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兩種世界

第三十章 兩種世界

作者:郭辰

“噗…這都什麼鬼啊?!”

白木子不顧虛弱乏力的身體,一時無法接受如此巨大的信息量,san值遭到暴擊一般像只狒狒一樣大吼大叫起來。

“我說的可都是真的,說實話,我也很慌呢…”

閆湫縮了縮脖子,前前後後發生的事,讓她沒有好臉色,因為見怪不怪已是麻木,漸漸接受這不幸的一切。

白木子兀的從床上跳起,不顧滿身大汗奔向落地窗,眼眶欲裂的眺望遠處,和平常一樣一無所獲,或許是城市面積超過了他目光所及範圍,但他依然無法平靜!

他神經兮兮的甩動著四肢,又因為虛弱疲憊差點摔跟頭,咧著嘴道:“等等…從你最開始說的,又有城市傳送過來了?還是我家,還是‘一大堆’,這‘一大堆’是什麼概念?!”

“你妹妹之前數過了,算上咱們這座總共十五座城市,要說什麼概念,大概有五百萬以上的人縮小傳送到你家了,當然這個還是最低的估摸,說不定還有更多的城市傳送到其它地方。”

閆湫相當平淡的敘述給白木子,宛如在講再平常不過的小故事一般:“和我們最初一樣,有著一道奇怪的白光,白光散去,城市就被傳送過來了,和我們同樣待遇,都是縮小到了萬分之一。”

“白光?”白木子想起最初在離開餐廳時的那一幕幕,哭笑不得道,“這到底人為的還是什麼?”

“誰知道呢,說不好再過一天,你家的地板上會更熱鬧呢,甚至那時候因為各種‘意外’數以萬計的人類死掉,都是家常便飯了呢。”

白木子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坐在年輕女人身邊,吐槽道:“喂喂…閆湫姐你別這麼‘喪’好麼?”

“我哪裡喪了,這就是事實啊,你知道麼,在我得知自己縮小的那一刻,我正式接受了這件事時,好比被判了死緩。”

“死緩?”

“就是難逃一死,卻還讓你多活一陣子。”

“……”

白木子手搭在床鋪被褥上,攥著一角輕輕拽扯著,一時間欲言又止,閆湫的這話讓他不知該怎麼接下去。

兩人呆呆的杵著,誰也不看誰,氣氛很是尷尬。

“那個閆湫姐…”白木子率先打破尷尬,“我妹妹和爸爸沒發生什麼矛盾麼,那個打賭是什麼情況?”

“一開始…你妹妹剛發現這些傳送過來的城市時,她也嚇了一跳呢…”

白木子嘴角抽了抽,臭不要臉的還想笑,但忍住了:“可以想象。”

“白總成功安撫了她,並且兩人聊的很嗨,簡直嗨到不行了…”

“噗?”白木子瞪大了眼睛,像是駭人聽聞般愣愣的看著閆湫,“那…那他們沒有展開父女相認那種狗血橋段麼?!”

“嘖…怎麼可能,白總他慫的不行,面對小薇他已經嚇得連煙都不想抽了!”

“哦…看來真的嚇得不輕呢!”

“小薇她聽了白總的建議,畫出了‘安全距離’,現在她正等著方雲小姐她們回來呢…”閆湫見白木子已平復不少,將熱水遞給他,“用不了多久,你媽媽她們就該回來了。”

“是啊…”

白木子悵然若失道,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之前如果不是因為你在睡覺,小薇她想帶你離開這裡來著。”

閆湫抱著新的被褥放在白木子旁邊,將之前被汗水浸溼的被褥換掉:“要喝熱可可麼?還能暖暖身子呢。”

“不不…算了算了…”

聽到閆湫提到“

可可”,回想夢境中方雲用巧克力醬踐踏人類尊嚴,那一幕幕令白木子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是小薇的話,我或許會離開這裡,但依照她的性格會把我交給媽媽吧…”白木子雙手並起合攏搭在下巴下,撅著嘴表情氤氳,“肯定不會有好事吧?”

“安啦安啦,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更何況那些都是你胡思亂想造成的,方雲小姐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我不這麼認為,她踐踏我們尊嚴的理由太合理了,因為我們太渺小而無法與她平起平坐,她很無奈、但又不得不接受欺負我們這種事實,很矛盾但卻很合理。”

“嘖嘖!”閆湫握緊拳頭輕輕釦了下白木子額頭,“剛才你還說我喪呢,都說了是你胡思亂想啊,哪兒有你這麼說你媽媽的啊,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都不允許你這麼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

“對,說的就是你。”

“啊…我果然是在逃避現實,在昨天下午,我離開了這個城市被小薇帶到了她的臥室,當時我躺在瓶蓋裡面,雖然在我不遠處還有兩個妹妹在午休,但我感覺只有我一個人,非常的孤獨”

“當時還帶著藍牙,和媽媽之間的‘聯繫’並未中斷,我可以聽到她任何聲音,她在她自己的臥室裡休息,我甚至可以知道她把藍牙放在一邊兒,她是不可能聽到我的聲音,但我可以…我心情很複雜難以言表的那種,因為我很孤獨,我不願意摘下耳機,不然世界上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可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當時的她好像睡醒了,她突然發起了脾氣像是在指責誰,我嚇了一跳,很久沒有接觸到這樣強烈的情緒”

“我忍著恐懼耐心聽她為什麼這樣時,我後悔了,真的我後悔了…”

白木子斷斷續續的說出自己折磨他已久的事情時,漲紅的雙目兩行熱淚湧出,聲音都跟著抽搐哽咽。

閆湫有些歉意的看著白木子,輕輕拍著男孩的後脊,道:“對…對不起,我剛才不該兇你的,你冷靜下來慢慢的和我講講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嗎?”

“她殺人了…”

“……”

“聽起來像是胡說八道,但我清晰的聽到,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微小人類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在媽媽身體上,而她也發現到了他們”

“媽媽她很生氣,就在她說出要碾碎他們的話語時,我摘下了藍牙,但是我可以想象出接下來是怎樣的畫面,想象是止不住的,它不受控制在腦海裡上演,簡直是單方面的屠殺!!”

話到最後,白木子薄弱的理性難以支撐他,說出來的話都顯得語無倫次。

即便閆湫認為他在編故事也好,他說出來折磨他已久的心結,還是對一個和自己認識不過兩天的姐姐。

那些和他一樣大小的微小人類,即便有幾百人的數量,面對方雲手指只有被碾碎成血水的份!

“幾百人…至少有幾百人被她抹殺掉了,他們好像不曾存在過一樣,媽媽她也沒有當回事吧,呵呵…是啊,她把我丟到這裡就帶著妹妹她們去吃牛排了,再平常不過了對吧!”

閆湫似是想起了什麼,打住了情緒崩潰的白木子:“你先等一下…你說有這個城市裡的人出現方雲小姐臥室裡?”

“啊…是又怎樣。”

白木子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彷彿和方雲斷絕母子關係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

了!

“你剛才說的事情並不完全對吧?”閆湫比量著手指,估摸著昨天下午時發生的真相,“那個時候你還在小薇臥室裡,你還沒來到這裡呢!”

“啊…然後呢?!”

“我親眼看到…方雲小姐離開自己臥室時,她將數百名小人兒放置入城市裡,他們曾經都是城市裡的人…”閆湫雙目漸漸睜大,“就是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呢,一根巨大的手指伸入我們這裡,一堆人類從那巨大指尖上跳下,像是劫後餘生,每個人都掛著劫後餘生的表情,我當時以為他們只是困在‘城牆’外面而已,現在這麼一想似乎沒那麼簡單了呢!”

白木子愣住,翻了翻白眼反駁道:“你說的是真的?可這又算什麼證據?!”

