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置身這大時代 投入幾番競技賽

人置身這大時代 投入幾番競技賽

作者: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什麼?學習成績?”

陳涵芝、曹桃玲和柴鈺兔三人同時驚叫起來。她們三人雖然知道自己的學習成績不怎麼好,但卻沒想到報名藝術節居然還需要學習成績,這讓她們如何接受得了呢?而把這個不幸的消息帶給她們的姜洸和朱聖蝶也無能為力,他們還有張燦雲的成績都說得過去,可是隻有他們三個表演的話,那可太沒意思了!

“是的……因為咱們幾個是所有參加的團體當中,第一次月考排名在學年400名開外的同學佔比最高的。”無奈的姜洸幾乎不願意去看這三個女生的表情,“所以我們要是想獲得表演的機會,就只有在期中考試裡全員突破前300……這是老師們提出的條件。”他已經想象到這個條件會造成怎樣的波瀾了。

“前300?Oh my god!”陳涵芝絕望地大喊起來,“我能進前400名已經謝天謝地了!而且我還要忙著訓練參加越野賽呢!”在六個孩子當中,她的成績一直是最糟糕的,要是有辦法能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她闖進學年前300名,她早就這樣做了!難道說,不得不在這裡放棄了嗎?

“可是,現在咱們要怎麼辦呢?”曹桃玲也無助地問道,她可不希望自己就這樣被淘汰出局,她想在這裡繼續留下來。身為班長,她的分數是這三個“不安定因素”裡最高的,但是跟位於“安全區”的那三人相比還是有一定差距。

“玲玲……”朱聖蝶關心地拍著曹桃玲的肩膀,“別灰心呀,有我們在,一定能過關的!”雖然朱聖蝶這話聽起來沒有什麼力度,但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除了讓她們三個抓緊考前的時間加倍努力學習之外,別無他法!

“謝謝你,小蝶。”曹桃玲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堅定的神色。

“說的就是啊,小涵,咱們又不能讓老師們改變主意。”另一邊,張燦雲也在為心情低落的陳涵芝打氣,“期中考試不是還沒開始嘛,哪怕有一絲希望也不應該放棄!這段時間我們都會來幫助你們的,你們說是吧?”最小的“小貓”把滿懷期待的眼神轉向姜洸和朱聖蝶,兩人立刻用同樣堅定的目光回應著,讓陳涵芝原先有些沉寂的內心又燃起了熊熊戰火。

“嗯,既然如此,我們應該做一個詳細的學習計劃!”最有領導派頭的姜洸做出了決策,“各位今天回家以後,都好好思考一下有什麼辦法吧!”窗外的樹葉在秋風的吹拂下,發出動聽的沙沙聲,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那麼寧靜。重拾了信心的夥伴們在暫時熱度的驅動下,踏著堅定的步伐向自己的目標邁進!

看著同伴們陸續離開了教室,姜洸也拿起書包準備往學校大門走,卻突然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影子般跟隨自己的人。抬頭望去,原來是幾乎一直都沒有做聲的柴鈺兔。姜洸看著柴鈺兔臉紅紅的樣子,不由得有些驚奇,問道:“兔子,怎麼啦?臉這麼紅,是緊張嗎?”他習慣對她用這般親暱的稱呼了。

“沒,沒有啦,只是太陽太曬了。”聽見姜洸關切的話語,柴鈺兔一個激靈,連忙搖頭否認。

“太陽曬嗎?今天天氣很涼快呀!”聽了柴鈺兔的解釋,姜洸有些疑惑。

“不是啦!”柴鈺兔連忙擺著手,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

的意思是……那個,今天的確不是很熱啊,但是我,我有點熱……”她的臉越來越紅,只好低著頭胡亂編出一個理由,但這麼蹩腳的藉口任誰聽了都能識破。

“哈哈……”姜洸笑著搖著頭,打趣道,“兔子,你真是太可愛了!”

“哪有……”柴鈺兔不滿地反駁道,“我都說了沒有啦,是,是很熱!”她低垂著腦袋,聲音越來越小,說完已經是滿臉通紅了。

孩子們下一次的聚會地點還是在那棵櫻花樹下。看著女孩子們陸陸續續地趕來,姜洸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來大家全都有空的機會不是很多,不能等全都聚在一起之後才展開學習活動了。”於是,在所有人都到齊後,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提議以後就兩兩配對分成學習小組吧,這樣就不用等大家都有時間了。”

不意外地,五個女孩子也非常贊成他的提議。“那我要和玲玲一組!”朱聖蝶立即雙手抓住了曹桃玲的胳膊,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玲玲可是班長,起不到帶頭作用不行哦!”受到突然襲擊,曹桃玲不滿地推搡了幾下朱聖蝶,但後者只是把手輕輕挪到她腋窩邊摸了摸,瞬間就把她變成了一隻不停叫癢的小羊。

“小蝶你幹嘛啊……我看你就是想趁機撓我癢癢吧……不要啊!”

