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阿加雷斯號

第二十一章 阿加雷斯號

作者:茶尾凱洛斯

第二十一章 阿加雷斯號

早餐時間後,傭兵們陸續上工開始最後的肢解加工。巨大的骨架被切割捆紮打包,駕駛著機鎧的機鎧士們將打包好的巨大包裹搬運到開闊地帶堆碼整齊。

嗡---

蒸汽湧動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遙遠的天際處,巨型的積雨雲形成的雲牆上突然被頂出了一個龐大的隆起。雲團轉眼間崩散開來,鐵十字傭兵團的空艇—阿加雷斯號從雲牆中緩緩穿出。向著伊諾所在的臨時營地駛來。

地面眾人的呼呵聲中,阿加雷斯號的甲板上升起了吊車,數根粗大的鐵索和吊鉤被緩緩放下。傭兵們駕駛著機鎧將沉重的的貨包捆在一起掛上吊鉤。然後握住另一根吊索,跟著一同吊上空艇。其餘眾人則騎上小型蒸汽撲翼機飛上甲板。

“喂,看什麼看。我說你能不能有點讓我開心的表情啊。”

地面微微震顫,墨綠色的機鎧走了過來。“你的僱主到現在都沒派人來救你,你應該絕望才對吧。”

僱主?來救?原來這就是自己目前被認定的身份嗎,也對。普通的流民小孩根本沒有能加害到機鎧士的能力,也許自己被當成了訓練已久的刺客?

“唉好吧,你就繼續裝下去,反正我早晚會讓你像其他賤民小鬼一樣哭叫出聲的。”

伊諾的籠子被[蠍子]單手拎起,隨手夾在腰間,走向空艇的吊索。

伴隨著轟隆隆的吊索運行聲,地面的營地逐漸縮小遠去。宏偉的洛蘭森林真正展現出了樹海的一面。隨著西風拂過,整片森林掀起陣陣波浪,曾經整天蔽日的樹冠現在不過是蒼翠海洋中的一片片小小浪花,翻湧著向無盡的天際流去。

正如伊諾現在的心境,隨風而來,隨波逐流,隨浪而去。

“真美啊…”伊諾靠在籠邊,感受著四周呼嘯的風聲。“能以這種方式登上空艇倒也不錯,就是希望不會給黃銅龍的大家帶來麻煩吧。”

登艇後,伊諾被埃文丟在空艇倉庫裡,跟一堆散發著血腥味的貨物放在一起。

不久,安置好機鎧的埃文拖著一條長長的狗鏈走了過來。

“懂的吧?自己戴上。”

埃文拎著狗鏈一端的項圈衝伊諾晃了晃,丟在籠邊。伊諾撿起項圈,聽話地按照埃文的要求套在了脖子上。

埃文打開籠子,用力一扯把伊諾拖了出來。

“還挺自覺,看來被你飼主馴化的很好啊。不過有一說一,跟你挺配的。”傭兵少年又從褲兜裡掏出一塊陳舊的黃銅小裝置。

“還有這個,戴嘴上。”

看著伊諾有點愣的樣子,埃文不耐煩地解釋道:“這是口封,你們賤民流民總有些怪變異,誰知道嘴裡有沒有怪東西。 到時候讓你說話的時候自然會給你解開。”

伊諾點點頭,拿起黃銅裝置塞進嘴裡,看著埃文走到面前在裝置外面扭了一圈,口封內部瞬間張開,牢牢卡死在嘴巴上。

伊諾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眼前的傭兵少年。 比伊諾高出一頭,身上的肌肉比起其他傭兵略顯薄弱。但是對比伊諾還是很明顯的,臉上還掛著汗珠,順著脖頸流淌到外露的胸肌上。胸口掛著一枚狼牙吊墜。

發覺被伊諾盯著吊墜看,埃文突然狠狠拽了一下鏈子,把伊諾拽了個踉蹌。

“給我低下頭,不準看我。”

與體積相比,阿加雷斯號內部空間十分緊湊,而貨倉、機鎧庫和引擎室更是

佔據了船內絕大部分空間。伊諾被埃文牽著走在狹窄的過道里,兩側兩側是擁擠的船員艙室。吹水打牌聲不絕於耳,聽上去十分熱鬧。

一個傭兵大叔忽然從艙室裡鑽出來擋住了去路,

“埃文,聽說這次獵神祭狩獵是被你搞砸了?”

