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靈·第三章

芩靈·第三章

作者:天使龍教會⛪

第三章·英特那雄納爾

偉大的無產者政權

“拜華星之墜幾,約明月之浮槎。”星空之下,土石之上,怨恨、死亡、陰謀——這些負面卻極為深刻的,埋藏已久但再次新鮮著的汙濁之物使得原本就漆黑的夜愈發幽暗。此刻,若舉頭仰望,便可隱隱約約地瞧見滾動著的還未徹底消散的濃煙中似有亮點閃動——那是天上的明星。繁星如目,密密麻麻地排在黑暗的天幕上。只願,明日在途不遠的陽光能夠驅遏一切陰霾穢濫,並還給這裡一片早該到來的安詳與和平吧!

“呵,正大堂煌,尊榮已極的芩山飛龍又搞大事了,今晚註定無眠嘍……”鱗皮鐵錆色帶有豌豆狀薄花色斑點的巨龍將一旁嗡嗡作響的打印機關掉,冷冷地笑道。他抓過上面的一打報告,塞入位於打印機前方的傳真機中,按下幾串數字,又一陣嗡嗡聲響起,厚厚的紙張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同時疊在傳真機底部。巨龍熟練地將其取出,規整好放入一個防水的文件袋中封存,又擲入抽屜,看著文件順利滑進其下連通的管道。

巨龍搖了搖頭顱,將打印機上另一摞明顯薄了許多的文件裝入防水公文包,令其通過合金鎖鎖死在自己的長頸上,爪子扒著椅背轉身翻落地板,並順勢將皮椅蹬在辦公桌下,對著面前的地板發出幾聲獨特的吼叫。吭哧一聲,地板陷出一個十七邊形的洞口。巨龍躍入其中,噗通入水,抬首抓過貼在合金玻璃牆壁旁的深海作戰通信護目頭盔,雙爪用力把它按在龍首之上,潛入水中,翻身游到豎直圓臺的底部,盯著面前隨著自己呼吸而擺動的灰色液體略微遲疑,雙眼一閉,龍軀一抖,迅速從黏黏糊糊的灰色油狀合金層中穿出,張開龍眸,豎瞳轉動向前看去,下方海泥中蹲著三隻肥大的海參,各色的海葵微微抖動著,它們牢牢地粘在海底岩石之上,旁邊還有一些管狀的、扇狀的、球狀的海綿漠然不動地貼在岩石邊緣,巨龍身上的斑點映出淡淡的熒光——會隨著海水鹽度的變化而改變光強。

“這該死的液體金屬總搞的我像被從頭到尾舔過似的,尤其是那裡……,來感覺了卻總搞得意猶未盡……可恨咱的老祖宗啊!非要和天過不去,和那神與魔做對……”藍斑龍喋喋不休地自說自話,身軀緩慢靠攏海泥面,高速遊動的同時還故意用腳爪撥翻了一隻沿著海底逆向爬行的海蛇尾。“滋……嗡……”耳麥傳來刺耳的間斷雜音,藍斑龍擠了擠左眼,伸爪抓住一隻撲在海葵上進食的海星,在確認過海星背部有NCSF-10A042的綠熒光花紋後便用嘴叼住吞入腹中。"Sea-king-er0425,Sea-king-bring042F-base,reply,liberation"耳麥中清晰地傳來一串通訊語,藍斑龍用爪尖頂住按鈕,將錄音球含入口中,緊閉龍唇,微微屏住呼吸回複道:"Sea-king-bring042F.Sea-king-er0425-behemoth,EasternMountTimber4500,self-convey,liberation"聽罷指令,巨龍仰頭向上,擺動身軀向上浮去。“海皇耳0425,基地海皇腦04

2F,保持3500,速行,解放”耳麥中再次傳來通訊。“海皇腦042F,巨獸海皇耳0425,改3800,鹽滷池暖,利於遊行,解放”巨龍立刻回覆道,身軀的擺動頻率愈加快速。深夜海溫度偏冷,海底鹽滷池附近的海水較為溫和。“海皇耳0425,基地海皇腦042F,保持3800,將轉腦041B,速行,解放”耳麥再次響起指令語……

這隻藍斑龍是海龍的一種,準確來說,是居住在「寶猾海窟」龍族,常居3000~5000米深海區,又喜在海岸懸崖處休憩,因而臉頰兩側有鰓裂,雙目對光線變化敏感。其鼻樑骨末端有角,上顎為喙狀,其兩側各有一顆鋸狀齒位於鼻洞之下,眼窠較深,粗而短的龍角呈波浪狀,脊鰭由顱顙延伸至尾端,翼膜厖厚茁實,龍尾瑰碩粲麗,爪指、翼指與爪趾間有蹼膜,爪甲偏長而鋒銳,工緻而堅剛。猾龍極其擅於游泳,是名副其實的海中一霸。

“海皇耳0425,基地海皇腦041B,應答,將近04海衛區,解放”耳麥中賡續傳出指示音辭。藍斑龍睃見腹底遄速後退的海泥地中炳然掩藏許多著「電控智能音磁水雷」,心中明瞭目的地即在前方,爪峰扣住鍵鈕,開口酬複道:“海皇腦041B,巨獸海皇耳0425,將出水,改1500,速達,解放”猾龍在海水中疾速前進著,在依稀可見大塊豎直的混凝土後,牟足了勁,衝出水面,展翼升空,騰越翻滾,穩浹落地,不顧周遭人類士兵的驚愕,再次施翼踔飛,火速馳赴「國際米盟聯軍中央軍事委員會聯合總參謀部」。

礙夜,芩靈山的天景一如曩昔的簡質寒悚,月朗星稀,雲迷霧罩。“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閆凌」掛耷著腦頦,悶悶不樂地伴在「林甍」後面,慢慢騰騰地搐動翅膀,時而伸爪扯捽滑落身軀的揹帶,偶爾探頭候望但卻發現自己早已與「林甍」相隔甚遠了,便倉忙漸快速度奔衝上前。「林甍」亦復常常回頭瞥視垂頭喪氣的「閆凌」,不過其飛浮速度不減半分……

黑龍顫顫巍巍,龍翼一挺險些傾墮,幾次下來「閆凌」耐不住憤懣張口傾訴道:“林瀣大哥,其實我……我有點想念主席了……他在……”言語未盡,淚水已然噎堵了「閆凌」的呼吸孔,他便無法準確清晰地繼續發聲。「林甍」微愣,隨即甩尾轉身面向「閆凌」,兩龍盤旋在空中,不語良久……“是啊!主席在的時候大家都很精神,全心全意、絲毫不疑地相信著我們必然勝利……”「林甍」率先迭破略帶悲傷的陣陣沉寂,發出嘆憾,“那個文化思想變革運動期間,我也曾不理解他為什麼把很多元老級的芩龍都撤職了,甚至懷疑他得病糊塗了。如今看來,撤的沒錯啊!不過……眼下看來撤的太少了……”“以前我能保證對任何康米主義黨決對忠誠,可經歷過才發現其中暗流湧動觸目驚心,不得不學會先保護自己啊!這群混球玩政治的讓巨龍都頭疼不已,有他們在,世界民眾沒得好……”「閆凌」甩掉眼淚,龍眼中充滿悲壯之情,他仰頭向天慨嘆道,“要是主席在的話……我堅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解放世界的……”“主席的決定幾乎沒有錯過……如果從頭再來……我就不會在

那次會議上站在反對怹的位置上了……可惜我目光短淺……”「林甍」搖了搖頭,龍瞳中悔意閃動。“都他媽要做皇帝!但在康米主義的制度裡只有民眾可以當這個皇帝!”「閆凌」忽地打了個響鼻,似乎想通了什麼,擺正槍械,活展龍翼,繞著「林甍」快速飛騫一週,龍吟之聲氣勢恢宏,震耳欲聾。丘嶽寒流停止侵襲,感到鱗甲不那麼發涼了,兩龍便心有靈犀,相伴著飛向紫龍們的居住地……

“你對這次「共維」的做法,有什麼……思考?”「林甍」側顱睇視一旁楞怔的黑龍,咧開大嘴詼噱起來,脊樑上的鬃毛有規律地抖動著,時不時還泛起紫色的電弧,“你自從主席走了就沒怎麼回來過,那邊陸地國的狀況如何?何況,你剛回來就遇到這事兒,怕不是更不喜歡在咱們這兒呆了。”“半斤八兩,也不怎麼好,滿打滿算才五個派別還特愛鬥,最近的,短短三個月互相評出一百二十六種主義錯誤,十八種路線錯誤。自從領袖任命鳴龍為中央民眾督察委員會主席後,大大小小的會議就沒停過,幾個派別一會說自己錯一會兒又說他們錯,整得烏煙瘴氣的。屋漏偏逢連夜雨,領袖身體恐怕愈來愈差了,幾次會議都是最後一個走的,話也很少……”「閆凌」吐出幾朵湛藍的火焰,磨磨牙齒,轉動頭盔,愁容滿面而惋慨道,“而這邊猶是……巨龍們佔了上風,龍族除了咱芩山一脈的,還有鳴谷與猾海的。實際上,這剛剛是第一屆領導班子和第二屆轉交的時期……不知道,以後還能怎樣……龍與龍之間,尤其是那些個老資質和新喇叭之間,更是爭的你死我活啊!民眾啊,他們如何能記得住民眾啊!”

“你信是「共維」搞的這次陰謀?”「林甍」勃然作色,責詰起黑龍,打斷其概述。「閆凌」暗誹紫龍競也耍老資格,不由得失了幾分敬意。黑龍恝視紫龍言辭中的責伐之意,略頓了頓,嚴肅地說:“我不信,只因據我所知,搞芩山根本不會對「共維」有利,國聯黨的影響範圍在龍族這邊遠不如鄉枌黨,動亂與否跟怹「聯共」何關?即便是芩山的政敵作梗,兩政權往往相隔萬里,邦交都需涉海登山,而煽動雌弱的翼獸惹犯巨龍的政治效益必定甚微,這又是何苦呢?反觀,咱這兒的「芩共」既需要籌備戰時軍糧,又渴望建立戰功,還一直希望能藉此讓芩龍領導「共維」。在某種意義上,他們就是曝光了又能怎樣?事情在我這裡需要換個理解方式——這些傢伙也無非是告訴我,不努力爭取上游,翼獸就不會太安寧……他們就這樣利用群眾……我很不舒服……我能怎樣……在他們面前只能按照他們的看法裝成未經世事孩子……我們的翼獸們,他們站起來還是要靠自己啊!”

紫龍揉揉眼睛,伸出巨爪撫摸長頸上的絨毛,感受著其上流入爪縫的剛勁渾厚的雷電法罡。「林甍」先是輕吼一聲,隨即緩言地詢問道:“那本紅書……你又有什麼看法?”“弄個一樣的也非常簡單……有些歷史連我都沒彙報過,怎麼可能記載的那麼詳細嘛?你的秘書在今天不是立即被處理了嗎?這事怪著呢!”黑龍訕駁道,展翼俯衝向下,蹭著草地滑翔一段後,迅速抬首,龍翼猛地發力,控制著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優雅地舞出一

條弧線——踔飛至高空後便繼續加速飛行。“不用停,我還跟的上!你這傢伙去我的洞居竟比我這個主人路還熟哦!”紫龍大笑著,如紫色雷霆般的疾速飄閃向前,猶如紫一道激光射向遠方……

芩靈峰的另一邊,在距綠龍的領地四個山峰的地方,「趙郇」正肆意的抱著一塊石跗亂啃。“郇庖,你真是夠了。這石碑底子曾經用來幹什麼的,你可清楚?”「趙疃」怒視面前肆行非度的綠龍,抓起一把灰膏扔向「趙郇」,厲聲斥呵道,“我懷疑你根本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伙,冷酷血腥、驕侈淫逸,更會對芩聯不忠!你怕不是也是個隱藏的魔祟!”“「康米宣誓碑」,啃的就是它。”「趙郇」振翼擋開碎石廢渣,搖頭麰尾的在石碑基座旁爬蹉,甚至於特地用自身的髖髀來摩弄其石截面。沒過一會兒,斷面上滿是粘濁,「趙郇」因愜懷而吐舌,以詭曖的姿態闞吼著,龍尾拖在碎石地上,喘著粗氣含糊地說:“你要是懷疑我,除掉我就是……不過在此之前,試著臨幸我幾次唄……我還真沒體驗過芩龍間的畫眉之樂呢……哈哈,這個所謂的碑,它已經離開這裡了,剩下的廢墟,是我正在賦予它新的價值……”

“你……滿口胡話,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你處於的位置不可以這樣放縱不拘?”「趙疃」怒斥眼前醜態盡露的「趙郇」,抬爪爬到「趙郇」身邊,伸爪試圖拉走自己無理取鬧的阿弟,“郇庖,你莫再胡做非為了,也不要給你胞兄找麻煩了。你是芩龍新生的最優秀戰士,因此大家才能容忍你……而你至少要有個黨員的樣子吧?一把手屆滿交接之時,你會被怎麼對待?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吧。”

“我根本不在乎,我不理解他們,我也不理解你!芩龍在這裡已經幾萬年了,一個所謂的不著邊際的理念憑什麼去改變芩龍的地位?這一切為了翼獸?開什麼玩笑?我是一隻野獸,生理的結構在我出生墜地的那一瞬間就被這個世界……這個該死的客觀的世界決定了!我是個吃肉的怪物。而把其它智慧生命做為食糧的怪獸怎能成功給自己的食物爭取自由的權利呢?荒謬絕倫哪!”「趙郇」反來詬笑「趙疃」,後身運弄的幅度有增無減,他淡紫的眸子迸溢金光,邪虐的言辭中卻散著一絲正氣,“尊重客觀規律併合理地加以運用,達到改造社會的目的……這是一個唯物主義者的基本素養,我們聲稱打翻了腐朽,卻依舊和以前那些聲稱修煉除凡性的棄絕者一般,都試圖將本性摘除,以便追求自身的淨化……某種永遠不是生物體可以達到的聖潔之境……”

“你是在徹底否定「耿離」,否定我們的黨嗎?即便如我也不敢完全否定「耿離」的貢獻……他只不過是過於沉迷幻想,脫離了事實,差點親手毀了芩聯罷了……你看,這個國家在變好,翼獸和芩龍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趙疃」驚孱不已,頭腦有些混亂,低頭輕聲地刺問「趙郇」。

「趙郇」詼笑著將自己的腦袋湊將過去,吹掉自己阿哥頂額上淤積已久的灰塵,淡漠地回應道:“不,你或許沒明白……我才是正真的唯物主義者,你們都不是。因為我此生僅做一隻芩龍,一隻正常的、自然的龍。我,絲毫不裝。”「趙疃」愣在原地

,就如觸碰了高壓電一般,久久不得動彈……

“不過,「林甍」老弟,你終究是沒有勇氣……去盡職盡責啊。暗自悲傷有什麼用呢?”寂謐被嘆悵打破,聲音自巖壁上各種詭狀殊形的洞口中平淡無奇的那個裡面傳出。這裡是紫龍的領地,峍屼之上有瑪瑙翡翠裝扮的洞口,有彩寶玉璧牓掛的洞口,有靈刃名槊匾扎的洞口,甚或有鑲嵌珍禽異獸頭骨的洞口……而那個傳出嘆息的尋常洞口卻醒目異常。“時日不多了,希望能有幸看見你們都好吧。”又是一聲長談。此刻,在這岫中只有兩個值得關注的活物,一隻酣睡正香的幼龍,一隻孤獨落寞的黑影。“願你們不必再因外物受苦了,能靠自己為自己謀幸福吧。”那黑影似一尊隕鐵像,風吹、雨打、日曬、霜凍只在上面留下些模糊不清、斑駁陸離的坳點,或許在日後供他人評論時都會發笑吧——本來是天上閃耀的明星,光芒萬丈,何苦來到世間受盡磨難化成一塊僅供人欣賞的黑漆石頭呢。

“芩聯幹出這樣的事情,各位發表意見吧。”在一個內部裝潢敞麗的大廳中,一個女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皺著眉頭繼續翻動手中的資料,當看到“暴徒蓄謀已久”、“政府合理反擊”等字眼後,她重重地把文件摔在桌子上。噼噼裡噼啪,桌子上的十五個茶具被震的躍離桌面摔落回來,其中一個由於距邊緣很近,竟就墜在釉瓷磚上化作碎片了。“主席同志,您……沒事吧。”一隻柑橘色的毛絨絨的龍率先開口,“我去找人收拾一下……”毛絨巨龍扁著耳朵,龍頸縮在豐滿的羽翼之中,側身臥在穠秀的軟墊之上——墊子邊縫著金絲線,垂著銀色的穗帶。她把頭別向圓桌的外側,趁著眾家不注意偷偷地舔舔自己豐腴的羽毛,便要呼喚助手清理她前爪旁的碎片溼漬。

“不急,先開會。”那被稱作主席的女人回應道。一切雜音都頃刻消散,會議室鴉雀無聲,各家都愣著緘默不言。“我建議立刻組織先遣小組調查情況,即便是他地的「鄉枌黨」我們也有資格要求其證明自身的純潔。一定要反帝反修,把真正的破壞份子抓出來讓民眾批鬥他弄臭他!我們要把鬥爭精神貫徹到底,不可任由這些猖獗的暴亂份子繼續破壞任何黨組織!”一隻黃色鱗甲的芩龍義正嚴詞地呼籲道,他舉爪亂舞做著誇張的動作,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居然還故意咳出屢滴刺眼的閃著耀眼金光的液態龍息,“要是讓我發現這些燒了我家鄉的「帝修反」壞分子,我一定要親爪撕碎幾個,然後把那血肉舔食乾淨,再活活吞掉幾個,讓他們痛苦且緩慢的融化掉,或是用我的光息把他們烤熟燒焦,再把剩下的遺骸搗碎後泡水喝!”

“你覺得你家鄉的民眾很好吃嗎?芩龍先生?今後乾脆直接把你那裡的毛亞龍邀過來,在會議中當做零嘴邊吃邊開會!這正可以使我們好好的瞭解一下你們那裡民眾和黨員是如何打成一片的。”女子當即喝駁黃龍,談峰犀利,“退一步講,鄒叵同志,那邊的情況恐怕不僅是這樣吧?這萬一‘錯誤出在前三排,跟子就在主席臺’你恐怕要被自己同胞的肉撐暈過去嘍。你在彙報文件中稱鬧事民眾為‘暴徒’,還稱政府是被迫‘平亂’,你們芩龍哪裡來的勇氣?敢對群眾開

槍。我很懷疑,我真的很懷疑,這樣下去你,你,還有你,你們那的紅色江山還保的住嗎?換句話說,黨還能活多久?這個班子誰來接?”那女子舉目環顧,手指如利劍般指向圓桌對面默察暗揣各有異心的三隻巨龍,而女子面前的另十一位高級幹部則一概低頭不語。

“伏曼蒽同志,請相信「猾海伊謄耨共和國」,我敢保證我們那的黨員和民眾都是覺悟著的,若真有陰謀家、野心家庇藏於此,我們定會發動群眾,一同將其揪出來千刀萬剮,全黨共誅之,全國共討之……”一隻蘇芳色鱗皮的猾龍拍著胸脯的大塊肌肉頗為自豪地發言。“賈裡德同志,猾海里你們管理的海獸內部確實很團結,可是猾海經常有組織地攫取其周邊國家的資源!你可別告訴我這是宣傳共產主義!”「伏曼蒽」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轉頭掛眼看向橘色羽龍。那橘龍也不閃避,用煥爍著紅焰的瞳子嗔視面前顒望著自己的女子,黃褐色的鞏膜褪色變黑,虹膜如同滾沸的鐵水,將尖細的瞳孔裹在焯耀炫目的焦熾之中,她嘴角上揚,漏出幾顆利齒——這是捕獵的姿態。然而,羽龍倏霍地打了個噴嚏,趕忙低頭伸爪捂住大嘴輕咳幾聲,慌遽抬頭後又恢復到原本溫柔敦厚樣子。“對不起,主席同志,我剛才有些失態……抱歉干擾到會議進行了,恐怕是有人背後說我壞話……”羽龍晃動著毛絨絨的腦袋,趑趄囁嚅,吐字不清。

“柳德米拉同志,你沒什麼意見嗎?”「伏曼蒽」主席寸心如割,卻僅微皺了眉頭,平靜地問。“我贊同鄒叵同志的意見,他至少比我們更瞭解那邊的環境。何況只是平息民政衝突,也未必出現了民眾和幹部的死亡。您也說過鬥爭團結論,矛盾總需要有個磨合的過程。”「柳德米拉」語氣柔鈍,笑著回答。

“我們黨內只有巨龍會說話嗎?其他人都沒意見?”「伏曼蒽」主席有些不滿。“柳同志說的好……”“贊成柳德米拉同志……”“對,贊成柳同志……”“柳德米拉同志說的在理……”一些高級幹部便開口說了寥落幾個字,還有一些卻只是點頭附喝。“主席同志請表態吧。我們好快些組織工作,爭取黎明前徹底摸清這一事件的來龍去脈。”「柳德米拉」柔謹地請示「伏曼蒽」。

“我謹代表……姑且容我作為一個普通的黨員提出一點意見,要是說掃聽情況,我們為何不聯繫我們在芩聯的派駐總督長呢?畢竟,他是在場的。”「伏曼蒽」鎮靜地提出另一個建議。“情況大概不會錯的,至少零死亡是肯定了的,等我黨的調查小組到了,自然一切都清晰了。”「鄒叵」當即答道。「伏曼蒽」考慮片刻再次提出意見:“可報告裡明確提出有槍聲,火焰幾乎隔斷了半個芩山山脈。況且事出突然,我們是否有合適的人選呢?我們是否應該立即論辨甄選呢?”

“主席同志,請相信芩聯的辦事能力,守護民眾是每個康米主義政黨基本素養,是絕不可能令民眾失去生命的。而且我黨忠實可靠的隊伍在日常的軍事會議中早已提前組建好了,時時刻刻不忘做好戰鬥準備是黨領導的軍隊的基本素養!”「賈裡德」後爪猛頓,立起身子,鱗張鰭抖,昂首挺胸,登既回覆,“主席同志,我們的人選正巧是今日負責在海上巡

邏的同志,主席若立即下達指示,我敢保證明日太陽昇起前,我們英勇的同志就能成功登島!迅速準確地完成詗偵任務!”

