紳士的一夜

作者：拓跋彌音

何爍坐在被子上發呆，柳萌走過來站到他的身前，脫下小皮鞋，把包裹著絲襪的腳放在了何爍的大腿上，微笑著說道

「想不想再摸一摸？」

「一會兒我脫下來去洗澡，你可就沒機會摸到咯」

何爍的狀態其實不太好，他受到了太多的信息刺激，導致心神完全不夠用。就好像有多個人在七嘴八舌地和你說話，你就會變得完全聽不進誰在說什麼。柳萌看他無動於衷的樣子，收回了腳，俯下身子近距離對著他的臉，關切地說道

「你怎麼了？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走出來？」

見對方依然沒說話，柳萌也轉身坐到了他旁邊，像擼貓一樣擼這他的後背，微笑著說道

「你有什麼困惑嗎？我們可以聊會兒」

何爍此時才有點清醒過來，然後低著頭問了個問題

「你……是真心和我交往的對吧？」

柳萌想了想，回答道

「當然啦」

說著，柳萌戴著戒指的手伸過去摸了摸何爍手上的戒指，又說道

「要不然我怎麼可能允許你留在這裡過夜？」

何爍又問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過，男女朋友的關係不是一種穩固的關係嗎？」

柳萌在記憶中尋找了一下，自己確實這麼說過，然後想了想找到了何爍理解的漏洞，笑著解釋道

「男女朋友不是一種穩固的關係，這是沒錯的」

「是你把這句話曲解成了，但凡存在男女朋友的關係，兩人的關係就一定不穩固，這邏輯是不對等的」

「那你這麼思考」

「用稻草蓋的房子不堅固，並不是說但凡建築材料用了稻草房子就不堅固」

「你想想，如果用稻草來裝飾本就堅固的鋼筋混凝土房子，會使鋼筋混凝土也變得不堅固嗎？」

何爍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點頭。柳萌繼續解釋道

「我們的關係，在成為男女朋友之前就已經非常堅固了，成為男女朋友更多是給社會一個交代，不和社會的主流思想產生矛盾」

何爍想明白了這個問題，接著又拋出了一個聽起來很幼稚的問題

「你是不是壞人？」

柳萌想了想，好像這個問題一點都不幼稚，而且很難回答。她把問題拋了回去

「那你是不是壞人？」

這回輪到何爍尷尬了，他自己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說自己不是壞人嗎？怎麼證明呢？對啊，人根本無法證明自己不是壞人。何爍帶著歉意說道

「好吧，這個問題我問得有些魯莽了」

這時柳萌卻開口到

「我知道你提這個問題是想得到什麼信息，我不會做傷害別人的事，即便是不小心傷害到別人，我也會誠懇地道歉以及補償」

「至於怎麼定義好人和壞人，那得看你的想法了」

這個回答確實完美解答了何爍心中想弄明白的點，他點了點頭問了第三個問題

「你的身體或心理真的沒事嗎？」

柳萌愣了一下，然後攤了攤手說道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能有什麼問題？」

何爍追問道

「可是你剛剛已經歇斯底里地一心求死了」

柳萌笑著道

「都叫你不要放在心上了，你可以理解為那個不是我，而是藏在內心深處的本能反應」

「雖然我有那段記憶，但那個時候我的理性，或者說現在說話的這個『我』，被封印起來了」

何爍聽得有些懵，柳萌繼續補充道

「也不知道這樣的解釋對不對，心理學方面的知識我比較匱乏，改天向小寧請教

一下再來給你解釋」

「總之，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

何爍望向柳萌的眼睛說道

「我沒問題了，都想明白了」

柳萌站起身來，脫下鞋子，絲襪腳再次踩在了何爍的大腿上微笑說道

「現在，要摸摸嗎？」

何爍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你能不能躺下來？單腳站著多累呀？」

柳萌也很配合，抬起放在何爍腿上的腳，踩在床沿，向前一躍，然後一字型躺在了被子上問道

「這樣嗎？」

何爍嗯的一聲，走到了床尾。

「哈？你別撓我腳底，癢啊！！喂！！住手！！」

「……」

三分鐘後

柳萌依然躺在床上，何爍用手掌一路從小腿順到腳尖，反覆不斷。柳萌也覺得這樣挺舒服的，躺著享受何爍的服務。

突然，柳萌的腦子裡冒出了何爍的身影，下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柳萌愣了一下，看了看現實中的何爍，然後笑著說道

「哇，何爍，你居然恢復了，恭喜恭喜」

何爍本來還想隱瞞一下，沒想到自己一個念頭就被柳萌發現了。柳萌笑嘻嘻地問道

「不過你這段時間還是得忍著，把身體恢復到全盛狀態」

「因為我給你約的精神力訓練預計是在下週六」

「你要養足精力去面對，要不然可能會有危險」

何爍聽了柳萌的解釋，點了點頭說道

「我這種只要轉移注意力就可以恢復，沒事的」

「反倒是你，一直處於那種想要的狀態，很辛苦吧」

柳萌嘴角偷偷露出一抹笑容，試探性地問道

「那等精神力訓練結束後，我想要了你會滿足我嗎？」

何爍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柳萌會問出這種問題。他的潛意識在告訴自己不可以覬覦柳萌的身體，可是柳萌問出這個問題明顯就是希望自己做點什麼。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陷入思考當中。

