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丘監獄(8)走向絞架

羅丘監獄(8)走向絞架

作者:Madame de KMKR

注意:

1.本系列故事純屬虛構,只作性娛樂用途,沒有任何影射,陰陽怪氣的評論會予以刪除。

2.故事內可能有很多R18-G情節,無法接受的人請不要閱讀,感到不適請立刻退出。

3.請勿在其他社區傳播本作品。

本篇是以死刑犯馮小麗的視角寫作的一篇。

被兩個警察架著,再次踩上了,木地板的長廊。也是第一次,雙腳沒有拘束,不戴腳鐐,在走廊裡大步流星走著。明明是去領死,感覺居然挺好。走廊裡亮著昏黃的燈光,應該已經是晚上了。我藉著燈光看著門牌號,都是1開頭,應該在一樓吧。住了幾個月,也沒搞明白這裡的結構。

走了不遠的路,我們在一間寫著“103”的房間前停下。獄警推開門,架著我走了進去。

很高大的一個房間,似乎打通了兩層。裡面亮著昏黃的燈。我看到一個高聳的絞刑臺,下面有一張長桌,坐著好幾個人,包括白獄長和剛才見過的“法官”。

我被帶到桌前。

白獄長今天戴了一副眼鏡,少見的穿得整整齊齊,警服上的各種標誌擦得鋥亮。

“我們驗明正身吧,”白獄長說。

“嗯,馮小麗……”我聽兩人拿著一疊文件嘁嘁喳喳了一會。“沒問題,簽字吧。”

兩人簽了字。法官看了一遍文件,推給白獄長,白獄長清了下嗓子:“跪下。”

“?”

“讀執行令時候按習慣犯人要跪下,聽完後跪拜。當然你不跪也行。”旁邊獄警對我說。

我遲疑了下,雙腳交疊跪了下來。覺得不太舒服,又換了姿勢,把雙腳並排放在臀下立起來,腳心朝外。

“犯人馮小麗犯襲警罪、搶劫罪……死刑核准已經送抵,已驗明正身,今日執行絞刑。監督法官藤三條、獄長白米黎盎,”獄長放下了文件,“你還有什麼遺言,可以口頭交代一下,你有兩分鐘時間。”

“現在幾點?”

白獄長看了下表:“五點半。”

“我什麼時候死?”

“不知道。應該不晚於六點半。”

“好了。”

“帶上去吧。”

兩位獄警架著我來到絞刑臺下。絞刑臺是木製的,看起來很高,大約有六七米。我眼前是木板釘成的長長的臺階,一眼看上去,數不清有多少級。絞刑臺上好像站著兩個人,應該是劊子手吧。在她們中間的木頭架子上,並沒有看到我想象中在半空擺盪的繩套。剛才還沒覺得什麼,現在腿卻不由自主地輕輕抖動起來。

獄警看了我一眼:“我們現在上去吧。我們架著你,不會倒的,大膽走。要不行的話,我們可以把你背上去。”

“不用。”

獄警架著我向絞架頂走去。我一步步挪著,明明沒有戴腳鐐,每抬起一步,卻覺得像掛了幾十斤的鐐銬。踩在臺階上,冰涼冰涼的,我有點後悔沒穿襪子了。不過觸感很好。粗糙但是不剌腳,當年應該是不錯的木頭的油漆做的。

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終於走到了絞刑臺的頂端。兩個女人站在那裡。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另一個則很年輕,看來不過二十出頭。都是盛裝打扮,年長者穿著紅色的交領長袍,上面是各種誇張的刺繡,一看就很貴。年輕的穿著一身藍色的對襟呢子外套,邊緣滾著金邊,領口塞著白色的領巾。

好像是什麼好日子一樣。我略有不快。

“伸手。”

我伸出手,年長女人在我手上拷上一副不鏽鋼的手銬。與此同時,年輕女人蹲了下去,給我戴腳鐐。我低頭看,是和之前坐牢時候款式類似的鐵桶腳鐐,不過看起來成色新一點。然後年長女人把我帶到了木框下。我抬頭看,非常粗的框子,大概能趕上房梁了。框子中間是一個鐵製滑輪,並沒有想象中粗的絞索從上面垂下來,我順著方向低頭看,尾端放在地面上,整齊地捲成圈。

“你想坐著,跪著還是站著,都可以的。”耳邊傳來非常清脆的聲音,是年輕女人在和我對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已經不那麼哆嗦了。時間長的話跪著或者坐著可能會腿麻的,我想了想,對她說:“就站著吧。”

年輕女人把繩套撐開——好像是一個活釦,套到我的脖子上,然後收緊,收到了正好貼著脖子的程度,繩釦放在頭側。我感到了纖維的刺激,又癢又痛,對她說:“鬆一鬆可以嗎?”年輕女人看了眼年長女人,對方沒有表示,她就給我略鬆了一下,不讓絞索貼在脖子上。

年輕女人拿出一條白布,問我:“要矇眼嗎?”

要時間長的話,矇眼應該會很難受吧。我搖了搖頭。

我“全副武裝”,在絞刑架上等著下落。我低頭看著地面。這檯面是一條條木板釘起來的,不過並不是想象中的回形,活板門在正中間,而是“凹”形的,活板門的邊緣緊貼著檯面的前緣,前緣並沒有橫樑。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個翻板。

我的雙腳站在翻板最末端,腳踝上鎖著腳鐐,鐵鏈很貼心地在腳踵後收好。感覺好涼啊,鐵涼夜更涼,這間屋子不像牢房,一點也不暖和。我抬了抬左腳,感覺腳鐐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沉,大約兩公斤的樣子。應該純屬是禮儀性的。

一線月光找到了我的臉上。我抬頭看去,透過柵欄鐵窗,我看到一輪冷白色的滿月掛在雪松頭。好高的雪松啊。在滿月高掛樹梢之夜被絞死在月下,也許是件風雅的事。我安慰自己。要是是被絞死在室外的樹下就更好了。我好幾個月沒有離開過這棟樓了。也不好,我轉念一想,現在大冬天的,在外面不得凍出鼻涕。

看了一會月亮,越發覺得冷得凍眼球。不敢再看,只能低下頭去看地。低溫下自己的腳更白了,但不是那種浴室裡的嫩白,而是冰冷的白色,看不到血色的白。這屋裡就十一二度吧。好涼,為什麼當時不要襪子,我真傻。我抬起左腳,用腳心摩挲著右腳腳背,希望獲得一點熱量。

突然,我聽到咯吱一聲,視野迅速下墜,然後是一瞬間裡緊跟著的繩子拉直的撕拉聲,接著緊跟著我聽到好像是自己體內喀喇一聲,好像什麼斷開了。

腦子一角,暖暖的……痛……喘不上氣,眼冒金星……視線越來越模糊。我試圖向後抬起右腿,小腿抬到半空,無力地墜了下去,我隱約聽到一抬一落髮出一陣鐵鏈的嘩啦聲,胯間感到一陣溫暖,然後意識消散在黑暗裡。

(絞刑臺的板子是這樣的。紅色部分是活板門,黑色部分是檯面。檯面和活板門重疊那一邊沒有邊框。死囚站在活板門後半部分,下墜時候從前側外面觀察,身體不會被橫樑分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