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片段,沒得機會寫成。
作者:smltx
帝國雖然地產豐富,財錢充足,然而階級也是日益鞏固難以流動,出身高貴的富家士子彷彿天生就應是享受人間繁華的幸運兒,日常的吃穿用度皆有專人維持,行走在大街之上的他們,紛紛穿著華麗絕豔的衣裝,用以襯托他們那自持清高的氣質,而那些隱匿在華服之下,與肌膚親密接觸的束具,則更是他們相互攀比,同時又賴以維持自身文弱清傲氣質的倚重。
於是在這些富貴士子你方現彩我爭豔的競爭風氣的影響下,他們所享受的束具越來越嚴厲,也越來越繁華,廉價的麻繩與布料早已讓士子們不屑與唾棄,而那些搭配了優質皮革同時經由職業工坊出產,附有精美的鏤空與雕花的鐵質束具,對於這些士子們而言亦是中規中矩。
真正令他們趨之若鶩的,則是那些由享譽全國的名家獨立設計並親手製作的獨家束具。例如那些在光滑皮革當中添加了細膩鎏金絲線的手臂拘束套上,有著一條盤旋的金龍,這條金龍九盤而上,由龍頭至龍尾逐漸收緊,龍頭那齒齒銳利龍牙咬著一顆渾圓的綵球,這個綵球五光十色,卻是用各色寶石鑲嵌,而中間卻是黑色的洞空,龍頭朝著士子的頭部,士子們秀麗而柔順的長髮可以通過金龍中空的大口穿過,束結,用以固定他們那清高自傲的頭顱會始終抬起並正視前方。
此一束具一經問世,便在那些富貴公子之中掀起波瀾,一時間問詢而至的公子無數,眾人紛紛議論著它的精緻與華麗,同時又幻想著只有自己被其緊緊束縛後可憐楚楚的姿態,那七尺男兒雖有金龍吞天的志氣,可纖纖雙臂去卻委於那金龍之中,任其牙冠咬緊,左扭右擺,也不得脫出,唯能暗自神傷。
想著那可憐文弱的模樣,一眾貴公子們竟是緩緩地默契的將雙手背在身後,抿著嘴,努力地模擬著自己幻想時的姿態搖擺,場面香豔至極,幾欲令人血脈賁張,而最終,哪位立下千金不得購,唯贈有緣人的束具大師,將他自己這份得意之作贈予了在場的貴公子中,掙扎的最為激烈,掙脫不得後,文柔之氣,又最為憐楚的人。
一時間數眾矚目,在眾人帶著期盼於妒忌的神情圍繞中,那位幸運兒,輕盈的走上高臺當著所有人的面微笑的接受者大師親自的束縛,而在束縛完畢後,他有搖曳身姿,於眾人眼中,好似在用力掙脫緊縛,又像在縱情的歡舞,而無論到底為何,那動人的姿態文柔的氣質一直留存在當晚迂迴之人的記憶之中,也留存在坊間小巷的飯餘談資之中,成為一段孩提皆知的佳話。
又有那精緻璀璨的寶石口球,那寶石乍一入眼通體黝黑,可隨著對他觀察的角度不斷轉換,那黝黑的表面卻是透著淡藍的光暈,定睛細看,那閃爍著淡藍光暈的的球體表面又好像有著時時刻刻變化著的紋路,這些紋路細看不清,飄渺就像一縷煙霧。在這裡面翻滾,如夢似幻。
球的兩段鑲嵌著上乘的皮帶,這兩段的皮帶之上則用纖細的金絲繡出兩條翻飛湧動的巨龍,金肢紅趾的龍爪隱匿在淡藍的雲紋之中,閃閃發光的龍眼竟是一顆發光的寶珠,那璀璨的龍牙用的是西海之外進口的頂級玻璃,這兩條金龍,姿態靈動,栩栩如生。那一左一右,毫不妥協,蓄勢待發的生神態對應這中間那神
秘的靈球,正是對應了民間的傳說,二龍爭珠!
