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霜(十四)
作者:坐花載月
星眠只覺百味雜陳,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長嘆了一聲,復爬過去,輕撫在飛霜肩頭。
見那肌膚的顏色已經褪去了些,從張揚的晚霞變為了收斂的晨光,瘦削的鎖骨上繃著一層淡青的脈絡,上下光潔如鏡,將屋內的月光打碎,散射到四周昏暗。
她就像一塊冰晶,一座雕像,一隻生氣了的貓。沉悶著不說話。
星眠的手指繼續向上,穿過她的烏髮,摸著她的耳廓,並將髮梢挽到了耳後。還能感受得未停止的顫抖。同她的鼻息一般起起伏伏。
星眠很感歉仄,但心裡的慾火竟是無窮無盡,根本沒法兒壓抑,也沒法兒挪開自己的手指。畢竟,朝思暮想的美麗肉體就在面前,任誰都不願放棄親密接觸的機會。
於是,二人沉默無言的互動。一個心神不定,極輕極緩的安慰著。一個若有所思,拒絕回應的怔怔著。時間都彷彿流的慢了。直至戌時五刻,一個手持燈燭的身影出現在隔板外,輪廓被火光放大了一圈投於窗紙上。
那聲音帶著驚訝:“是星眠在麼?你今日竟呆得這麼晚?且不和我說一聲,自己就進來了。”原是胡老闆。
星眠頭也不回道:“我和沈姑娘有事商議。”胡老闆道:“是什麼事如此要緊?我先前還聽得一些吵鬧聲,你們還好罷?”星眠道:“只是談笑而已。”胡老闆道:“雖是你們二人熟稔,畢竟男女共處有損禮節。目今沈姑娘借住我這裡,我自然要多問兩句,還請出來說話。”星眠不應,仍以手摸著飛霜。胡老闆又道:“我就在門口等候。”星眠倒作充耳不聞,舉止依舊。胡老闆敲了敲門,把個隔板哐框發響。飛霜鼻子裡呼了一聲,對星眠道:“你莫要裝聾作啞,擺出什麼架子唬我。你不去應他,叫他待會兒開門進來,把我這樣子全看了麼?”星眠點點頭,終於停下手。撿起地上襯衣穿了,將門開了條小縫,側著身子出去。卻見胡老闆站的遠遠的,正輕輕的招手。星眠走近,胡老闆壓低聲道:“你小子今日膽兒肥,竟敢對沈姑娘下手,卻辦成沒有?怎麼我聽了是吵架的動靜?”星眠嘆了口氣道:“俗語云‘女子之心,三月天氣,晴雨無定。’我正逢著大雨哩。”胡老闆道:“定是你辦事著急,招致她厭煩。”星眠擺擺手。胡老闆又道:“你且哄哄她,再做打算?”星眠道:“招數此前都用盡了,我看今日好事休矣。”胡老闆笑了一聲:“都說你年輕氣盛,不通事理。我問你,她跟你吵了後,趕你走了麼?說什麼了麼?”星眠道:“除了打了我一耳光,其他倒沒太大表現。”胡老闆將手一拍道:“好事成矣。我觀你今日姻緣運轉,從此不復獨身一個。”星眠異道:“何來此話?你還會算命?”胡老闆笑道:“算命不會,算心倒勝你些時日。你把握好,我走了。”星眠一頭霧水,剛想開口,胡老闆一手按在他肩頭,對屋內道:“沈姑娘,既然你和星眠還有話相議,又喝了些酒,我就不多叨擾。星眠已和我說了,過後他定老老實實回家,還請你放一百心。我就在前面,有事便大聲叫我。”過了一陣,屋內應道:“知道了。多謝胡老闆掛心。”胡老闆轉而對星眠道:“我走了,你們好好聊。”在星眠肩頭拍兩下,又眨了眨眼,“好好聊啊。”便拿著