嘩啦——咣噹!會議廳大門後方嘈雜聲起,緊接著那鍍金邊的木門便被人踹開,闖將進來一男一女,男人披著左側掛滿勳章的軍服,衝在前面側著身子抵住身後的大門,滿臉的恚憤透過擰在一起的五官迸發出來——似那點著火的大炮,他拔立在門旁,橫眉怒視著側趴在自己對面的三隻巨龍,緘唇不語。“開會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們!莫不是把我們……你們這三隻沒有紀律的牲畜,你竟敢!”女人身著褐色風衣頭頂一隻黑色漁夫帽跟在後面迅跑,還未看清會議廳內的情景便開口責難起來,而當她看清這一切時,內心的駭恨便火山爆發似的噴濺湧出——其他人類主要中央幹部居然都出席在座,圓桌旁甚至沒有一個空位,而前三個最尊貴的位置赫然被巨龍佔領,主席反被安排在背對大門的位置上。

“你們竟敢如此輕怠我們的開國領袖,主席她……還沒離開這個位置,輪不到你們幾個本就有侵略者嫌疑的蝙蝠蜥蜴怪在這持權話事!主席同志,還有各位高級幹部,我有證明這三隻……”“安赦卿同志,幹部之間不要互相辱罵,我們是一個有共同理想的整體,龍與人要好好相處並帶領民眾一同完成解放世界的宏偉目標……近日「都盟」的秘密部隊在我們邊境線徘徊,而且不少地區都出現了突發事故,我懷疑這裡面有些深層的詭計……那麼,諸位黨國未來的掌舵者們,鑑於有不知情況的同志,臨時決議暫時擱置。天色甚晚,事出突然,毅然出動,恐有紕漏,咱們還是先自行離開吧,都好好休息,想想自己能不能清醒地看透這件事。”「伏曼蒽」開口阻止了爭執。

黃龍苟欲發言,被橘龍用尾巴輕拍後背制止,紅龍則是目露兇光,澤吻磨牙。“安赦卿同志,布魯斯同志,此次中央會議是緊急召開,匆忙之下並不規範,而得知兩位同志去拍攝人物照不久,鑑於兩位同志勞苦功高休閒時間稀少,故沒有去打攪。主席同志遠慮需要時間深思,我不便打擾了。”「柳德米拉」柔婉地說,緩慢地翻身,徑直從「安赦卿」「布魯斯」同志身邊蹭出門口。忽地,羽龍將身子一停,扭過長長的龍頸,將一顆碩大的頭顱貼近兩人,微笑著說:“主席同志身體不好,而我最近需要處理的事務太多,實在沒有空餘時間悉心照料她老人家的生活,勞駕你們要多多替我照顧她,畢竟她出了事情,你們最難過不是嗎?”言罷,「柳德米拉」爬進走廊深處,「鄒叵」和「賈裡德」接續跟出。其他幾個人類幹部,起身向「伏曼蒽」鞠躬致敬後,依然一言不發,快步走攏到一起,向門口的兩人點頭致意後分道揚鑣……

兩人沒有理睬眾人,小跑著去攙扶主席。

“安赦卿同志,你方才不應該罵柳德米拉同志,我走之後你怎麼辦?”那背對著兩人的女子微顫著,平緩地說。“老師,我們不捨您吶。當初何必留情,贏得就是您了。還有,我們拿到那個了……”「布魯斯」半蹲在女子身側悲憤地說。“巨龍呵!你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殘,看不起我們這些弱小的生命嗎……布魯斯將軍、安赫卿常務委員,你們要明

白,黨爭沒有贏家……柳德米拉同志綿裡藏針,能力出眾,黨有她便可長存,但民眾今後的命途……恐怕只有天知道了。”女子氣息有些不穩,說話時伴著咳嗽,“布魯斯·德夙飆將軍,你去做調查吧,給民眾再留點東西。還有,請記住我們要團結,我們這些……裡面……不能再有人死了……”“姐,我們會繼續幫你完成理想。革命將進行到底。”「安赫卿」泣訴著摘下眼鏡,一手扶著女子,一手抹去眼淚。“安赫卿·晟茳踉,你什麼時候真正為民眾服務而不出於私人感情,你就什麼時候合格了。”女子閉眼笑著說完,便側頭暈倒過去。“快去叫醫生……”“主席要挺住……”

明亮的白光下,那女子恍惚間看見許多奇怪但又熟悉的東西,她似乎回到了過去——一片灰濛濛的世界,放眼望去滿是醜陋的人臉、奸詐的獸面、冷酷的龍頭……她好像看見了兒時傷痕累累的自己揮舞一本破書打跑聚團圍困小姑娘的犬獸……她好像看見了年輕時瑟瑟發抖的自己和其他人藏在工廠機箱裡躲避巨龍的搜捕……她好像看見成熟時鬱抑不申的自己被一群和她同樣衣著的人圍著批判……然後是戰火紛飛,出師不利,屢次戰敗……生死存亡之際她臨危帶領同伴扭轉局勢,從此她開始了領導之路……身邊的各色戰友多了起來,也慢慢少了起來……不知經歷了多少次離別與團聚……戰爭結束了,她帶領大家重建家園……抓出破壞份子,強制搞基層文化普及……發現並清除了一些墮落為官僚的同志,黨內反對聲音變多了……不顧黨內巨大阻力搞基礎醫療設施,撤職了一些反過來阻礙鄉村醫生入村的官僚……與自己的老戰友訣別——遠在各地的領袖們相繼離世……多次更換接班人,住處被安裝監聽器……身邊的嫡系多半被打成了反黨份子……然後,迎面又飛來許許多多的種族各異的笑臉,密密麻麻看不清楚,她也跟著他們一同笑了,發自內心的欣慰地笑著——每每看見這些笑臉她便滿足了……她堅信他們會勝利。

可愛的小龍「林黴」還在呼呼大睡 ,太陽照常升起,小紫龍也即將甦醒。

“手續辦好了,一會兒勞煩你動身帶著「林蘩」去「共聯」吧。”洞口外,「林甍」對著「閆凌」講到,轉頭望向自己的洞穴,龍瞳溼潤形成淚珠。“好的,如果「林蕤蘩」沒醒的話,我就抱著他飛過去,待他一覺清醒,估計也到了目的地了。”「閆凌」樂著答道,在空中翻騰飛舞,不肯消停,在完成了一個連續筒翻後直直掠入穴口,不一會兒便在胸前懷著一隻幼龍飛出。“把這塊表交與「林蘩」……不,「林黴」吧。”「林甍」伸爪將握在前爪裡的懷鐘遞向黑龍,「閆凌」驚詫地看向紫龍,用爪子接過來套在「林黴」的脖頸上。「閆凌」對著「林甍」點了點頭,雙翼擺動,竄向高空,逐漸遠去……

「林甍」的視線變得模糊,他用爪子抹去淚水,扒著岩石爬進洞穴。紫龍摸了摸套在脖子上的勳章,看向放滿獎章的「夜明白玉」的書架,舉起沙發將其砸的粉碎——紫龍毅然決然的衝出洞穴飛向自己的辦公大樓……這種速度與激情,好像回到那個時候了……「林甍」心想,嘴角不停地搐動著,時不時還需用前爪刮掉阻礙視

線的淚滴……對不起,主席……翼獸們,還有那些提前死去的同志們,我對不起你們……那個時候,我動了私心——墮落成了一個變節者的幫兇,一隻滿是獸慾的野物,不……我就是一個罪該萬死的,理應被萬剮千刀的變節者……對不起,我想回來了,不再掉隊了……不知道,我能否還被你們接受……但我希望我將要做的,可以為翼獸們和未來的同志們留下點什麼……紫龍迎著明媚陽光,在一片絜靜中自由地鳧飛,向著耀眼的日光進發。

“推翻反動政權,革命無罪!”陽光中,紫龍顯得年輕了許多,他嘴角上揚,瞪著大眼,甩動尾巴,紫龍大聲呼喊著,喊的心潮澎湃,喊的熱血沸騰,他一把扯下勳章,撒向地面,它們就像種子一般穩穩地鑲入泥土中。他又鬆開懷中抱著的獎章,釋然地低頭鳥瞰,它們在自由落體時便被空氣阻力磨得粉碎,隨風飄散。“昊疃同志,你看見沒,你給我的東西就是沒有咱大哥給的結實!”紫龍撫爪大笑,隨即淚流滿面……

「閆凌」左前爪抱著「林黴」,右前爪按著光成像顯視屏,表情凝重。這種特殊顯示屏其它生物看不到——每隻巨龍的視覺光譜界不同,它所顯示的內容理論上只有「閆凌」一龍可以清晰觀看。“好的,視頻資料在上傳。希望主席能快點醒來。是的,我把雷紫龍帶過來了,他叫「林蕤蘩」。是的,他對我們的事業感興趣……”黑龍同時按住通訊鍵,表情嚴肅的彙報工作。黑龍途經芩靈山山頂,俯視身下的高地草原,有些可愛的小動物在其中奔跑嬉戲,毛茸茸的尾巴和翅膀露在芩草外,一會兒又縮進綠色波濤之中——一朵朵浮動的蓬鬆的水芙蓉自由自在地進行花樣游泳表演,時而匯聚在一起,時而散開……黑龍感到眼珠酸酸的,舉頭望向遠方的一望無垠地染著紅光的碧藍天空,那拂曉之時雲霧組成的“天眼”正靜靜地端看自己,那赤色的大眼球掩在遊移的雲中,白色的水霧集團擋不住那滲透力極強的紅色光芒,每每經過便被刺出一個個噴著黃色火柱的孔洞——不滅之火,惔焚永恆!黑龍舔了舔牙齒,齒縫間藍色的火焰跳向四周。不錯了!那就是正確的方向,迎著那天神之眼的方向猛地突進吧!達瓦里氏們,我們將在那裡見面!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不久,「閆凌」向駐守海岸的戰士們道別,他深情地望著各司其職不停忙碌的翼獸和芩龍們,迅速地將右前爪舉在頭前敬禮,毅然地舉翼高飛,進入了「太普洋」上空。海面異常平靜,幾乎沒有海風,踏入這趟旅途,白天只能與雲朵作伴了。「閆凌」心中暗自打算著,此時出發大約傍晚時分就能到達「普鞣勒慝瑞爾大陸」,只是自己身邊的小傢伙能休息的安穩嗎?還是在大陸前的軍事島嶼申請休憩許可呢?然而,通訊作戰耳機再次傳來“滴滴!滴滴!”的呼叫聲,黑龍立即按住接收器。黑龍的瞳孔瞬間睜大,略遲疑了一會兒,抿著佈滿鱗片的嘴唇回覆道:“我無法參與反擊行動。謝謝關照,我會注意安全。”「閆凌」扭扭脖頸,眸中綠色的光鋩如待發的箭矢,黑龍透過金屬爪刃舔舔自己的爪子,用力蜷縮爪趾,後爪上佩戴的金屬爪尖便伸出收納區,寒光雄耀。「亞利

克斯國」東北東南兩側海境內遭遇疑似魔龍的侵襲,這是戰爭前的預兆——僅維持了62年的和平——共聯歷4247年的今日要產生裂痕了。

“我海域內未經允許進入的巨龍……請迅速離開此空域……否則我方將採取自衛性還擊……”二架小巧的高速無人機在離不速之客一里遠的空中徘徊著發出警告。“真是煩啊!霍亨索倫,總統讓咱們兩個過來,豈不是大材小用?”一隻鱗片羅蘭紫長相猙獰的巨龍打趣道。“梅克倫堡,你不懂吧?這裡的毛亞龍很讚的,這回是新鮮的。反正咱們也就是挑釁,不如衝進去玩夠之後再出來哦!但不要傷害軍隊,只吃平民,儘量不要摧毀武器。這樣做那管事兒的綠龍不敢輕易出手……咱們都知道他私下做了什麼啦。”另一隻鱗片猩紅外表厭魅的巨龍言笑道,他豎起一根爪指,在空中隨意的畫了幾個圓圈。倏地,那前方高速飛行的兩架無人機依次解體,慣性攜著碎片摔向海面,驚起浪花朵朵。兩龍繼續勻速向海岸靠近,不一會兒,不知何處繼續傳來憤怒地警告聲:“立即離開,否則將對你們的侵略行為進行反擊!接下來進行倒計時……十……九”“囉嗦!”那羅蘭紫的巨龍冷哼道,瞬膜張合間,海面連續爆起數個泡沫蘑菇和些許機械碎片,好似一片翻了肚的死魚群在海面流浪著。“真無聊!這些東西就是搞笑的,對付魔龍用科技好使嗎?”那猩紅的龍抱怨著,和他的同伴依舊不慌不忙的逼近海岸。

“玩玩吧。”「梅克倫堡」淡然一笑,猛的揮動雙翼,將四肢收在腹下,又迅速地甩開。嘩啦啦,四周的海面似沸騰了,咕咕嘟嘟地冒出幾十發噴著白煙的導彈,卻盡被這紫魔龍彈開失去動力落回海中沉底爆炸。「霍亨索倫」則輕慢地用一根爪指在空中對著海岸方向速蹔飛來的幾顆導彈隨便挑動比劃著,那一顆顆拖著濃濃黑煙的導彈竟就垂直飛去上高空不知所蹤了。兩龍依然齊勻地飛行在海面上,不慌不忙,有說有笑。

“嗡轟!”一道半徑60公分的粗大黃色光柱瞬睒貫穿兩龍所在之處,霎那間另一道光柱穿徹襲來。然而,兩龍均以優美的姿態輕鬆躲開,並默契地提高了飛翔的速度,緊接著兩道直徑30公分的藍色細長光稜出現兩龍面前,狠勁地向魔龍砍來,紅魔龍側身翻轉著避開,紫龍則是放低高度避讓過去。“嗡!嗡!轟!”四道黃色光柱洞穿白雲,同時魔龍們的面前又多了兩條藍色光稜,猛捷地劈向魔龍,而其後面的兩條光稜也追蹙上來要將來犯者切碎。紅魔龍收爪躲過光稜,低頭閃開逼近的光柱,紫魔龍則抬翼升高讓過光柱,伸尾遁辭橫切而來光稜。一道道激光射向魔龍,間隙愈來愈短,它們如同逆行的流星,在水青色的天空上一條一條有規律地劃指著,被疾速颷飛的指針引導,畫出一幅耀眼的熒光圖。

“無聊啦!”「霍亨索倫」大聲埋怨道,草草揮擺四次龍爪,那四道光柱便發生折射改變方向出現拐角避開了魔龍。緊接著,紅魔龍張嘴咬向斫劈而來的光稜,竟側頭掰彎那激光,龍尾順勢抽彎後方襲來的光稜。「梅克倫堡」健壯笑罵道:“作弊呵。我也會。”言罷,便由著前後兩道光稜交叉著切向自己,紫魔龍故意舒展翅膀——然而光

稜割在龍鱗上連印子都沒燒出來,挺胸露腹迎著四道光柱轟擊,紫魔龍巋然不動。能量巨大的光柱連擊退的效果都沒成功產生,隨著時間推移,光柱亮度減小,光粒散去後魔龍全身毫髮無傷。

“不鬧了!我已經找到一個村子適合咱們去享受了。被這些毛亞龍愛戴是什麼感覺呢,真是迫不及待啊!”「梅克倫堡」面露陶醉之色,吐著舌頭講話,憧憬著即將到來的歡愉。“又可以肆意地擁抱小動物啦,最喜歡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寧死不從的表情,閉眼聽他們抽泣著吞嚥的聲音啦!嘿嘿。”迫不及待的「霍亨索倫」喘著粗氣大喊,衝刺著直接撲向紫魔龍。兩魔龍在多道激光的打擊下竟而若無其事地互相瘋舔脖頸,朏壯的尾巴纏繞在一起,爪子漫無目的撫摸對方小腹的細鱗,眼睛裡溢出熾熱的情意。在一束束刺目的激光炙烤下兩龍擁抱著墜入海洋,卻沒有激起一絲波瀾,魔龍忽然消失了,平靜的海面上僅飄著大小各異的金屬碎片……

海風逐漸吹起來了,原本平靜的海面開始出現泡沫和浪花,「太普洋」海面上的太陽就如一座指路的燈塔迎導遊蕩的迷失者找到正確的方向。黑龍在空中不停地跟兩方通著話,來回扭動旋鈕調節通訊頻率:“收到,水下智能水雷導彈和自行防禦導彈無效,那更不能用高射機槍和防空火炮了。我建議使用能量武器。”黑龍鬆開旋鈕按動另一側的隱秘通訊按鈕:“報告將軍,侵略消息得到驗證,簡報名稱為「亞利克斯·火谷山·希斯滋海事變」,代號「7.25事變」,疑似世界三戰開端。”緊接著,黑龍用重新調整旋鈕,不過這次得到的戰訓令他既驚訝又憤怒:“我一直都在!電光鐳射和光離子切割機均對敵方無效?是否是中了幻術之類的?加大功率!增加射速!不!聽我說!不必增加冷卻裝置!拆掉那個障礙!燒燬了我再向「共維」要!讓這兩隻魔龍活著就是對「芩聯」軍事力量的侮辱!”「閆凌」餘怒未消,扭動旋鈕爪尖按住通訊鍵繼續彙報:“芩龍如今都慫了,那個綠龍的領導下搞得我們都沒面子。沒見過不讓出動部隊攔截無故來犯者的領頭人,那敵人還只有兩個,媽蛋的遲早把他斃了。我今天就這樣說了,沒事,記錄下來,我怕他?”語畢,「閆凌」急忙調回先前的頻率,傾聽那邊的戰況報告,聽到一半,禁不住興奮地吼唱出來,尾巴曳在身後高速搖擺著,扇動翅膀的節奏也加快許多:“吼!嗷呼,擊落這兩個混蛋,真是爽歪歪!高興一整天!屍體不見了?燒成灰了唄。我靠!這你能信?激光對龍族就是大殺器!嗷嗚!!吼哈~看來早晚魔龍會被驅逐出這個世界的!”

“閆同志,你似乎忘記你也身為龍族了呢~”黑龍身後突然傳來陌生的聲音,震驚之餘「閆凌」抖翼甩尾斜向上猛衝,右前爪拉開保險勾住扳機,側身舉槍,向後顧去,巡視尋找紅色激光瞄準位點,同時後腿蜷縮張開爪趾準備用力蹬抓那位神秘不素之客。“你可真英俊啊,年輕的黑龍政委~”聲音的主人居然將嘴貼在「閆凌」的耳部,語氣輕緩靡嫚,“你能轉頭看看我嗎?不正眼看別的生物是不禮貌的~”「閆凌」身體瞬間燥熱起來,這是雌性巨龍的氣味,其中還混雜著木調白苔的

香氣。這嗓音好甜美啊,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飛到自己身前的巨龍,甚至有些期待。擺正頭顱的「閆凌」愣在當場,手中的槍械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指向身後,他的心臟如同電動的撥浪鼓,血壓隨即飆升,頭部發熱昏沉,黑龍張著嘴大口大口喘著氣,可越是聞到的那讓龍頭腦發熱的氣味他就越是難以呼吸,四肢和翅膀逐漸感到乏力,而更令「閆凌」倍感糾結的,是他發現自己對面前的同類,不,準確的說是敵人,難以抑制的產生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閆凌」面前是一隻黑白相間的羽龍,而翅膀的部分羽翎和額部的龍角是海藍色的,小巧玲瓏的爪墊和嬌嫩靈活的舌頭是暗青色的,金黃色的角質爪十分尖銳,雪白的鞏膜與鬱金色的虹膜鬥麗爭妍,俊麗的臉頰上曳著兩根薄長的羽毛,底端還掛著金環。顙部冠羽豐碩,兩隻鋒利黑色龍角藏在其中,耳廓大而圓,但不失靈活,時而抖動一下,惹人愛憐。兩隻前爪的指爪堅碩,似鑿石的鋼錐,其腰背共生四翼,前雙翼巨大而寬厚,羽毛長而扁,後雙翼相對較小,羽毛短而密。腹部覆滿黑色細羽,占身長一半的毛茸尾巴上長著藍寶石樣的透明甲質,兩隻腴健的後掌類似鷹爪——趾爪硬長而有弧度,不過有爪墊。

“敢問……你是什麼來路?不,你是敵人……呃,你……”話都講不清的「閆凌」鬱悶極了,鬆開握著機槍的右爪摸了摸頭盔。羽龍見狀埋下頭笑著說:“哈哈,我明白你意思,我是鳴龍,共鳴谼谷是我的家鄉哦~”“那個「鳴谷庀斯缶民眾聯合王國」?和二把子同一個家鄉呢……呃,沒啥……”「閆凌」惱怒自己再次說錯了話,低頭將「林黴」換由右臂夾抱,空出左前爪拽了拽鬆弛的槍帶。“可惜,我離家鄉好久了,只是沒想到我的親姐都當上第二副職啦,可我依舊是個小小的議員罷了。”羽龍有些懊惱的說,抱起大尾巴撥弄著。“無論權利大小,為群眾謀福利是真……唉?你是……柳德里拉的妹妹……”「閆凌」略感詫異,抬頭看去卻發現羽龍幾乎貼著自己,她的尾巴已然纏繞住了自己的右腿,羽龍直接將頭顱靠在黑龍的長頸上,前爪摟住黑龍的左臂,柔聲下氣地說:“我不是上下議院的那種議員,是國會參議員,還是臨時主席呢,算半個老三呢……我叫米哈依爾,第四個背叛黨和王室的鳴龍,我是魔龍哦~”令龍昏沉的香味鑽入鼻腔,「閆凌」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慾望在腦海裡爆發,龍軀禁不住顫抖起來,在得知自己已經起了反應後,他咬牙切齒,欲哭無淚,萌生了放棄抵抗的念頭……

“明確說,你是對付不了起於自性的心魔的,當我肯說實情時,你就已經輸了啦~閆虓凌,作為青壯年的你,更不應該抵抗。你們的黨也是同意巨龍定期做這種事的,畢竟這是天的詛咒。”「米哈依爾」薆昧伸出舌頭舔著黑龍肩頸交接處的鱗片,以靡亂的聲音繼續誘導「閆凌」道,“我保證會比你之前的那些龍更愛你,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你只需要以後有什麼情況也說給我聽,我會隨叫隨到的。”聽見有細微的鼾聲,「米哈依爾」低頭看向黑龍懷中熟睡的「林黴」,故作關心的說:“讓孩子看見你這樣多不好,你現在不方便主動

,就讓我來讓你享受一次吧~”言畢,羽龍便翻身向下,伸過前爪分別扣住黑龍的兩隻後腿,先用臉頰蹭蹭黑龍的左後爪墊,便抬頭將毛絨絨的腦袋向上探去,而尾巴則重新纏繞在「閆凌」的脖頸上,並故意向下用力扯拽。「閆凌」緊緊閉上眼睛,扭頭避開羽龍故意想讓他看見的地方,忽地感覺自己的鼻孔捱上了粗糙的物品,好奇之下睜眼一瞧,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幾乎崩潰——羽龍的左後爪踩按著自己雙臂,使自己被迫雙臂緊抱著「林黴」壓在胸部,而空出來的右後爪競踩在自己的嘴巴上。

“別掙扎了,沒有其他龍會知道的,知道了第一反應也是羨慕。你這次急忙趕回「共維」,不也是感覺時候到了嗎?你連自責的基礎條件都構不成,你我又是同類,何必有所顧忌?別擔心我會藉此向你索取別的東西,我其實蠻喜歡你的,這回就算是我的表白吧,至於表白的禮物,嘻嘻,一會我就自己從你那兒取過來哦~”說完,羽龍的爪趾就用力挑開嘴唇,想要鑽進黑龍溫暖的口腔,黑龍已無力抵抗。“對不起,敬愛的黨和民眾!請允許我以這種方式戰勝敵人吧!我會讓她先投降的!”「閆凌」仰頭流淚吶喊著,用鼻部蹭蹭那藍色的爪墊,便張開嘴用舌頭將腳爪捲進口腔吮舐,這傳遞了一種信號——黑龍同意與羽龍在此邂覯。