然而這二龍爭珠之寶,卻是牢牢銜於其正主的口中,那二龍宛如活龍的姿態,正彷彿是要對天怒吼,質問其何德何能,能奪神之瑰寶! 然而,那能拿到它的正主卻是有口難言,被牢牢堵住的千言萬語唯能化作滴滴青絲,暈染了那一抹暗暗的藍光,如深海之淚一般滴落。巨龍卻是並不領情,文弱的姿態也難不住祂們要懲罰其的決心,於是兩龍相約,尾尾勾連,於腦後愈發緊緻,也可憐那佩戴的士子愈發的憐楚迷人。所以它也有一個另類而動聽的名字,叫做深藍之淚。
這些精緻迷人的束具,往往一經推出便是有價無市,每當有得主購入,士子們便紛紛奔走相告,結朋聚友,紛紛於其家中觀豔,得主也往往樂於分享,與眾人之前自縛自身。
於是那擁有著炫耀與襯托資本的束具,便愈發的高不可攀,有利可圖。精明的商人們早已是洞悉了他的規律,在資本的大力裹挾下,束具愈來愈是精美,價格愈來愈是昂貴,同時為了榨取每一個階層的財富,商人們往往將不同價格的束具與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身份掛鉤,聘請極具文柔氣質的士子穿戴他們生產的束具在路上於眾人之間公演,而其所獲得的報酬不過是獲得一份在他們作坊當中生產成本極為便宜的一份同款束具罷了。
就這樣,爭名逐利的風氣在高層和中層的士子之間蔓延,並隱隱約約的有成為大眾價值觀與道德觀導向的風氣。
然而,如開篇所述,帝國之大除了富貴的公子與殷實的士子,還有家道中落的落魄貴族,積貧積弱的寒門子弟,他們才更是整個帝國新生代的代表,而且只有他們的身上才蘊含的有真真正正的文弱與堅韌的風氣。
當資本的逐利令整個市場變得越發的龐大與畸形時,最先收到衝擊的就是他們,他們面對的是畸形的市場,束具的價格連連走高,可質量卻是參差不齊,那些中等層次的工坊開始效仿那些頂級匠人的鉅作,可卻是空有其表不具其神,差強人意的舒適度硬生生的把他們從束具變成了刑具,常有士子在穿戴其後被割傷,劃破皮膚,頻頻受傷,真是苦不堪言,
確實,有苦也難言。可即便如此,這些個粗製濫造的束具依然是供不應求的,因為出名家之手的作品都太少了,他們那精美的束具往往能夠引領一時潮流,卻無法做到盡善盡美,苛刻的工藝限制了數量,可需求卻不會因此變少,只會越來越多,又加之商人的炒作宣傳,於是束具這一個市場完全就變成了賣方市場,價格與質量都不在成為衡量物品的標準,名氣與空虛噱頭才是。
貧寒的士子拽緊了自己的錢袋,豔羨著櫃子上擺放著的各式束具,可是卻難以購買,只能暗自神傷,悄然離去。
雖然無法購買到束具,可日子與生活還是要繼續,士子們明白,如果不能維持自己的文柔風雅之氣,在士子間社交當中,必然會為人所不恥。而在家門親人的生活之中,必然會為人所不親。在街道市井的貿易之中,必然會為人所不敬。而在官場商戰的爭鋒之中,必然會為人所不信。綜之一切,好如於社會中消亡。
如此恐怖的後果,是任何士子也無法擔待的,如若淪出於士子之列,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會是烈日下的勞
作,骯髒上的苟活。所以急切的他們總是努力的尋找著適合他們的束具,而廣大的貧寒士子們,總是不會缺乏想象力,他們重新拾揀起為貴族不屑的麻繩,並且極致的開動腦筋,用他們在自己的身上玩出了花。
他們用靈巧纖長的手指讓繩子在自己的身體之上盤旋,不斷的相互纏繞,繫結,慢慢的將身體擁抱,越抱越緊。他們整日閉關不出,互相研究著,更加美麗,更加能夠顯現出自己文柔氣質的方法,纏在身子上的繩子也越來越長,越來越密,束縛得,也越來越緊。最終當他們研究出了數10種成熟可行的方案後,他們結合了各方的研究成果共同將之編織成書,告知於天下,造福於普天之下的貧寒子弟。這下一來紛紛解決了很多人的心頭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