燈燭返去了。徒留星眠呆立原地,仔細揣摩,似有若悟,隨開門回屋。
只見飛霜仍一動不動躺在地板上。星眠輕手輕腳上前,側躺在她身邊,又傻傻的以手摸起來。俄頃,飛霜問:“你們後來說了什麼?”星眠道:“一些不相干的事。”飛霜道:“他定是在心裡笑我,覺得我放蕩輕佻。”星眠道:“怎麼會呢?胡老闆是個好人,比我要好多了。”飛霜道:“你們嫌我是盲人,總等著看我的狼狽模樣,即使嘴上不說,心裡也想。”星眠道:“男歡女愛,談何狼狽?不過坦誠相見罷了。今日之場面,自我見你不知夢經幾回。”飛霜不語,只抽了抽肩膀。
月移照斜。屋內那一道白光,將花瓶、案几、書架的影子拖的愈長,並泛發出一層撲閃的晶瑩。晚風穿過院中的林景,源源不斷吹進清涼的香氣,也拂掠過飛霜橫陳的玉體,將一襲散亂的烏髮輕攏慢捻,復挑起了幾根,搔著星眠的手掌。
星眠抬起頭,出神的望著屋外天空,半晌道:“今夜月色真美,比以往都要美。”又向飛霜道:“可惜你看不到,但你和月色卻共成一幅絕美圖景。”飛霜無言,將手曲起,墊於腦後,也做出個欣賞的樣子來。星眠伸出一指指天,自顧自道:“那一輪明月當空,四下浮雲翻湧,恰如晃亮之銀盤,遺落澄澈之碧湖。”接著又道:“然則天東蘊起黑雲,想來再過一刻,又會開始下雪了。”飛霜聽罷微怔,翻過身道:“你還真要走麼?”星眠道:“若你不要我走,我就不走了。”飛霜道:“你指望我開口留你?”星眠道:“不開口,身體也騙不了我。”將雙唇貼近,摩挲在飛霜脖間。
畢竟藥力未退,到底情愫早生。眼見她耳根都紅透了。便將手一探,從伏挺的腰肌一路往下摸去,直摸進褻褲裡。她頓時“嗯”了一聲,高高仰起頭。
星眠瘦長的手指宛如穿花的蝴蝶,在那兩片潮熱的陰瓣中翩躚,忽輕忽重,忽緩忽急,以最微妙的功夫撩撥畫圓。飛霜只覺胸中洶湧澎湃,又像是無數翎羽尾反覆搔著心尖,痕癢之餘更多竟是期待。整個人既害羞又興奮,不自覺雙腿靠攏,貼近那手指摩擦。不一時,愛液沁出,如銀霧茫茫,將下體覆蓋。星眠也自會意,兩指一岔,撥開陰瓣,緊而拇指一伸,穩準按在那突起的陰蒂上。“唔~嗯嗯嗯~”飛霜微蹙雙眉,當即發出一聲酥酥的呻吟。全身都癱軟了下來。拇指又將巧勁化入,若即若離,倒故意起了玩味,愈是飛霜想要,愈是放輕舉止;愈是飛霜想忍,愈是緊追不放。恰似那蜻蜓點水,含露涓涓,細蛇吐信,拂風瑟瑟。飛霜叫聲也漸次變化。“嗯~呼~咿唔唔~啊~哈啊~”呻吟一聲高似一聲,夾雜著少量的嬌啼,讓人分不清她是耐受不住還是慾求不滿。片晌,拇指一湊,稍稍用力摳撓,飛霜頓打起擺來,隨著拇指的頻率而收放身子,每幾下就難以抑制的弓起腰肢,繼而重重砸回去,那刺激就像兜頭澆下的熱水般,一輪一輪,直淋的她狼狽不堪。“嘶~嗯嗯嗯~哈啊~我~我頭好暈~呼呼呼~我、我要~呃姆姆~星眠~星眠~”胡叫起來,重複著星眠的名字。
星眠靠近她,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我在這,我今日不回去了。”手上加快。將唇繼續往
下移去,親她的下巴,親她的脖頸,親她的鎖骨,親她的胸口……又以牙咬住那薄紗抹胸,只一撕,暴露出兩粒挺立的乳尖,哈了一口氣,隨吸吮上去。
“唔哼哼!”