羽龍的口腔暖盎潮潤,伴隨著舔舕與餂弄,一寸一寸的吞齧進去,「閆凌」只覺得似有高壓電流通遍全身,強烈的舒適感讓他將面臨著的煩惱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羽龍精確地洞悉到黑龍的反應,她含哺而熙,有意發出含糊不明的哽塞聲,頭顱因勢而動,如此這般,黑龍強烈的佔有慾便被很好的滿足了。不一會兒,「閆凌」嚥下口中的唾液,吐出溻溼的毛爪子,心急地用左前爪拍了拍踩著自己臂膀的腳爪,心有靈犀的羽龍就用那濡溼的右後爪代替左後爪固踏住熟睡的「林黴」,再將左後爪掌遞到「閆凌」面前。黑龍迫不及待地張口去舔舐掌面的爪墊,緊接著吻部裹住羽龍伸近的左腳爪,骽髁夾住羽龍的脖頸,龍尾托住羽龍的枕部向上頂戧。「米哈依爾」會心一笑,隨即加大力度吮嘬,不久,在察覺黑龍的動作愈發粗魯後,羽龍雙目眯萋,仰頦松頜,隙開喉吭精準地接受了黑龍贈予的新鮮的禮物。

“城闕天中近,蓬瀛海上遙。”太陽即將落山,黑龍雙爪抱著「林黴」淹淹悶悶地繼續飛行,合上保險的機槍墊在紫龍身下。「閆凌」內心感到懊悔不已,莫名的悲傷在心中萃聚醞釀,黑龍終於止不住的嚎哭流淚。“你不要悶悶不樂的,事情發生了,就要向前看,追憶過去是無意義的行為。”「米哈依爾」將腹部壓在「閆凌」的背脊上,自己的四對羽翼掩著黑龍的鱗翼高速飛翔。某種意義上,羽龍是在帶著黑龍飛,黑龍幾乎不需要用力。“我,我居然就這樣對你一見鍾情了,本來我,我是想把我的身心投入到為黨和民眾做貢獻的,還幻想著能夠殺死那些投奔惡魔,搞掉「首都主義」的同族們呢,結果還沒上戰場就背叛了信仰……”「閆凌」支支吾吾地哭訴,內心極度糾結。“沒錯,我們魔認可你的能力,從我們偶遇到發生這一切,偷偷告訴你吧,我們早就預謀好了。但

我想說,巨龍背叛那個所謂的信仰本就屬於應該發生的行為。”「米哈依爾」依舊一幅笑呷呷的樣子,她低頭輕噬黑龍的後頸上的硬鱗,平靜地勸說道,“你所保護和歸屬的民眾就是你的食物,你生來就是吃他們的,就算你一隻龍能夠忍住,其他龍呢?又能堅持多久呢?總有向我們一樣的龍叫醒你們的。”“對龍族進行思想和行為的改造,就會成功……”「閆凌」顒望頭頂的羽龍,試探性反擊道。“我們龍族是被神和魔詛咒的凡物,若當初沒有也好說,可惜了。”「米哈依爾」斷然否定了黑龍的想法,伸爪摸摸黑龍的脊背,略帶戲謔的說,“誒?你餓不餓啊?下海撈些魚來吃唄。”“我?不餓,你餓嗎?”「閆凌」思索片刻反問道。“怎麼可能還餓,本公主都吃一路了,哎!總共得有六七次吧?喜好運動,又不愛喝水,加之思慮過多導致有些濃稠,塞得我都有咳不出痰的感覺了呢~”「米哈依爾」暗自竊喜,自己喜愛已久的黑龍小同志總是那麼不成熟。「閆凌」聽罷更加窘迫,羞愧地俯視波濤洶湧的海面。

羽龍見狀竟至變本加厲地打起飽嗝,時不時還吧嗒嘴巴評價起味道來。“如果開戰了,我還是會對魔龍出手的,你並不能代表他們……”「閆凌」終究是找回了作為一名革命戰士的素養,鎮靜地向羽龍表達自己的立場。“沒關係,其實咱們都做了百世的夫妻,如今再次相會,共續前緣,有我們用的到你的時候。”「米哈依爾」滿不在乎地回答。“我……終究還是思想走資行為投魔了,沒想到腐化修正的這麼快……我,認了。一會兒就是精密雷達區了,你恐怕要離開了……不過,謝謝你,讓我能夠準時到達目的地……”「閆凌」感慨道,轉頭卻驚奇地發現羽龍不見了蹤影。

“你不過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不算墮落。魔物可以「析相化歸」而存在於你的精神場裡,動個念頭隨時找我,我基本都會瞬間出現的哦!”黑龍腦海裡竟憑空出現羽龍的笑語聲。“依爾,等我處理好事情後,咱們再見見唄!”“隨時奉陪!從此刻起,我便是你的配偶了,是一家龍,不必客氣。而我正好再去學幾招,異地戀需要精力維護的……”

落日的餘輝中,遠方大陸的輪廓依稀可見,小紫龍睜開雙眼,此刻黑龍在暗紅光的映襯裡如同陰影,除了發光的龍瞳之外毫無光彩。“我們要到了嗎?”「林黴」蹭了蹭黑龍,打著哈欠問道。“要到了。”另一個有些悲傷的聲音回覆到。

「達斯·德茹阿斯·託揶·那若茲」是共維黨一部分領導們日常起居的地方,準確來說是巨龍居住之地,這裡守衛相對渙離,但佔地面積巨大,各類建築形態各異,這片美輪美奐的建築群的主題通過整體的系統設計後遙相呼應,是「普鞣勒慝瑞爾大陸」既「瑞爾大陸」最壯觀的人文奇景之一。「那若茲」共分七個區域,一到三區多屬於鳴龍居住區,四七區屬於滑龍居住區,五六區屬於芩龍居住區。二三區位於「那若茲」中部,其他五個區各佔一角形成一顆五角星的模樣,巨龍們的宅邸則建在五角星中央的正五邊形附近。

鳴龍是秀外而慧的生物,能言善道,良賈深藏,極其喜愛自然景觀,二區的「農鐮博物館」和三區的「工

錘展覽廳」就是大型的室內仿生系統,各類的生物投影全天無休止的播放,這裡面可以看見這個世界古代及現代的歷史縮影,全息影相中的生物行為為「群眾腦」的智能系統通過實際數據計算分析而來,但無機環境均為實地開採。鳴龍居住在「綠斑巨幹大慄樹」的樹洞裡,休憩在「庀斯缶榕樹」的樹冠中,活動在「無葉桉樹」樹枝上。猾龍殘忍不仁,嗜血成性,但惟義是從,尊禮重法,他們生性虐饕喜好討戮,在四區的「獸刑角鬥場」一直作為人類文官集團批判龍族搞「暴恐主義」的論據之一。芩龍則傲上矜下,智勇兼備,又擅長辨物析名,梳文櫛字,建造在六區的「赤色文藝要塞」裡經常舉辦藝術展覽會、文學研討會及戲劇演出會等活動。

「那若茲」四區與二區的交接處的一棟富麗堂皇的建築璀璨奪目,類“王”字型的整體結構使它擁有東西南北四道大門,和中部的“天門”——一個露天庭院。西門是正門,進入金銅門先需登上二層樓高的白玉覆蓋的花崗石大臺階,穿過二十四根淺金色黃鑽包裹的大理石門柱。然後便可看到寬闊的藍水廳和聚風廳,再往前就到了這個氣勢磅礴的巨型建築的樞紐部分——中央庭院。從此朝東直入猾龍海池,往北通迎賓廳,向南穿過闊闢的宴會大廳,為臨時辦公大樓。巨龍「賈裡德」就住在猾龍海池中,那每一塊磚牆都瀝粉貼金的房間寬一百五十六米,長二百零六十米。其中央有一個深四十二米的水池,其容積達八萬六千立方米,像一片由於地殼斷裂凹陷形成的湖。池壁上的海洋綜合調節器和水況實時調控系統使得海龍可以舒適地享受深海酣睡帶來的愉悅,池邊的鏤金與鑲金的地磚接縫處暗藏排水口,方便保持地磚乾燥。四面嵌入各類鑽石的牆壁上通過浮雕與花紋隱藏著通風口、烘乾孔、溫溼度調節口等設備,而它的屋頂是穹窿形的,天花板上縱橫排著進一千八百個燈孔。池中的照明燈和天花板上的小燈齊明,水波映在天花板上就如滿天星斗在銀河中飄蕩。頂部的中心掛著紅寶石般的五星燈,燈的周圍是七十六條瑰麗的光芒線和九十瓣鎦金的向日葵花瓣,象徵著黨與群眾高高在上,光芒萬丈,不可遺忘。

“這個時間,我們應該去歡迎年輕的副軍委同志了。”聽聞消息的「賈裡德」在巨型泳池中緩慢升起,翻身仰浮於水面,粗壯的龍尾抽打著池水,激起片片水花飛向泳池外側。巨龍曲項低頭俳謔立在金邊瓷磚狼狽後退的記錄員道:“別冽佐甫斯基同志,其實,被淋溼很舒服的。哈哈!”那男人有些畏懼地看著眼前的巨物,那海龍靛藍色的眸子威而不猛,只不過自己實在想不明白今天巨龍特地找他做聯繫人的原因。“別冽佐甫斯基同志,你當初入黨的原因是什麼?是真心為了民眾嗎?”蘇芳色的海龍徑直將頭湊到男人面前鄭重地詢問,西裝男子面無血色地盯著海龍微張的龍喙,鋪面而來的熱氣逼得他連連後退。“當然是,為了民眾……的未來……”西裝男人試探著回答,腦海中不斷推測著巨龍的意圖。巨龍見那人不作真實回應,便抬頭自顧自地吐言道:“我其實,不,大多數猾龍都看不慣魔龍的囂張,便想幫助相對弱小的智慧生物。當然,最

主要的是,我在這兒可以合法的吃掉一些……人,至於為什麼你也懂吧!”那男人面生懼色,直覺告訴他自己的末日即將來臨,他咕咚一聲癱軟在地,紅色圍脖滑落在顫抖的大腿上,男人也不顧瓷磚表面的水漬弄髒西服,抽搐著手擦去眼前的汗水,哆哆嗦嗦地開口辯解道:“軍委同志,我……我不是……”“別說了!你可是黨內搞宣傳的寡頭啊!國內98%的公共電視臺可是你的私人產業啊!哦,據調查你還擁有包括汽車、石油、房地產、金融、化工……”「賈裡德」戲謔地鳥瞰瑟瑟發抖的男人,他的嗓音大得震耳欲聾。忽地,男人眼看著飛濺的巨量池水蓋向自己,巨浪過後男人慌忙抹去臉上的冷水,可睜眼便瞧見一隻巨大的獸爪悄然逼近。“不……不要!饒了我吧!軍委同志!我願意辭去……”那男人連滾帶爬地欲要逃跑,卻被巨龍牢牢地攥住,身體離地面越來越遠。

“黨和民眾都同意巨龍吃掉反動份子,不可饒恕的是你私自聯繫敵國賤賣國產……”語畢,「賈裡德」猛地張喙露出血盆大口,將男子向內送去,藍色的口腔內壁蠕動著,漆黑的利齒上掛著黏絲,分叉的霏細的暗藍舌頭舔向爪中的人類,巨龍鬆開爪子使那人跌在舌面上。“我對不起黨和民眾!只求您的寬恕。啊!不要!”由於激動而視線模糊的男人絕望的跪在龍舌上磕頭如搗蒜,根本不顧巨龍是否看的見他的懺悔,待視線清晰後男人卻絕望發覺自己依舊被放進了海龍的口腔之中,接著耳邊便響起了巨龍恐怖的聲音。“我會活吞了你,讓你痛苦的死掉。該你贖罪了!”「賈裡德」欲要仰頭吞掉口中的人類,男子轉身抱住龍舌,望著齒縫見僅存的光明聲嘶力竭地喊道:“我有同夥!我坦白!求您給我機會!請黨和民眾給我機會!”巨龍似乎對“同夥”很感興趣,便停止了仰頭的動作,暗藍色的舌頭扭動,將人類壓在舌尖下面,翻轉舌面使人類牢牢地被舌頭纏裹嚴實無法逃遁,隨後猝然將舌頭探出口腔,男人的右臂被利齒劃開,禮服破碎鮮血淋漓,他咬牙切齒硬是沒叫出聲,唯恐巨龍怪罪。

「賈裡德」緊盯著眼前渾身溼潤落魄不堪的男人,用前爪托住那人類,平靜地問道:“哦?那你可要多說出幾個來啊!這是戴罪立功的好機會!”“有……有的,谷昕斯基同志、藿多耳科夫斯基同志、斯蘑楞斯基同志,還有唯鍩隔拉多夫……和瑪爾靳,我們共同談好了一起富裕,互相幫助……”男人幻想著自己可以免於死亡,便手舞足蹈滔滔不絕地傾訴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福裡得曼同志與你們不是一起的嗎?”巨龍打斷了男人的陳述,抬起另一隻巨爪將人類流在爪掌上的鮮血塗在舌面之上,眼睛微微眯起,提出自己的疑問。男人深知那巨獸對鮮血的渴望,忍著被唾液腐蝕的劇痛將傷口貼在那束縛自己的光滑龍舌上,並用力擠壓防止傷口凝固。在聽到巨龍的疑問後他不經思索立即答覆,生怕惹的巨龍發怒:“對,他或許還在迷茫之中,但或多或少地參與進去……在這裡面我……其實大多數時候是受他們要求我才會……”

“哦!我們親愛的國家安全委員會副秘書。你真誠實!我想,應該先送你下去。作為你說實話的獎勵!”

「賈裡德」訕笑著鬆開爪子,舌頭竟拉著男人迅速縮回了口腔,海龍果斷地仰首吞嚥,爪指擠動脖頸將那鼓動不斷的肉包一直順到胸口,定死了反動派最終的命運……“謝謝,唉!不要!不是說放我下……上帝啊!求……”男人徹底崩潰了,無力地揮舞雙臂試圖抓住可以救命的物體,可滿身滑膩的唾液使他穩穩地落進了巨龍的咽喉,緊接著就在舌根的推動和咽壁的擠壓的配合中向下墮去。“我的上帝!為什麼?我曾經也為黨和民眾做過貢獻!我不過是貪戀地位罷了,誰都會犯這樣的錯誤!有……有人誘惑我犯錯!”男人拼命掙扎哭嚎著,四肢頂著咽壁企圖減緩墜速,時不時啐出流入嘴中的分泌液,而眼睛則被黏液遮糊地難以睜開——即便能睜開也是一片黑暗。不一會兒,男人腳下一空,落入一個相對寬廣的空間,這裡的溫度更高了,酸辛氣味也更加濃郁。

“啊!好疼!上帝!這是做夢!我這麼有錢有權!我不要這樣死!”另一種黏液落在身上,刺骨的劇痛幾乎點燃了神經,男子瘋了般的撕開溶解中的衣物,還連皮帶肉的扯掉粘上黏液的身體組織,他忍著鑽心的痛苦摸索方向,卻跌在肉壁之上動彈不得,他只覺得手腳灼疼的無法控制,皮膚如烈火燃燒。“相信我,他們會下來陪你的……”巨龍的笑聲變得朦朧,男人不再掙扎下去,知趣地停止挪動身體,此刻血肉模糊的他任憑胃液的腐蝕,悲傷的情緒醞釀於胸,可他再也說不出也哭不出來了,五官和四肢的溶解伴著肉沫和骨渣一同化成肉汁與胃液的混合物。“對不起……我錯的徹底,我活該得到這樣的下場,曾經英勇的勞動者戰士怎麼變成了自己當初極力反對的腐敗官僚了呢?看來是忙的太久,只在死亡前的寧靜才發覺到問題……希望這隻巨獸能夠利用我提供的一點點養分……更好的服務群眾吧……此刻,被龍吃掉,我此刻毫無怨言……這隻巨龍長得好俊美啊,能融入這具壯麗的身軀其實也蠻幸福的……”男人的思緒定格在這裡,即被徹底化成了血腥的肉湯,靜靜地等待進一步的消化分解。

“諸位,我或許該去見見我們的閆凌同志了。”臥在樹絨軟床上的橘色羽龍用毛茸茸的雙爪推搡趴壓在自己身上的蜜瓜色海龍,試圖直起身來。“不,柳德米拉委員長,我就快了,求您等等,我太愛您了,捨不得您離開去見那芩龍,我早已告知國際民眾革命宣傳委員會總代表「鄒櫸叵」了,他也是芩龍,更適合代表咱們去迎接芩龍……”那蜜瓜色的海龍連連喘喙,急切地蹭著羽龍毛茸茸的脖子,健碩的龍軀牢牢壓住羽龍,雙爪抱住羽龍的肋部堅決不肯鬆開。綠色海龍張口含住羽龍推伸過來的爪子,腰部揰挏的動作還加快了幾分。“年輕的阿爾伯特,你要學會控制自己。咱們理應忍過這個時候再放縱不遲……”綠色海龍的回應令「柳德米拉」感到有些難堪,她語重心長地說道,舒展兩對羽翼擁住「阿爾伯特」,輕輕啃咬海龍的龍角,一副柔媚嬌俏的模樣。

“我們也不願意您離開,鳴龍是世界上最豔美絕俗的龍種,而能與柳德米拉您這樣可懷柔天下的龍歡聚一堂,實在是三生有幸!墾請您能讓我們再多陪侍您些時間。”晃盪著的樹絨床下,

黑斑海龍抱捧著鳴龍津溼的左後爪,龍眸貼近粉嫩的肉墊欣賞那對龍來說小巧玲瓏的爪趾,粗壯的龍尾纏縛其腹下海獸的力道大了幾分,那海獸則心領神會地昂首加速唶吮。另一邊低頭吮弄鳴龍右後爪的藍斑海龍也發出“嗯嗯”的聲音贊同黑斑海龍的意見,藍斑海龍爪中抱持著的海獸感覺到了長官的顫嫋,便舒張四爪愈加賣力的揎捋身下負馱自己的頇物,甚至還將尾巴也纏繞其上。心情舒暢藍斑海龍讚許地抬起爪指撓了撓海獸滑膩頸部,示意海獸要用自身光滑的豐膚去磨蹭。

“好吧!那我就不去迎接那個與你們同齡的芩龍了,多和海龍們抵足談心。”「柳德米拉」溫柔地摸了摸綠色海龍的面頰,十分享受地配合綠龍唫呻著,“蒙巴頓和曼努爾,你們兩個不必總讓你們的海獸下屬費力勞神,阿爾伯特也會疲憊的。哦!親愛的蒙巴頓,再幫我焐焐爪子,蕙風吹過簡直太清涼了!”黑斑海龍「蒙巴頓」得令,滿心歡喜地舔挲羽龍的粉色肉墊,騰出前爪愛撫那隻背部貼在自己腹部的海獸下屬,並有序的拍打海獸的尾巴,提示他注意那即將洶湧澎湃奔襲而至的巨浪。

“我想再叫一些下屬來和咱們一塊聚聚。真希望咱們龍族在這裡迎來徹底解放的一天早點到來,我們都支持和信任您。”「阿爾伯特」在龍獸們發出的嘈雜俚褻的聲音中,乏頓地吐著舌頭說道,伸爪抓過草地上安靜躺著的公文包,掏出「量子型單對多通訊機」呼喚堅定聽從在場四隻巨龍的另五位下屬前來赴宴。“不是主席不同意,而是人類普遍不接受龍族的這種習性,他們固執地認為這種行為是野獸的行徑,不能公開的那種。”「柳德米拉」躭迷歡愉中,爪指撥弄著綠龍的翅膜嗤笑道,“阿爾伯特,你可真是年盛氣強,恢復速度真快。”“我真的不理解對巨龍像吃飯一樣稀鬆平常的事為什麼他們不能接受。我們本來就是有智慧的野獸啊!一點也不可恥。”「阿爾伯特」換了一個姿勢,側躺在羽龍身旁繼續為自己進行耕耘樹藝的勞作。“嗯,巨龍的吃飯問題他們也不理解。”「柳德米拉」搔摸著綠龍的鼻角和喙齒,無奈地講到。

「柳德米拉」居住在一個位於一二三區交界處佔地八十三萬平方米人造原子罩中,原子罩靠太陽能供能,還會在未開啟時主動蓄能,這種高級科技在此處的應用只是方便鳴龍任憑自己喜好調節自己住所的氣候和季節,而不必因為外界自然環境的變化而改變自己活動的方式罷了。原子罩建在一片樹海中,而起其中央佇立著一座佔地約五十五萬平方米的巨大樹形塔,遠遠望就像一棵來自外星的萬年古木。

它有著巨大的橢球形仿生建築的樹幹,寬廣延袤的綠油油散發出芬芳的仿生樹冠及幾根立地擎天第二樹幹。更為奇異的是第二樹幹上長著平行於地面的垂直樹枝,但樹枝上卻沒有一片葉子。第一樹幹上開著幾扇從外表無法識別的單向透光的落地窗,它們均有相應觀測系統和調節器保證隔音玻璃處於合適透光度和溫度。除此之外,第一樹幹有兩個相對的金邊訪香薰木的螺旋式開合的電動門,調控系統會自動識別來者是否為準許進入的生物。第一樹幹內便是鳴龍的住所,牆壁便是照明的熒光物並充當樹屋環

境宏觀調控系統的一部分,暖洋洋的黃光下樹洞宛若神仙洞府,那些牆壁上凹凸不平的仿生結構是房間的環境調節器,一張巨大的圓形樹絨床放置在房間中央——樹絨是一種類似棉花的珍貴的軟紡織物。樹屋的地板是仿生軟草皮,可以自動噴出無色無味的消毒霧氣或清潔霧氣,平時會根據設置散發不同森林的馥郁香氣。地板上挨著牆壁圍著床擺放著智能辦公檯,同步衛星量子通訊器及顯示器,各類奇珍異寶展覽櫃,智能冷庫型冰箱,全息無線電視機等等臨時辦公的工具和休閒娛樂物品。床的頂端有一個五角星狀吊頂,上面佈滿了稻穗、螺母等農作物或機械零件的圖案,它散發著足以照亮自身卻不耀眼的柔光,拉動吊頂便可使整塊包裹著奇花異草的琥珀作為主體和以蜜蠟作為花紋鑲嵌其上的天花板升起,方便巨龍飛到樹冠上於仿真的自然環境中休憩或者直接登上第二樹幹上的樹枝活動。

“共維特社會主義大聯邦歡迎您的歸來,歡迎回家,閆凌副軍委同志!”「鄒叵」從地面直立著站起身,踏出左後爪,上半身向前微屈,對即將降落在地的黑龍伸出右前爪。“敬禮!”站在黃龍兩側的武警齊齊地向離地面愈來愈近黑龍敬禮,他們的眼睛炯炯有神,筆直地挺立腰板,英姿煥發,氣勢磅礴。“幾年未見!甚是思念!”「閆凌」激奮地喊道,在空中繞了基地一圈,謐穩地垂落於「氣泡混凝土地面」上——這種新型建築材料表面粗糙整體堅實,內部有中空氣泡便於散熱解凍和排水排溼。

“同志們,我繼續回來與諸位並肩作戰來啦!”「閆凌」大吼著向戰士們回禮,然後同樣直立著踏出左後爪,伸出右前爪緊緊握住那黃色的龍爪,又將左前爪扣在那黃色爪背上用力地晃了晃。“今日的陽光格外的強烈。此時正值晌午,「林黴」應該已經睡醒了吧!”「鄒叵」率先開口,似乎格外注意小紫龍的狀態。“謝謝鄒總司關懷備至,「林蕤蘩」他已經睡醒了,根據主席他們安排,暫時讓小紫龍化名「林雷」,準備讓他去「工農勞動學院」去試著學習。”「閆凌」情緒激昂地回覆黃龍,難以掩蓋內心的喜悅之情,“以後「林雷」也是同志了,我不是最年輕的龍啦!”“閆凌同志,咱們讓偉大的戰士們好好休息去吧,到我家中再聊聊。”黃龍趕忙拍了拍黑龍的前臂,大笑著說道。

