。”跟星眠耳語了幾句,星眠張著嘴,驚異半晌,複道:“快,快帶我去。”
那地方離百川堂並不算遠,只二三
里路程。二人少時來到門前。
但見一座小院。圍牆高聳,庭內深幽,枯松亂石,環繞四周。星眠上去一看,門扉上掛著三把大鎖,從門縫往裡一窺,裡面都是破敗景象。轉而回來對苗安道:“這宅子果然古怪,崔幫主竟選在了這裡?只是我們該如何進入?”苗安道:“不從正門進,關隘在後院牆邊哩。”領著星眠來到後面,在路邊草叢裡摸了一陣,拖出一架短梯來,斜靠住一塊大石,便手腳並用爬了上去。星眠也跟上,隨後發現在石上掂腳剛好能夠著牆頭。
二人便扒在那裡看。苗安望著天上日頭,心裡推算,對星眠道:“想來崔幫主快到了。”星眠見後院呈狹長型佈局,簷角飛出,走廊深納,一條從西至東的通道竟完全隱在陰影中。不禁問:“這地方怎的如此之黑?”苗安嘿嘿一笑:“這樣方顯金屋藏嬌之‘藏’字。”
過了一刻,後院西側響起一串腳步聲,接著越來越近。陰影中乍現幾處火光,原是崔榮舉著火把走來,沿路把壁上燈盞點燃。因有火光照亮,廊中景象清晰起來。剛開始,那地面木板上空無一物;走過幾步,忽然鋪了些水漬,有黃的、紅的、白的;又過幾步,斷繩斷鏈,雜七雜八亂堆成一團,鐵鉗皮鞭等刑具散落於地。及至走到最東側,崔榮方在最後一面牆前停下。又頓了頓,把兩邊火盆裡的木炭點起,紅彤彤的火焰轉瞬竄升,把周圍空氣燒的滾熱。
猛現一個衣著暴露的胡姬,被鐵鏈綁著雙手,兀自立在牆前搖晃。
星眠一驚,險些叫出聲來,苗安忙捂住他嘴巴,眯起眼睛道:“小兄弟,哥哥沒騙你罷?此地正是崔榮的活春宮——瞞著他夫人花凝蘭創設的。專門收集各地女奴,供他玩樂。”星眠拿開苗安的手,壓低聲音道:“這、這個是何人?”苗安道:“這是第八個,來自西域龜茲,喚作‘柔奴’。是‘引客侯’去年綁架來的。跳得一手胡旋舞,舞姿絕美。又因膚白貌美,身材豐腴,深受歡迎,以前做酒樓裡的常駐。”星眠道:“好個崔幫主,獨吃自屙,竟綁來自己享受。”
又打一眼過去,只見柔奴頭戴絲巾,身上只著一層薄紗,被汗水浸溼得幾乎貼在了皮膚上。光著雙腿,一對肥瘦勻稱的大腳,穿著絲質白襪。正在不住的扭怩。她的臉孔是正宗的胡人樣貌,蛾眉深目,高鼻垂口,一頭略微卷曲的黃髮,披散在腦後。讓人不由得想起李白詩云:“碧玉炅炅雙目瞳,黃金拳拳兩鬢紅。”
星眠覺得她樣子雖是英姿朗秀,但畢竟不如漢人嬌美,且表情大開大合,更是多了分粗野放縱。心裡道:“這崔榮……放著家裡天仙般的夫人不碰,跑到這裡來偷吃,真是眼瞎腦熱……”對苗安道:“他不去寢室裡麼?倒在這裡做什麼?”苗安笑笑:“有更好玩的前戲哩。且看一陣兒。”
那柔奴一看見崔榮,猶如老鼠見貓,膽喪心驚,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崔榮陰沉個臉,緩緩走到她面前,一手掐住她脖子,把她往前狠狠一扯。鐵鏈頓時將她雙臂拉直,痛得她尖叫一聲。崔榮上下打量著她,另一手從她耳根一路往下摸去,直像摩挲一件沒有生命的玩物。最後,那隻手停留在她豐滿的胸前,繼而開始把玩。
古時小乳稱作丁香,大乳稱作玉峰,柔奴的胸堪稱玉峰矣。
肥碩飽滿的乳房高顛顛,肉顫顫,猶如凝聚的白鳳膏;平滑鋪攤的乳暈粉嫩嫩,紅縐縐,彷彿融化的蜜酥糖;滾圓隆出的乳頭漲盈盈,鼓蓬蓬,好像熟透的紫葡萄。
這樣的尤物,被崔榮毫不留情的擠、壓、捏、揉,變成各類形狀。
柔奴大張著嘴,就同得不到空氣的溺水者一般,發出了一連串似哭非哭的哀嚎。她的身子猛烈的前仰後合,又被鐵鏈不斷的拉回原位。陽光照拂過她的邊緣,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狂影。