柳萌知道何爍心中有這一層屏障，畢竟是自己親手刻下的，自己現在哪怕脫光了站在何爍面前，他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想法。自從聽小寧說了意識改變的蝴蝶效應之後，柳萌的心中滿是對何爍的歉意，她一直在後悔對何爍做了這麼過份的事。所以她是想挽回一些，想通過平時的引導，讓何爍重新對自己的身體產生興趣，所以才有了她試探性的這麼一問。

過了半晌，何爍回覆道

「如果你想的話，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滿足你」

聽到這個回答，柳萌暗自鬆了口氣，至少第一步是邁出去了。何爍不會再排斥自己的身體，至於會不會主動想要，這個就很難了。不過她想了想又覺得不重要，將來大家都是精神力者，對肉體的執念只會越來越小。

柳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點頭表示認可，然後說道

「我先洗個澡，準備睡覺了，今天太累了」

說著就當著何爍的面把自己脫個精光，還把絲襪甩到了何爍的臉上，何爍被這一幕驚地目瞪口呆。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居然就這麼發生在了自己身上。何爍在努力剋制自己想摸下體的衝動，閉上眼睛讓自己想別的事轉移注意力。不過柳萌這一擊的威力著實有點大，而且不僅是視覺的衝擊，何爍腦子裡滿是剛剛柳萌把絲襪甩在自己臉上，然後從臉上滑落下來的觸感和氣味。這種多感官的刺激讓何爍一直持續在充血狀態，需要花點時間才能恢復了。

十分鐘後，柳萌從浴室出來，光著身子，渾身冒著

熱氣。何爍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一幕，然後眼神移到了柳萌的下體。他突然問道

「你下面還有個紫色的裝飾品嗎？這也太潮了吧」

柳萌這才意識過來，何爍說的是鎖在自己小豆豆根部的紫色小圓環，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這個和你的六邊形紋身是差不多性質的東西」

何爍吃了一驚，原來柳萌的身體也有這樣的東西，那豈不是……何爍趕忙問道

「控制器在誰那兒？」

柳萌也沒隱瞞回答道

「小寧拿著呢，別擔心，她不會傷害我的」

柳萌這個回答是把小寧也扯進了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中，何爍回憶了一下，心中想通了一些事，也多出了一些新的疑問。不過他沒敢問，誰敢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打聽另一個女孩子的信息呢？而且還是這種非常隱私的信息。

柳萌坐到了靠窗的床上，裹著被子說道

「你可以去洗了」

何爍這才反應過來。不過他有點忸怩，有點不好意思讓自己光著出現在柳萌面前。柳萌見狀笑著說道

「別害羞，你哪裡我沒看過，那根東西上面什麼位置有根血管我都知道」

何爍的內心被這話又是一記重擊，臉又開始泛紅。不過他還是努力克服這種羞恥感，在柳萌面前把自己脫光了。柳萌目不轉睛地盯著何爍的身體，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是的場景，之前都只是腦海裡的影像。這讓她有一種上前摸一把的衝動。不過她還是收起了自己奇怪的想法，給了何爍遞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何爍洗完澡後和柳萌一樣光著出來的，下體依然挺立著。柳萌笑著調侃道

「哎呀，咱倆也真是命苦啊」

「呆在一個房間裡互相饞對方」

「都這麼想要，卻都要不了」

何爍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隨後，兩人真的什麼也沒做。分別忍受著各自慾火的炙烤，逐漸睡去。

「老妖婆，好久不見啊」

「明知道我不喝酒，居然還約我在酒吧見面，你是怎麼想的」

在一個燈光昏暗的酒吧裡，孔銘鋒環手於胸靠在沙發上，望著對面穿黑色衛衣配米白色休閒褲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性。

雖然被叫了『老妖婆』但衛衣女並沒有生氣，而是笑著說道

「不要在意細節，我只是隨便找的地方」

「你想喝茶的話，我這兒也可以有，別抗拒，跟我來」

說著，兩人的意識進入到一片幻境中。

這裡是無邊無際的密林，其中有一棵突兀的蒼天巨樹，和周圍的事物有點不成比例。巨樹的主幹上有一個樹屋，由於樹本身很大的緣故，這個樹屋的面積也不小。兩人在樹屋中，依然坐著酒吧的沙發，只不過中間的桌子被換成了茶几，茶几上的茶已經是泡好的狀態，香味四溢，和森林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變得格外沁人。