“我這個當然不是證據,我們完全可以找當時幾個人問問啊,說不定可以聽到‘真相’啊!”閆湫指著白木子,有些慍怒,“再說如果你當時聽到的事情都是真的,可你不也是摘下耳機了麼,你並不能完全斷定方雲小姐她真的殺人了呀!”

“……”

白木子面無表情,但內心翻騰久久不能平靜,他開始猶豫,甚至有些後悔,他從一開始要和方雲斷絕關係,這樣的想法現在看起來十分幼稚可笑,而且大部分事情他並不知真相,只是他妄加斷論!

“等方雲小姐她回來後,你們好好談談吧。”

閆湫平復了下激動的情緒,但看到白木子猶豫不決的樣子,還是翻了翻白眼安慰道。

“既然你狀態好點了,要不要和你妹妹打個電話呢?”閆湫從兜內掏出手機,有些不捨的瞄了眼,抿了抿嘴又遞還給白木子,“這是在你昏睡的時候拿走的,不好意思了,因為當時是特殊情況嘛。”

“是這樣啊…”白木子摸摸鼻子,滿不在乎的掂掂手機,“她剛剛來過呢,把她叫過來,會嚇到不少人吧?”

“這選擇權在你啦,她剛剛畫出‘安全範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與此同時,白雨薇臥室內

剛剛經過晨曦,溫暖的朝陽漸漸升溫,透過百葉窗的暖光,傾灑在女孩身體表面以及床鋪上,格外寧靜的臥室內,除了窗外習習微風吹拂之外,只有女孩輕緩的呼吸聲了。

白雨薇抱著抱枕,格外慵懶的蜷躺在床鋪上,烏黑及腰的長髮呈扇形披散開來,盈著幽藍光澤的長髮打著卷,甚至有幾縷髮絲夾在女孩嘴角出,看起來格外滑稽。

此時的白雨薇戴著耳機閉目沉浸在歌曲中,只是微閉的眼皮不時抖了抖,皺著的眉頭透露著不滿。

先前白雨薇還不知曉客廳內有大片城市縮小傳送來之前,她無意識狀態下摧毀的三座城市,這件事她本人至今不知曉,當然一些城市殘骸散佈在她床鋪角落、身體各處這樣的事情更不知道了!

在女孩裙下胖次內外、棉襪內都有著零零碎碎的城市殘骸鑲嵌,原本三座城市總人口相加近百萬數量,如今存活在女孩嬌嫩身體表面的卻不足數萬,當然也包括受了重傷還存留一口氣的傷患!

白雨薇黑色連衣裙襬之下,漸漸發育身體洋溢青春活力也透著一絲絲成熟,相對平坦微微隆起的胸部訴說著女孩苦惱,這裡是令她尷尬而又害羞的部位,每當面對方雲和小雪時,難免會產生不甘的情緒,想來也是十四歲的身體發育方面“放不開”吧。

女孩不滿的擺動雙腿,雙腿之間私密處有著近萬

數量的小人兒活動,藍白條相間的胖次籠罩下,體毛開始生長的蜜穴上,無數細小的黑點徘徊在參天巨樹般的焌黑陰毛之間,這些便是困在白雨薇私處卻又僥倖倖存的微小人類!

密密麻麻的微小人類行走在茂盛生長的陰毛從中,在他們頭頂上則是灰藍灰白的天空。

對於這些不足0.2毫米的人類來說,既然可以避免死亡,這裡儼然成了一片得以生存的小天地,然而女孩身體上這樣撐開的窄小空間,類似胖次、棉襪之下,竟可以提供這樣的生物生存,簡直是天方夜譚!

連同棉襪內的世界一樣,他們的城市先是被睡夢中的女孩一番蹂躪並摧毀,但所幸並沒全滅,一小部分的城市樓房透過胖次之間的孔縫掉入異常柔軟的私處,並存活至今!

鑲嵌在私處兩瓣陰唇縫隙間的樓房,整齊凹陷肉褶內陷進無數棟樓房的殘骸,這瓣近千米陰唇內堆積的樓房,沒有一棟是完整直立的,皆是歪歪扭扭的根入大地,破碎泥濘的地基隨著不時起伏的地面聳動。

相比較伸展收縮的小腹,這裡的私處在女孩不做行動時影響不大,只是小人兒們的處境極為可憐可笑,原本一座完整的城市,幾經蹂躪破壞,竟是在女孩陰唇的肉褶上化為一條破敗不堪的街道!

陰唇擠壓而出的肉褶上,破街上活動的人類都不知道自己縮小了一萬倍這件事,近萬數量的人類大半受了上,呼吸的空氣像是一團棉花沾了尿騷塞進他們鼻子裡,令人窒息難忍。

空氣裡的異味便是自這偶爾張合的陰唇散發出來的,不過像這裡,小人兒們僅僅只是從遠觀望,不敢靠近,因為天險一般的地形陡峭高不可攀,只是為了一睹其境而丟了命,在這裡,命幾乎是消費單位了!

陸陸續續的有微小人類鑽出破街,穿梭在髮捲的陰毛森林中,這些人類雖已在此地不過數小時,但因為女孩的各種行動帶來的災難,不斷有著同胞喪生在劇烈震動的肉褶中,如果不是尋找水源食物這樣的生存資源,他們也不想離開陰唇下破街。

“那個粉色的像圓球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啊?”這支隊伍中,有一人遙遙指著兩瓣陰唇頂端中間的陰蒂,“為什麼它會變大還會變得更紅呢?”

“我總感覺咱們待的地方,很像女人的一個部位…”

有一人臉龐通紅的說道,有些事情他也不是沒經歷過,這裡的味道也牽起了他以往的回憶。

“別胡說八道浪費體力,我們只要翻過這片詭異的林子,就能找到水源了,”領頭的人瞪了眼身後調侃的人群,指著前方說道,“以往的前輩說過,在前方像密澗一樣的地方,不是的有水源汩出,那可能就是我們要找到水源了”

“唉,前輩們用生命探索到的寶貴情報及經驗,我們可不能辜負了呀!”

“可這裡時不時爆發一次大地震,很多人因為這個死掉了啊!”

一個小女生聲音帶著哭腔,將眾所周知的事實說了出來,她知道那頻繁降臨的詭異地震不可避免,可她畢竟怕死,更不想看到身邊的人再一個個的死掉!

沙沙…

正當眾人苦笑,想安慰這個小女生時,他們周身林立的焌黑巨樹開始此起彼伏的聳動低伏,柔軟的大地像是被一股巨力包裹緊繃顫抖起來。

沒有錯,之前小女生所說的地震又要上演了!

“快,大家快抱住黑樹,千萬

不要分開!!”

奇特的一幕上演了,在一聲尖嘯命令聲傳開時,眾人僅僅慌張片刻,便緊湊秩序的手拉著手的抱著黑色巨樹低端,十數人便圍著這根粗壯的陰毛緊湊成一圈,在劇烈的震動中拼命穩住身形。

焌黑彎曲的陰毛上,像是粘附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灰塵,這些灰塵便是在跌宕起伏的地面搖曳戰慄著。

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震動,還有著大量的溼熱浪潮像一圈圈漣漪掠過這片密林,蜷縮此處的微小人類皆是被這濃郁溼熱的氣浪嗆了一口,過於粘稠的空氣像是傾盆大雨,將他們全部打溼!

“沒有錯了,前面的確是水源,”見到震動慢慢減緩,眾人目光望向前處,那裡便是剛剛引發震動和液潮的源頭,顯然越是靠近那裡,他們的處境越危險,因為太多太多探索這裡的人絕大部分喪生,即便他們經歷種種生死…

“嗯嗯…”

白雨薇微微扭動著雙腿,並未睜開雙眼,只是輕哼一聲,調整一下發酸的雙臀並在床鋪上摩擦著,這便是剛剛引發了對於小人來說大地震般的原因!