崔榮陰沉的表情起了變化,嘴角微微一挑。接著以兩指摳開汗溼的薄紗,又夾住那乳頭往外狠拔。柔奴叫的愈慘,額上豆大的汗珠滾滾流下。此刻仔細一看方知,原來柔奴是輕度凹陷乳首,那紫紅乳頭陷在一圈“溝壑”裡,也因此襯得勃起更明顯。而崔榮的惡趣味就是想將它拔至與常人無異。過程當然是極度痛苦的,柔奴痛的面色煞白,眼中血絲縱橫。幾欲昏厥之時,崔榮湊上她耳邊悄聲兩句,她將得解脫般趕緊點頭,但隨後又顯露出悲哀的神情來。崔榮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小瓶,舉在半空晃了晃。她臉上旋即閃過一絲驚恐,像是耕田的老牛見到熟悉的長鞭,無奈又絕望。崔榮暫時鬆開掐住她脖子的手,喂她喝下瓶中藥水,紅色的液體順著她喉嚨流下去,俄頃,她雙目微眯,身體漸次開始搖晃,胸前那對玉峰愈發紅腫膨脹,兩粒乳頭也數倍於前。如同孕期的女人般,呈現出沉甸甸的質感。崔榮以手指彈了彈,乳房抖若灩灩秋波,乳頭顫若兢兢玉兔。邪笑一下,一把握住乳根,一嘴咬上乳頭,一擠,一壓,奶水竟噴湧而出,直射進他喉內。他立時大力吸吮起。
柔奴哀叫:“唔咿呼呼呼呼……難受……呼呼呼呼……呃唔姆……呃啊啊啊……”一頭黃髮亂甩,那雙腿筋攣,全賴鐵鏈吊住全身重量。崔榮則像只飢餓的野獸般,瘋狂撲在她胸前,跟著她搖晃的身軀一寸不離。她另只未受虐待的乳房此刻抖了幾抖,也隨即噴灑出來,乳汁四濺,把身前地面盡皆染白,又隨之猛的一擺,噴向崔榮,弄得崔榮滿頭滿臉,半身都是。
這場面把牆外星眠看的呆了。若非親眼所見難以置信,問苗安道:“她又不在孕期,怎會有如此乳量?”苗安答道:“你有所不知,這便是崔幫主御女寶物‘紅玉丸’的效用。可催發女子乳汁,加之增添情慾。我聽聞,以前柔奴就被黑店老闆長期餵食此藥,所以玉峰才這般肥大。”星眠撇撇嘴道:“這幫傢伙創意真是豐富,想得出搗鼓這些玩意兒。”轉念一想,人之一生能吃奶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初降生時,且毫無記憶,若想再體悟一下,還非得仰賴旁門左道不可。看著柔奴的巨乳被崔榮肆無忌憚的吸吮,自己心頭竟也穿過一陣奇妙的感覺,隨後趕緊一拍臉頰,回了回神。
此時牆內卻有了新的變數。
那柔奴高叫一聲,仰頭吐出一串奇異的語言來,抑揚頓挫,夾雜在哀嚎中格外刺耳。崔榮嘴裡咬著乳頭,悶哼一聲,一手閃電般伸上,猛的掐住她脖子。她咳嗽不止,被口水嗆的雙眼翻白。崔榮喝下最後一口奶,縮回脖子,狠狠抽了她一巴掌。罵道:“臭婊子!當老子之前說的是放屁?又跟老子在這兒講龜茲話?聽不懂!說人話!”柔奴嗚嗚嗯嗯叫著。他
又抽一巴掌:“說人話!”柔奴流下眼淚:“老爺……饒、饒命……我、我不能……呼吸……”她的漢語支支吾吾,很不標準,堪堪讓人聽懂。不過這也就是她的極限了。崔榮再等了等,及至她快要失去意識時才放開手。她頭一低,整個人癱軟下去,被鐵鏈拉住像一個木偶在那裡轉回圈。
崔榮從火盆左近的小桌上拾起一根羽毛,又在羽尖沾了沾油膏,復走到近前,以手握住柔奴的乳根。剛噴奶過的乳頭又紅又腫,高高昂揚著。被汗水打溼的亮晶晶,滑膩膩。崔榮略略揚眉,用羽尖輕輕搔在那乳頭上。低垂的柔奴彷彿重新充盈了力氣,一瞬間呈現掙扎之狀,勉強踮起雙腳,大幅度來回扭動。嘴裡尖笑連連:
“噗咿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老爺哈哈哈哈老爺饒我哈哈哈哈哈……癢!癢的受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對你的懲戒。免得你愈發放縱。今日便用癢刑磨你。”