滾燙的氣息撲在乳頭上,飛霜的體驗如陷深闊浴池,被完全包裹,被完全納入。感受得靈巧舌尖正牢牢抵住,將那裡所有的柔嫩和滑潤,通過神經源源不斷傳進腦中。她握緊雙手,忍不住發出了一串短促而尖銳的哀叫。確是一種哀叫,但絕非是痛苦,而是女子不加修飾、原原本本的回應和叫好。她的臉容此刻不復清冷,變得乖張而放蕩,曾經的美麗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另一種真實的享受,同大自然中所有理所應當的事物一樣,回到了應屬於的位置。即使這享受有礙觀瞻、有辱禮節,這過程不被讚揚、不被承認,都不妨礙她變成另一個自己。
星眠慾火怒放,沒想到一切竟是如此和諧如此美好,他越是憐愛她越是想深入她,越是心疼她越是想蹂躪她,越是迷戀她越是想折騰她,越是珍惜她越是想征服她。他不能停止,即使沒有迷仙酒,也不能停止。兩人節奏相合,竟無一絲紊亂和一點不如意,恰如渾然天成的材料,製成了一對完美的琴瑟。
方在乳尖逗留了會兒,飛霜就幾欲發狂,他強按下砰砰直跳的心,繼續親下去。親她的肋骨,親她的肚子,親她的腹股,親她的大腿,親她的膝蓋,親她的腳踝……嘴唇像盛夏的蚯蚓在泥層中翻耕,所經之處無一不是發紅發燙的,那些埋藏的秘密、那些遮掩的弱點就這麼大白於天日。直至抓住她的腳送到嘴邊,她頓時軟了,“嗚嗚嗯嗯”哀求起來,頭貼在地板上猛搖。
星眠道:“不願意嗎?”飛霜聲如蚊蚋:“腳不可以……太癢了……我怕癢……”星眠道:“知道。”飛霜道:“你……你輕點……”星眠點點頭,便把腳掌放進嘴裡,伸出舌尖,在嫩芽兒似的腳趾間細細舔舐。飛霜當即像受到了一股強大急驟的力量催動,整個人往後一竄,把星眠也帶得挪了挪,股間肌肉猛收,繼而左右搖晃起來。“嘻嘻嘻噫嘻嘻嘻……呃!呃嗯嗯嗯嗯嗯!不要嘻嘻嘻嘻嘻……你……你……啊啊……嗚嗚嗚呼呼呼!”星眠望著她那樣子,如同望著一株風中殘柳,勢必要徹底摧垮。“呼嘻嘻嘻嘻……癢……呃呃呃呃!我癢嘻嘻嘻嘻……受不得……你快開始……求你嘻嘻嘻嘻……求你了……”卻是星眠不著急,反將手指又從腳踝移到了腳背輕搔,細膩瑩白的皮膚摸上去就和暖玉一般溫潤,這與以往躲在花鞋中的狀態大不相同。反差感也暗增情趣。“噗嘻嘻……哈哈哈哈……別……別磨我了……我不曾得罪你……哈哈哈哈……我都……我都哈哈哈哈願意給你哈哈哈哈……呃!呃噫嘻哈哈哈哈哈……”星眠道:“那試試這裡如何?”將另一手加大力度,徑直以兩指夾住陰蒂搓捻。飛霜弓起腰,渾身汗毛直豎,從頭到腳像被灌滿了氣一樣鼓脹欲裂,蘭唇大張,吐出一長串連綿的淫叫,把笑聲都完全壓下。“啊啊……呃!呃呼呼呼!喔喔啊啊啊啊……”充溢的快感從喉嚨深處噴湧出來,盡情釋放在四周空氣中……很快填滿屋子,飄了出去,又填滿院子。再翻出牆外,飄在那一片月空下。彷彿月光都作床幔