白雨薇的一舉一動或多或少給寄居下體的小人兒帶來影響,小人兒們便是重複著這般惶恐不安的處境堅強生存著,女孩下體產生的水甚至是汙垢,都是他們維繫他們的生存能源!

事實上,相比較女孩胖次下的生存環境,白雨薇棉襪下的小世界更加殘酷,相對來說,女孩腳掌活動頻率更加頻繁劇烈。

曾被巨足碾碎的完整城市,如今只有右足趾縫間有著極小部分殘骸,對女孩來說只是腳趾間有些汙垢的異樣感覺,竟然會有著無數小人兒彙集生存著。

每當女孩扭動腳趾,拇趾與食趾相互碾磨,其趾間都會有大量的破碎樓房和受傷的小人兒徹底碾碎!

“嘖…”

白雨薇伸手摘下一隻耳機撇撇嘴露出些許不屑,將耳機甩到一邊:“這就是哥哥說的《極樂淨土》啊,哪裡洗腦好聽啦,呵呵噠,死宅的世界真心可怕。”

一邊捏玩著打卷的發末,一邊吐槽嘲諷白木子的價值觀:“所以說諾諾那個傢伙哪裡好了啊…”

因為這首歌曲的緣故,白雨薇竟是將矛頭轉移到諾諾身上!

“嘟嘟嘟…”

在白雨薇發起牢騷時,放在胸口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在她較為平坦的胸脯上歡快的跳躍著。

“不會是媽媽她們吧”白雨薇伸出手掌按耐住躁動的手機,喃道,“又要和她們費心解釋了,好煩吶~”

“……”白雨薇瞥了眼來電顯示,微張的眼眸猛地睜大,驚的她直接翻坐緊抱抱枕,“哥哥?為什麼?”

白雨薇若有所思的看向牆壁,隔著粉飾的牆面,那裡的方向正是微小城市。

“嘟…”

貼在耳畔的震動聲戛然而止,白木子一臉茫然的看著黑了屏的手機,表情呆滯甚至還有點委屈:“她…她怎麼掛斷了啊?”

“你是不是惹她不高興了?”

閆湫一隻手掌託著胳膊肘,幸災樂禍的看著吃癟的白木子。

“怎麼可能啊,昨天還好好的…”

白木子抓撓著頭皮,不信邪似的再次撥打給白雨薇,可是還沒響幾聲又掛斷了!

“可惡的丫頭,竟然消遣我!”

“……”

在客廳與白雨薇臥室相接的轉角處,白雨薇倚著臥室門框,像一個密探一般鬼鬼祟祟的露出小腦袋,偷偷窺視著客廳沙發處的微小城市群,只是無論她怎麼偷窺,

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傢伙應該是醒了,偏偏這個時候…哼~”

白雨薇摸了摸臉上睡印未消的痕跡,甚至還有些口水掛在嘴角,頭髮沒經過打理,髮絲開始分叉,活脫脫一個野丫頭一般不知檢點!

“讓他看到我這樣子又要取笑我了~”

白雨薇紅著臉撇了撇嘴,纖指轉動手機像指尖陀螺一樣旋轉起來,再度看了眼沙發處的小城市,直接倚靠身後的門框坐了下來。

“喂?找我幹嘛,要是沒什麼重要事情什麼的我可就掛掉了!”

白雨薇舔了舔嘴唇,輕聲低語。

“別呀,你剛剛是來過這裡了對吧,我聽說了呢,真的…辛苦你了。”

白木子伏著落地窗欄杆,眺望遠處一片小麥色的空地,那裡是白雨薇放置的“食物”。

“是…是又怎麼樣,反正你又沒有看到過程,你也只是聽那位大叔描述的吧,你要是求我離開那裡也不是不可以呢!”

“大叔…果然他真的沒有說啊,”白木子表情隱晦了一瞬,“好吧,來日方長了。”

白雨薇手撐著地面,有些不耐煩的翹起手指敲擊著:“唔姆…大叔他怎麼了,他沒說什麼呀,對了你到底要不要離開那裡呢,媽媽她們估計快要回來了。”

“那個打賭的事到底什麼情況?!”

“喂,你那麼大聲幹嘛,因為我幫了大叔提一些條件不過分吧?”白雨薇捂著一隻耳朵,表情不爽,“聽說大叔很會畫畫來著,我只是要求他教我畫畫,當然必須有前提…”

“你想唆使媽媽讓你在地面上亂塗亂畫是吧?!”

“誒誒!什麼叫亂塗亂畫啊,只是先鋪上一層蔚藍色不會畫畫的人也能畫好吧!”

本以為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結果白木子又大聲兇她令她很不滿,女孩狠狠懟了回去。

白木子調整了一下思緒,試圖整理語言發現無用,也懶得和她吵架了,一想到女孩現在和白逸臣十分微妙的關係,淡淡道:“是麼,我知道了…”

“喂喂,你是剛剛睡醒啊,這麼無精打采的,是誰欺負你了?”

白雨薇伸出手捂著小嘴,意識到先前語氣過於兇狠,瞬間輕柔不少,轉移話題關切詢問道。

“沒呢,哈哈哈…”白木子摸了摸泛紅的眼眶,眼瞳上挑露出大片眼白,“突然想問問你一個問題,關於我們父親的事…”

與此同時,距方雲家附近…

“啊啦…小雪,沒想到能從這裡碰到你呢。”

方雲提著大包小包的衣服,艱難的拽開車門,彎下身子坐進了副駕駛。

“哇…雲姐你怎麼又買這麼多衣服…”小雪把著方向盤,驚愕的目光從大包小包中移開,翻翻白眼,“本來打算直接回去的。”

“辛苦你咯,中午隨便做點就好,用不著這麼豐盛。”

“嗯嗯…”看著方雲系好安全帶,轉動方向盤,“話說方雲姐你一個人帶他們三個孩子,也很不容易呢。”

“這些年來就是一直這樣嘛,雖然忙了點,也還算過的舒坦…”

方雲輕輕點了點頭,雙手搭在併攏的雙腿之間,露出了淺淺的微笑,但在小雪眼裡看來真的是“強顏歡笑”!

“雲姐,您真的不願意給孩子們再找一個…”

“咳咳…”方雲輕聲打斷了她,笑容徹底凝固,流轉的目光悵然若失:“不…這樣很好,現在這樣很好了。”

“啊啦…小雪你今年是不是26了呢?”

小雪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握著

方向盤的纖手緊了緊,如臨大敵一般的縮了縮身子,有些慍怒卻色厲內荏道:“哪兒有,才25呢!”

“和問川分手後,這方面你也沒有什麼想法了呀。”

“……”

小雪輕推換擋桿,面無表情,只是輕輕咬了咬嘴唇,因為方雲提到了傷心處。

“那個該死的傢伙被我狠狠踢了一腳後,我和他再沒聯繫了,聽說他前不久又找了個女朋友,哼…”

小雪面色陰沉,往日歡脫開朗的聲線不再,低沉的聲音散發著難掩的不滿及怨氣。

“他現在還在E市呢,離咱們這裡很遠呢。”

“那再好不過了,眼不見心不煩,”小雪深呼吸一口氣,再度露出平常那沒心沒肺傻憨的笑容,“我呀,只要陪著雲姐你們就好,搞對象什麼的我才不要呢!”

“哈哈…傻孩子。”

小駕車載著兩女的歡聲笑語,緩緩的駛向方雲所住的小鎮…

鏡頭回轉至方雲家

“你說的這些問題…不應該是我們考慮的吧。”

白雨薇皺了皺眉,只是表情看起來悵然若失:“從出生到現在,我對這個‘爸爸’一點印象都沒有,畢竟是他拋棄了媽媽和咱們呀。”

白木子偷偷瞟了眼身後的閆湫,低聲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他有一天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你會是什麼反應呢?”