“沒問題,時不我待。諸位戰友們,閆凌先走,不!先飛一步嘍!”「閆凌」立即向兩側的戰士道別,四爪用力蹬地踔躍於空中,緩慢的揮動龍翼以防產生強大的氣流。黑龍轉頭欲招呼黃龍,卻驚訝的發現黃龍就如冒著火光的穿雲箭般旋轉著瞬間飛到了自己面前,「鄒叵」鋪展龍翼,四肢擺撲著身周的閃耀地黃色光點。“真是不好意思,請隨我來吧。”「鄒叵」咧開大嘴笑了笑,斂翼收爪,龍軀再次如火箭般竄向天際,「閆凌」趕忙揮動龍翼跟隨而去,不肯落後。

“媽媽,你看!”一個捧著消防車模型小男孩指著天空。“那是保護我們的紅軍戰士,聽從黨指揮的巨龍。”年輕女人抬頭望向太陽,看著高速移動的巨大黑影說道。“不!作為社會成員我們要互相保護!”男孩拉了拉女人的裙角,板著粉嫩的小臉認真地說,“老

師說,維護國家和平是每一個社會成員的義務。”“我們的接班人真是覺悟太高了。”女人抱起孩子,連連顰笑著走在高樓林立的大街上,走進喧鬧的人潮之中。

“好漂亮的紫色鱗片,哇哦!”一個金髮碧眼的小男孩踩著書包,吃力地將小小的胳膊向「林雷」頭上摸去。“查爾斯!你怎能把知識踩在腳下呢?要記住‘書籍是巨大的力量’,我們要尊重知識!”旁邊的一個黑髮藍眼的小女孩繃著小臉,憤怒地指著打擾「林雷」休憩的「查爾斯」,高聲呵斥道。“夢娜,你親眼見過巨龍嗎?趁他不動時來摸一摸,他的鱗片好精美!你難道不想看看嗎?要‘少說些漂亮話,多做些日常平凡的事情’嘛。”男孩回頭駁斥道,手指撥弄著紫龍的蓬鬆的尾端,滿臉鬱悶地抱怨著說,“你不會是因為個子矮夠不到,故意批評他人吧,夢娜小公主。”“可惡,你太可惡啦!居然用這麼布爾喬亞的名稱給我起外號!”「夢娜」尖叫著向男孩跑去,用力揮舞著小拳頭誓要教訓面前這個囂張的傢伙。

“吼嗷!不要打架呀!我趴在地上讓你們摸個夠!”「林雷」慌忙跳下高臺擋在勇猛的女孩面前,展開翅膀遮住身後的男孩,試圖阻止這次戰爭。“哇哦!巨龍這麼俊秀嗎?你身上的鱗片好柔軟啊!”「夢娜」試探著湊近紫龍,輕輕將手掌按在「林雷」的頸部感受著呼氣吸氣引起的起伏,略顯驚訝地說道。“哎呦!‘判斷一個人,不是根據他自己的表白或對自己的看法,而是根據他的行動’,我們的夢娜同志的信仰不太堅定啊,這就開始掐社會主義脖頸啦!”「查爾斯」撫摸著紫龍背脊上抖動的鬃毛,笑著嘲諷道。女孩聽罷,氣的又要前去收拾男孩,「林雷」立即伸爪抱住女孩,再次試圖阻止這場鬧劇。“我確實應該做檢討報告!‘貽誤時機或張惶失措,就等於喪失一切。’真應該剛剛就把你鬥倒啊!”女孩在幼龍懷中掙扎著,那樣子滑稽極了。“吼吼,你們都是將軍的後代吧?怎麼這樣好鬥。”看著兩個頑皮的孩子鬧得不停,「林雷」倍感無奈地說。

“好了,不要打擾林雷同志休息了,他之前一直在主席那裡,一會兒就要繼續出發去「工學院」了,讓他多休息休息。”歡快的氣氛瞬間嚴肅起來,厚重的金邊楠木門被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推出一條縫隙,孩子們臉色驚恐,楞楞地望向那緩慢打開的門,軍裝男人瞧見了房間內混亂的場面,皺起眉頭呵斥道,“不好好待著,怎麼如此愛搗亂,不要養成小布爾喬亞的習慣!趕快回到你們父母身邊去。”男孩和女孩無辜地站起身低下頭,一言不發地邁開小腿從門口快步離開,怯懦地躲開男人站立的位置。

“林雷同志,考慮到巨龍的習性,組織決定讓你去和毛獸人們在一起學習。一會兒咱們就出發了,你先好好準備一下吧。”說完,男人便安靜地閉合大門。「林雷」有些不知所措,低下腦袋思索片刻,擺過龍尾放在面前,緊盯著古樸的金鐲,對其小聲地呼喊,試圖喚醒多日不見的藍龍「慝特」。“主席,主席,您在嗎?”“祝你在這裡過的愉快!抱歉我忘了向你問好了,林雷同志。”軍裝男子突然推開木門說道,卻嚇的「林雷」直接飛躍而起,就如無頭無尾

的蝶蛾在房間中嘩嘩啦啦地撲騰不停。“抱歉!好好休息,打擾了。”那男人靦赧汗流,撇下一句話,便關門匆匆走開了。“哈哈,看你的樣子,還是這樣膽小,這是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啊!”黝黑髮綠的「慝特」趴在檀木地板上打趣道,而他那模糊的龍軀愈來愈清晰了。“我要當也當大資產階級!把其他種族都當成觀賞品!”「林雷」有些不滿地說。“哈哈!太反動了!看來我們的林黴小龍要成小魔仔嘍!”「慝特」笑哂道,空氣中充滿了歡快的氣息,但這獨特的歡快恐怕只有巨獸才能理解,才能體會到罷了。“主席,您能跟我講講這裡的……東西都是什麼嗎?”「林雷」期待地問。“當然,我對這裡也很熟悉呢。”「慝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中央工農勞動學院」佔地面積約四百一十八萬平方公里,整體建立在覆滿「變色四季草」的草坪上——一種科學培育的四季都能生長且不易死亡的早熟禾木科植物。它是共維黨中央決定專門為友好的獸人留學生創辦的一所綜合性大學,是典型的田園學派的建築風格,那未經人工雕飾的一切建築紋樣都是出自大自然的手筆, 它們顏色天然成趣, 形狀寬鬆飄逸, 顯出輕鬆、隨順、恬淡的情趣。而這裡最著名的,就是一座類似蘑菇的五層建築「紅蘑塔」,它是黨員用來做檢討的地方,而它的周圍卻有著花園庭院露天餐廳、大型多媒體圖書館及混居宿舍,這種設計不知有何特殊用意。

“聽說我們身邊新來了一隻巨龍!”一隻桃色毛絨的貓獸人在草坪上蹦跳著,激動地抖著蓬鬆的尾巴,雙爪中捧著三朵白合花,水靈的大眼睛充滿了某種期待,她嗅著沁人心脾的香氣表情陶醉地說道,“埃爾頓,你猜猜他會是從天而降把我擄走,還是緩步走進這裡禮貌地向我發出邀請?”。“艾瑪絲同志,你這母貓,又思春了嗎?人家是幼龍,還是來學習深造的,不是來和你相好的啦!”一隻黑色絨毛的犬獸人全神貫注地把玩著面前的動物頭骨,側身合上平鋪在庭院餐桌上的書,從榆木搖椅上一躍而下,落地後伸爪輕輕推扶掛在面部的黑色邊框的帶鏈眼鏡,他轉身掃視身後“桃色絨毛”的活動區域,有些不滿的說道,“何況,黨員同志之間怎麼能先想到那種事?簡直是黨性不純!咱們理應提高警惕,當心信奉資本主義的魔怪們丟出的糖衣炮彈才對!快和我去檢討室報告,你必須好好反省一下!我也需要反省一下讓你被糖衣炮彈精準命中的教導失誤!”貓獸人「艾瑪絲」自知理虧,支支吾吾地將花朵塞入口中吞掉,不情不願地跟著「埃爾頓」邁步走向不遠處的五層建築。

“哇哦!‘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這就是那些巨龍幼年的樣子嗎?”“真是‘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里’!老天,這可真是漂亮的生物啊!”“好可愛,‘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真難想象這樣的生物也能變壞。”“好精緻的生物啊!他能堅持革命嗎?‘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如此奢華,這鱗片就像紫寶石一樣!”“人家是芩龍,來這裡留學的,‘孩兒立志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他背脊上的鬃毛也很輕柔呢……”「林雷」忐忑不安

地爬在警示帶形成的圍欄之中,身前身後都有特警保護,可熱情似火的人民群眾依舊壓著警戒帶探著身子試圖在幼龍身上抓上一把,那如飢似渴地樣子像極了茹毛飲血的餓獸。不符合大自然狀態的擁擠與壓抑,個體空間的壓縮使得幼龍精神萎靡,冷汗淋漓。

「林雷」畏懼的抬起頭顱,各式的高樓大廈將天空遮的只剩下一條縫隙,紛雜的文字標牌及不明所以的信息佈滿其上,多樣的植被有序地排列在街道兩側,細長的燈柱如同紮在地面的鋼錐,上面還掛著紅底黃字的宣傳標語。「林雷」緊張地在心中仔細默讀,其上寫著諸如“狠抓革命 保障生產 理性批判”“人民主導的第四次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萬歲”“當心五類思想 謹記六種精神”“誓要打碎舊世界 全心建設新世界”“徹底粉碎第三類修正主義思想”“不是人民怕都盟,而是都盟怕人民”“鬥爭實為團結志 批判內附同理心”等鏗鏘有力的文字。讀著讀著,「林雷」感覺心中生起了一股激昂慷慨的力量——那種想要撕碎階級敵人的衝動——它是那樣的正氣磅礴,那樣的不可摧毀。在幼龍單純的腦海中,一個看不清面孔的巨人拔地而起,他揮舞著紅色的旗幟,氣勢如虹,彷彿無人能敵,他張著嘴似在發出無聲地吶喊,他又擺動著右臂似在呼籲著什麼,最後他不知在哪裡搬出一把竹椅,撣了撣上面的灰,安穩地坐在上面,幼龍感覺他在看自己——儘管幼龍看不清楚,幼龍感覺他在笑,溫和的笑——儘管他的面孔是黑暗的,幼龍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巨人是誰,可幼龍卻感覺他很親切,很親切……忽地,「林雷」感覺身上無數瘋狂地撫摸過自己的手,大大小小的各異的手,均是一種來自同伴的認可,原本令自己感到壓抑的陌生人群也變成了親切熟悉的家人,他們的面孔由古怪扭曲化作熱烈激情。“我是偉大的無產階級!我是光榮勞動者的一份子!”「林雷」昂首挺立,龍翼展延,在一片驚呼中享受著來自同階級同胞們的愛撫,穩重地爬向和自己還有些距離的那輛二層敞篷客車。

烈日當空,心亂如麻的黑龍緊張地跟隨黃龍飛到了「那若茲」的一區與六區的交界處,這一路上,「閆凌」心不在焉,往往一抬首便察覺到自己偏離了路線,和「鄒叵」差些距離了。「閆凌」忐忑不安地扯拽戰術頭盔的束帶,那頭盔宛如彈弓皮筋上的泥丸石子,在反覆變化的彈力作用下終於迎來了自由的一刻——脫離他的那個即將蛻化變質的主人的頭顱,回到自己真正母親的懷抱。黑龍驚悸之餘趕忙伸爪扣住墜落的頭盔,將其捧在胸前,頭盔上四個別大的世界通用文字是那樣的醒目扎眼,黑龍連忙避過腦袋,將帶字的那部分翻轉著面對地面,不一會卻又重新佩戴在自己的頭上。黑龍驚魂未定,正待調整心態,虛空邊際般的混亂就毫無道理地闖進了他內在情緒的房子一通亂砸:傳聞黃色芩龍一族對光火之法甚為精通,而純淨的光又代表明達甄別,這便給予了黃色芩龍們可以分析觀察一切善惡的能力,剛見面不久時黃龍發出的光粒……還有他那詭異的笑容……難道私通魔龍的劣跡已經暴露了?恐怕此去凶多吉少,自己該如此如此還是這般這般…

…

“閆凌同志,你看那前方的峽谷便是我的住處了,看看這偉大的科技力量,我們早該讚揚它為當代世界的第一生產力了。”「鄒叵」興奮地講,龍尾不斷甩動,降低了飛行高度。“民眾才是,不能脫離‘生產力的本質是勞動者’這一客觀道理……這?!太神奇了吧!”心不在焉的「閆凌」條件反射般反駁,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競發自肺腑地讚歎起來,隨即加快速度飛到了黃龍身邊,“這就是科技的力量?真是太奇妙了……我無法想象!”原本平坦的草地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口子,緊接著幾座大山安安靜靜地拔地而起,其危峰兀立怪石嶙峋,宛如真實的芩靈火谷山脈的某處景緻。“智能仿生材料,妥妥的可以使環境適應生物的發明,就像可以編程的生物體一樣,不過是無機材料,這一片都是它們組成的。山是裝飾,峽谷裡才是咱的老窩!”「鄒叵」張著大嘴,激動地吼叫,自豪地展示自己的居所,兩隻健碩地前爪則薅住滑翔向山體的黑龍,引使他飛向剛剛還只是一條縫的大裂谷。

本該形成在極乾旱地區的一些乾涸湖底的雅丹地貌狀大裂谷,居然因人為科技的改造,隱藏在溫溼的嫩草地之下,屬實巧奪天工。可這個峽谷的精巧之處還未止步於此,從萬寶龍窟「羅爾多谷」的名稱來看,恣意奢華已無法確切地形容這隻黃龍的家了。整個橫貫六區全長6400米平均縱深3000米的裂谷,其石壁全部由各類鑽石、瑪瑙、翡翠、化石和玉晶拼接而成,在自然光的衍射和折射下整座峽谷五彩斑斕,絢麗奪目。隨節氣和時間的變換,谷底璀璨的景色未曾有兩個時刻一模一樣的情況。谷底鋪滿了光滑的塊狀寶石,每隔五十餘米,便有一顆顏色為土黃、淡黃、黃褐、紅褐、灰白或灰黑相間硅化木形成的樹平躺在寶石塊中,而其茂密的樹葉竟全部由天海藍、鴿血紅、丁香紫、祖母綠和奶蛋白的託帕石製作而成,那小巧的樹葉上紋路清晰可見,雕刻精良,以假亂真。「閆凌」強忍著難以抑制的羨慕之情,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爪下冰涼堅硬的彩寶觸感,心想天堂也不過如此吧……

“閆凌同志,請來寒舍一聚吧,正好我這裡有幾個空房間。”「鄒叵」領著「閆凌」爬行在寶石堆上,語氣十分真誠,“而且,我的一位下屬翼狐就住在我家裡,你來了正好讓她換換口味。”「羅爾多峽谷」的寬度足以讓六隻巨龍並排行動,大裂谷谷底有一條湍流急下的黃金河,是化學調配而成的正正真真的流動黃金,裂谷兩側懸崖峙立、奇木參天、玉花爛漫,風光旖旎。兩邊裂谷斷崖中的平坦部分是同樣流光溢彩的毛亞龍的家,其周圍經過精細地鑿壁取道,打通了許多能可容獸輕鬆爬行往來的狹長走廊,其又與幾塊人工降下的巨大玉石相連,使那深不見底天塹化作通途,好似條開闢千仞峭壁的天梯從無底的深淵通往光明的外部世界。

裂谷間還有一條白銀瀑布,依舊是純正的液體金屬銀,瀑布從崖壁的裂縫中奔湧而出,那銀河轟隆隆地落入谷底,顱頂的藍天白雲透過寶石的影像十分模糊,卻有別樣的美感,爪底金色溪水使得彩寶叮咚作響,谷中隱蔽的仿生系統調控下谷中時而霧氣升騰,時而輕煙繚繞。特質霧

氣和輕煙具有清潔提神的作用,「鄒叵」深吸一口氣,舒服打了一個響鼻,扭頭將側臉貼向若有所思的黑龍,俳笑著用鼻角頂了頂「閆凌」的下顎:“有同伴在身邊就是不一樣,那狐狸叫「狁」,我最喜歡她了,尤其是她幫我做那個的時候……”“這是……我們芩龍的習慣嗎?”「閆凌」方被那個指代不明的“同伴”嚇的不輕,得知是黃龍的愛寵兼下屬後,心裡放鬆的同時不禁發出疑問。“不……不僅僅是這樣,是巨龍最愛幹這種事,咱們這個沉湎淫逸種族,對食物和那方面總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和食物做那種事,尤其當他們還願意以咱們的那個為食的時候……”黃龍滿懷愛慾地睃向黑龍,情緒異常激昂地吐露著自己的心聲,“「狁」同志就是這樣的翼狐,她是真心地愛咱們,你明白嗎?她可以品嚐到你的味道後就推斷出你的種族……甚至性格,這簡直無法合理解釋!她是自願且自覺的,她和咱們,不!是咱們和她,就……好像是一體的一樣,和她在一起……真令我幸福!”黑龍有些意外黃龍的失態,扭過頭顱眄睨著打量「鄒叵」,隨即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愛上了她?”

穹頂上一陣炸響,五架灑水機迅速飛過,兩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我是說,我們從小到大離開父母,被黨集中培養……而,你真的願意為他們付出這一切嗎?我發現我對我們的事業付出而收穫的幸福感,遠不及和「狁」在一起的時候……”黃龍邪魅一笑,舔著利齒緊盯著面前面露難色的黑龍,“我想,我們的事業終將會給所有生命帶來幸福的說法是否可靠?不過,若是巨龍徹底掌握了這個聯盟,我們絕可以保證你我這樣傢伙會真正體驗到幸福……”“這恐怕不妥吧,把民眾當做物品……而且他們是勞動者吧……咱們難道要做剝削者?”「閆凌」低著頭顱,假裝端詳起黑洞洞的槍口。“巨龍一直都是剝削者,人類和其他生命不想付出代價去求索權利便活該這樣,何況……被巨龍統治不是一種幸福?付出一切侍奉龍,這個世界最美麗最強大的生物”「鄒叵」張嘴用舌頭舔舐著爪尖,向前一躍,用軀體攔在「閆凌」面前,轉過頭來繼續笑藹藹地說,“其實,我至今看見獸物、人類和獸人還是想吃掉他們……這是生物的本能反應,我想他們看見咱們也會有與生俱來的恐懼感吧。”“那我們和魔的區別呢?”「閆凌」立定蹲坐在彩寶上,龍尾溜進黃金河中撥弄著,享受這條神奇河水清涼時不忘與黃龍交談,“魔龍不也是這樣想嗎?”“不,是巨龍如此想罷了,只不過我們依靠的是諧生的魅力讓其他生物自願侍奉我們。魔龍更願意誘導其他生命奉獻一切。”「鄒叵」悄無聲息地讓光的能量在黑龍背後匯湧,狎笑地看向低頭擺弄槍械的黑龍,語氣俄然峻肅,“閆凌同志,你是不是已經投附魔龍了?”「閆凌」驚恐萬分,身體卻動彈不得。“既然這樣……我們的副軍委同志,恐怕你要無限期待在我的居所了!”「鄒叵」的身體模糊發亮,耀眼的金光在谷底炸開,黃光在一瞬就包裹住兩龍,隨即粉碎消散,只留那洪亮的“最後的真言”在山谷徘徊不散。

「共維特社會主義大聯邦」於4129年建立,千萬英

勇人類生命的逝去為她的建立充當了天然地基,而她現在擁有的以千萬計數的子民則堅韌不拔地秉承著這種積極無畏的精神,為解放全世界做出著努力。與年俱進,日升月恆,百餘年的發展使她毋庸置疑地成為大地上最紅最火熱的康米主義聯盟。

「共維黨」採取了一種驚世駭俗的政體規劃,既“黨領導一切,民眾選舉黨員,政府代理聯盟,民眾僱傭政府”(這裡的“代理”指的是“代民眾治理”)在這個聯盟裡面,民眾擁有絕對的權利。當有新的社會成員加入時,黨會給予這位成員一塊黃金「成員金」(可以預付政府18年),如果這位成員願意在「共維特」生活,15年後黨將給予他第二塊「成員金」(可以預付政府26年),而後依次為25年後發放預付51年的黃金,50年後發放預付80年的黃金,80年後發放“光榮社會勞動者”勳章,政府將義務為他服務。顯然,這個標準是按世界上人類的平均壽命為220歲的客觀事實設定的,因各個種族有不同的平均壽命,政府提供的非義務服務的時間也不同,如獸族平均170歲需付145年,獸人平均300歲需付235年,精靈平均510歲需付185年(已知的範圍從5至1000歲),巨龍平均6200歲需付6120年(已知範圍從1000歲至13000歲)……實質上,只要這位社會成員在生理與心理的狀態被綜合認定為“步入老年”,政府就會義務服務並照顧他。而所謂「成員金」制度所發放的黃金,對單純的生活在此的社會成員來說除了當做首飾、擺件等物品之外幾乎毫無意義——康米主義下的貨幣沒有流通價值,生產力以及生產行為產生的資本完全屬於民眾,意願支付不需要通過貨幣作為橋樑,完全通過與其他社會成員溝通取得。

在這個偉大的聯盟裡面,沒有儲蓄、投資這類金融體系市場下的行為,更沒有失業和就業。民眾在這裡只是單純的“勞動——付出——收穫”、“再勞動——生產資料積累與更新——收穫特殊收穫值”、“特殊收穫值——特殊生產資料值公開——收穫社會地位”三類模型。因此,為了獲得與眾不同的脫離感,社會成員會自發地由個人或團體為單位進行積極的勞動和創新(往往是科學且健康地“瘋狂”勞動,只為更有效率的壓榨自己的“剩餘”價值),由於生產關係完全由一階原初生產者決定,生產力實際上獲得了最大限度的解放。除此之外,社會成員不願意去就職政府公務員是「共維特」的一個有趣的現象(高級幹部及高層領導不包括在內),為了解決這一基層單位的人力資源問題,政策規定社會成員想要收穫足夠的黃金做自己喜愛的器物便需要就任公職接受民眾的僱傭。至於不可避免的腐化問題(欲不勞而獲、欲獲大於勞、保守至上主義以及修正首都主義),也往往出現在高級幹部(由於權利太大導致與民眾接觸時間相對少)和黨的高級領導(囿於信奉脫離或偏離民眾的理論繼而思想行為墮落)身上。

尤為特殊的是,民眾對龍族的容忍度很大,甚至同意了巨龍提出的荒謬的「共維特民眾自願餼獻肉身餔飼龍族條例」,大概內容為巨龍可以僅通過自身的魅力(樣貌、

能力、品格等)吸引其他社會成員自願成為自己的食物。其中,此社會成員需淨身後自願服用安定劑走進巨龍的口中,而一旦平躺在巨龍的舌面上15秒後,即便後悔也必須被吃掉,因為「勞付協議」(社會成員對即將進行的勞動有相應付出的社會保證)已經達成。特殊的是,進行不合法後悔行為而弄傷巨龍的“食物”會被懲罰泡在香料水中待安定劑效果過去後被巨龍強制活吞,痛苦且漫長的在絕望與黑暗中死亡。其次,在進食過程中非巨龍主觀對自願成為食物的“食物”造成的痛苦與巨龍無關。例如,由於政府給予的安定劑的失效、劑量過少等問題造成食物被消化時痛苦不堪,活活痛死等問題的追責與巨龍無關,巨龍也有權拒絕吐出慘叫著掙扎的食物。不過,一般的,負責人為了規避風險會翻倍增加安定劑的劑量,社會成員往往來不及後悔就昏睡在巨龍的口腔裡了。當然,此項條例還可以用於處理某些不好的事……只是,巨龍們倒是喜聞樂見的,希望能夠多多益善。