“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爺哈哈哈哈哈哈老爺我知錯了哈哈哈哈哈……饒我些哈哈哈哈哈……啊呀!咿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裡不行哈哈哈哈哈哈——”
正說話間,崔榮抬起羽毛,用羽尖在那一圈凹陷乳首的“溝壑”中游走,一圈又一圈,感受得嬌嫩乳肉帶來的滑膩觸感,彷彿在用銀匙調和一碗枇杷膏。柔奴癢的難以自抑,碧綠瞳孔猛的縮緊,細長眼角中湧出一顆顆映著火光的淚。掛在那疲憊而痛苦的臉上。
她唯有用歇斯底里的狂吼發洩劇烈的奇癢,儘管那癢源源不絕。
“嗚嗷哈哈哈哈哈哈!咿哦哦哦……呃啊啊啊……我、我要瘋了哈哈哈哈哈哈!老爺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把這東西拿走哈哈哈哈哈哈!快!快拿走哈哈哈哈哈哈……”
崔榮不做理會,直玩到那乳首被摩擦成了血一般的通紅,才移開羽尖。不及柔奴喘息,又將羽毛一折,以中部圍住乳頭旋磨。復有些許奶汁噴了出來,把羽毛染成兩種白。
“咿、咿嘻嘻嘻嘻……老、老爺……嘻嘻嘻嘻癢啊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樣便受不得了,你以前倒是怎麼捱過來的?也罷,你這大奶子我也玩膩味了,只要你再依允我一件事,我馬上停手。”
“嘻嘻嘻嘻全、全憑老爺吩咐……嘻嘻嘻嘻只要別、別再……”
崔榮掛著一副淫笑,又湊上那張老臉,在柔奴耳邊廝磨悄語。
柔奴笑聲頓止,猶如被雷電擊中,竟一瞬間閃過一絲慍惱的表情,覆上下打了眼崔榮,見那褲襠中陽物暴起,不禁面紅耳赤,沉默無言。適時胸前羽毛再動,她尖叫一聲,才堪堪答應下。崔榮咧開嘴,露出一排參差黃牙,笑說道:“小婊子,接下來的節目絕不讓你無趣。養你這幾日,只待今時合歡。”話畢,退後兩步,在旁邊立柱上摸索開。柔奴揚起頭顱,眯起雙眼,偷的以一種冰冷而憎惡的目光看向崔榮,待崔榮迎上目光時,又急急將頭偏去一邊。心中所恨,無疑盡在臉上。
崔榮以手按住機關,叫一聲“來”,那樑上拖下來一條全新的鐵鏈。他抓起柔奴一腳,把鐵鏈綁在那腳踝上,又按機關,叫一聲“收”,樑上“嘩啦啦”響動,把柔奴的腿抬高至水平。柔奴下意識掙了掙,見鐵鏈甚是牢固,紋絲未動。崔榮點點頭,又從懷中
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時,見裡面盛著一顆精巧的銀球,外層鏤空雕花,內層填滿小珠。崔榮將銀珠沾了油膏,蹲下去,見柔奴底下那兩片大張著,已是氾濫著愛液了,咂咂嘴,遂直接塞入陰道中。柔奴呼吸頓時加緊,彷彿對此物既熟悉又害怕。兩條玉腿抖若篩糠。崔榮嘿嘿笑道:“此物可是我花大價錢淘來的,就產於你們龜茲國,你認不認識?”柔奴撇撇嘴,沒有應聲。崔榮道:“卻還須一樣配套。”摸出一支短笛來。這時柔奴顯然害怕至極,渾身不受控的搖擺起來,崔榮上前扶正她,假惺惺道:“聽聞你會跳胡旋舞,優美無雙,可惜我不懂欣賞。所以便憑此物叫你換一種舞,讓我好好端量。”柔奴道:“你、你可不可以……”崔榮道:“我迫不及待了。”拿起短笛,放至嘴邊吹奏起來。奇異詭譎的樂聲一起,柔奴猛一哆嗦,全身下意識想縮成一團,但因被鐵鏈拴縛,整個人便做出了許多扭曲的姿勢……那手指時而大張時而攥緊,那腰肢時而前揚時而後合,那雙腿時而夾緊時而分岔……愛液如兩道銀蛇蜿蜒流淌於地下。暈染成諾大的一灘。