“不知道…這個問題我沒有想過,”白雨薇聳聳肩,敷衍的回答了白木子,“與其去想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倒不如想想怎麼解決你們縮小的問題,等媽媽她們回來,我又要費一番口舌,我很討厭解釋呢…”

“好吧,你現在人在哪兒,我怎麼看不見你,是在臥室吧?”

“是又怎樣,你如果要離開那裡的話我可以出現…”

“算了,我一時半會兒不想離開這裡。”

白木子瞪著天花板,眼珠轉動飄忽不定,他是想離開,可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明明都是在“家”的範圍中,卻非要劃分出鮮明而又醒目的“範圍”,這就是微小人類和巨人之間不可避免的隔閡吧。

“你可想好了,等等媽媽回來後,你想不想離開可真的由不得你了,我感覺媽媽她就算採取…唔姆,算了,我再問你一次要不要離開?”

“……”

白木子一怔,陷入呆滯,白雨薇說的話牽起了他前不久的回憶,正是剛剛不久驚醒的噩夢,如此的展開,和現在的情景如出一撤!

“嘟嘟~”

“欸欸?”電話突然掛斷,還沒等到回答的白雨薇聽到的卻是電話待機音,愣了一瞬猛地站起身子,表情憤然,“這個白痴…”

“等等…”白雨薇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因為自己不爽牽連其他人,“說不定是信號不好不小心的吧,嗯,一定是這樣的。”

白雨薇眯著眼睛,換作平時白木子這樣捉弄她,她才不會管對方是否有意無意,早就一頓報復懟過去了!

“他不願意面對媽媽呢…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吵架,”手機在纖指間轉動,微微偏過腦袋看向已成景觀的微縮城市,“哥哥他縮小以後,肯定會很‘脆弱’吧,一直這樣下去肯定要崩潰的。”

“真的是,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呀!”

白雨薇猛地甩甩頭,臉蛋氣鼓鼓的進入臥室,栽進床上揪起抱枕將半個頭埋了進去――自閉了!

“呵呵…呵呵~”發出了一連串的尬笑,手機從打顫的手掌滑落,白木子

一臉窘態的自言自語,“還以為她會生氣呢,我果然是廢了。”

“你這樣的木頭居然還會有女朋友,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會哄啊。”

雖然閆湫本人對白雨薇不喜,但白木子無厘頭的行為也令她不爽,明明是他和方雲兩個人的矛盾,非要把情緒牽扯給白雨薇,這就很蠢很過分了!

“已經這樣了,後悔也沒用了。”

“合著你這是明知故犯了啊,”閆湫不管白木子是不是開玩笑,上前捏著男孩臉蛋輕輕扯了扯,“人家好心想幫你,你到好啊,好心當驢肝肺!”

“要我是你親姐姐的話,肯定要替小薇好好教訓你一頓!”

“別這樣,畢竟你和爸爸他差不多年…”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白木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戛然而止直接捂住嘴。

“……”

閆湫知道他要說什麼,白了他一眼,不和他一般見識。

“那個…閆湫姐…”白木子小心翼翼的詢問,捎了捎頭,“這兩天相處,我總感閆湫姐不像只是爸爸的秘書那麼簡單。”

閆湫微怔,旋即輕笑道:“哦?那你覺得像什麼呢?”

面對閆湫灼灼逼人的目光,白木子嚥了口唾沫,縮縮脖子,悻悻然道:“沒什麼…我話太多了,抱歉。”

“喂,你話說一半乾嘛呢?”閆湫伸出手掌想拽住白木子,卻被後者靈敏的躲避,“你要幹嘛去,你才剛剛恢復啊。”

“啊呃呃…我去看看爸爸他幹什麼,順便幫幫他,”白木子抄起自己的衣裳,頭也不回的離開閆湫的“射程範圍”,“再待下去又要說錯話了。”

閆湫推開門扇,看著白木子的背影,目光有些複雜,喃喃道:“幼稚…”

輕輕合上門扇,環顧只剩她一人的房間,閆湫坐在沙發上,看到旁邊明晃晃的一個物體:“嘖…這小子的手機丟在這也忘拿了…”

此時的H市因為先前白雨薇的離開和到來,進入了更為忙碌的狀態。

白雨薇前不久將食物置入城市空地上,對於女孩來說雖僅只是一點餅乾渣,但為了要搬運空地上的餅乾山脈,竟一次性動員了數百人!

補充了食物和水這樣重要的資源,死氣沉沉的城市罕見的活躍起來,原本這裡的人一開始開始擔憂的是一直保持灰塵大小,或許是習慣並接受了現在的現狀,對於白雨薇的施捨不但沒有挑剔反而產生了感激的情緒。

以鳥瞰的視角向下俯視這片地帶,會看到幾條長龍一般的隊伍,抱著金黃色人頭大小的塊狀物在數棟樓之間穿梭,這一幕幕奇特的畫面,像極了螞蟻搬運食物,除了相對較遠的搬運點用到車子外,其它都是人力行動。

也因為白雨薇的疏忽,H市四周只有三塊擋板包圍,失去一面擋板遮擋的H市顯現在另一半城市面前,此時的H市的處境很微妙,因為先前巨大女孩和H市的互動都被其他城市的人看在眼裡…

現在的H市在這裡到成了城市群的中心。

此時的E市…

之前還站在高樓頂層悠閒觀景的男子陷入了恐慌,胡亂的收拾起了行禮,他這般急躁冒事的舉動引起身後女孩的不滿。

女孩一把拉住了男子的手臂,將他手中的皮包奪走,甩到一邊,大叫道:“你神經病啦,放著這個家不好好待著,幹嘛要離家出走?!”

“高天…你還沒看到外面什麼樣子嘛,聽我的趕快收拾收拾,外面的人已經開始

逃命了,你還聽不到麼,呆在這裡就是坐以待斃!”

男子將眼眶通紅的女孩推開,繼續整理著皮箱,只是皮箱內的放置的東西,完全不像是出去旅遊那般簡單,大大小小的的皮箱裝滿了兩人生活的必須品,狼藉滿目的屋子看起來到像是搬家!

“問川…我求求你了好麼,留下來哪裡也不要去好麼,我們好不容易才買到這個房子,不是說好的呆在這裡哪裡不去麼,求求你了問川。”

高天緊抱男子的胳膊奮力阻止其收拾行李,帶著濃濃的哭腔央求著,顯然…高天對於先前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帶著正常思維去理解。

“之前那個巨大的超出常理的怪物你沒有看見麼,你明明看到了啊,她差點踩死我們這裡的所有人,光是落腳就像鬧了地震啊,乖…聽我的,呆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我們離開這裡還有希望!”

問川抱緊嚎啕大哭的高天,不顧滿手塵土和傷痕的手掌,溫柔撫摸著女孩的頭,試圖勸說和自己在想法和行動上達成一致。

然而…問川和大部分人一樣,他們誤認為白雨薇的存在是怪物,不過想來毫無防備的面對數萬米標高的巨大女孩,還是猝不及防的衝擊力和壓迫力,換作任何人都不會保持冷靜,更不用談理智了。

此時的E市人聲鼎沸,街道上擠滿了行人和車輛,遠在他們周圍,則是一片廣袤望不到邊際的淺亞麻平原,即便他們窮極半生,恐怕也難以跨越女神的客廳吧?

E市作為邊緣地帶的城市,在他們境外的世界便是廣袤無垠的淺亞麻平原,如果留心觀察的話,之前白雨薇畫過的那一圈白線,將這些城市圈起來的白色粉筆線條與城市之間,有著數不清的車輛分部!

只是這些大大小小的車輛太過微小,即便大巴火車這樣的大型車,足以裝載百人的重型車,從遠處看起來也像小米粒一般,能夠從擁擠的城市中脫離開來殊為不易,更別談跨越這圈白線了!