「共維特」的法律制定遵循「分級法學說」(不同社會地位不同基本法)和「人本法學說」(在不違背憲法的情況下,社會成員決定法律是否有效),一個神聖的「黨定憲法」下,社會成員依據相關專家的指導,為不同的社會身份編寫各自的法典,當然這個法律意義上的社會身份與自我認同和社會認同都有關。由於「共維特」的社會成員都是同齡相聚,異齡相隔,不同年齡的人幾乎不會生活在一起(家庭概念消散缺失,取而代之的是旅伴概念,既“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世界的旅者,只需要找到情投意合的夥伴共同走下去”此類思想),民事糾紛基本不會告到法院,往往在各個社會組織的勸譬下就互相諒解了。至於刑事案件,素質極高的「共維特」社會成員們會讓罪犯們逃無可逃:配合治安大隊共同搜捕、勇於做目擊證人、自行調查組織……最重要的是,那些因為害怕法律的懲治而逃逸的社會成員,會被整個社會排擠擯默,直到他們心甘情願地接受懲治。換句話說,在「共維特」裡數量龐大的民眾才是國家的主人翁,什麼高尚的理念、僵死的律令、篤聖的權威,都必須要獲得民眾的認同——為民眾服務方才會被民眾接受。

“問訊湖邊春色,重來又是三年。東風吹我過湖船,楊柳絲絲拂面。世路如今已慣,此心到處悠然。寒光亭下水如天,飛起沙鷗一片。”深栗色衣著的女子執傘綽立於木船,暗橄欖的船舲泊在黃白陂湖的中央偏左。蔚藍天穹,赤轂滾動,熱和光蟠旋澆灌而下,湖面佈滿耀著金光的漣漪。樹守在岸口,查特酒綠色的葉柄因熛風甩開;山閽於盡頭,磴若鐵鏈圍繞,林麓鎮遏亂絮,嵐似薄紗作紅色歊雲。亭榭浮在舫側,闇鳥騫翥。

“這兒依然是我小時候的樣子”那女子踏上湖心亭,“母親,真心希望……”“真心希望我能一直這樣快樂的活下去,每天笑的就像這湖水一樣甜。”站在埭岸上的女孩抬頭拉住母親錦鍛薩拉範的衣角。“伏曼蒽·普羅列·塔利亞,你一定會如願的,可愛的小公主,你天生善良又懂得關懷別人。”母親則低頭慈愛地撫摸著女孩稚嫩的臉蛋,毫不猶豫地答覆。“還有我的姐姐,

她總是愛把我從背後推進湖裡捉弄我。”對過去的美好時光的思念讓女子臉上留下淚痕,“姐姐,真心希望……”“真心希望我們有一天能夠獨立自主地幸福地活著,不必畏首畏尾。”灰頭土臉的姑娘揹著被粗麻繩捆好的木材抱怨道。“你算好的了,小公主。比起被這些野獸凌辱或者吃掉,滿身臭泥土算什麼?你長得這麼好看還不被抓去必須得感謝你老姐我。”另一個身著破爛不堪麻布負著木材的姑娘轉頭不屑道,“本來給你臉上塗白灰就行,誰叫你長得漂亮呢?你老姐還是一句話,不付出實際行動,說再多也是徒勞。”“娜綞莎·普羅列·塔利亞!這就是你總把我推進湖裡的原因?”之前的姑娘有些憤怒。“當然不是,我是讓你被湖水醃製變甜,然後把你獻給巨龍當甜點,實際上是為了讓你泡在龍的胃液裡,小公主!”年長一些的姑娘壓著嗓子用怪腔回應道,與之前的姑娘蹭踏在一起,伸手輕輕抹去那姑娘後背流出的鮮血。“還有那些逝去的同志們,你們看見了嗎?我們的理想,我們的事業……至少如此澎湃著啊。”女子豎起手指挑除臉上溼潤的痕跡,使自己不再瞈矇,“我已經很累了,但還是要繼續嗎?”無人回答,只是風依舊吹拂湖面,吃水的鳥兒仍然掠過柳條。“主席,天有些涼了,您還是要以保護身體為重啊,民眾還等您繼續引領向前呢……”身著早禮服的官員站在船上勸說道。“罷!罷!罷!還得繼續!”女子恢復如往日般信心滿滿,計不旋踵地登上小船——一往無前地開往那印著赤紅色大字的岸堤。

在「共維特」某處的繁華街道,和其它大型街道一樣萬人空巷——人山人海,貼大標語、戴紅臂章、舉小紅書……人們正積極參與屬於他們自己的節日——「民眾節」——通過在公共場合集體談論國家政策的是非對錯、管理人員的功過獎懲等,然後通過有序遊行的方式把自己的意見表達給國家官員,最後由官員給出足以讓民眾滿意的答案,人民便會自行解散離開。

“轟哐!”城市上空巨獸揮舞翅膀的聲音傳來,組成隊伍的人們紛紛停下腳步,不再交頭接耳,仰著頭相互躡踵推搡,企圖成為首個一睹這震天噪音的始作俑者的目擊證人。“嗷!吼!”響徹雲霄的獸吼由遠及近,蔽日遮天的身形出現在高樓頂部的邊緣,半條街道瞬間墮入黑暗。“哇!這麼大!就是蹭著房頂飛過的!”“巨龍萬歲!巨獸天下無敵!”“我已經錄下來了!”“真的這麼帥氣嗎?”人聲鼎沸,聲震屋瓦,人群如澆了水的熟石灰,劇烈地沸騰著——有目不轉睛舉起手機錄製的,還有呆若木雞默默注視那龐大身軀的,歡呼雀躍者有之,交頭接耳者亦有之,當然,人群中也不乏那些大聲咒罵的,甚至拿出激光照射器射向那駭人怪獸的傢伙。

只不過,在人群的邊緣還有個更引人注目的存在——一個古怪裝扮的男人抖抖簌簌地避開激動地衝出「城市生活資源合作社」的幾個人,緊緊抱著類似相機防潮袋的東西,在其門口跮踱不停,看樣子似乎是個記者,尤其像那種在進行非正常調查的記者。“嗷!”渾洪的音浪幾乎毀掉了每個在場者的耳膜,直達心靈深處,人群先是沉寂片刻,便是陷入了更猛烈的

瘋狂。那男人臉色蒼白,視線有些迷離,要說些什麼張嘴卻只吐出風聲,他只得憑著本能蹣跚著向前蹊蹭前進。“先生,您是……”“電……電話……”“您是沒有通訊設備在身邊還是……”“解……解放西世界,重大進步成……成就,在東十二方……(暗語)”“好的,這位先生您先坐下稍等片刻,我去拿。”眼皮開合間,男人隱隱約約地瞧見電話被遞過來,他熟悉的按住其底座的第三個按鈕,撥動十二個數字,在聽到第五個滴聲響起後,鬆開按鈕,便徹底地癱在身旁的座位上。忽然,他胳膊一痛,精神似乎恢復了許多,下意識的道了聲謝——這是方才的同志給自己打了一針。不一會兒,門口便停下一輛黑色越野車,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扶著剛有所好轉的男人登上車,趨馳遠方。

“就是這樣……我也不敢相信,太……它們太,太他媽壞了!”戴著眼鏡記者模樣男人顫抖地抱頭,哭得淚迸腸絕,既又雙拳緊握,狠狠地錘向木質客桌,一下、兩下,血液順手臂滴落,三下、四下,血液沿桌角流淌,男人猛地抬起頭,憤怒、委屈、屈辱、驚懼、怨恨,五味雜陳,“它們就沒把……咱們人類的命當命啊!這是我們人類用血肉建立的國家!茳踉同志,要是讓它們控制了黨,我們人類……還能有未來嗎?”“米勒斯同志,您先……冷靜一下,首先,辛苦了!我一定……我們無論作為黨的高級幹部還是……作為人類本身……都會將此事徹查……”女人顫巍巍摘掉眼鏡,忍淚含悲,起身走到桌側,抽出左邊口袋中的手帕,一雙手禁不住地抖搐,勉強為面前泣數行下的男人包紮傷口。看到報告的一剎那「安赫卿」怫然而怒,即刻轉為滿腔悲憤——一種愛莫能助的無奈,一種生理性的絕望,一種出於本能的恐懼……臨崩潰處,逆反與不甘的情緒氾濫開來,最終演變為銜悲蓄恨的狀態。

這名隸屬於情報機構「紅色冒險家」的特工「米勒斯·巴赫」發現了一個黨內巨龍極為黑暗的犯罪事實,一個巨龍對人類犯下滔天大罪的事實。

「米勒斯·巴赫」作為「共維黨」的一級特派員常以旅行記者的身份周遊列國,他的任務是秘密為黨調查國際局勢。十日前,他在經過「都盟」大獸人國「拂睿伊茲·賦德」的一個教堂時,被角落裡一個灰頭苦臉的啞巴乞丐牢牢地拉住衣角,出於黨員的善良,他停了下來試圖與那可憐的無產階級同胞獸人用手語交流,可那乞丐只是支支吾吾的胡亂叫著,牽著他吃勁地跪行向教堂角落的雜物儲存室。「米勒斯」剛一入門,那乞丐就倏地站起身來,熟練地把木門用貨物擋住,然後看著面露警惕之色的「米勒斯」用力撕掉了自己的獸臉。「米勒斯」驚喜交集,因為面前的乞丐居然是人類!由於政治原因,人類一旦進入這個國家都會被嚴密的監控並限制出行時長,一個時辰前自己憑藉高強的反偵查能力甩開了至少四名進行監視和跟蹤的獸人,沒想到轉身間便遇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同胞,而這位女同胞沒有多言,只是吞聲忍淚地遞給他一張數據卡,然後僅僅帶著哭腔控訴了一些可怖的事情……

「安赫卿」感到頭腦充血眼花心亂,黨內那三隻巨龍們代表「柳德米拉」、「賈裡德」、「

鄒叵」,曾早在二十七年前聯合提議“黨國帶頭表示友好態度”既每月向「都盟」的成員國派遣百餘名人類,讓他們去異國他鄉生活,以此證明「米盟」對意識形態對立國抱有友好的態度——不會對有自己同胞生活的國家發動武裝進攻。儘管當時黨內為此進行了一系列討論,但最後,得知消息的民眾們自行請願使這項政策通過了。從那時起,每月都有去往「都盟」的人類被魔龍們傳送至各個國家,自此了無音訊……主席也多次表示過自己的擔憂,而那三隻龍卻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時間長了,也沒有誰過多懷疑這些了……可是,根據那位生還者的說辭,邪惡兇殘的魔龍竟然把他們係數傳送至自己的宅邸作為隨意玩弄的寵物,在他們歷盡羞辱和虐待後全部毫不留情地吃掉了……如果情況屬實,這可是比當年法西斯反動政府販賣人口還要嚴重……至少造成了三萬兩千餘人的死亡……還是裡通敵國和種族奴役。如今,惡龍攬權怙勢,黨的前途未卜……是否要進行彙報呢……主席還能經受得住這樣的刺激嗎……還是由自己繼續深入調查吧……

“你知道了嗎?咱們的主席要親自前往「亞利克斯」調查暴亂情況……”「柳德米拉」略微抬首,咽哺口中稠黏的溫液,寬厚的舌頭仔細地舔去龍喙邊緣殘存的濃滴,她合上眼細膩地啖嘗著,又將鼻部向那被津涎潤澤的梃棒湊集過去,“賈裡德·齊澤克爾,海龍里面我最喜歡你醇烈的味道了~你真是個勇猛的傢伙~”「賈裡德」昂首視瞻趴伏在自己覆滿細鱗的小腹部的羽龍,抑勒住迸發的情慾,保持矜侉的姿態,露著利齒回應道:“能怎麼做?這個時候暗潮洶湧,風雲開闔,巨龍們不能再出現政治上的差錯。不知道芩龍一族怎麼想的,難道他們另有打算?”“當今「珂陌斯」總統可也是芩龍一族的,誰知道他們之間是否有聯繫?”羽龍眼睛眯開一條縫,溼滑靈活的舌頭纏縻其上,再次張嘴將其裹掖吞入口中,呿含唫吮,時而以齒輕咬,時而用唇重啖,“至於……嗯~芩龍一族……這次我們可以……唔~利用主席……渡海的機會……讓她在「芩聯」的海域「太普洋」徹底指揮行動能力……呃~到時候……黨的權力咱們兩家分……”「賈裡德」弓頸目眙那低著頭蹈厲奮發的「柳德米拉」,爪趾舒張,欲言又止。

一時半霎,感受到全身血管中血液緩慢的沸騰,他逐漸閉合雙眸歆享來自「小他者」的「凝視」。整個海池寥寞寂闃,兩龍所在的房間內只有池中水聲潺湲,池邊脫離沉默的海龍低吼說:“或許,你掌權的那天,我們滑龍也不重要了呢……”“你知道為什麼我對芩龍感覺不好嗎?”「柳德米拉」立即停止動作,將龍爪從海龍的腿側移向髖部,忽地綰握住其底部用力扭捩,“那該死的鄒櫸叵,居然拒絕讓我品嚐他!那臭芩龍對自己的手下可都是關愛有加啊!”感到疼痛感的迅速攀升,海龍猛地立起前半身,睜眼欲察,卻正對上羽龍冒著熾熱火焰的漆黑眼眸,而那殺氣騰騰的羽龍略帶威脅地吼道:“不要以為我是為了討好其他巨龍才這樣做,我是口銜天憲的王!無論是在「庀斯缶」還是「共維特」!是我在向你們索要供奉,待我徹底掌權,你們

只會被要求給予我更多!更多!”

“那,尊敬的王,能繼續嗎?儘管我可能因此減壽,但要是您不再加大力度榨取我的話,我也實在交不上貢品啊。”「賈裡德」忍著鑽心的痛楚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四隻獸爪因本能蹙緊著捻攥著。聽罷,羽龍笑嗔不斷,低首張口,以柔媚嬌俏的姿態用上下顎對海龍進行拶榨,“為了懲罰你的冒犯心理,今天你的全部我都要啜食掉!”“好!好!只希望您能喜歡!”海龍也不再矜持,配合羽龍脅肩挺胯,兩隻巨龍尾巴交錯紆繞,纏綿繾綣。「賈裡德」張開猙獰巨口開懷大笑,像極了故事裡面在城市被焚蕩時矜牙舞爪的惡龍,“不過,屬於我們解放的一天終於快到啦!看人類臉色生活的日子,終於要一去不復返啦!吼哈哈!”邪惡的笑聲如同蛟龍回淵,以海池為巢穴,任情恣性地在整個「猾海會堂」放縱馳蕩……

淡黃色的朦朧鋪蓋雲端,為幽暗的針葉樹叢林提供了些許光明,茫茫樹海中時而響起野獸亂嚎的哀怨之聲。這片一望無際的叢林從中間由一條寬河貫穿,河滸凸岸側有幾處燈火——暗綠色森林盡頭的河埠旁就有一片橙色亮光,那搖曳的微光為河邊純白色的燈塔填牣了許多條攜挈溫暖的縑彩。那最大的光源來自一堆篝火,其周圍還有幾根切面平滑的樹墩,樹墩的右側靠著一艘未完工的小木艇,火堆後方有幾座木屋,坡狀房頂上種滿了矮灌木。有一座大房子被建造在木質房屋群的中央,昏暗的檸檬色光透過窗簾從窗戶滲透進黑暗,即被那黑暗徹底吞噬,隱隱約約間,還可聆聽到些許人在屋內哭喊叫嚷的嘈雜聲,其中亦間雜著叮叮咣咣的物品掉落聲。

“懇請仁慈的主,祛除這不潔的惡靈!”身著黑色蕾絲花邊蘇袍的司鐸神父,將紅褐色書皮的聖經捧在胸前,一隻手扣住書脊使之頂靠在馬肩前,另一隻手則高舉裝有聖水的玻璃瓶,有節奏地一點一滴地潑向面前被銀鏈鎖住手腳,身體被固定在銀製凳椅的女孩。“吼!嘶……不要再……嘶……進行……你們這群……”青煙蒸騰著升起,女孩眼睛上翻,露出全部眼白,嘴巴和整個下顎都抽痙不停,那張得極大的口中有風吹動的簌簌聲,但其口腔極為乾燥,甚至有鮮血滴滴滲涸而出。“邪惡而忤逆主的靈,離開主的普世群羊!”司鐸神父鎮定地摘下頭頂的貝帽,從中取出一串玫瑰念珠,踱步走近女孩,伸手要為其戴掛在脖子上。

“小心!亞伯拉罕大神父。那邪靈……它要……”一旁提著銀壺唸經的牧師驚呼道。“你們這群米肉!我要你們滾!這個女孩是我的使徒!她自願把一切都奉獻給我!”令人心悸的嘶吼聲從女孩的口中發出。“噼!啪!叮!”束縛女孩的銀鏈銬鐐寸寸崩斷,五十九顆念珠也散落在地,而十字架和聖牌則組成了一塊墓碑的模樣黐黏在女孩的胸口位置。“呃!痛死了!帶著你們那該死的主一起滾啊!”陣陣贔風在屋內化作利刃肆意刮劘,女孩倏地騰空飛起,強大的衝擊波使整個木屋似那爆開的氣球一樣徹底散架,木板木塊碎落四周,有些部分還砸壞了周邊其他房屋的門窗。

懸空抽搐的女孩頭髮散亂飛舞,眼珠如同墨汁般黝黑,她的四肢以一種怪異的弧度持續地彎曲搖擺。“

阿卡多!我的孩子……”一個女子舉著油燈,不顧眾人阻攔從一座小屋衝出,一個趔趄跌倒在草地中,捂住臉痛哭不已。“即將稱聖的迷途者們,隨我一同唸誦箴言!”「亞伯拉罕」在腰間法帶的正面抹去右手上的斑斑血跡,忍著痛用那被鏈節刺穿的手掌將夾在法帶背面的牧徽翻到正面。

“我聽吾主說道,你要聽勸教,受訓誨,使你終久有智慧。……敬畏「雅赫維」的,得著生命;他必恆久知足,不遭禍患……”一眾人等做祈禱狀,從各個木屋中依次有序地走出,神聖的唸誦聲此起彼伏,令眾人的安寧祥和與赤誠之心交織的相得益彰。“呃啊!你們會後悔的!不要逼我現真身!”女孩在空中掙扎嘶吼,自密林深處一陣翾風席捲而來,速度之快,令人窒息,感到呼吸困難的眾人慌忙躲在屋簷下。神父在颸風中巋然不動,反將右手抬起,五指併攏,以掌狀向前推出,“以受難者之血,我命令你結束這贖罪之日!”女孩胸前的十字架和聖牌發出耀眼的白光,灼燒肉體的噼啪聲響徹雲霄。

“可惡的米肉們!賠我羽毛!百年未遇!這種被驅逐的感覺!吼!”焜煌的白光瞬霎炳爆裂炸,木屋廢墟周遭頃刻之間萬籟俱靜,緊接著女孩便掉落地板,十字架和聖牌仍浮踴在原先的位置直至燒燔的一乾二淨。“神愛世人,終於結束了嗎?”“阿門!天主仁慈無盡!”“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劫後餘生的人們互相慘扶著,喜悅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盡情綻放。“恐怕邪靈還在徘徊。”唯有「亞伯拉罕」神父滿面凝重,他敏銳地覺察到羽毛灼焦的煳味愈發濃郁了。

“你很厲害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人類居然還有對「正愛」的信仰。你的裝扮,是一個特殊的榮譽司鐸,你一定除過很多魔呢,多管閒事的米肉!”高處傳來的清潤甘美的嗓音也掩蓋不住騰騰的殺氣。“你是……”神父猛地抬頭,只見那許多被燒焫的白色羽毛從天而降,還未落地便儳然地灰飛煙滅,在那羽毛與飛灰的雨旆中,一具龐大的暗影在蟾光下若隱若現。“本龍名叫米哈依爾·拉姆希萊!會使用神降術的米肉,你大可試著再次把我驅逐出這個世界吧!”「米哈依爾」驁然揮動巨翼,冶逸地攜著蘭馤緩緩降落在女孩身邊,具有毀滅力量的巨爪在神父身前二尺處輕輕落下。“不要靠近我的孩子!你這怪物……”女孩的母親被一群人牢牢抱住。“哦夫人,她是自願把肉體和靈魂琛獻於我的。她是我的使徒,您不過是看見她每天定時都對著一顆古木參拜,便認定她是被惡魔附身的想法太矯枉過正了。”「米哈依爾」舒展翅膀,低頭望向那位慟泣不斷的母親,自顧自地側言道,“我通過吸取轉化此處草木河濱之氣修煉,草木多為少陽氣,而流水屬太陰氣。人濃縮的津涎屬於少陰金,舌尖的精血屬於太陽火,我只不過取走一些用於調和陰陽,防止少陽太陰之氣豐腴,導致這副身軀口苦咽乾、胸脅腫脹、腹滿而吐、厭食飢憊……”

“你這毛畜生!傷我女兒,拿命來!”一個男子踹開房門,舉著手中的長管步槍瞄準巨龍的後頸連續開槍。“噠!噠!噠!”隨著火舌衝出槍口,醒悟過來的眾人紛紛跑進身邊的小屋尋找槍械。“對的!我就是要喚起你

們的惡意!哈哈!居然還有牧師也拿起了帶來傷害的器物!”「米哈依爾」謔浪笑敖,轉身速度之快如瞬移一般毫無間隔,遄疾揮舞的兩隻巨型前爪竟能準確地用根根爪指彈飛每一顆臨近自己身軀的彈頭。白色羽龍的利爪如同紫電清霜,防禦速度更是風掣雷行,好似渾身上下長滿無數個爪子,看的人眼花繚亂。

“敢問,你與內務部長柳德米拉是何關係?”後退閃身避開巨爪踐踏,方才保持緘默的「亞伯拉罕」神父合上聖經,平靜地將其拿在左手上。“她的妹妹,不過你們不要誤會哦!我和她可是死敵,無論是身份還是信仰。”「米哈依爾」玩得歡忭鼓舞,甚至在槍林彈雨中擺起了各式各樣的高難動作,“僄勇的修士,為何不繼續唸經驅趕我啊!快讓你的主來收拾我啊!”“閣下是實體,恐怕一般的方式對你無效呢。”神父搖了搖頭,穩步走下木質地板,旁若無物地跽跪開始禱告,“邪魔,你一定用了不正的手段,這個女孩你不可帶走。”