“我才沒有呢!那樣絕對不是我的目的!”說著,朱聖蝶在曹桃玲的腋下無規律地亂抓著,“玲玲回答錯誤,應該挨罰!看招看招看招!”

“錯了啊哈哈……別哈哈受不了了啊……”曹桃玲深切體會到了“羊入鹿口”的滋味,嬌嫩的胳肢窩受癢,自然不敢多說什麼,只好一如既往地求饒起來。

“看來第一小組的分配已經完成了。”姜洸轉而打量著剩下的三個女孩。他私心是最想要和柴鈺兔分到一組去的,但相比之下他“教育”陳涵芝更有經驗,而且陳涵芝這假小子的小狗性格,僅靠張燦雲一隻小貓能對付得了嗎?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張燦雲卻突然拍了一下陳涵芝的屁股:“小涵,就讓我來指導你吧!”

陳涵芝既戀戀不捨又有幾分狐疑地望著張燦雲:“小云?你……你能行嗎?”

張燦雲頗有自信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膛:“嘿,你就瞧好吧!”在她露出微笑的瞬間,姜洸彷彿從她的頭頂和屁股後面分別見到了一對鋒利的角和一條末端帶著心形的細尾巴。這樣一來,姜洸自然就如願以償地和柴鈺兔成為搭檔了。

“小洸,請多多指教了……”柴鈺兔羞澀地提著裙襬,向姜洸行了個禮。

和心目中最喜的女孩子搭檔,姜洸心花怒放,卻不願意喜形於色,因此他掛著臉上那抹難以隱藏得住的微笑,走上前摸了摸柴鈺兔的小腦袋:“我可是會很嚴厲的哦,不信你去問問小涵,她不努力學習的時候我是怎麼懲罰她的。”這句話同時把柴鈺兔和陳涵芝都弄得小臉通紅,後者還比劃著踢了姜洸一腳。

“對了,我又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一直受制於朱聖蝶的曹桃玲忽然用握拳的右手輕捶了一下左手掌心,“我們三個當中,下次考試中進步最小的,連同她的搭檔一起都要接受懲罰!這個提議不錯吧?”她講話的語氣胸有成竹的,看起來是有絕對把握不會成為自己提出的懲罰的犧牲品。

“這主意不錯呀!我贊成!”朱聖蝶第一個跳出來同意,

張燦雲隨後也與她們站在了同一條陣線上,姜洸雖然沒有明著表態,但他無疑同樣是支持的一方。相對的,柴鈺兔和陳涵芝這兩個小傢伙就沒那麼有自信了:“小洸/小云,你真就不怕會跟著我一起受罰嗎?”她們幾乎異口同聲地問向各自的搭檔。

有趣的是,兩位搭檔的回答卻是大相徑庭。

姜洸撫著柴鈺兔額前的髮絲:“沒關係,我相信有我們一起努力,你的進步一定不會是最小的!”

張燦雲則又拍了陳涵芝的屁股一掌:“如果你進步真是最小的,在大家一起懲罰我們之前,我會先收拾你!”

就這樣,這群生長於新時代的孩子們,在考試前短暫的一個月內投入了一番激烈的競賽。

這天是個陰天。午後的太陽被陰沉的烏雲深深地掩藏起來,眼前所見的一切皆被染成了灰色,有些讓人透不過氣。行經學校教學樓屋簷下的冷風,將放學的女孩子們書包上的掛飾吹得搖晃,傳出叮噹作響的鈴聲。男孩子們對於那些掛飾的樣貌感到好奇,又不肯主動去詢問,於是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用心去觀察。

對於男孩的窺視,張燦雲完全視若無睹。她連頭也不回,留下苗條的背影走在操場的塑膠跑道上,那鈴聲便也時時刻刻縈繞在她周圍。跟隨著人潮湧出校門口後,面前一下豁然開朗,這讓她在這個沉悶的陰天裡,心情舒適了幾分。她在大學校園裡一會兒左轉一會兒右轉,體育場就在面前這條下坡路的終點。