“不是我!”獸人少年瞬間炸毛

“是這傢伙害的。”

“嗯?”伊諾銀灰色的頭髮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拽起。“一個流民小鬼有什麼能耐干擾狩獵?”

“哼,你沒聽說過特希克的變異種嗎,這傢伙危險得很,就是他害芬恩被獸魂玉汙染。”

這話說完,兩邊的艙室裡探出了許多人頭。伊諾能感覺到傭兵們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特希克…嗎?嗯…銀髮灰瞳,確實也有可能。”傭兵大叔沉思了一下,“看好他,埃文。不過這次狩獵團裡損失慘重,芬恩又重傷,你就別去招惹團長了。”

“我知道!我就是把這傢伙帶過去,然後就走。滿意了吧?”

“我不是這意思---” “哼,團長在哪?”

傭兵大叔嘆了口氣,指了指後面。“在禱告室。”話音未落,伊諾就被埃文用狗鏈大力扯了過去。

快步穿過生活區,經過一段開放式的連廊,便是船尾最大的一處艙室。

禱告室--這是整個阿加雷斯號上唯一可以跟奢華沾邊的艙室。兩面巴洛克風的玻璃幕牆傾斜著拼接在一起。從船外看就像是在空艇尾部掛了一面水晶巨盾。盾中央掛著蒸汽與風暴女神的聖徽。

此刻空曠的禱告室內,萊昂和卡特琳娜修女並排站著看向玻璃外的雲海。

“這次芬恩的事情又麻煩您了。”萊昂嘆了口氣。

“哪裡,這可是小獅子你今年首次求我呢,而且芬恩這次的情況很特別。我很有興趣。”修女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看向萊昂。

“哦?什麼方面。”

“我還要再研究一下,但是他被汙染的程度非常輕,完全達不到出現獸化現象後應有的程度。”修女沉思了片刻,開口道。

“竟有此事……”聽到身後的響動,萊昂轉身看向二人。

“人我帶來了。”

“嗯,麻煩你了埃文,你先出去吧。”

“團長,讓我來處決這個流民。”

“埃文,我說過了---”

“他絕對是導致芬恩出事的元兇!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

“這個。”埃文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賣相十分難看的黃銅匣子。

這是----伊諾瞪大了眼睛。這是他自制的那個變流器,因為耽誤了時機而沒來得及安裝在紅狼上。記得自己把它放在了….

“這是我在紅狼機艙裡找到的,被做了手腳的變流器。這就是這傢伙謀害芬恩的罪證!”

埃文越說越激動,一把拉過伊諾,狠狠踢在膝蓋上。

“給我跪下!”

“團長,肯定是這傢伙提前去修理廠調換了紅狼已經修好的變流器,芬恩出事後又跑來現場試圖銷燬罪證,還好被我們抓到。”

呃,伊諾扶額。原來還有這種解釋的嗎?從邏輯上來說,確實更符合常識一些。

萊昂快步走過來接過了那個金屬匣子,仔細端詳了一下。眉頭一皺,視線投向跪在地上的伊諾。

伊諾趕緊搖頭,從封口器後奮力發出嗚嗚的聲音。---你倒是讓我解釋啊啊。

掃了一遍伊諾上下,萊昂轉頭看向身旁的高挑的修女。

卡特琳娜修女只是笑了笑,朱唇微啟。“

沒有 ‘靈’的氣息,他很乾淨。”

“嗯…”萊昂鬆了口氣,看向埃文,“你說的對,這個變流器應該是我們的對手製作的,我會徹查。”

“嘿嘿,那這人就按傭兵法則裡的死律…?”埃文抬腳踩住伊諾背部,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誒誒誒?伊諾劇烈掙扎起來。

----讓我說話啊說話啊話啊啊

“咳…這個小鬼應該只是受人指使,他不可能知道會造成的後果。放了他吧。”

“啊?”埃文滿臉的的不可置信。“那芬恩的事就這麼算了?而且這不符合傭兵法則的規定!”

萊昂嘆了口氣,“那就等芬恩【析靈】的治療結束後讓芬恩自己處理這傢伙,在此之前就由你看管吧。”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