外頭。星眠問苗安:“又是什麼寶物?”苗安想了想道:“應該是‘戲鳳鈴’,盛行於西域的調情玩具。構造精妙,機巧複雜,聞笛聲而振,塞入女子下體可催發性欲。”星眠道:“是什麼原理?”苗安道:“你管它什麼原理?那世間還有趕屍人、神仙索哩,你個個去尋原理?”星眠道:“行行行,繼續看。”
那柔奴被下體振動所擾,大腦只是一片空白,感受得四肢百骸如萬蟻吞噬,酥麻難捱。崔榮又恰到好處蹲下來,左手拿笛,右手持羽,沿著小穴表面刮過陰唇,又輕提羽尖,淺淺探入穴口內。那兩片頓時激烈起來,褶皺攢動,想要隱藏住敏感位置。然而羽尖早到,一翹一揚,旋轉著廝磨,並配合著銀球左右亂刺。柔奴大叫一聲,當即涕淚並下,密集的癢感如洪水般擊中了她,小穴中官感瀕臨崩潰,更有強烈快感湧現,化作一道道電流,觸麻得她寒毛倒豎。不一時,通身汗出,復將薄紗沁透,雙乳高隆。曼妙的曲線在掙扎中盡顯。崔榮一副神迷意奪的樣子,呆呆欣賞著眼前美景。手上更將羽毛一下勝過一下施虐。
柔奴被刺激的欲仙欲死,哀鳴不已:“唔咿呃……哈啊啊……不、不行了……啊啊啊……求求你……拿、拿出來……”崔榮不語,嘴角帶笑。柔奴又道:“我受不了……唔唔唔……緩一緩……做點別的……唔呼呼呼別這樣……只要別這樣……”那話語飄搖而間斷,過了一刻夾雜起少許龜茲語來。崔榮將眼一瞪,把笛聲停下,看著她道:“你說你不要這樣,那我們……呵呵,你那兩粒葡萄熟得很嘛?看上去既紅又腫,是不是,還想被愛撫愛撫?”柔奴一驚,趕緊搖頭:“不要!我不要!”崔榮冷冷道:“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當這地方是你家!”走近兩步,握住那雙乳,直盯著道:“你全身每一處都是我的,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柔奴哭道:“嗚嗚……放了我……我不該在這……”後半句更是一長串龜茲語,奇異詞語接連蹦出。崔榮不耐煩罵了一聲,道:“聽不懂!莫非你還嫌不夠爽?要我再給你加點藥!”柔奴忙叫道:
“不、不是!我不想!”崔榮伸出一手掐住她脖子,拉到面前,惡狠狠道:“不妨告訴你,要是老子今天再辦不成事,就把你那兩粒葡萄活活擰下來!”柔奴頓時嚇得不敢言語,眼淚如斷線珍珠只是亂落。
崔榮看她可憐樣子,鼻子裡哼了一聲,甩開手,走遠兩步,繞著她端量。最終,停留在她那隻吊著的腳前。
只見白色絲底已經焦黃,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腳心上,隨著腳肉的顫抖呈現出許多褶皺。豆大的汗漬如褐色斑點分佈其上。又有一條通黑泥路從腳趾一直連到腳跟。崔榮稍稍湊上去一聞,頓時被嗆的咳嗽起來,可想那味道非酸即辣,是大量腳汗發酵的結果。崔榮掩著鼻子道:“小婊子,看你襪面還算整潔,怎的襪底是另一幅場面?臭、臭、臭!”羞的柔奴埋頭攏肩,無聲哭泣。崔榮探過一隻手去,輕輕捏住她那排腳趾,細細搓揉起來,她立即開始怪叫,把鐵鏈搖的嘩嘩響。那趾間朦朧著汗氣,溼潤的襪質近乎透明,把五根趾骨連同筋絡顯得清清楚楚。寬大的腳掌有力的掙扎著,把黏糊糊的腳汗到處亂甩,崔榮忍著濃臭,另一手鉗住她腳踝,這隻手快速摳撓為之。
“啊呀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腳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撓哈哈哈哈哈!饒我哈哈哈哈哈饒了我哈哈哈哈哈!”