雖然孔銘鋒很喜歡喝茶，但他似乎不為所動，淡淡地問道

「別整這些有的沒的，直接說事吧，我可忙著呢」

衛衣女搖了搖頭說道

「你有什麼可忙的？你的任務不都完成了嗎？忙著給那孩子送玩具呢？」

「我都沒想明白，你這樣的大佬怎麼會接這種沒營養的任務」

孔銘鋒笑了笑，看了一眼茶几，眼前的杯子從玻璃杯的狀態變成了鑲著金邊的帶耳陶茶杯。他拿起茶杯說道

「茶很容易泡，但是不懂茶的話，就很難製造出品茶的氛圍」

「只有發自內心真正喜歡茶的人才行

，不喜歡茶的人再如何模仿都只是形似罷了」

衛衣女若有所思，沒再糾結喝茶的話題，直接開口道

「我需要你的幫助」

「西北有一個團伙不知從哪兒覺醒了精神力，控制了幾個村子的普通人」

「我的任務是解救這些普通人，抓住或摧毀這個團伙，以及調查他們精神力覺醒的途徑」

「這個任務不需要你親自動手，只要幫我把身體裡的負面狀態壓制 10 天就可以了」

孔銘鋒露出了個讚許的目光問道

「這麼有自信？10 天就夠了嗎？」

衛衣女想了想，點頭回答道

「夠了，這事要儘快解決，要不然會有更多的普通人遇到危險」

「而且調查組已經掌握了不少資料，我主要是負責行動的部分」

孔銘鋒品了口手中的茶說道

「只是壓制身體的負面狀態的話，我可以幫你」

衛衣女站起身鞠躬道謝

「謝謝！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話我也會盡力的」

孔銘鋒放下茶杯，抬眼看了衛衣女笑著拋出了個問題

「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樣，現在後悔嗎？」

衛衣女思索片刻，面露堅定地回答道

「不後悔，要不是這樣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孔銘鋒笑著點點頭，幻境逐漸消失。

早上

柳萌醒來，看了一下時間已經 10:27 了，連忙起身坐起來。看到還在呼呼大睡的何爍，感覺有點滑稽。她喊道

「何爍！起床啦，十點半啦！」

何爍這才緩緩睜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柳萌調侃道

「你怎麼這麼能睡？」

何爍整理了一下從睡眠中恢復過來的大腦，滿臉委屈地說道

「昨晚的事你沒有記憶了嗎？」

柳萌愣了一下，昨晚？昨晚自己做了什麼嗎？她疑惑地搖了搖頭，示意何爍繼續說。

何爍解釋道

「你睡著了以後，喊了一晚上的『想要』直到後半夜你實在喊不動了才停的」

柳萌聽到這話，臉刷得一下就紅了，直接一路紅到耳根。這簡直是太羞恥了，小寧拿著的那個錄音都沒有這麼羞恥。柳萌嘩啦一下把被子蓋在頭上，試圖逃避現實。何爍安慰道

「別這樣，我能理解，都是那個手環搞的鬼」

柳萌在猜想，是因為自己睡著之後精神力的抵禦會減弱嗎？那豈不是每天晚上睡覺都得這樣？柳萌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看來這事還得問問小寧才行。

柳萌掀開頭上的被子，對何爍調侃說道

「你的定力真不錯啊？我這麼誘人地喊了一晚上，你居然眼巴巴看著？」

何爍心中還是有些小委屈，自己的做法挺紳士的呀，怎麼就不對了呢？

「那我應該怎麼做？」

柳萌擺擺手道

「算了，當我沒說，你的做法是對的」

「快穿衣服去吧，準備退房了」

幾分鐘後，柳萌照完鏡子從衛生間走出來，何爍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柳萌不解地問道

「看我幹嘛？我哪裡不對嗎？」

說著自己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袖子。

何爍說道

「那個……能…不能……踩……踩我一下？」

柳萌歪了一下頭，露出了滿臉疑惑地表情望著對方，一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然後笑嘻嘻地道

「當然可以，說吧，你想怎麼玩？」

何爍讓柳萌坐在床邊，然後自己坐在地上，讓柳萌用絲襪腳踩自己的臉。柳萌能感受到，他又在充血了，微笑說道

「哦，原來你喜歡這樣啊」

說著，腳在

何爍的臉上蹭來蹭去，還用腳趾夾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後又說道

「還有什麼想法，大膽說出來，我都可以滿足你哦」

然後她一隻腳繼續踩在何爍的臉上，另一隻腳微微收起往下移動，朝著何爍的兩腿之間輕輕踩去。接觸到的時候，何爍發出了一聲喉音。然後柳萌的聲音繼續傳出

「這裡也可以幫你踩一踩，但是你不能出來哦」

何爍突然開口道

「我想抱你了」

柳萌想了想說道

「萬一我又進入到昨晚那個狀態怎麼辦？」

然後又補了一句

「你真想抱的話也不是不行啦」

「那種狀態我還是可以承受的，只不過你要保護好我」

何爍聽了連連道歉

「啊，對不起，我疏忽了，沒想到這一點」

「那個狀態還是不要了吧，你太痛苦了」

兩人又玩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退房去了。

在得知柳萌打算去找小寧後，何爍陪她走到了小寧所在的小區，這才揮手道別。

回家的路上，何爍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心中又是一陣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