“這幫傢伙們是瘋了麼…”

白逸臣摸了摸嘴角,面色難看,試圖眺望遠在城市的場景,從下屬的情況彙報的信息中粗略得知外面邊境的情況,他甚至可以猜到那些傻子們急忙的離開所在地,而向著更遠的地方逃竄!

當然他們貿然舉動,白雨薇她們是不會知道的,一旦離開了安全範圍,他們的命可是沒有任何保障!

就算沒有離開安全範圍,若是方雲或者不知情的家人沒有看到白線內的細小車輛,而邁足跨入的話…

“該死,大意了,忘了還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白逸臣陰著臉大罵道,很是氣憤。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如果能拜託那小子告訴小薇一聲,還好說,只好祈禱‘她們’可以晚一點回來了…”

白逸臣說罷,決定去找白木子,打算用他的手機告知白雨薇現在發生的事情,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滴滴~

小轎車緩緩停止在別墅前,發出一聲汽車鳴笛,一道修長身影猛推車門。

“嗚呼~到家了呢!”小雪甩手關上車門,看著令她倍感溫馨的小別墅,心滿意足的伸了伸懶腰,“小薇一個人在家,估計又睡懶覺了吧,嘿嘿…”

“啊啦…小雪別愣著啊,快幫我拿東西啊~”只見一隻手掌探出車窗,輕輕抓拍小雪的後脊,“拉我一把,哎呦~”

“啊啊,慢點…”小雪苦笑著搖搖頭,看著滿車的食

材和衣服,嬉笑著甩動著手指上的鑰匙鏈,“弄得像過節一樣。”

叮啷~

從客廳向內透過的鳴笛聲剛散,兩女的談笑聲和鑰匙的碰撞傳進整間客廳。

“……”

客廳沙發旁的數百萬人皆是聆聽到了不屬於他們“世界”的聲音,宛如另一面天地一般難以理解和想象。

“糟了…完了完了,太遲了。”

白逸臣目光空洞的望向極遠處的天空,那裡正是聲音的來源,絲絲縷縷的光線穿過高達數萬米的巨大門扇,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鑰匙碰撞聲,大片大片的光芒自啟開的巨門傾灑開來,淺亞麻色平原鋪展一片金燦燦的光幕。

原本白逸臣是想第一時間找到白木子,並及時通知給白雨薇,但看到四條顏色不一的巨柱從巨門邁入,心境可以用悲涼至極來形容,準備動身的步伐僵住止不住的發抖!

“還是家裡好呢,”小雪將購買的食材置入桌上,抱著剩下的衣服走向方雲臥室內,“雲姐那我把衣服放在這裡了。”

“哦…”

方雲隨意應了聲進入了盥洗室,但兩人都沒注意到不遠的沙發處有何異樣。

“唔姆,她們回來了,”白雨薇摘下耳機,甩了甩凌亂的頭髮,“她們是剛回來,還是…”

白雨薇微怔,腦海裡最先想到的便是客廳內的微小城市,想到這兒,她猛地翻起身子,也不顧花亂的形象,赤裸著腳丫衝出臥室。

方雲甩了甩手,見到瘋丫頭一樣的白雨薇站到跟前,不解道:“啊啦?小薇你怎麼了這麼慌張?”

“你們是剛回來嗎?!”白雨薇拉著方雲的手,看到沙發旁的城市群無恙,白色的粉筆線沒有被碰觸,稍鬆了口氣,“對了小雪姐姐呢?”

“幹嘛,才一會兒不見就想我我啦?”

小雪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掐腰伏著臥室門框,調侃似的衝著白雨薇揚揚下巴。

與此同時,在E市中的問川兩人因為困在擁擠的行人街道而焦頭爛額,問川探出身子本打算看看交通情況時,卻見到空曠的淺亞麻平原三道巨影,而周圍的亂糟糟的聲音絲毫未停歇,甚至更加驚悚刺耳!

“天啊,竟然有這麼多怪物?!”

原以為先前的巨大震動聲只是白雨薇一人造成的,反觀卻又多增添了兩道巨影,街道上緊挨相貼的車輛跟著顫動著,無數車輛匯聚的景象宛如油鍋上的肉排嗞嗞煎炸一般!

蜷縮在車座位上的高天裹著一層紗布,身體發抖,嗚咽道:“快關上車門吧,外面好吵,我好怕…”

“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為什麼那個人好像…”問川沒有理會高天的要求,只是目光凝固在遠處,那站在門框旁的數萬米巨影,那裡是小雪的方向,“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你看到什麼了,是怪物要來了嗎?!”

“不是,但我們好像要倒大黴了…”

“……”

小雪對著白雨薇吐了吐舌頭,見白雨薇很不開心的樣子,做起了鬼臉試圖逗女孩開心:“嘛嘛…一個人在家肯定很無聊啦,今晚姐姐帶你去玩好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是要給你們看看剛剛發生了什麼?”

白雨薇雙手隔空抱頭,一副頭大無語的模樣,尷尬而又難堪的指向沙發旁的那一攤灰色:“我前不久都跟媽媽說了,可你認為我在胡說,現在肯相信我了吧?”

“這不是小木在的那個城市麼?”小雪雙臂環起託著胸前

雙峰,偏了偏頭,“等等…不對啊怎麼變大了這麼多?!”

“對啊,怎麼變大了呀,不對不對,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方雲和小雪帶著疑惑的目光,在數百萬微小人類的目光下緩慢而又極具壓迫的靠近而來!

轟隆隆!!

剛從辦公樓出來的白木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掀倒,原本明亮寬闊的世界倏然黯淡,像是被巨大異常的物體阻隔了光線,整個世界陷入晦暗!

“……”

白木子艱難的站起身子,表情驚疑不定,不時的聽到轟隆隆的雷鳴聲,彷彿是兩個女人交談的聲音,可偏偏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她們怎麼回來了?!”

白木子剛剛轉過玄關,將自身暴露在街道上時,迎面便是見到天空上晃動的巨柱!

潔白緊密的白絲長腿,以萬米標高的可怕高度佇立天際,白木子輕嗅一口空氣中飄來的淡淡香氣,想來這是小雪姐姐了(看腿識人)。

只是天空上巨柱的數量足有四道,另外兩道則是格外醒目的黑絲顏色,黑白相隔的四條玉腿極為分明的向他們所在的地方靠近,而白木子根本沒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這些突然出現的家人們!

“得和爸爸他匯合才行,”再度瞥了眼彼空之上的遮天巨足重重踏在淺亞麻平原上,白木子嚥了口唾沫,“無論如何…都無法習慣這種體型差距啊…”

轟隆轟隆!!

不僅僅是白木子,連同H市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城市陷入了恐慌,因為方雲和小雪兩女的逐漸靠近,他們所處的地表都微微顫抖!

此時,白色粉筆圈內,急忙逃離城市的車輛停緩,面前迎來的巨足與他們近在咫尺,匯聚在地板上的無數車輛像是滾動的砂礫,一道白絲巨足再度靠近,重重的踏在地板之上,距白色線條僅有數十釐米之遠,仍是掀起了強猛的勁風!!

轟!

為首的幾輛大巴客車,極速旋轉的輪胎驟停,玉足牽使的五根修長腳趾碾在地板上,形成的風牆四面八方湧來,整輛車身被無形巨力托起,連同車內的百餘人類一併震飛!

砰啪!!

一連串的車輛墜地破碎聲傳至後方的城市群,原本慌亂嘈雜的尖叫聲更添了分嘈雜!

“糟糕了,她們要過來了,為什麼小薇她不阻止她們?!”白逸臣眼眶欲裂的盯著天空上那幾道不斷放大的巨足,每當巨足落地都會形成跌宕昭彰的威勢籠罩他們所在的城市,更別談暴露在她們玉足下的車輛了!