“帶走什麼?你們可是傷害了我的身體。虔誠的聖者,我正需要你們來彌補我的損失呢!”「米哈依爾」桀桀怪笑,龍尾在身後搖曳多姿,四對羽翼翍展,巨大的身軀後慄紅色的輪相法陣旋乾轉坤,“成為我的使徒吧!因為我比那天神還愛你們,因為我只單獨地愛你們每一個人!”槍聲火光戛然而止,眾人感到精神恍惚,好似失了魂魄。“我從未感到如此幸福和輕鬆!”“好溫暖!好幸福!”“我為甚要繼續仇恨?”“龍!我也愛你!”“靈魂和肉體都給你!”“龍啊!請把我吃掉吧!好想成為您的一部分啊!”人們的嘴角流出鮮血——自願咬斷舌尖為魔龍獻上其索要的物品。

「米哈依爾」十分饜足人們的反應,張開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咽部猛地一吸,那些人的嘴部便迅速的乾癟,隨後碎裂成粉塵細屑,接著整個身體都粉碎掉了。迅電流光間,那些碎片就像營養液一樣被吸進了巨龍的喉嚨,從此這群人便在世間銷聲匿跡。“砰!”羽龍倏歘地伸爪抓住射向自己眼睛的一顆子彈,開槍的人是那女孩的父親。那男人癱在地面瑟瑟地發抖,全身的肌膚通紅,面部則是七竅流血,一隻手掌盡力託著滾燙的槍管,“惡龍!你……害我女兒!休想讓我皈依於你……我只想殺……死你啊!”接著,又是“砰”的一槍。

“是的!你傷害了……我們的女兒,我只恨不能讓你……付出代價,你休想……”另一處的草地上也側躺著一個全身痙攣到難以呼吸的女人。羽龍心煩慮亂地揮動一下兩隻前爪,那兩個人居然就這樣被憑空捏攥在爪心,“不要抵抗魔!一旦你被我俘獲,拼命反抗的後果可是下地獄般的痛苦。不過,我會以慈悲為懷給你們一個痛快的。”隨即,巨龍眼中充盈著愛意,毫不猶豫地將兩人放入口中吃掉。鴉雀無聞的密林中唯有咀噍吞食的聲音和一位神父祈禳的唸誦聲,兩者的混合彷彿幽林中有百鳥齊鳴——那種來自鐵樹地獄金屬鳥怪啄食罪人時的啼鳴。

「米哈依爾」意猶未盡地舔舕龍喙,俯視在自己右後爪邊祈禱的神父,又輕蔑地啃咬沾染血跡的爪尖,然後便要將那女孩擄走。“背棄主的邪魔,那女孩不屬於你,她被造而屬於「雅赫維」神

,你對她進行了迷惑,你不可帶走她。”神父停止祈禱,靜緩地說道。“你的主,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無動於衷,你又怎麼阻止我?”「米哈依爾」訕笑著將碩大的頭顱降到神父面前,故意用鼻息吹飛神父頭頂的貝帽。“若是直接驅趕你,恐怕無效。但你吃掉那些人的方法讓我洞察了神的旨意,我可以在擊碎你肉身的那一刻,對你屬血的靈進行驅逐。”「亞伯拉罕」平心易氣地將目光迎上巨龍那雙凶神惡煞般的眸子。

“你的主,可是放棄了那些人啊!衪根本不仁慈,你居然還信。在神的面前我也敢宣告,我更愛他們!”「米哈依爾」將嘴咧得巨大,帶著血腥氣息的唾液甚至滴在了神父的身上。“要以聖靈的姿態體會主的仁慈,主不曾拋下任何一個個體,因為主的愛世人就像愛其本身一樣。”「亞伯拉罕」毫不畏懼地看著巨龍的口腔,那似地獄通道般翕動著的喉嚨都未使其產生一絲畏懼,“那些人對你產生了強烈的惡意,他們便不再和主在一起,論斷人的必被論斷,那一刻起他們便拒絕了主的保護。”“那主也不萬能啊!衪還唯我獨尊呢?”「米哈依爾」暗氣暗惱,四肢繃緊,時刻準備撲殺面前的人類。“主即是天,主就是道,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均為道顯,平等如一。主不曾拒絕讓他人和自己一樣,只是在這裡的顯現更適合作為聖靈而已。”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神父依舊寂然不動。

“滿口胡言!那神的愛體現在哪?你的愛體現在哪?明明我們魔才懂什麼是愛!”「米哈依爾」恣兇稔惡地在喉嚨深處醞釀著「混亂性時空」的龍息,欲除之而後快。“本體性質的愛,就如愛本體本身一樣,渾然天成。那種愛就是願意為那個個體毫無怨言地付出一切,願意替他承擔一切的苦厄。身懷聖靈的義人,也同樣愛著世間萬物,如同愛自己一樣,就像你做了這麼多壞事,我仍然對你一點怨恨都沒有!因為我也同樣愛著你呀!我們同有罪,不應再相互損傷了。”神父笑容可掬,左手將聖經放在巨龍的齒縫間。

“那就讓我吃掉你!你確實是個聖者!吃掉你一定會讓我修為倍增!”「米哈依爾」興奮地咬向神父,迫不及待地用前爪推搡著「亞伯拉罕」,使其進入自己的口腔。“當然可以,只是你不能動那女孩。”「亞伯拉罕」沒有抵抗分毫。“為什麼!”羽龍停下動作質問道。“那是上帝的旨意,你得到了這個女孩,會做更多的壞事。”神父微笑回答。“這不可能的!我需要她的身體才能融入人類社會!”羽龍對神父怒目而視。“你要明白,上帝安排的總是最好的。信則得赦,怨必得報!”神父忽然高舉右手,預感不妙的羽龍立即發動魔力將自己傳送至遠處。“你們所用的手段,不過是強制用自以為純正的「愛慾」將他人對本體的判定轉移到自己身上罷了。你要明白,邪不壓正!魔鬼,你破壞道的行為還不止息嗎?”神父的背後熠爍著煜煒的白色光環,羽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完成瞬移。

“轟隆!”天生異變,星空被撕開一個閃著白光的大洞,洞內純白色的光充盈著,一道細小的白光柱從蒼穹瞬間降侑而下,徑直碾向房屋廢墟的中央位置,接著耀眼的白光向四周炸

開,劇烈的衝擊使周圍樹枝的葉子向後狂飆,近乎將樹幹扯成碎塊,幾座房屋的木板和瓦片顫抖著發出哀鳴,房頂的灌木叢被吹的變形。

霎時白光消失的無影無蹤,樹木和房屋恢復如初,女孩和神父毫髮無傷,剛才的一切似乎都未發生過。被炸飛的「米哈依爾」在遠處的一顆古樹樹冠上咳著血,時而吐出一些類似內臟組織的塊狀物,她全身上下居然沒有一塊肉是完整的,頭角斷了一根,左前爪整個消失了,尾巴斷了半截,右半邊身體幾乎被燒成灰燼,半身的羽毛被燒的只剩下一小節翎管。“這就是神力?輕鬆的一擊就將這副身軀差點毀滅!”羽龍痛不欲生,目眢心忳,其內心升起強烈的怨恨,“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心思提升修為,能逃的掉就好,神力的攻擊竟輕易地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羽龍在被擊中前震驚地看見神父舉起的右手手掌漏開著一個通透的大洞——非但沒有血液流出,反而不間斷地在孔洞周圍憑空生出像是血液的紅色液體沿著洞的邊緣流回那巨大的傷口,那嵌入手掌的銀製鎖鏈早已不知去向。“這便是「聖痕」,仁慈的主替人受苦的表現之一。”察覺到羽龍的疑惑,「亞伯拉罕」遠眺著說道,“邪魔啊!你就算躲到「事物認知的縫隙」中也逃不掉的,因為主也是在無限地愛著你呀!放棄惡行吧!不安分的受造物,醒悟吧,若不再行惡,主會饒恕你的。”

神父右手的手掌倏地飛翀出十二個白色光球,個個攜著颶風飛向羽龍。白球如同智能的導彈,以不同的方位將巨龍逃避的路線全部鎖死,「米哈依爾」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不顧傷勢衝出樹冠,瞬間消失在森林裡。十二個滾動著的光球在高空劃出道道優美的弧線,森林中彷彿升起十二顆太陽,夜晚的黑暗被驅散地無影無蹤,巨龍消散的瞬間光球也隨之立刻消失。“砰哐!”猛烈地爆炸聲在神父面前二尺處乍然響起,快被轟擊至散架的羽龍再次憑空現身,此刻「米哈依爾」狠狠地摔向地面,她的背部的一半脊椎被炸的稀爛,八個翅膀中四個被連根炸飛,二個被衝力折斷,一個被熱浪燒焦——最小的那對翅膀中的一個勉強可用。羽龍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一隻龍眼被燎爆,滿嘴的利齒如今碎成骨粒,下半身整個被轟的稀碎,內臟和碎骨鋪滿草地,焦黑髮紅的龍血緩慢的堆積在殘軀周圍。

“空中屬邪魔的汙鬼!米哈依爾·拉姆希萊!叛離者!褻瀆者!玷汙者!愛慾之奴!朘剝之獸!我以天上地下道主的名義,將你驅趕回火獄之中!”神父對著身前奄奄一息的巨龍如此呵斥道。“我身為惡魔……下地獄是遲早的事情,但我還沒享夠魔福呢……愛慾之相主……世界之王,你在哪裡……我還不想被驅離這裡,我絕不順服那執仗的神,我永遠跟隨我們自己……”恍惚間,「米哈依爾」眼前的景象已然是火海一片,星空被燒的通紅,森林被焚去大半,大地分崩離析,帶著滿地的血肉骨骼消失在木屋廢墟旁的草地之上,裂縫中熾熱岩漿冒著泡沫滾滾湧出地面。

“依爾!依爾!我需要你出現!”眼前地獄似的場景支離破碎,羽龍激動地淚流滿面,即刻接受了來自那熟悉的黑龍的召喚,與滿地的碎肉斷骨一同化作紅煙消失的無

影無蹤。“這就是上帝的安排嗎?本來這本聖經在你體內就會隔絕召喚呢。”「亞伯拉罕」拾起那曾經滑入龍腹卻沒有沾染半點汙跡的聖經,正欲回頭帶走那昏迷著的小女孩,卻發現女孩也不在了。“世人有此災厄啊!罪人的苦難最終只能由罪人自行承受,畢竟自作自受,他們還不願意成為聖靈,不肯人道合一。”神父望著原先女孩躺著的木板慨嘆著,緩步走向掉落在地的四方帽,完好如初的手掌在身前畫著十字,“天父我們感恩讚美禰,感謝禰讓我們看見罪帶來的災厄,提醒我們時時刻刻不忘與義同行,願禰高舉我們,讓我們遠離世界之王的戰騎,願禰帶領我們離開汙穢的土地,復活後榮登天國,奉我主爾薩基督的聖名,阿門!”

歐芙拉島既歐芙拉洲是「亞利克斯」國裡最安逸的一處行政州,風調雨順,氣候溫和,多丘陵的地理環境使得小鎮居民呈現“高-低”垂直型聚集,沿著蜿蜒曲折的大寬路前行,各式各樣的樹屋、石屋、木屋等建築坐落於兩側,路邊的防護柵欄由每一戶居民自行安裝在自己的庭院與道路的銜接處,護欄樣式不同但型號相似,拼接在一起充滿了混亂又不失秩序的後現代主義美感。漫山遍野的閃光綠色的矮草,一望無際的淡青色的闊海,處處是仙山瓊閣般的美景。

這裡主要生存著三種食草的智慧翼獸——翼羚、翼麋、翼鼯,他們和肉食類翼獸最大的區別在於前後爪的改變,翼羚有兩個細長且螺旋的獸角,兩隻後爪為雙趾蹄,翼麋頭頂粗短的小角,兩隻後爪為無趾蹄腳,翼鼯無角,四爪為鰭狀,長有細錐狀利爪。順延著恆龍山脈繼續觀察,有些聚落裡的屋子排布稀鬆分散,寥若晨星,如同綠布上繡著鈕的花補丁,有些的群落中房屋佈置的有序緊緻,鱗次櫛比,好似一件彩色方格圖案的披袍。然而,在離山脈不遠處的平原上,在片片殷紅的血灘中,躺著幾十具橫七豎八的滿面忸怩作態獸屍,他們的腹部是被撐爆的,粉嫩的腸子和部分內臟從腹部的大罅裂處噴出體內,於緊挨身側或離軀半米遠的綠草從中迾置著。

“小傢伙,你的胃口真大。”紅色荊嶺龍「霍亨索倫」側臥在地眯睎著眼,酖溺於獷烈侵襲的舒適感,左前爪愛撫著翼麋小巧的獸角,右前爪扣按住翼獸的脖頸以便掌控,“恐怕我這邊第四次無法撐破你了,但我保證那紫龍的第五次一定能脹炸你,這是必定是你這類生物的極限了。”踣臥在旁的紫色穹閶龍「梅克倫堡」默不作聲地盯矃著翼獸異常肥圓的腹部,試探地伸出一隻指爪輕輕撥弄了幾下,片刻後便開始用沾染血液的寬厚舌面舔挼。“好羞恥,咕嚕,但我真心的喜歡,咕嚕,你們的味道,這樣死掉真幸福啊,可惜我不能再,咕嚕,多吃點……”翼麋在迷離惝恍間吐字不清。

“這種奪去生命的手段,是否太過違逆三才三道了?”“無平等的人和,無仁厚的地利,無通達的天時,天魔們,還是自然些好啊。”兩個纏夾不清的恢宏嗓音直擊心扉,聲振林術,響遏行雲。聽罷,「梅克倫堡」神閒意定,猛地跧竄高空,隱匿無蹤。

“能不能等我一下!我馬上就結束了,等我把我的使徒收化掉,咱們再打行嗎?”欲哭無淚的「霍亨索倫」極不情願

地擺好伏地防禦的姿態,將翼獸壓護在下腹方便其繼續工作,“儘管你們不懂,但這就是我和使徒之間真實的情感,自然天成。”

“不,天道已經勘察到了,你們若肯做個善信,莫再傷害其他生靈,天道好生,定不會奪去你們的性命。”其中一個較平和的聲音如此道。“什麼天不天的,你們作為龍沒吃過其他生物嗎?”「霍亨索倫」警惕地緩慢扭動身軀,時而不自禁地抖搐一下身軀,“我不懂你們如何融入這裡的環境,但根據梅克倫堡的空間感應,你們就在附近,而且同樣是龍族。”“我們曾經也犯過錯,但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還請自然一些吧。”另一個較喧豗的聲音如是說。“這些毛亞龍是我的使徒,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多管閒事!”「霍亨索倫」忽地暴躁如雷,四爪緊縮,在土地上挖出四個小坑,龍尾不安地左右振擺,龍翼胡亂地揮動著,“我他媽就要好了!你們就不能等我完事再聒絮嗎?”“老兄,你真是藝高人膽大,這種情況還不肯停下……”「梅克倫堡」瞬瞚間從天而降,伴著嗡的一聲風吼,穩落草地,“他們速度很快,面前十二點方向三十二英尋處,左前方十點方向三十五英尋。”“好!好!給我!爆開吧!”「霍亨索倫」狠狠地將腹部砸向地面,仰頭爽俐地嚎叫,眼睛上翻,喘氣吐舌,“現象界的時間啊!破開你的假象!給我裂碎吧!”紅色巨龍的視角中,面前的整個外界的影像全部虛化分層,部分畫面還出現了錯位和失真。

「霍亨索倫」氣喘吁吁,在原地停滯片刻,低頭用前爪捧著那滿臉是幸福的翼獸屍體為自己清理腹下的粘濁汙漬,“梅克倫堡,把岩石移動到那兩處吧!在時間流逝的下一章刻,那兩位就會被抹殺。”一旁的「梅克倫堡」用身軀拱掀紅龍,訕笑打趣道:“老兄你在這刻做清理也毫無用處啊!”言罷,紫龍視線所及之處的所有岩石全部碎成尖銳的小石塊,瞬間抵達那被預知的位置。神奇的是,原先的地面居然還存留著岩石的影像,兩龍向前爬動,而原地竟也留存了兩龍嵬然不動的影像,「霍亨索倫」沒有回應紫色巨龍,獰笑不斷,“時間啊!請為我拼接起來吧!我要助你成像!”兩龍的影像開始緩騖行動,滿山遍野的尖銳石塊延緣著向那兩塊空地聚攏。

“時間啊!你可以流動了,我想那兩個聖者不過會隱形罷了……不對勁!梅克倫堡!你感覺到了嗎?!”紅龍錯愕引脰回顧,自己的後半個軀體已然被石塊擊穿,數不勝數的石矛正繼續刺入自己的身體,而遠處的「梅克倫堡」已然被釘在草地上,咽喉被刺穿,奄奄一息,宛若一隻將死的刺豪。“時間啊!給我!停下來!”「霍亨索倫」拼盡全力的嘶吼,淚眼婆娑,“梅克倫堡,這回是硬茬!你判斷的是咱們未來的位置,雖然我沒弄明白咱們是被如何擊飛的,但我確信那時間很短暫,幾乎是出現了兩個自己!”“老兄……你……看這些石頭……咱們倆,咳咳……恐怕一開始就輸了……”「梅克倫堡」氣若游絲,但依然在下一刻瞬移到了紅龍面前,龍軀上的凸出的石塊霎時間全部碎為齏粉。

「霍亨索倫」驚驚怍怍地端詳身後的石矛,忽地發覺整個碎石塊陣就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巨龍,那兇戾

之龍的前爪正狠鷙地撲按在他們兩個的殘像之上。“我們必須撤退了,這種強度的陽魂,堪比天神臨凡!梅克倫堡·鮑爾溫,快把此章刻的空間交換吧!”「霍亨索倫」哀嘆道,軀幹上的血洞瞬間全部恢復如初。“霍亨索倫·菲特烈,咱們的任務勉強算是完成了,總統應該會滿意的,果然如怹所言,我們必須動用軍隊。”「梅克倫堡」破愁為笑。混亂的時空中,兩龍以“疾雷不及掩耳,迅電不及瞑目”之勢飛躍萬水千山……“五彩斑龍,玩弄時空的魔祟走了。”“太極龍,毋需多言,繼續守持心性吧。”“天道有常,下界眾生命中有此劫難。”“你我何嘗不是如此呢?還是奉天行道,莫要媟嫚天機。”微風吹過,碎石落地,一切如故。

香氛豆蠟的燭光搖曳,粉鑽制的翹頭案靜靜地靠在堂屋中央的巖牆旁,藍鑽做的八仙桌擺在案前,桌兩側配了兩把鑽石材質的太師椅,一幅錦緞封邊的金絲畫軸作為中堂掛在巖牆的正中位置,兩側搭有絲綢條幅,內容均與革命有關。在翹頭案兩側,分別放置著一個無燒鴿血紅寶石的天球瓶,一個嫩蓮花顏色的帝王藍寶石的方瓶,而在翹頭案的中央設了一個蜜黃色金綠貓眼石的有蓋香爐,茶几上擺著一套鑲嵌有歐泊的黃金茶具。堂屋天花板的中央有一個琺琅製法的藻井,中心的鐮刀錘子圖案和五角星圖案為紅寶石,邊緣的一圈為祖母綠,其餘的部分均為藍寶石。純銀製作的高几被安置在翡翠落地罩的兩側,帶有天女花珠流蘇的各色玉髓瑪瑙的宮燈為巨大的堂屋提供照明,落地罩上的鏤空圖案也是與革命工農兵有關的內容。燭光的映射下,鏤空圖案投射的陰影與各類極品寶石交相輝映,使得整個廳堂的石壁上充滿了色彩斑斕的動態壁畫。

「閆凌」被泛著黃光的鏈帶死死擒綁在七色海紋石地板上,「鄒叵」則暢愜地將兩隻前爪搭趿在一根被兩條光鏈橫掛在空中的光桿上——類似籠豢鳥類時使用的棲木站棍,黃龍的兩隻後爪分開跨跱著,以趴伏展翼的姿勢休憩。一隻深橘色的翼狐把毛茸茸的頭顱埋堙在「鄒叵」的骨盆處呿吸著,而黃龍滿面猥惰,暢懌地低吼,“柚狁同志,我太感謝你了,謝謝你自願不吃不喝,一日三餐純靠啜食巨龍的汁液生活,我不會令其他生命對我做這種事情的……感恩,你的陪伴讓我感受如身臨極樂之宴,一會兒你可以嚐嚐那黑龍的味道,閆凌是一隻雄壯的新鮮青年龍。”

“我……我沒投奔魔龍!放開我,我同意讓你的私人秘書品嚐我!”「閆凌」掙扎不得,只能叫奡道,“鄒叵!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我的確是在試探你,儘管你身上有魔氣纏繞的痕跡……其實,我是藉此要和你做個交易,我不會對黨彙報你身上的問題……但是讓我喜歡喜歡你吧!芩龍在這邊可是太受孤立了……狁,準備好……”「鄒叵」邪蕩地酣笑著,兩隻後爪摩戛著地板向前挺進,龍翼興奮地胡亂扇動。“咕嚕……您的味道依舊鮮餚,咕嘟……主龍最好了……”翼狐努力地有節奏地齕吞著,聲音含糊不清。“你想和我魚水之歡?這倒沒什麼,不過難道芩龍已經被排擠到沒龍陪伴了嗎?”「閆凌」涕淚交垂,心中暗自慨嘆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不……

因為我更喜歡雄龍,可他們不願意讓我這樣喜歡他們。”「鄒叵」黯然神傷,泫然流涕,“不過我對泫的感情是不一樣的,我把她當做我的一部分……”

“你把我的盔甲和武器都放在哪裡了?把我放開吧,我同意陪你待在這裡……”「閆凌」故作柔情,扯著喉嚨求情道。“狁!你先去他下邊等著,我這就去讓他露出來。”黃龍前爪用力壓斷光桿,對著用舌頭為自己腹部清理汙垢的翼狐說道。光鏈和光桿碎片隨之炸燬成光粒粉塵,彌撒於空氣中緩慢消散,被綁縛的黑龍並沒有厭惡黃龍,而是平靜地等待著黃龍扶抱住自己,陪上司和同僚做這種事情,自己年輕時就一直在經歷,作為獸慾化身的巨龍,他並不覺得出賣身體換取權益是一件難以啟齒的惡性事件。

“閆凌同志!我,很震驚!也很失望!”「鄒叵」忽地退恧至落地罩旁,憤怒地吼吒,“這隻張得像內務部長的羽龍是「珂陌斯銜天魔國」的首腦之一吧!”“我可愛的小黑龍,你可不能這樣就被潛規則了。”「米哈依爾」柔脃地將黑龍擁入懷中,軟綿的毳毛幾乎把黑龍裹挾在裡面,“「北陰山穹御靈之術」的大成者啊,你都可以借天之名使用「六甲陰筆」劃去其他生命的陽壽,何必如此輕薄自己呢?”“反革命罪、背叛國家罪、顛覆國家政權罪、投敵叛變罪、間諜罪、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情報罪、涉嫌資敵罪、涉嫌分裂國家罪、涉嫌武裝叛亂罪……閆凌同志,這足夠你死九回了。”「鄒叵」警惕地盯住前方的兩隻巨龍,暗中預備著聖光法力以便隨時擊殺勁敵。