柔奴的腳趾一張一合,盡力躲閃著崔榮手指,然而她越躲手指則逼的越緊,最後竟直接猛摳在趾縫嫩肉中。柔奴如遭雷擊,原地跳起,發狂的抗拒。崔榮冷笑了笑,拉過她腳,又狠狠將那排腳趾往後掰開。五指齊上,施虐更疾。
“唔噫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癢哈哈哈哈哈哈癢死了哈哈哈哈哈哈!腳趾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停手哈哈哈哈哈哈快停哈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呃唔呃呃呃呃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意這倒是你一處命門。瞧瞧你這騷腳,又大又臭!端的沒有一點女子淑美,該罰!該撓!”
“還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幾日沒得洗哈哈哈哈哈哈……饒了我罷哈哈哈哈哈哈我我再也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老爺哈哈哈哈哈哈老爺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哈哈……”
那隻腳愈發溫熱出汗,潮溼的絲襪纏裹在崔榮指尖,被扯的東一團西一團。崔榮心道:“叫得真騷,我偏不饒你又怎的。”以手狠狠握住腳掌,把豐滿腳肉併攏到一起,做春筍狀,又以另一手做釘鈀,上下反覆犁起來。褶皺堆疊。柔軟起伏的腳底宛如雨後的耕地,又如連綿的山脈,高高低低,深深淺淺,遠近迷離。遮掩其上的絲襪宛如初降的白雪,又如揉碎的白雲,鬆鬆軟軟,朦朦朧朧,內外純澄。
柔奴癢的雙頰通紅,脖頸汗珠滾動,全身對外散發出微薄的汗氣。合不上的唇齒裡縈繞著笑聲,並隨之噴濺出顆顆晶瑩。周遭空氣都因而共鳴,也振動得火熱滾燙起來。
“唔唔唔……哦咿呃!哈哈哈哈哈哈!呃啊!哈哈哈哈哈哈!腳哈哈哈哈哈腳底哈哈哈哈哈哈……老爺哈哈哈哈哈哈……能不能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哈哈哈停一下哈哈哈哈哈……哦哦!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呃……呃!姆姆姆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愛看你這幅模樣,像一隻發情的小母狗,哀嚎著央求我停手。但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呢?”
“咿哈哈哈!