“難道說小薇她們三人都沒有看到那些車子嗎?!該死,我們太小了啊!!”

白逸臣轉瞬間意識到了問題嚴重性,因為他的大意和小人兒們的冒死拼逃,又害的數不勝數的人要葬生在他家人的腳下了!

而眼下即便他找到白木子也無濟於事了,已經不知經歷多少次類似於這樣的事情,明明是預料發生的災難,卻只能眼睜睜等待它的發生,只因為自己的卑微與無力不能阻止,總是僥倖的活下來,甚至安然無恙的等待下一次的災難!

“喂!媽媽,小雪姐姐,你們先等一下,”見到她們竟是沒等白雨薇說完便貿然靠近城市群,白雨薇連忙阻止她們,“不要過去,先聽我說明完呀!”

“哎?”

方雲兩人愣了一下,見白雨薇一臉肅然焦急的樣子,感受到了女孩那種不容拒絕的氣勢,兩人都停住了腳步,只是小雪剛剛抬起腳又因

為慣性使然,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糟…糟了!”

白雨薇見狀大感不妙,即便想阻止但也為時已晚…

“……”

粉筆圈內大大小小的車輛進退兩難,最倒黴的還是距離白圈最近的車輛,在它們後方則是成百上千彙集的車輛,而前方迎面的則是一片灰茫茫的巨幕,宛如塌陷的皓空向他們砸來!

“該死,要壓過來了啊啊!!”

只見白潔沾有些許塵色的白絲巨足重重踏了下來,距白色粉筆圈僅有半趾的距離,可形成的風壓絲毫未減,比起先前更為猛烈,來不及調動車身的大巴、貨車直接脫離地面,裹入實質一般的風牆翻滾旋轉!

五根山峰一樣的巨趾被半透明白絲包裹,白皙嬌嫩腳趾上的汗珠泥垢依稀可見,猶如滅世巨物一般凌駕世間。

慌忙逃竄許久的微小人類還未突破白色粉筆線,便遇到了巨大阻擋,巨足的出現直接阻礙他們的逃跑路線,數千米般山脈橫斷視野,所微微散發香汗形成的淡霧似乎在時刻提醒他們卻又無法理解,這只是女神的玉足!

“啊啊…啊啊~”

白雨薇目光呆滯的望著眼前的兩人,當看到小雪的腳掌幾乎要接近白色粉筆圈時,她心底不知為何一陣酸楚,彷彿之前付出的辛勞化為泡影。

她也擔心白圈內會有大量小人兒離開城市任意活動,她也自責自己沒有注意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實偏偏是如此,總是會計劃趕不上變化。

白雨薇呈鴨子坐姿勢雙手撐在地面,又因為披肩散發的樣子,扎心般的表情像極了失魂落魄的小姑娘!

“小薇你怎麼了啊,”小雪也不再留意身前發生劇變的城市群,轉身的同時,緊貼地板的腳掌碾轉白圈邊緣移動著,“你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怪怪的呢!”

就在小雪微微移動腳掌時,腳趾附近掀起的氣浪再度引發了一波災難,然而這是小雪本人並不知曉的。

五座山峰一般的巨趾摩擦地板,在廣袤無際的淺亞麻平原飛快移動,巨足移動的速度碾壓車輛行駛速度!

“啊啊啊!!”

一輛承載百餘人的校車,因狂掠而來的颶風騰空而起,校車在風中旋轉搖曳,車內的師生們陷入了天旋地轉的世界,師生們的身體擁擠在一起因不能脫離校車而四處碰撞,十分悽慘狼狽!

不足兩毫米長度的校車,像風中殘絮順著小雪的白絲襪縫隙鑽入,不偏不倚的鉗在白絲襪網格之間,瘋狂轉動的車輪失去控制,嗞嗞的摩擦著粗壯的絲柱,整輛車身一點點的進入白絲襪內…

“剛才是我眼花了麼…”廣袤平原上,其中一輛瘋狂遠離五根巨趾的火車內,死寂繃緊胳膊上的青筋撥動方向盤,可剛剛在眼中閃爍的畫面令他失態大吼,“有好多的…好多跟我們一同來的人都被卷飛進去了啊!!”

司機悲憤的大吼大叫道:“該死…管不了那麼多了!!”

虎口崩裂的手掌奮力轉動方向盤,與周圍的車輛一併駛向原先的城市,因為小雪的巨足,他們如今是繞開還是跨越都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沿途中甚至看到了不少報廢的機械殘骸,騰起的烏黑油煙頂開燃火的車窗,殷紅鮮血汩汩溢出流淌,空氣中都漂浮著一股濃郁刺鼻的硝煙血腥氣息!

這些縮小了一萬倍的微小人類連同他們生存的微小城市,和方雲她們這樣的女神來比較,雙方則是立於兩個不同

的世界,明明是相處在一起,卻彼此不能理解,小人兒們所不理解的已經很清楚了,而對於小雪來說沒有什麼理解不理解的,因為她根本不知曉腳趾周圍發生事情。

之前,陷入白絲襪中的不止那一輛小車,還有無數輛大大小小的車子被捲入其內,甚至還有不少不足半毫米大小的小轎車困在了小雪的絲襪間、腳趾上!

其中,巨趾的趾甲上,無數輛小轎車噗通噗通的墜下,五顏六色的小轎車砸在光滑地面,有不少直接形變,更有不少車輛直接被扭動的巨指捲入肉褶內,噗嗤噗嗤的被碾爆!

嗞嗞!

數量小轎車在廣袤的趾甲平原上摩擦出細小的焦黑輪胎印,顯然這些不甘心被碾成肉醬的司機們,打算操縱汽車駛入小雪趾甲中藏納汙垢的地帶!

“嗯?奇怪呢,襪子裡面好像掉進了沙子呢,癢癢的呢~”

小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絲玉足,不滿的嗔怨著並扭動著腳趾!

噗嗤噗嗤!

之前橫島在拇趾與食趾間的校車,因來不及調整車身,直接被上下聳動的“山峰”擠壓,兩片巨大的白皙肉牆直接夾住了整輛校車,光線阻隔,陷入黑暗的百餘名師生大聲尖叫起來!

“嗯嗯~難道是掉進小石子兒了,好癢呢~”

小雪舔舔嘴唇,也不打算脫下襪子,取出這些給腳趾帶來異樣感覺的“砂礫”,決定直接併攏腳趾將他們碾磨成泥塵!

噗嗤!

夾在拇趾與食趾間的校車,被緊貼而來的肉牆擠壓變形,校車的車身、車窗無法承受巨力,女孩溫軟如玉的玉趾直接令薄薄的鋼鐵發生形變,因為車窗暴碎撕扯出大大小小的口子,不斷有著小人兒被甩出與碾磨的趾肚相撞,噗嗤噗嗤的化為一道道肉醬!

似是察覺到了腳趾上傳來的絲絲溼熱,雖細小難以察覺,但敏感的玉趾捕捉到了這一份快感,這溼熱的溫涼正是小人軀體爆裂傾灑的血漿造成的!

困在小雪腳趾間的校車,皆是聽到了遠在萬米上空傳來的戲謔笑聲,一時間黑暗的肉壁空間裡充斥了死亡、絕望、屈辱等極端情緒!

倖存的師生們,不斷的將夥伴們的屍體從愈發擁擠的校車中丟出,漸漸停止被壓縮的校車被嵌入了食指內側的紋路間,被削去了小半個身子的車子也失去了移動的能力。

不斷摩擦扭動的巨趾一點點碾磨這輛殘破不堪的校車,其內倖存師生們蜷縮依偎著,他們身上沾滿了校友、前輩們的血水,也許下一秒他們則會一次性浸潤小雪白皙嬌嫩的玉趾!

“沙子、小石子兒?!”白雨薇面色難看的低喃道,“糟了!”