“主龍,如果這樣說的話,以我的專業來判斷,最先犯罪的~是您啊!”「柚狁」扢抖了一下毛絨絨的大耳朵,在黃龍與黑龍的愕眙中褪去毛氄以及鬣和翎,化成了比之前體型略大但依舊小巧玲瓏的鱗龍,“我的真名為「唐納德·杜邦·伊雷內斯」,現任最高聯邦內政法院首席大法官。”“你居然……我……對不起……民眾和黨的信任啊!嗚啊……過度慾望便是罪,賭近盜兮奸近殺……”「鄒叵」筋骨癱軟,趴窩在地,乾啼溼哭,撒潑打滾,悔恨交加,“你這廝有夠混蛋!為何誘導我墮落?憑甚麼?我本對黨忠心不二啊!你以陰謀殺死了我!嗚吼!”“鄒總司,您大可不必這樣,我和依爾是有感情的……”「閆凌」試圖脫離白龍的抱懷。“你不要過來!”「鄒叵」搖搖晃晃地轉圈爬蹉著,龍眸佈滿血絲,龍軀哆哩哆嗦,“閆凌同志,和我一起殺掉這些惡龍吧,這樣或許能減輕我們的罪……”

“這現實嗎?身為部級正職幹部的龍族和我們私自接觸的後果……放棄幻想吧,在這個人類主導的國家裡必死無疑。”「米哈依爾」優遊恬淡地撫摸著自己的龍腹,不一會便開始乾嘔,試圖將腹中的東西反芻吐出,“給我弄一個身份吧,人類的身份。”“我問你……閆凌同志,你把自身的基因送給這羽龍了嗎?”「鄒叵」恢復了些許理智,抬首睢盱黑龍道,“你沒有讓羽龍接受了你的骨血是吧?”“當然沒有,這方面我還是警惕著的。”「閆凌」緊張地甩動龍尾,有意靠近黃龍。“夫妻關係你也隱瞞了……”「鄒叵」依靠牆壁側臥著。“主龍,你不是同樣狡黠嗎?不過你的

確對我蠻好的。”精靈龍「伊雷內斯」躲過黃龍的揮爪擊打,柔愨地挽摟住蹜脰黃龍的吻部,楚楚可憐地說道,“每次你都會偷偷抹上一些含有微量元素的營養液,還將自己的主要飲食改為水果蔬菜,肉類吃的很少……這對巨龍來說很難得啊。主龍,你每次都等著我把那物消化了才肯讓我離開您的視線,我知道您擔憂我消化不良,可這也使我收集您基因的任務被無限期延遲了……”

“柚狁,不,伊雷內斯,你對我沒感情吧。”黃龍淡然張口,用舌頭舔舐著精靈龍的六隻頭角。“主龍,我不認為感情和任務衝突。”淡青色精靈龍前額的第三隻眼眸乍然瞪眄,圍繞著六隻龍角隱隱可見無數只獨眼,一顆腥紅的寶珠顯現在龍角的中央,“你們有選擇的,總統先生是你們的同胞,亦是你們的旁系血親,更是你們的同參道友……你們不需要背叛信仰,只是……讓這個黨變成龍的黨,讓這國化作龍的國,民眾不是我們巨龍服務的對象,此世的生靈皆是我們的食物、寵物、玩物!咱們龍族分裂近四個半生了,是時候重歸一體了!”“且讓他們榮耀地把一切都奉獻給巨龍吧!他們的生命強度弱的可憐,唯有與龍融為一體方才永恆!而巨龍統一,領導世界,是近五代龍族的夙願啊!”「米哈依爾」同樣激情澎湃地接茬搭腔。“我,考慮一下吧……”「鄒叵」親暱地用吻部頂蹭精靈龍的頭顱,語氣平和地說,“閆凌同志,我想我們可以不要守那底線了,讓我們真正的和我們的伴侶好好地京兆畫眉吧。”“記得給她一個身份,我的同胞。”白龍伸爪指著渾身溼潤平躺在地板上的女孩,再次懷摟住陷入沉思的黑龍。“好的!好的!終究,我還是認可你們了。”黃龍與青龍親吻在一起,馬上便要覓愛追歡去了。

「羅宋斯格勒塔」保衛戰舊址位於市中心的蘇卡爾多區喀秋莎山公園內。抗戰時期,此塔地理位置優越,像一座瞭望臺,將駐在附近敵獸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因而魔龍的軍隊很想除掉這裡。3895年 2 月的一個清晨,駐此附近的魔獸第五十軍一五零師千餘獸人突然向市內發起進攻,因敵我力量懸殊,部隊決定轉移,留下兩個班分別在「羅宋斯塔」和「貝加爾炮樓樓」狙擊這些嗜血地毛絨魔怪。駐守舊寨塔的一個班由班長和戰士「洛茨基」、「波戈洛夫」等5人組成。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駐塔戰士把許多石頭搬上塔頂,收起地上的竹梯,準備迎戰。

不久,百餘兇惡的獸人在機槍的掩護下吼叫著撲向古塔,當進入射程後,塔上五槍齊鳴,前面的揮舞著利爪的獸人倒下了,後面的便不敢隨意上前。後來,魔軍發覺守塔的僅有幾個女人,便妄圖在猛烈炮火掩護下衝入塔內,但竹梯已被收起,上塔無路,同時,密集的石頭從天而降,砸得惡獸落荒而逃。這時,魔獸們只好集中機槍、鋼炮射向塔頂,戰士們則以棉被裹身抵禦飛石,暫停還擊。當獸人以為我們無畏的女戰士們被消滅後,又繼續衝向塔基,繼而遭手榴彈襲擊,兩個獸人血肉橫飛。

又過了不久,塔下一個魔獸高喊:“可愛的小人兒,快快兒下來繳槍,魔獸不會濫殺人類!我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你們好香啊!讓我舔舔你們啊!”猥

瑣的言語勸降未果後,魔物們就把一捆捆乾柴草堆進塔內,點火燃燒,濃煙直衝塔頂。戰士們躲在死角避火,火攻失敗後,堅厚的古塔依舊巍然不動。最後,無計可施的魔獸們惱羞成怒,只好繼續用猛烈的炮火來發洩,直到天黑,才無奈撤退。午夜,五位女戰士從塔上縱身跳到厚厚的已冷卻了的火堆旁,安全回到「巴拉萊卡洲」據點。歷經此戰,「洛茨基」、「波戈洛夫」、「納捷什金」、「斯塔謝耶維奇」和「布魯斯」五位戰士被稱為「羅宋斯塔五女勇士」。

“我的母親曾在這裡擊退敵軍。”軍裝男人說道,挓挲右手將掌心貼在石牆上,“看這個五指張開的印記,它是我小時候留下的,入黨宣誓的時候也是這裡。”“將軍,看來您的勇猛是家族精神啊!”其身後的人恭敬地說。“只是對真理有……追求……罷了吧。”軍裝男人眼眶溼潤,停頓了片刻接著道,“恐怕這次我終於要為之付出生命了吧!哈哈,我居然還有點怕。”“將軍?您在說……”“沒什麼……”“難道您……病了?”“就你這腦子,唉!”

「羅宋斯塔」曾是「加爾瓦」城堡的一部分。城堡由粉紅色的磚石砌成,遠觀非常美麗,城堡面積不大,但城牆十分堅厚,城堡四周有瞭望臺,牆內有護城河,由小橋通往內城。十一至十六世紀,「俄伊羅爾斯」國的蘇丹曾在此居住。這城堡原建於十世紀末,在長年戰爭影響下,剩下一片頹垣敗瓦,四十世紀八十年代政府決心重建,至今城堡已大致回覆原樣。現該城堡為歷史博物館,展出工藝美術作品,城堡客廳可舉行音樂會。這裡也有些紀念品合作社,可以做義工兌換紀念品和郵票等。

「俄伊羅爾斯」蘇丹的名聲曾威震「普鞣勒慝瑞爾大陸」。但他的下屬「垂爾特」對他的聲勢開始懷疑,意欲謀反。察覺到異常的蘇丹便任命了一個新的統帥到「俄伊羅爾斯」的首都「亞德魯斯」去監視那裡的血統派哈里發。這位統帥率領一支大軍來到「亞德魯斯」,他公開宣稱,如果「垂爾特」膽敢有一絲抗拒,他就要攻陷亞歷山大,把「垂爾特」的腦袋砍下來,裝在罐子裡獻給蘇丹!但「垂爾特」只帶了五十個騎士突然出現在他的營帳前。這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設宴款待「垂爾特」。

“您真是個好穆斯林,這樣善待一個可憐的朝聖者!”「垂爾特」帶著哭腔說。“您可不是什麼可憐的朝聖者!您是真主的騎士,聖戰者「維列羅·垂爾特」!”“再沒有什麼垂爾特了!”「垂爾特」抓住他的胳膊說,“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將領向前湊去。“十幾天前,有一群神秘派的高僧來到我的庭院裡,還抬著一具屍體。”「垂爾特」環顧四周,壓低嗓音道。“然後呢?”那位將領統帥瞪大了眼睛。“他們圍著屍體唱歌轉圈……”「垂爾特」故意放慢語速。將領急不可待,不自覺晃盪「垂爾特」的胳膊,“然後呢?”“然後那屍體就站起來活了……”將領一臉不可置信,“然後呢?”“然後我上前把他的頭砍了,對那些高僧說,你們再讓他活過來我就相信你們……”“然後呢?”將領打了個寒顫。「垂爾特」故意說的模模糊糊,表情嚴肅,“然後為首的那個說,老爺你把他

的頭砍了,除了真主誰還能讓他復生呢?”“你說什麼?”將領又湊近了幾分。“我用短刀把他脖子割了,然後對剩下的人說,這個人的腦袋沒掉,你們讓他復活吧!”「垂爾特」惡狠狠地說。“後來呢?”將領嚇得渾身戰慄。“後來他們就圍著屍體旋轉唱歌、然後那高僧真的活了,他身上眼睛裡都冒出可怕的白光,脖子上冒著血,嘴裡也滿是血,但還是大喊!”「垂爾特」的聲音震耳欲聾。“喊什麼?”將領發顫地問。「垂爾特」也裝作驚恐的樣子,“「維列羅·垂爾特」你惡貫滿盈了!你讓我脖子漏氣!說著他拿手一指,那地上的人頭就開始叫喊。”將領大氣都不敢喘,“喊什麼?”「垂爾特」一臉驚悸的樣子,“「維列羅·垂爾特」!你看不到明年秋天了!現在拋下一切去朝聖你也會死,但靈魂能得到寬恕!”那位將領臉色蒼白,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然後他們就從地上直著飛起來,冒著可怕的火光和黑煙,升到天上去,連極暗之地「洛洛克」也能看到!”「垂爾特」繼續提高音量,“他們還在天上喊「維列羅·垂爾特」見鬼去吧!連聖殿寶山「塔塔開」也能聽到!”“太可怕了!”“是的真是可怕!”

“所以你就拋下了你的軍隊和人民去朝聖了?”“哦老兄可不是麼!我跟你說那以後連狗看到我都要狂吠!可我的這些弟兄卻不拋棄我!”“真主是天地的主,萬物的創造者,他確是獨一的,確是萬能的。願真主恕宥您。”“我跟您說老兄!”「垂爾特」再次抓住對方的胳膊,“不要因為自己有錢有軍隊有權勢就認為自己無所不能,其實我們這些權勢算得了什麼?”“您說的對!”將領不假思索地回應道,“就算是蘇丹也如此。”“不如我們去祈禱吧。”「垂爾特」站起來說。於是他們就一起走到軍營的廣場上祈禱。「垂爾特」哭泣哀嚎著懺悔自己的罪孽。因為過於不堪入耳,那位統帥將領便做手勢讓自己的部下把其餘士兵都趕走,讓他們各自回自己的營壘。於是,廣場上只剩下「垂爾特」和他的朋友們還有少數幾個軍官。

「垂爾特」一直哭嚎讓統帥不勝其煩,只好跟著說了幾句,但都被「垂爾特」的聲音遮蓋了,誰也沒聽清統帥說了什麼。當月亮漸漸下沉的時候,統帥終於忍無可忍了,他站起來說:“你們明天還要上路,今天早點休息吧!”哪知道「垂爾特」突然拔出短刀說:“可惜你今天就要上路了!”由是就割下了統帥的頭。「垂爾特」的朋友們也紛紛把想要撲上來制止的軍官們放倒在地。這時候早已埋伏在營壘之外的「垂爾特」的軍隊闖入大營。「垂爾特」輕鬆地俘虜了整支軍隊,然後舉著統帥的腦袋對軍人們宣佈,“這人妄議蘇丹已經被我殺了!”眾俘虜鴉雀無聲。“你們當中願意追隨我的就是我的朋友,想要追隨他的也大可以去追隨他!”「垂爾特」繼續宣講。就這樣「垂爾特」褫奪了蘇丹的整支軍隊,成為「俄伊羅爾斯」新的統治者。

“林雷同志,以後您就是我們光榮的郵遞員的一份子啦!”聲音來自一個佩藍白條紋領帶,著白色襯衫,穿黑色長褲的男人。他微微俯身,為只差自己一頭高的幼龍戴好郵差帽,隨後其輕提幾下自己腰間鈿獸齒

的獸皮腰帶,滿臉是和藹可親的笑容,“這就是你社會實踐課的內容,負責投遞信函包裹。你每天要把分給自己的郵件整理分類……你負責派送本埠的信件包袱……你還需要規劃路線,找到最短路徑「歐拉環遊」,準備完畢後便可送信送包裹送報紙雜誌了。”

“好的,好的。希望我能成功拿到學分。”擁有一雙水靈靈大眼睛的紫龍「林雷」甩動頭顱,抬爪輕撣斜挎在腰肋處的郵差包,興會淋漓地說,“我感覺這兒的制度和我的家鄉的制度相比,霄壤之別,冰炭之乖啊!”“沒關係的,如果你想家了,每年我們有四個月是放假的。”男人親切地戳撥著幼龍的鼻吻,笑容可掬地說,“每天要及時打卡哦!記得投遞之前檢查郵政日戳有沒有蓋好。對了,每日你還額外需要把「木大區」的郵筒兩次開筒收集信件哦!”“咱們這裡的科技如此發達,為何還需要人力做這樣工作呢?”「林雷」低頭叼銜住地上小型郵差包的尼龍帶,好奇地問。“因為生活,活物總喜歡見活物。科技只是我們生活的一小部分。”男人走到幼龍的側面,把位於其後大腿位置的郵差包固定好,隨即輕拍幼龍的身軀,“完全穿戴好了,接下來有人會帶你熟悉一段時間哦!有問題記得來對面的二樓0215找我。”

準備就緒的郵遞員「林雷」蹦蹦跳跳地闖出郵局的大門,準備按照規劃好的最優路線開始第一天的社會實踐課。

「共維特」的教育系統極為完善,這裡取消了學位制度與學歷制度,而是大體分為三類課程的綜合評分制。甲類課程為專業課程,專業等級分為四級,級別越高技術的專業水平越厲害。乙類課程為社會實踐課,分為五段,需要穿插在甲類與丙類的課程中完成。丙類課程為常識性課程,學時長達30餘年,屬於「共維特」公民的義務教育,也會是其一生中最困難最痛苦的一段學習經歷。「林雷」所要完成的,便是乙類課程的最初部分,第五段,「基礎生活社會實踐課」,共三期,持續一年。

「林雷」在「自再生柏油」路面緩慢爬走,不自覺仰頭欣賞路兩側形態各異的小屋。此刻,大部分窗戶都被窗簾遮蔽著,黎明時分,人們還在熟睡,只因是「安息日」臨近了。紫龍「林雷」憑藉龍族極端優秀的記憶力把所有應到的地點和路線印在腦中,在一座教堂後面找到了第一家收信人的住所。只見他伸出爪指,指向那如同華夫餅堆疊起來的房前,龍身側面的包裹中便彈出一封印滿威化餅乾圖樣的信封,在空出劃出一條優美的波浪線,飛向了房門前的聖代狀的信箱,然後便穩穩地躺在了裡面。“沒想到,這裡的科技已經發達到如此地步了……老電工曼蒽還是很厲害啊!”「慝特」在金鐲子裡嘆喟著說道,“我還是能力不足啊……”“主席,您已經很厲害了,您畢竟建立了第一個巨龍的社會主義政黨!”“可惜我沒能力帶領巨龍們將家園建造成這樣啊。”「慝特」再次嘆慜道,“我恐怕只是個命硬克龍的夯貨罷了。”“您是大公無私,為了翼獸不惜處死自己的同族,雖然我很小的時候,他們總說您的壞話……但我仍然覺得,您很偉大,這不是一般龍能做到的。”「林雷」四爪掗動,奔跑在馬路上,時而將信

件丟向路邊的收信箱。

“主席,您有沒有發現前面這家有點怪?”「林雷」放慢爪子,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說,這間屋子周圍有很多人嗎?”「慝特」反問。“沒錯,這家周圍有十幾個人不斷徘徊,正常來說今天是沒人起這樣早的啊。”「林雷」甩出一個模樣普通的包裹,擲向這戶人家墨瓶狀的信箱。“這些人似乎對這個包裹有點興趣,明顯靠近了。”「慝特」平淡地說。“我似乎需要管一管,畢竟保護信件是我的職責。”「林雷」猛地轉身,向回跑去。“小心點,我教你的雷法還只是基礎……”「慝特」提醒道。“嘿!你這個傢伙,怎麼亂動他人的物品!真是手腳不乾淨!”紫龍向著遠處一個瘦高的遛狗男子高聲詈罵道,“把那個包裹放回去!不然我報警了!”那男子看見逼近的小龍毫不慌張,其手裡牽著的獵狼犬也沒有驚恐。“你這個人怎麼一點……”正當「林雷」要理論之時,那男子抬手展示了自己的證件。“您是「國安五處」的公務人員?”紫龍小聲詢問。“請配合離開這裡吧,我們在執行公務。”男子同樣小聲回答。“這家人是間諜嗎?”紫龍再次壓低嗓音問到。“無可奉告,請離開這裡。”男子扭頭繼續遛狗,只給「林雷」留下了背影。

“恐怕,這是個時論批評家的住所吧!”「慝特」慢掂掂地說,“我聽說人類總是提防那些異見人士。”“為什麼呢?大家都是一個階級的同胞啊!”「林雷」有些疑惑,轉頭看向自己的尾巴,“我們上課時沒說過會這樣啊!”“有些知識需要實踐獲得,這也是實踐課的意義。”「慝特」談笑自若道,“你需要學習的知識還很多,不著急。”“我們上時政課時講到了一隻龍,他也是芩龍,「珂陌斯」的總統,也就是「都盟」的策劃龍,邪惡的帝國主義頭目,「銜天合眾國」的精神領袖……”「林雷」再次投出一個包裹。

“「芩潸文靈」,他是我師弟……”「慝特」打斷紫龍的發言,“我們曾是最好的夥伴,也是最好的戰友。”“那他為何背叛信仰成為魔龍呢?”「林雷」側身甩出一封信件,“這不是太可惡了嗎?”“是我們辜負了他,他生來就適合當一隻魔龍,是我們對不起他……”「慝特」語氣變得傷感。“他為龍好嗎?我們課上說他荒淫無度,花心又變態。”「林雷」用翅膀合上郵遞袋,略有疑惑地問。“他反而很……很鍾情,恐怕只喜歡我的粉龍師姐……”「慝特」遲疑不決。“果然,不可偏聽一方啊!”「林雷」調轉方向,開始返程。“但還是要堅定不移的相信組織的判斷,聽從組織的安排啊!”「慝特」笑著提醒道。“好的!我一定不惜一切跟黨走!”「林雷」揮動翅膀,助跑起飛。

城市高處的空氣是些許稀薄的,與紫龍生活之地天壤之別。「林雷」只能放慢飛行速度,以免因氧氣的匱乏窒息昏厥。小紫龍稚嫩的想法裡,這個世界的智慧生物都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儘管他並沒有遇到什麼太惡劣的事情,也未經歷考驗,他只是無緣的信心滿滿。「林雷」低頭俯視這片土地,各類小房子的頂視圖十分奇異,個個不同但似有暗中的聯結。每每望去,均有說不出來的詭譎感。忽地,「林雷」感到一股強烈的氣流鋪

面而來,席捲得他上下顛簸不停,他便繼續降低高度,躲避臨冬的信風,並在對流層和平流層之間保持滑翔。

“唉!下面那個異見人士的家附近好像有人吵架呃。”「林雷」感到驚奇,便湊了過去,地上螞蟻大小的人類聚在一起在咒罵著,其中一人還在不停推搡周圍的其他人。“混蛋們!離開我的家!你們受那惡龍的指使來的吧?我們才是同胞!”“你幹了什麼難道自己心裡沒數嗎?”“我們現在懷疑你是反革命分子!”“我確實稱那些惡龍是長飛鼠翅膀的四腳蛇,但不至於因此獲罪吧?”“你敢直呼我黨為龍獸黨,還造謠生事,大肆攻擊柳德米拉同志,累計25次說她是被其他雄龍塗白後氧化變色的母銀龍,38次諷刺她是即將奪權的女獨裁食人獸,69次提出她與魔龍暗中耦合和自己的妹妹暗送秋波,你寫作的26年內,寫了8000餘篇文章裡,一直不肯悔改地挑撥種族間的矛盾,大肆宣揚「人奴論」,說人類還沒獲得真正的獨立,龍與獸人還大快朵頤我們同胞的血肉,支持恢復種族同胞觀的舊思想,惡毒且猖狂地攻擊組織擁護推廣的進步的階級同胞觀,你要是繼續怙惡不悛,當心曀曀其陰,虺虺其靁!”“你倒是總結的全面!我有權利發言質疑一切!”“已經容忍你30餘年了,民眾要求調查你的呼聲也愈發強烈了。勸你悔改!不要與進步且智慧的民眾們背道而馳了。”“我們在舊社會就有同胞死在龍獸的口中,如今革命成功了,反到繼續允許他們吃我們的同胞……我為他們鳴冤啊!”“不要同情那些階級敵人的餘孽!能利用肉身為黨國解決問題是他們贖罪的方式!”“你們與舊社會巨龍扶持的拜龍教教徒一樣了!”“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說話了!”“「霍爾特」他才二十二歲,你們就公示決定處決她!還是慘無人道的龍刑!”“不許同情舊買辦資產階級留下的崽子!閉嘴!”“你們……”“讓他住嘴!”“不許說話!”“帶走!”“反動分子,你早晚也要被喂龍!”