不……不要……我實在哈哈哈哈哈……啊啊!唔哈哈哈哈哈!唔唔唔不!不要哈哈哈哈哈……死哈哈哈哈哈我會哈哈哈哈哈……癢死哈哈哈哈哈……”
崔榮撓了一陣,隱隱聞見自己手都臭了,由不得有些心煩氣躁,猛一下將那白絲襪底扯破,又一勾,完全褪至腳踝處。
柔奴流汗的赤腳便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但見腳掌平攤而舒展,邊緣泛起角質,似是常年練舞所致。幾塊寬碩的腳肉緊挨在一起,如一塊柔軟充實的肉墊,與腳心窩落差極大。那上面沾覆灰塵與汗汙,呈現著黯淡的黃色。腳心處則是鮮紅的。細細腳紋縱橫其中,增添一分精緻,密密汗珠覆蓋其上,增添一分柔滑。總體肌理盈潤,骨肉勻稱。
崔榮將手指移向她的腳窩,在微微凹陷的地方停住了指尖,讓肥嫩的腳掌肉耷拉在指甲蓋上。心裡道這觸感尚可,同時又動起玩弄之意。他先是以指尖輕輕畫圈,引得柔奴嬉笑不已,整隻腳大幅度搖晃起來,卻隨後停住手指,等柔奴自己來撞。痕癢一道又一道產生,刺激的柔奴難以自制,倒像自己撓自己一般,越躲越癢,越怕越笑。及至認清狀況費大勁停下時,崔榮倒又認真畫起圈來。於是,這樣的遊戲做過二三十回,柔奴笑得愈發悽慘與無奈。
那笑聲拂過簷角,穿過花木,直飄到牆外二人耳中。
苗安略一拍手,嘖嘖稱道:“崔幫主果然是很會玩的。把個婊子玩得死去活來。”星眠嘆口氣道:“我覺得她很可憐,或許一開始她就是被逼為娼妓的。我若得進去,一定問出背後隱情。”苗安驚訝道:“我的小兄弟,你莫非又動起那豐富的同情心了罷?上次你想放陳小姐,這次又想放柔奴?”星眠道:“是又如何?”苗安冷笑道:“柔奴恰是崔幫主的心頭肉,掌上珠。你若偷放她,整個花蛇幫絕地三尺也要把她再抓來,到時候不僅她受罪,還枉負了你的性命。”星眠深想了想,俄而,握拳往牆頭一砸。苗安趕緊拉住他道:“你瘋了?叫他聽見,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好在牆內並無異樣,仍保持著那幅春色撩人的景象。
此刻崔榮卻換過一種玩法,先撫摸柔奴腳掌,騙得那腳趾往後張開,旋即五指齊上,密集轟炸紅潤的腳心窩。柔奴“啊呀”叫了一聲,渾身過電般震顫起來。
“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別這樣哈哈哈哈哈哈哈……求你哈哈哈哈別再哈哈哈哈哈哈!唔噫嘻哈哈哈哈哈哈!癢!我的腳怕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婊子只有這點耐力?卻要多磨磨你,給我受著。”
“不行哈哈哈哈我做不到哈哈哈哈哈……救命……噗哈哈哈哈哈哈!停!快停!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你能得很……呵呵,那底下又是什麼情況?”
“呃、唔呃哈哈哈哈哈……我……我頭暈……嘻嘻嘻……身子好熱……嘻嘻嘻不要……呼呼……哈啊……”
柔奴整個人變得很奇怪,面色桃紅,雙乳高高挺起,腹股陣陣筋攣,那底下溼漉漉的,兩片大張著,像在大口呼吸。愛液氾濫成河,順著她的腿直流到地下,導致整條腿都掛滿了晶瑩。崔榮心領神會,復探手過去在她股間只一按,她一弓腰肢,頭像撥浪鼓甩了起來。
“唔呀哈哈哈哈哈哈!那裡哈哈哈哈哈哈!碰不得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不行了……已經快……”
“小婊子,挨挨撓癢癢就發騷了。”
“饒命哈哈哈哈哈哈哈!饒我些罷哈哈哈哈哈哈……換、換個地方哈哈哈哈哈……求求你哈哈哈哈……唔唔唔……哦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