,彷彿床幔都罩不下……星眠以微微的動作就輕易奪走了她身體的控制權,把握著她、指揮著她、引導著、攜帶著她……
復過了幾十下,飛霜臉頰猛抖,眼角晶瑩閃動,低叫道:“星眠,可以了,可以了!”星眠道:“我也等不及了。”將雙手一挽,從後腰部提起飛霜。宛若提起一隻柔軟的貓咪。繼而放到床上,又掰開那腿,見蜜穴紅通,其內愛液氾濫,早已不成體統。便從褲中掏出陽物,立於床邊行起好事。
穴內層層褶皺恰似鮮嫩蚌肉,將陽物緊緊包裹,不留一絲空隙。星眠只覺下體撲簌起了一團烈火,焰騰騰、焠律律,從下至上,一路直燒到大腦,燒得雲煙翻滾,燒得天地消熔。轉思二十年來,何曾有過如此極樂?激動之下目眩神移,骨軟筋酥。不由得撲在飛霜胸前。飛霜笑了一聲,主動將乳尖湊上,星眠張開嘴,胡亂便咬下去。飛霜又呻吟一聲,眼角清淚滑落。星眠問道:“咬痛你了麼?”飛霜搖搖頭:“不痛,反而挺舒服的。”星眠便繼續咬著,飛霜迭起嚶嚀,將柳腰左右橫擺,兩手死死抓著被褥,只擰成了一團團、一段段。
再過一刻,約莫也有百餘合。星眠暖流欲射,只得將舌尖收回,抵住自己上顎,以緩慢研磨的頻率來回抽送,並不急切用力。飛霜也未嗔怨,倒還跟前時一樣嬌媚逢迎。直到星眠再度握起她的腳,她鼻息頓時變得急促,如同命門被一把揪住。星眠從一開始見證這隻腳漸次發紅發汗,直至此刻化作一整塊妍粉凝脂,置於手中瑟瑟發抖,彷彿略微用力,它就會散了化了……但心裡玩味已起,不讓碰,非要碰。便伸出食指,輕撫在腳底板上。
這次不拘是腳趾、還是腳掌、抑或腳心,但凡稍稍沾著動著,飛霜就大呼小叫,間笑間啼。那一頭長髮隨卷裹在脖頸,雙腿打擺,蜜穴收緊。星眠暗自讚道:“端的是世間獨一份的尤物,今日死亦足矣!”哪還管什麼體能之限?一時興起,兀自劇烈衝撞起來,任飛霜在身下起伏扭動,叫個不住。復過百餘合,竟仍未洩出,反倒愈發得勁,次次直頂花心深處。觀下面水聲哧哧,穴口銀絲黏連。真真是:雨偏雲半,亂舞鞦韆,風吹林動,春蕭樂倦,玉蚌床上取珍珠,金箔花間奪蜜蕊。既見:青絲散亂,釵環橫斜,香汗淋淋,嬌喘吁吁,胭脂前山攀錦柱,粉黛後峰搶幽徑。飛霜爽極,如蟲一樣跌動,嘴唇猛扯,盲眼大睜,露出了一對蒼白髮青的瞳仁,竟盈盈閃爍,波光盪漾。一串聲叫著:“星眠,饒我些!通的小肚子怪痛的!”卻不能阻停些微。星眠鼓起十二分精神,以滿身力氣狂抽急搗。直幹得飛霜花枝亂顫,魂散魄蕩,哀鳴不已,方往前壓去,隨即一洩如注。滾燙的白漿灌入花心深處,引得最後抽搐難抑。未幾,二人齊到高潮。
亥時剛過,屋外黑雲蔽月,還真下起雪來。飄飄灑灑,忽聚忽散,像千百隻蝴蝶紛飛於院中。偶有勁頭足的,直飛進沾在二人身上,頃刻便化為水滴,絲毫不減那如火的熱情。星眠抱緊飛霜,鳴咂有聲,繼而共入床幃,一同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