「林雷」心臟猛地一縮,他們對話中提到的「霍爾特」恐怕就是被組織安排在身邊照顧自己的那個人類女孩吧。“霍爾特,是個麗色豔妝的女孩,她可是我的朋友啊!”「林雷」的眼眶溼潤了。那日,宿舍的門被推開,五個人擠簇進來,為首的高鼻樑男人將低著頭的女孩推到滿面疑惑的幼龍身邊,示意「林雷」這個女孩將和自己生活在一起。那個女孩不愛說話,還有些怕生,時時避著幼龍行動。不過,她會定時提醒幼龍上課、就餐及休息,其他時間就是打掃衛生和在角落看書。她在看書時總是偷偷地觀察幼龍,眼神與幼龍相撞便會低頭躲閃。有時幼龍靠的太近,她便緊張到發抖。每天她都要確認幼龍進入夢鄉才敢釋放疲憊,還要趕在幼龍睡醒前恢復精神。一個多月過去,她似乎放下了部分戒心,嘗試與幼龍進行簡單的交流,也願意和幼龍挨在一起看書學習。再過去了幾周,女孩開始與幼龍閒聊,甚至會時而撫摸幼龍精緻的鱗片,並和幼龍相擁著進入夢鄉。

“自從巨龍攝政後,共維好像就變得極端了,看來我們真的是惡獸啊。”「慝特」咳聲嘆氣。“惡獸是指什麼?”「林雷」執經問難。“克蘭聖

訓、耶畏福音、佛說龍獸起源經裡面都曾提到過巨龍的來源,但我們龍族的歷史中也有相應的記載。”「慝特」細雨和風道,“儘管這些記載也很唯心主義,沒有相應證據。”“能給我講講嗎?我很好奇。”「林雷」迫不及待道。

“當你們沉睡的時候,惡魔在你們每個生靈的頭上打三個結,然後用下面的話封住每個結:‘長夜漫漫,所以繼續睡覺吧。’眾多生靈中,只有那不信服養主的大龍,中了惡魔的謀,於是在真主的怒火下,在審判日,他們必在其中。”「慝特」嚴肅地說,“還有這段聖訓:你們當為主道而抵抗進攻你們的生靈,你們不要過分,因為真主必定不喜愛過分者。巨龍與獸物便是如此,他們受惡魔的唆使,他們拜功受惡魔的竊取。”「林黴」顯得有些驚訝。

“撒殫和他的魔獸時時尋找機會摧毀和欺騙那些跟隨和敬拜神的生靈,他們顯現血氣或靈氣,在天地海中做獸的王。他們是被神打敗的龍獸。那在我們裡面的神,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耶畏向古龍說,龍哪,耶畏責備你,就是揀選「阿肆維達」的耶畏責備你。這不是從火中抽出來的一根柴嗎?你們是出於你們的父魔鬼,你們父的私慾,你們偏要行,他從起初是殺生的,不守真理。因他心裡沒有真理,他行兇是出於自己,因他本來是行兇的,也是行兇龍獸的父。”「慝特」繼續說。「林雷」面露難色,眼張失落。

「慝特」沒有停頓,提高嗓門講:“諸比丘。諸龍獸所居之處。有一大山。名曰特吒陀那哆。其地縱廣。亦七由旬。乃至怪石嶙峋。五十由旬。諸比丘。阿修羅處。有一大海。名善晝煒華。其水縱廣。亦七由旬。乃至味甚甘美。輕軟澄淨。五十由旬。諸比丘。三十三天。有一大樹。名曰天戾。其本縱廣。亦七由旬。下入於地。二十一由旬。高百由旬。枝葉垂覆。五十由旬。龍獸之因。魔子種姓。起壞法心。行壞法事。”「林雷」傷心得流下淚了。

“別難過,這些都是唯心的神話。”「慝特」安慰道,“不過,歷史寫的更離奇。據說我們龍的祖先曾受到天神們的感召,祂們要求巨龍皈依跟隨祂們。心高氣傲的巨龍怎能接受這樣的要求,於是憤怒的天神咒詛了我們,祂讓我們永遠需要奪去他者生命方能存活。彼時暗處的天魔也來勸巨龍信仰祂們,受到詛咒的巨龍很低落,便起了一念追隨的心思,但最終還是拒絕了,由是天魔們獰笑著咒詛我們,使我們永遠充滿獸慾……”

“我們好慘啊!嗚嗚……”「林雷」升向高空嚎啕大哭,拊翼飛往自己的住處,“我要和「特美莎羅」哭訴一下,順便告訴她離開躲避刑罰。”“有些時候,再先進的制度也無法彌補心智上的缺陷。就如現在這樣,本質上來說,不該出現舊罪今罰,父債子償等不人道的社會現象。”「慝特」無奈直言,“所以,偉大的康米主義的‘偉大’是民眾的偉大,這裡的民眾的素質高低決定了這裡的社會的文明程度。康米主義不是單純的將社會變好,而是把好壞兩條路擺在民眾面前,讓其真正自主的選擇。”“可為什麼大家不能永遠友愛呢?”「林雷」疑惑不解地盯著自己的尾巴。“恐怕是自我的「自我凝視」,為了保證現象界的多樣性吧!

所以才要修行吧。”「慝特」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阿芙羅拉·霍爾特·特美莎羅,來舔我的腳爪吧。”狐獸人鬻衒著自己靈雋的嗓音,“畢竟,你需要贖罪嘛。”“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女孩滿臉怒氣。“舔腳爪是我們獸人交友的方式,代表喜歡對方。”狐獸人的尾巴拖在身後搖曳多姿。“我們的圈子都知道你,你不要裝純良了,你不知道品嚐過多少爪子了。”一旁的狼獸人訕笑道,“你若是覺得虧,哪天我也舔舔你的。”“我們只是想放鬆一下,你的技術好嘛。”狐獸人不由分說,扯著女孩來到了宿舍。「特美莎羅」羞紅了臉,從懂事起,她就一直和各種獸打交道,她熟知獸族的各種習慣,尤其是互舔腳爪這一點,自己由懵懂無知到極其厭惡,再到逐漸習慣直到痴迷熱衷,經歷了太多的事情。

獸人是個精緻的生物,尤其是寬厚的爪掌,十分秀麗。獸人的趾爪銳利,碩大的肉墊佔滿掌部,圓滾滾的爪趾小巧玲瓏,令人把玩無厭。舔腳爪並非是一種侮辱,而是一種獸族的文化,囿於全身由皮毛包裹,獸人能體驗觸覺的器官只有舌頭和爪墊。由是,舔爪子是獸族互相表達情感的方式。

狐獸人仰臥在床上,爪中捧著一個全息球,裡面播放的是生物課程。她的腳爪則被女孩吮舐著,鮮紅的舌頭貼在粉嫩的爪墊上,來回摩挲。舌尖舔過肉墊的縫隙,舌面貼在掌墊的凸緣。女孩張嘴含住一根嬌小的爪趾,用舌面撟揉趾墊,又半舑著舌,以舌根搓擦爪尖,再蜷縮著舌,以舌尖挪挱爪趾間的縫隙。女孩用牙輕咬爪尖,刮剗配合舔舐,直至鋒利的爪子愈加尖銳,又咬住爪趾根部,以門齒湔磨,舌尖舔弄,再咬著半截爪趾,以齒上下刷揸,舌面滑掠趾墊。待五根爪趾全部被吸吮個遍後,女孩用唇裹蓋住整個掌墊,溫柔地吮嘬著,靈活的舌頭在肉墊上游走無礙。獸人的腳爪沒有強烈的刺激性氣味,反而麝沉無比。獸人的厚重的毛皮下有著特殊的腺體,會分泌特殊的麝芬,尤其使人類著迷。人類的皮膚光滑無毛,觸感柔軟,深得獸人喜愛,精巧的嘴部又很是敏捷,因而很多獸人都會與人類交往,希望對方能唶咂自己的腳爪,讓自己享受一下被服侍的快樂。

“要建設,就必須有知識,必須掌握科學。而要有知識,就必須學習。頑強地,耐心地學習。”身著法官助理服飾的男人冷言道,“不過,路線錯了,知識越多越反動。”

“這位先生,聽說您一直對我們的社會不滿意,以致持續攻擊我們黨的領導長達三十四年,如今在這裡見面真是理所應當啊!”坐在左側陪審團的黨組織代表滿面笑容的站起,微微鞠躬後和顏悅色地說,“我們誠懇的希望您能改變您內心不太成熟的想法,在民眾面前做出正確的選擇,我們有信心確保每一個犯了錯的共維特的民眾都能重歸正路的。”

“真是賊喊捉賊,在那三條惡龍的治理下有多少我們的同胞死於非命……”作家模樣的男子冷嘲熱諷道。

“肅靜!現在開始宣佈法庭紀律,根據共維特社會主義大聯邦刑事訴訟法和民眾法院法庭規則的規定……”書記員嚴肅地宣佈,“全體起立!請審判長審判員入庭。”

“請坐下。”審判長命令。伴隨著五位法官的就位

,書記員繼續高聲說道:“報告審判長,公訴方共維特五方代表,與被告方「莫利亞多·哈斯達」,反革命行為行政糾紛一案初審,法庭工作準備就緒,可以開庭。”

“現在開庭!”審判長重擊法槌,“著名作家,時論批評家,莫利亞多·哈斯達,你因涉嫌組織、利用反革命意識活動反對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議,破壞民族、階級團結的違紀(共維特民眾公約紀律)行為被五方代表之三的黨組織代表、少數族裔代表、政治部代表所聯合起訴,經第一議會(共維特共產黨與政府代表議會)、第二議會(共維特民眾代表議會)、第三議會(共維特各政治黨派代表議會)討論決定,對你進行公共訴訟,本院根據共維特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八條第二款等規定,於4247年12月29日做出4247第一高法刑申特542號行政裁定,提審本案……”

“公訴方收到案件受理通知書、應訴通知書及舉證通知書,我方對自己的訴訟權利和義務已經清楚!”

“被告人收到,只不過被政府截胡了,他們私拆他人的信件包裹。其他的也清楚嘍!”

“現在核對當事人身份。”……“我們要求釋放他,民眾有資格質疑一切,你們所陳訴的事實不足夠!”一旁的五方代表的文化科技學社代表舉手反對道。……

“我們龍獸只想吃掉這個反革命分子!請法院判決吧!”一旁的少數族裔代表聳聳肩,擺著爪子說道。……

“我認為團結最重要,民眾內部矛盾理應從輕發落。”一旁的工農兵階級代表如是說。……“這有關我黨的尊嚴!世界上任何一個政黨也無法容忍持續長達三十餘年對其首腦的無端攻擊!”黨組織代表厲聲發難。……

“這位自詡為民眾作家的先生給我們的治理帶來很多麻煩,何況這也是民眾的意見。”政治部代表直言不諱。……

“言論自由是基本民權,我方有權益結社!”辯護律師大聲呵斥。……

“我們也認為憑這點不至於懲罰的如此嚴重。”陪審團主席搖了搖頭。……

“這位先生如此大義凜然,為民發聲,為何不把自己獻給龍獸們飽腹呢?還在大言不慚地說自己不是民族主義者?”督導團主席發怒指責道。……

“本院依照共維特刑事訴訟法第八十條第一款第三項,第一高級法院關於共維特社會主義大聯邦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一十八條第三款、第二百二十條第一款規定,判決如下。”審判長聽取其他四位審判員的意見後宣佈道。

“全體起立!”書記員命令道。

“茲將被告人的罪狀列舉:一、其父輩過去是劣紳,以強欺弱,壓迫勞苦群眾。二、辱罵中央要員,霸佔各大週刊的重要板塊。三、吞沒公款用於宣傳反動思想。四、冒稱必、鵬、簇、柳四縣的巡視員。五、對少數族裔有歧視行徑。根據中央執行委員會第八號訓令,陪審團的決策,督導團的認證,判處「莫利亞多·哈斯達」限制人身自由五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十年,逝後需以肉身飼餵獸族。倘若雙方不服,在一個月的期限內可以向臨時最高法庭上訴。本判決為初審判決,今天的評審到此結束,現在請雙方當事人核實庭審筆錄,當事人認為對自己的陳述記錄有遺漏或者有差錯的,有權申請補正,核閱

無誤後籤閱筆錄。”審判長敲響法槌說道,“閉庭!”

書記員大聲宣告:“請審判長審判員退庭。”

“林雷同志,你對郵遞員這一職位的待遇有何建議嗎?”扎著紅袖章的老婆婆和藹地詢問道,“咱們這是開一個黨組會議,你有什麼可以反應的情況直接彙報即可。”

“我感覺,我們的工作人員數量有些許不足啊!作為即將成年的幼龍,完成一天的任務也有些費勁……”「林雷」思索片刻回答道。

“哦!這個有點誤會,我們分配工作是因人而異的。你會飛體力好,我們方才多給你分配了一些任務,現在看來是我們想當然了,真是抱歉!”一隻烏鴉獸人抖了抖羽毛,把毛茸茸的腦袋壓的很低。

“我還對那些自稱政府工作人員的傢伙私拆他人信件的行為表示抗議!我要求他們給一個合理的解釋。”「林雷」略帶怒意地說到,尾巴在身後擺個不停。

“你說的是安全局的人吧,人家有權利翻看嫌疑人的相關信件的。”一隻長相憨厚的熊獸人無奈道。

“好吧!”「林雷」哀嚎道,“我還有一個請求。”“說吧,可愛的孩子。”老婆婆笑呵呵地說,“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

“我希望黨組織能撤回讓我處死特美莎羅的指令。”「林雷」認真地說,水靈靈的眸子中滿是祈盼。

“這…恐怕…”一隻虎獸人支支吾吾地說,“不是我們能反應的情況……”

“這是中央特別指派的。”老婆婆依舊微笑著,“那女孩是特殊培養給龍吃的。”

“什麼?”「林雷」驚愕,不禁直立起來。

“你知道為什麼巨龍和獸族總是忍不住要吃人嗎?”一隻魚人表情古怪地反問。

“這……”「林雷」感到不知所措。“因為人肉中含有一種特定的氨基酸,它可以使巨龍和獸族變得強壯。”鬣狗獸人直接說了出來。

“可您……不是人類嗎?”「林雷」對老人的平靜感到不可思議。

“能為我的階級同胞做貢獻是我們的驕傲,物質不滅,我們能以另一種方式活躍在世界總比成為冰冷的屍骨要好很多。”老奶奶平淡的說,“所以為了你能茁壯成長,聽從組織安排吃掉你的朋友吧。”

“我……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林雷」流出來眼淚。

“你要以組織的話作為第一標準,個人情感要向後排。”一隻蛇獸人冷言道,“他還是個雌性,你若願意和她發生什麼也是組織計劃之內的。”

“雖然我快成年了,但我不忍心傷害她……”「林雷」抽泣著懇求。

“那你就發揮你的獸性,好好在她身上發洩後,帶著她的那份生命,努力且積極地投身於我黨的建設吧。”老奶奶變得嚴肅起來,“林雷同志,這也是黨對你忠誠度的考驗啊!”

“好吧!我去處理……”「林雷」失落的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林雷,你今天怎麼悶悶不樂的啊?”「特美莎羅」坐在床上,雙腿來回擺動著。

“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嗎?”「林雷」下定了決心,語氣冷酷。

女孩愣了片刻,隨後表情變得驚慌,“你是說……我要……死了……”

“是的。”「林雷」的語氣冷淡。

“我……雖然預料到了有這麼一天,但我……還是……想活著……”女孩流下痛苦的淚,用雙手捂住臉,哭得撕心裂肺。

“我會吃了你,沒辦法,

上面的命令。”「林雷」發出低吼,龍眸裡閃著兇戾的寒光。

“我最好的朋友,我……無意反抗……只是……”女孩抽泣著,忽地跪在地毯上,“求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我最好的朋友,我想活著……你讓我幹什麼都行……讓我做你的奴隸都可以……”

“對不起,我也全試過了,不行的……嗚嗚……”「林雷」蜷蹜著,雙爪抱著腦袋,嗚咽道。

“謝謝你,林雷……我想明白了……這是我有罪的緣故……不要自責……能被你吃掉……我很幸運。”「特美莎羅」顫抖地爬蜒到紫龍身邊,伸手輕撫哆嗦不斷的幼龍,“你也快成年了吧……我有一個請求,請你……請你做我的……丈夫吧!我不想在孤獨中死去……”

“你是指……”「林雷」大為震驚,龍眸中充斥著疑惑。

“請……佔有我吧!我希望你能……記住我,這也算是我送你的成年禮物吧!”女孩偎擁紫龍,慟哭流涕,“我好愛你……”

“我也很愛你,對不起,我無法保護你……”「林雷」沒有猶豫,低頭與女孩深深地吻在一起。

佈滿肉刺的龍舌頂開少女的牙關,利齒輕戳薄唇,一人一龍表演一出法式熱吻秀。少女心跳加速,頭腦眩暈,四肢僵硬,下意識閉眼睛,不敢睜開。巨龍渴求的吮吸著少女口中的香涎,舌頭剮蹭著少女鮮嫩的口腔肉壁,伴隨著少女模糊不清的嗯哼聲,配合著少曼妙身姿的不自覺的扭動,巨龍與少女緊緊相擁。

「林雷」比其他同年齡的巨龍懂得很多,他愛閱讀,幾乎所有的書籍都有涉獵。他懂愛情,他懂熱吻,他也懂相結。

少女配合著巨龍褪落礙事的衣物,互相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巨龍的鱗片並不冰涼,與少女的體溫融合而相得益彰。蚖虵探出石縫,鑽進蛇竇之中。少女驚呼一聲,渾身便無力起來。浪蝶深偷桃蕊,狂蜂恣採雪梅。少女羞紅了臉,努力跟隨巨龍的野性之舞,盪漾在片片柳絮之中。狂風吹襲,少女不由得張開櫻桃小嘴,蒲空英甩開草質莖,花葶抖擻,無數的種子迎風潑撒。女孩的臉漲得蹙緊,疼痛感與酥麻感齊齊踴躍至全身。

“我想我們應該……呃,換一個位置。”「林雷」粗喘著氣,幸福感迸溢。“讓……我記住你的味道吧。”少女跽跪在巨龍腹下,仰著腦袋,雙手撐著地毯,嘟囔著發出嗚嗚聲。鷹鳶挺入幽窠,鱔鱭歸進澗巢。少女緊閉著雙眼,放鬆咽喉,享受著如彈簧蹦床般的巡迴衝擊,其又如輕舟入海,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時而被驚瀾裹進海里,時而被波浪頂出海面。糧倉的閘門扭轉,少女鼓起腮幫,暴雨似的糧種從塔頂澆灌而下,填滿整個塔倉。女孩劇烈地咳嗽,卻依舊倔強地吞服。

“我們還繼續嗎?”「林雷」用龍翼護住女孩,鼻吻親暱地蹭著女孩嬌嫩的臉頰。“當然……我的小龍,還有最後一個位置。”少女舔舔嘴唇,反身趴伏在地毯上,雙腿併攏貼在地面,腰肢向上挺起,肩臂向下壓按,後背挨靠巨龍腹部的細鱗。疏通為迎刃劍,流轉以踞盤珠。少女香汗淋漓,咬牙忍著腫脹的刺痛感,只感覺身體被反覆撕開一般,酥麻感流遍全身。彷彿寶刀入鞘時會在皮革面留下印記,又好似毛筆入納時在竹筒壁染上汙痕。全自動步槍子彈上膛,女孩禁不住有

些發顫,熾熱的空氣從閉腔中爆發,推動彈藥傾瀉而出。

“我愛你,特美莎羅,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林雷」舔舔少女的玉頸,眸中的獷狉愈加激烈。

“來吧!吃掉我!這樣我們就在一起了,直到你的離開……”「特美莎羅」仰躺在地毯上,四肢張開,滿含淚水的眼睛望著「林雷」,“我不會掙扎太強烈的……”

“謝謝你,讓我明白了野獸的愛,先完全的擁有,再完全的吞噬。”紫龍吐出熱氣,津液快速地分泌,“我也明白了,被詛咒的巨龍們必須徹底奪去一個生命,方能成年……”

“我的父母……曾經就是噁心的買辦階級,為了能夠受到巨龍的庇佑,拐騙的無數的孩子給巨龍們玩弄……”「特美莎羅」嘆了口氣,閉上了雙眼,“這是我的原罪……不過,生命的最後能被我的伴侶吃掉,好浪漫啊……”

“忍著點,我保證只會痛一下。”「林雷」的語氣溫柔,伸出長舌舔舐著女孩的脖頸,“我會把你的骨頭都嚼碎吃掉的。我愛你,你將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侶。”

“呃!啊!”少女瘋狂地撲甩四肢,腳踢手懟欲要將巨龍推離。

「林雷」準確的用利齒咬斷了女孩的氣管,鮮血噴薄而出,瞬息染紅了羊毛地毯。巨龍再次用力閉合上下顎,伴隨著骨骼的斷裂聲,女孩的四肢立即耷拉在地,更多的鮮血湧出。「林雷」舔食著鮮血,待血液的溫度開始降低後,他前爪踩著少女的胸口用力向上撕扯,便把女孩的頭顱整個含在了口中。巨龍抬起頭,使勁地咀嚼著,腦漿流入他的喉嚨,然後是碎肉、骨頭、頭髮的混合物進入食道。

「林雷」舔了舔沾滿鮮血的牙齒,低顱看著無頭少女,略帶悲傷地說:“你真美味,原來人類的味道如此美妙……”

“讓我先吃掉你的四肢吧!”巨龍喃喃自語道,退後幾步,張嘴用舌頭將少女的右腳舔舓乾淨,再張口含住整個足部,咬斷後嚼碎吞掉……然後吃掉小腿,再吃掉大腿……直至四肢都吃掉了,「林雷」便用爪子劃開肚腹,開始對著少女鮮嫩的內臟大快朵頤起來。

“你真的好美味啊,我真的好喜歡你……”「林雷」含吮住少女的腸子,沒有咀嚼便吞入腹中,再把脾胃一同叼著吃掉。巨龍低頭翻出肝臟,直接扔進嘴裡吞掉,又伸爪掰開胸骨,吃掉心臟和肺葉。

「林雷」咬住少女的軀體,用前爪按住其餘部分,扯下一大塊肉,略嚼了幾下便仰頭吞嚥進去,低頭咬碎椎骨,全部分塊噇吃了。不一會兒,少女存在過的痕跡只剩下地毯上的斑斑血跡以及凌亂的衣物,其餘部分絲毫沒有留下。

A小調慢板的舞曲在黃金大廳內響徹著,精美絕倫的雕柱、堂皇富麗的雕磚、栩栩如生的黃金雕像、豔色耀目的雕繪……接著,音樂變為平常的C小調,有韻味的升升F大調,沉重的降E大調,明朗的C大調。

在黃金大廳的正中央側臥著一條巨龍,巨龍周圍那些穿戴金飾飭的獸人在為其清理鱗甲。他是一隻白色與藍色為主的芩龍。其全身覆蓋白色細鱗,腹部和翼膜上的鱗片隱約呈現宇宙星空的圖案,龍角、翼角及利爪為寶石藍色如水晶一般晶瑩剔透。他的一隻眼睛如烈焰般火紅,一隻眼睛如月光般璀璨。其翼展是身長的兩倍有餘,尾長占身長的一半。

角及指爪佩戴鑲嵌各色寶石的金環金戒指(代表曾經的戒行),身負黃金製作的護具(面部、臂膀、翼膀、腿部、尾部、爪背)繪有太陽宇宙的圖案,後腰部圍著金圈,掛著特殊的藍色金絲邊的法布,其上依然繪製太陽宇宙標誌,紋有可以抑制淫慾的法陣以助清淨修行。

“你還是喜歡這樣的裝束啊!”一隻粉色鱗片的龍懸空漂游而來,優美的舞姿神形兼備,“找我什麼事情?又有慾望了嗎?”

“我們的同胞,又有一隻成年了……”白龍緩緩開口,然後慵懶地伸爪捉住一隻獸人塞到嘴裡,那獸人便激動地扔掉首飾,在一眾獸人羨慕的眼光下,鑽進巨龍的咽喉。白龍配合的吞嚥,把獸人送進了胃裡,“呃!那傢伙似乎是天神為了對付我而派下來的,真是有趣。”白龍懶散地打了一個飽嗝,翻身把一隻愣神的獸人踩在後爪之下,待感受到舔舐的觸感,方開口說道,“是時候幹掉共維特了!好想把一座城的人類都吞掉啊!”

“我親愛的總統先生,你真是有一個好胃口啊。”粉龍漂浮在空中翻騰,“我能感覺到,他是一隻修煉的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