那陰戶中滲出無數銀絲,纏繞在崔榮手指間,黏糊糊、滑膩膩。並伴隨著腿根肌肉瘋狂擺動。崔榮見她已至慾火焚身之際,心道調教的差不多了,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鬆開袋口,往空中一抖。自己捂住口鼻,片刻後,柔奴神情大異,妖嬈淫蕩之色頓時佈滿臉上。如同換過一個人。想來這錦囊中所裝的便是西域奇香“傳情粉”,使人吸入後產生強烈幻覺,無法自拔想要行性愛之事。恐怕此時在柔奴眼中,崔榮已變作她朝思暮想的如意郎君。 她秋波流轉,臉頰緋紅,鼻息散亂異常。崔榮順勢摟住她,將舌尖一伸,便去撬她的唇齒。她笑著逢迎,將心上藹藹霧濃,化作口中津津相送。二人擁吻半晌。
崔榮陽物已然暴起至極,一把扯下褲子,抖了兩抖,徑直朝她陰戶捅進。她“哎唷”叫了一聲,隨後飄出許多呻吟來,又不自覺把胸往崔榮臉上靠,崔榮接過此招,以嘴銜著她乳頭輕輕咬動,她興奮不已,紅雲覆體,竟再次湧出些奶水。那一頭秀麗黃髮,紛亂卷裹在脖間。那一臉嬌妍妝容,暈染滴落於胸前。
崔榮咬了一陣兒,不再夷猶,下體猛的一挺,將陽物攻進最深處。始做正戲。只見柔奴“嗚咿咿”怪叫著,舌尖半吐,玉頸仰拱,雙峰抖聳,腰肢亂擺。臀間一提一送,雙腿一開一合,以迎接陽物,解那慾火焚身之苦。而崔榮則打起十二分精力,狂抽急搗,把緊緻的陰道,當作開鑿的隧道,迭次衝擊,往復泵動,直幹得是神魂顛倒,骨騰肉飛。
幹過百十合,崔榮下身暖流亂湧,堪堪欲射之時,又一把掐住柔奴脖子,粗著嗓子叫道:“小婊子!給老子叫!”柔奴眯著眼睛,順從叫道:“呃、呃……唔唔唔啊……呼呼呼……哈啊!嗯嗯嗯嗯……”崔榮罵道:“不是這個!說話!求饒!”柔奴不解其意,只得又打起精神,張了張嘴,蹦出一連串溫軟示弱的詞語來。
然而竟是龜茲語。
崔榮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異樣神色,又急匆匆道:“說、說人話!說點我聽得懂的!”
——原來崔榮有一怪癖,行房高潮時愛聽女子求饒,若聲音叫低了或路數不正,則陽物不行。他現在就處於這樣的關鍵時刻,宛如登高山臨峰一腳,非有人助推一把不可。
但柔奴已身中傳情粉,眼前所見所感皆是龜茲舊國景象,那所謂“人話”對她而言正是龜茲語無疑,所以便愈發高聲說起來,說的抑揚頓挫,長的短的高的低的調子此起彼伏,飄蕩充斥在後院中。崔榮面色鐵青,冷汗侵額,連連道:“不妙!不妙!”感受得陽物在裡面有些疲軟了,複用力抵上去也未及改善,快感一波淺似一波,似乎很快就要消退。他咬了咬牙,趕緊扳過柔奴脖子,把臉湊上,諂笑道:“好妹子,說點哥哥聽得懂的……你、你不是會漢語麼?來啊,說啊……”柔奴瞧了他一眼,那碧綠瞳孔泛起溫柔微光,臉頰帶羞,“噗”的笑了,隨即又是一串龜茲語出來。急得崔榮以手撓頭,把個髮髻全都弄散,披頭散髮,
醜的跟鬼一樣。還不死心,又按著柔奴腦袋,輕聲細語道:“就差一步了。你、你不是想出去麼?幫我,幫了我,我立馬放你,好不好?”柔奴點點頭,以龜茲語作答,隨後咧嘴一笑,一道涎水隨之流下。崔榮後退半步,猛的抽了她一記耳光,見她竟毫無反應,倒徑自呵呵笑起來。
千算萬算,不意輸在這一著。
崔榮氣得七竅生煙,一張老臉擰成一團。低低罵道:“休矣……今日休矣……”那陽物也從一根石杵變作一根麵條相似,軟軟的從裡面縮了回來。他跺了跺腳,指著柔奴鼻子喝道:“臭婊子!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去了!”往地下淬一口,大踏步走了。留下柔奴在那裡兀自氣喘,款款呻吟。