“小雪姐姐…”白雨薇有些惱怒的看著一頭霧水的小雪,“你闖禍了!”

“什麼嘛?!”

小雪看著神神叨叨的白雨薇,莫名其妙中還有著一絲慍怒,作為長輩的她被白雨薇指責,而且還是莫名唐突的。

“剛剛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家裡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傳送過來一堆城市,就在你們腳旁邊,有整整十五座,我剛剛給媽媽打電話不相信我,現在要你們好好聽我再說明一下也不聽,你們知不知道因為你們剛才的行為又要害死很多人了啊!”

白雨薇憤怒的嬌喝聲令站在城市群旁的兩人徹底僵住了,方雲撫摸黑絲玉腿的手停滯住,呆呆的凝望著雙眼通紅的女孩,顯然,白雨薇生氣了!!

被震懾到的不僅僅是方雲和

小雪,在她們腳旁的那些城市皆是被這道憤怒的聲音籠罩了!

白雨薇的嬌喝聲充滿了憤怒與不爽,被家人怠慢和不信任,不甘、委屈的聲音隆隆的迴盪在大大小小的城市上空,極具穿透力的空靈聲音久久不能散去。

H市中尋找到白逸臣身影的白木子,也是被這道聲音震懾到了,他十分清楚這聲音的主人了,也正是這聲音制止了靠近城市的兩道巨影!

白逸臣望著聲音的源頭,目光穿過籠罩天際的四條巨柱,隱隱約約的看到了白雨薇跪坐在地的身影,他心頭泛起一陣酸楚,聲音沙啞道:“真的難為她了啊…”

“呼…爸爸!”白木子伸手一把拍在白逸臣的肩膀上,“我剛剛睡醒,怎麼樣,情況還好麼?”

白逸臣見到男孩,皺起的眉頭伸展開來:“你來的正好呢!”

白逸臣簡單的說明了現在城市發生的事情、以及眼下需要做的事情!

“我明白了,在她們還沒繼續靠近這裡,優先要給小薇打電話通知她真實情況對吧?!”

白木子連忙點頭,一邊摸索衣兜一邊理性思考當局,可滿是自信的表情隨著掏兜的動作一同僵硬下來,臉龐上則是大寫的不妙:“糟了,我把手機落在閆湫姐身邊了!”

“什…什麼,你這笨蛋!!”

白逸臣聞言,氣的只等白眼,差點身形不穩當場倒地暈厥!

“不過剛剛小薇她好像一口氣告訴了媽媽她們真相,仔細想想看我們可能安全了呢!”

“鬼知道會不會安全!”

與此同時,將鏡頭轉移向另一個場景。

方雲之前因為私處瘙癢而看病的醫院――豐中醫院。

希倉與顯微鏡下的小情侶短暫相處後,暫時緩解了先前尷尬的處境,雖然希倉之前種種奇葩行為將他們嚇得不輕,不過他們也意識到了希倉並無惡意,畢竟他們的命是她挽回的,說到底也是救命恩人!

希倉調整好狀態,因為剛剛梨花帶雨的哭容有失淑女的矜持,纖指轉動再次戴好微視眼睛以方便看清培養皿的兩個小人兒…

此時沾有些許水滴的玻璃培養皿上,有著細小難以察覺到的兩個小黑點兒站立,他們便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的張保歡和田靜,他們周身滾動的巨大水滴有一部分是希倉的眼淚…

張保歡和田靜兩人緊緊依偎擁抱在一起,目光復雜的凝望著天上籠罩而來的巨影,即便希倉本人沒有惡意,可兩者體型上帶來巨大差距繞使堅強的心境也難以彌補的!

“嗯嗯…”微視眼鏡在眼瞳上閃爍幽藍光芒,培養皿上兩個小人兒充滿戒備的表情盡收眼底,希倉帶著歉意苦笑,雙手放在略豐滿的胸前,“再次做一下自我介紹吧,我叫御手洗希倉,很高興認識你們呢!”

“御手洗…希倉?”張保歡驚疑不定的看著天空上垂映的巨大面龐,一臉擔心與身旁的田靜對視,“聽她這個名字好像是日本人呢,她好像是日本人?!”

“喂,保歡哥,重點不在這裡吧,我們還不知道她想拿我們怎麼樣呢!”

田靜發現張保歡擔心的地方不太合乎常理,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嗯嗯…”希倉微微眯起眼睛,看到兩個人的反應後點點頭,轉動的目光分析著兩個小人兒交談的嘴型,“果然他們是可以聽懂我說的話呢。”

“你們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的,你們也做一下自我介紹吧,以後大家就認識了。”

希

倉既然將自己介紹給這兩個小人兒,就決定要和他們正式認識了,雖然會很害羞,但不管他們是正常人大小還是微人類,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和他們做朋友,雖然這有將他們作為“實驗體”為前提的。

“什麼啊,竟然叫我們做自我介紹…”雖然對方的中文說的比他還流利,因為對方是“日本人”這一身份,張保歡像是鬧起了情緒陰著臉,“哼!”

“喂喂,保歡哥,重點不是這個吧,我們這個大小不管說什麼她都不會聽清的吧?”

田靜被張保歡氣笑了,挽著其臂膀晃了晃。

“嗯嗯…果然是擔心我聽不見你們說話麼,小姐姐這是在為我考慮麼,很貼心呢。”

通過田靜不斷變化的嘴型,希倉輕鬆讀出了田靜所說話語。

“哎誒?!”田靜一怔,十分愕然的盯著天空上微笑的臉龐,她也開始半信半疑的認為希倉與自己目光對視,“你…你能聽到我說話,不對你應該聽不到的才對啊?!”

“哈哈哈…”看到田靜一臉驚慌的樣子,希倉忍不住嗤笑出聲,可因為自己嬉笑輕吐而出的氣息直接將嘴下的小人兒掀倒,意識到自己闖禍連忙捂住口鼻,唔噥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兩道細小身影在培養皿中輕輕飛舞,像兩片枯葉搖曳低旋,搖搖晃晃的伏在地面而非重重栽落,但依舊將兩人嚇得不輕!

“我是惹她生氣了還是怎麼了,她幹嘛捉弄我們?!”

張保歡扶起又怕又惱的田靜,無奈嘆道:“好不容易離開那個女人的洞穴,如今又淪落到現在這樣,真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哎呀哎呀,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可沒有故意捉弄你們呀…”

希倉壓低聲音,小聲小氣的安慰培養皿的兩人,她這副內疚的模樣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裡,如果讓外人看來就是自言自語的發神經,格外的滑稽可笑!

“果然日本人每一個好東西,以後可有‘好日子’過了…”

因為希倉的身份,張保歡自始至終都沒有拿出好臉色,可又礙於對方巨大而又充滿壓迫感的體型,不敢直面希倉而是把頭偏到一邊罵罵咧咧道。

“別生氣了保歡哥,我們好歹是人家救出來的,我們還是暫時聽她話吧,說不定真的可以安然無恙呢。”

田靜理解張保歡心裡不爽的原因,可礙於希倉的“威壓”,輕輕晃了晃對方的手腕,要求其暫時“忍辱負重”。

“你…你好,我叫田靜,”田靜做完自我介紹後,示意張保歡,對方卻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不肯服從,無奈道,“他叫張保歡。”

“嗯嗯…小姐姐是叫田靜(tianjing),那位小哥哥的名字是張保歡(zhangbaohuan)。”

希倉點點頭,默默記住兩人的名字並反覆唸叨著兩人的名字,和她最初想的像“精靈”形式的名字有很大出入,他們的名字很普通常見(精靈可不一定會用中文說話)。

“那個…允許我冒犯的問一個問題。”

9為什麼你們會是這樣的‘大小’,你們之前應該不是這樣的吧,或者說你們是新的種族麼?”