牆外二人都看笑了。苗安道:“我有些同情崔幫主哩。家裡夫人不讓玩,跑外頭偷吃又碰上這般差池。可憐,可嘆。”星眠道:“最好讓他一輩子陽痿,也少禍害幾個良家女子。”苗安道:“柔奴不是什麼良家女子,而是妓檔老闆們互相倒手的玩物罷了。”星眠道:“我須一探究竟。”苗安正色道:“你且住,休提痴話。現今崔幫主走了,節目也看過了,我們宜速速離去。”星眠頓了頓道:“好,都聽你的。”嘴上答應,眼睛卻掃巡過周遭情況,見遠處牆根草叢中隱著一個小洞,便記在心裡。
及至黃昏,鎮上無一人走動。星眠躡手躡腳又來了,撥開草叢,見那洞是一個狗洞,外緣塌陷,一縮身鑽進,幸得腰圍瘦削勉強能入。來到院中,觀察了會兒,從西邊來了一群侍女,手持燈炷,在走廊內巡邏。待她們走過,星眠憑著白日記憶,很快來到關柔奴的角落。
柔奴已被從鐵鏈上放下,爛泥般癱在地面,一聲低過一聲的呻吟。星眠走上前攙起她,從腰間解下葫蘆喂她喝了一點水,她勉強恢復些精神,沙啞道:“你、你是誰……怎麼在這……”星眠一臉凝重道:“你莫管我是誰,我是想法子來救你的。白日裡你被崔榮蹂躪,我全看見了。聽他們說,你是酒樓的常駐,前幾日被引客侯綁架來此,是與不是?”她聽罷怔了怔,似是難以置信,復將星眠上下看了兩眼,見星眠神色真誠而堅定,不像哄騙來的,抽了抽肩膀,隨即哭道:“……我不是。我原本是良家女子,從父走商路來中原做生意,然而在嘉峪關外遭同路粟特商隊出賣,被拐作奴隸販於黑市。幸得武威都校尉孫守信所救。我在心裡發誓,不論恩公將來去哪裡,我都要追隨他……去年他被調往隋州,我也自追尋而去,卻在隋州遭歹人擄掠,又被囿於黑店妓檔,為苟延一口氣以後找他,方硬忍下萬千羞辱。不意竟被帶到這裡,成了一圈牢養物。也不知何時能再見恩公……”將雙手掩面,抽泣不止,清淚亂湧。星眠百感交集,趕緊說道:“你別哭了,我一定盡力而為救你出去。那隋州離義陽不遠,乘馬車一日可到,你說孫校尉調派在那裡,一定是軍略重地了,多是在武勝關駐軍。你可有什麼信物能自證身份,我拿去給他,讓他帶兵來救你。”柔奴想了想,往身後牆壁一指:“最左邊有一暗機,你扣下後牆壁自開,裡面是一處寢室,我初來時藏了個東西在床頭櫃子下。”星眠道:“好,我去拿。你小心著,幫我望風。”來到左邊,果有一木
板遍佈劃痕,用力扣下去時,那牆壁打開了一條縫,星眠將身側著,進入到裡面。是一條昏暗密道,行數十步方到寢室。寢室內陳設甚為精緻,一張拔步床四圍垂著幕簾,床頭有一個小櫃。星眠趴到地上,往櫃腳縫裡探手,摸出來一個信封。隨後打開,見信封內並無紙張,而是一塊玉佩,色澤優美。遂回到柔奴處。柔奴道:“這是他送我的信物,你拿去見他,他一看便知。”又道:“祈望公子信守承諾,柔奴來生當牛做馬以報。”星眠將玉收在懷裡,併攏三指向天道:“我趙星眠對天發誓,定將此物送去隋州孫校尉處。若偷做己用,則天打雷劈,屍骸無收。你大可放心矣。”柔奴納頭三拜,復抬起時淚流滿面。那一對碧綠瞳孔中泛著晶瑩,透著清輝,仔仔細細看過星眠上下。星眠頓感心頭小鹿亂撞,臉也不自覺紅了,撓撓頭道:“你、你也不必這樣打量我……”柔奴正色道:“並非打量,而是銘記。此恩重於泰山,我須牢牢記住你的樣貌,將來才好報答。”
正說話間,那群巡邏侍女又從西邊走來。星眠道:“你且裝作無事發生,莫叫人看出。我走了,等我消息。”便轉身去往牆根,復找到那狗洞。
最後一掉頭看向柔奴時,只見柔奴已爬到原先位置躺好,還作呻吟輾轉狀,只是聲音較之前更高些。她渾身溼透,蜷縮在角落裡就像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狗,但眼神已有了變化,變得柔韌而倔強。
那眼神,星眠一輩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