希倉問到了她最感興趣的問題,雖然張保歡和田靜兩人體型極為微小,但可以建立溝通,使用的語言是“標準普通話”,想來也是靈長目、人科、人屬、智人種的一種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新的智人種種

族,希倉的這一大發現足以掀起軒然大波!

“呃…這個,我們並不是什麼新的種族,我們是不知道因為什麼願意縮小到這個模樣的,縮小了將近兩天了能活到現在真的不容易呢…”

說到生存這種傷心話題,田靜眼圈紅潤,嘴角抽了抽忍住不讓自己掉淚。

“啊呃,嗯嗯…是這樣啊…白高興了一場。”

希倉有些失望,相比較於“縮小”這一原因,她對“新種族”更感興趣,雖然她抱怨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兩人聽到了。

“喂,我們縮小這麼倒黴的事情,有什麼值得高興不高興是啊!!”

張保歡誤會希倉又在拿他們現在的處境開玩笑,氣的跺腳指著希倉大吼起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要開你們玩笑的,我只是好奇你們為什麼會這麼小的…”

希倉發覺自己越說只會越給自己摸黑,她發現不知何原因,張保歡對自己有不少成見,難道她之前的行為深深的傷害到了他了?

“喂,保歡哥,可千萬不要對她發火呀,萬一她生氣了殺掉我們怎麼辦?”

“我太沖動了,可我一想到她是日本人,我就…唉!”

希倉默默在一旁觀察著談話的兩人,隱隱約約知曉了些端倪,兩個小人兒似乎因為她和他們之間的體型差距很沒有安全感,也難怪,如果她像他們這般大小,心態未必會好到哪裡去,不過張保歡有一部分是在意她是“日本人”這一身份。

“小哥哥你是因為我的身份生氣的麼?”

希倉微微湊近培養皿,遮住了透過培養皿的大部分光線,小心翼翼的問道。

希倉的這一詢問,反倒顯得他很沒有胸襟,旋即口是心非道:“沒有。”

“好吧,那麼是我胡思亂想了…”

希倉身子微挺,似笑非笑的點點頭,不敢再觸碰張保歡的“逆鱗”,生怕他又會發火。

“你們真的不用怕我的,我不會傷害你們,我更不可能會生氣殺死你們,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如果我能夠幫上什麼忙我一定會盡力幫你們的,因為你們肯告訴我你們的名字,那麼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希倉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撥弄著手指,距桌上的培養皿僅有數十釐米,先前的話都是她的肺腑之言,正因如此,培養皿內的兩個小人兒表情有了不小的變化,甚至有些動容。

張保歡因為先前發火,感覺十分不自在,摸了摸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這副樣子,根本沒有資格同希倉平起平坐,甚至能夠成為她的“寵物”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希倉給他們感覺太過於“天然”了,簡直不切合實際!

“她看起來很矛盾呢,明明很聰明才對,可為什麼感覺笨笨的呢?”

田靜很小聲的對身旁的張保歡嘀咕著,但她忘了希倉是可以讀出她的唇語,自然她說的話全部被希倉“聽”到了。

希倉沒有反駁田靜的吐槽,倒是俏臉一片羞紅,平常的她也很內向,作為一個女孩子也沒有太多愛好和追求,明明是水靈靈的外表性格卻十分木訥,類似於田靜的吐槽她聽過不少,可依然會很害羞。

“她既然能光靠‘唇語’就能和我們說話…”張保歡抬頭看到天空之上,原先白皙的面龐兀的染上一片緋紅,不安道,“那…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她可是全知道了。”

眼前的希倉和他們年齡相仿,身為日本女孩子的她居然只靠讀

“唇語”,就能看透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希倉的確很優秀,可面對這樣巨大的日本女孩,他始終難以保持平靜…

“那個我再問你們一個問題哦…”

希倉摸著通紅的臉龐,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尷尬氣氛:“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呢,是兄妹、家人麼?”

“這個…我們…”

田靜顯然是沒有提防這樣的問題,可面對希倉那充滿好奇、關切的目光,一時間支支吾吾的。

“果然是隱私問題吶,抱歉是我的不好。”

希倉點了點頭,至於兩人什麼關係她猜到了七、八成。

“再過一小陣子,我就要下班了呢,可以休息兩天…”訴說自己情況的希倉伸著懶腰,微挺的身子無意間晃動了胸前較為豐滿的雙峰,“我是打算帶你們離開這裡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給你們吃些食物吧,我只顧著自己忘了這個問題,對不起呢。”

“稍等我一下哦~讓我想想,應該給你們喂什麼才好呢?”

希倉對著培養皿揮了揮手,站起身來暫時離開了實驗臺。

“我們馬上要被那個女人帶到她家裡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最希望咱們能夠回到原先的城市裡啊。”

張保歡見到希倉巨大的身影漸漸離去,蹲下身子在地上畫起了圈圈。

希倉倚著張保歡寬大的身子盤坐一旁,調侃道:“喂喂,保歡哥重點不是這個吧,不應該想想那個叫希倉的巨人,怎麼帶我們離開嗎?”

“這樣啊,我猜可能連帶著我們下面的東西一塊離開吧。”

“誰知道呢~”田靜狀態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病怏怏的,“不過離開了那個可怕的‘地方’,活著才是最好的呀。”

張保歡淡笑道:“呵~你還挺樂觀的。”

“嘛嘛…我覺得人家挺好的,真的像神一樣呢,如果不是希倉,我們估計還在那個女人身體裡等死呢!”

田靜雙手託著臉蛋,眼睛閃爍著星星開始讚美希倉。

“怎麼樣都好,我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她給的東西我是不會吃的。”

“保歡哥,鬧什麼彆扭呀,又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壞人!”

“……”

張保歡沒有回答田靜,只是表情氤氳,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在煩惱些什麼:“我真希望她不是日本人,即便真的是,也不要讓我知道。”

與此同時,方雲家

白雨薇忍耐著火氣,耐心的解釋了方雲兩人不在家時發生的事情。

方雲表情還好比較自然,或許是因為之前聽過一次,但被她認為是白雨薇的惡作劇電話無視了,但清楚的看到了地板上十五座被縮小的城市後,還是被震撼到了!

而小雪從白雨薇解釋自始至終都一副驚愕的表情,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般的表情不自在!

“啊啊…這個就是小薇畫的白線了吶,是和那個叫鄭躍的人一起弄得啊,很…很厲害啊。”

小雪看著腳旁的白色粉筆線,又連連退後幾步,試圖轉移話題強顏歡笑道。

“這個可真的是‘大事件’呢,小薇,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呢。”

方雲表情凝重,看到這般數量以及規模的城市,她知道了失態的嚴重性超乎了她可以冷靜的程度。

先前因為白木子縮小,以及一座縮小城市已經很讓她頭疼(霧)了,想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雲託著下巴,分析道:“如果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那麼外面應該亂成一鍋粥才對啊!

”

“但是任何媒介都不曾報導這樣的事件…”白雨薇揉了揉泛紅的眼圈,抱著雙臂發起抖來,“真的是,越想越害怕呢,我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冷靜下來的。”

“那麼再接雨琪回家之前,媽媽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城市呢?”白雨薇摸了摸發漲的腦袋,雙手揉搓搭在身後裙襬上,“是原地不動,還是…”

“還是先解決小木的問題吧…”方雲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轉身凝望腳下的城市,場景煞是壯觀,“小木在的城市是中心啊,啊啦?周圍有不少熟悉的城市嘛…”

“熟悉的城市?”小雪偏著頭憨笑著,順著方雲所指的方向望去,“哎呀呀…還真的是呢,為什麼偏偏在咱家呢?”

小雪俯著身子打量這十幾座城市,纖手不緊不慢的挽起垂下的髮絲,直到目光停留在邊緣地帶的一座城市時,她的眼瞳陡然間驟縮:“這…這是E市?”

“那個該死的傢伙?!”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