她在等的人,若是再不快點趕到,恐怕就要吃點大雨的苦頭了。

張燦雲把書包放在看臺上,沿著邊上的臺階,徐徐走向運動場的中央。紅色的跑道環繞著綠茵場,顏色強烈的交錯卻仍未能在這片黯淡的灰中染出色彩。她在場地中間停下腳步,等候著搭檔的到來。她看似漫不經心地望著四處,實則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體育場的入口,靜默了片刻後,她習慣性地唱起歌來。

該出影片 映於一九几几

當天跟你 天都不理

歡歡喜喜 沒有預備別離

只想永遠 好天氣

但謝謝現在互相都不討厭

陪情人時候甚至也會致電

無言時談論沒相干的影片

偏不要 見面

一首《傷逝》,道出的心聲顯然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孩子。不過,即使是小孩子,也總是難免對那未知的世界產生探索的好奇心,更何況只是一首動聽的歌曲呢?張燦雲唱得很專注,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許多,在空曠而安靜的場地裡,顯得格外嘹亮。匆匆趕到入口的陳涵芝,也不由得放緩了腳步,側耳聆聽。

“你可終於來了。”忽然,悅耳的歌聲戛然而止,彷彿正在奏出悠揚樂曲的古琴倏地繃斷了琴絃。張燦雲雙手抱胸,神氣地朝著陳涵芝走來,儘管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間要晚一些,但她的身高還是要比陳涵芝高上一點點,這樣一來,她的氣勢也要壓上對方許多。陳涵芝便趕快跑上看臺,準備換衣服。

脫下校服裙子,羞澀的小白內褲微露於色調灰白的世界中。感受到涼風從大腿間拂過,陳涵芝的臉頰微微泛紅,幸好有張燦雲擋在身前,才沒被人注意到。急匆匆地換上運動短褲後,陳涵芝就要把穿著一雙卡通襪的小腳丫蹬上白色運動鞋,不料這時,張燦雲冷不丁地出手,在她的腳心上快速抓撓了一下。

陳涵芝沒料到這麼突

然的襲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求饒:“哎呀,別撓啦,癢死啦!”

張燦雲收回了手,得意揚揚道:“這算是遲到的懲罰!”

陳涵芝不禁翻了個白眼:“這哪裡叫遲到啊!根本就是你故意欺負我!”

張燦雲撇撇嘴:“閉嘴,你學習好了再和我說這些。今天考你默寫!”

“哼~”

兩人鬥嘴的功夫,陳涵芝已經換好了運動裝,並把頭髮紮成馬尾辮,看起來清爽幹練。兩人給自己偷偷藏在書包裡的手機插上耳機後,就試著通起話來。確認通話暢通後,陳涵芝便來到跑道上,開始做起熱身活動,她知道天色不好,要抓緊時間進行訓練。張燦雲則在跑道之外悠閒地走著,時不時看一下手機。

陳涵芝起跑後不久,她的耳機裡就陸續傳來了張燦雲的問題。

“‘私擬作群鶴舞於空中’的上一句和下一句分別是什麼?”

“這是……《童趣》裡的!”說著她開始仔細回憶起來,這一次她總算是想起了上句:“夏蚊成雷……”她輕輕地念叨著這句話,在學這篇古文的時候,她就對這裡關於蚊子的描寫記憶猶新。每到盛夏,她可愛的小汗腳總是會遭受蚊蟲的侵擾,那種瘙癢難耐又不敢自己去撓幾下的感覺,令她感到極其鬱悶與難堪。

“嗯,恭喜你又答對了,那下句說了什麼?”

張燦雲的問話聲打斷了陳涵芝的思緒,她忙把腦海中的記憶拼湊出來,可是隨著跑步的繼續,雙腳變得越來越熱,這令她無法忽視。古文裡的蚊子和腳底下的熱潮交替閃爍,讓陳涵芝難以不將這兩件事情聯想到一起去。現在她的腳丫傳來一股要命的麻癢滋味,就好像有千萬只蚊子在同時叮咬這雙小臭腳一樣。

“怎麼了?快回答呀,不然我就要開始計數了哦!”

張燦雲久久聽不到陳涵芝的答案,便開始策馬揚鞭了。一聽到“計數”,陳涵芝就不禁打了個寒顫,混亂的腦子頓時清楚了不少。“下一句,下一句是……‘心之所向,則或千或百,以為鶴也’!”然而,陳涵芝的耳機中,還是傳來了張燦雲的倒計時聲,這意味著她的回答有錯誤,必須儘快說出正確答案才能過關。

“或,或百或千?還是……”陳涵芝急得滿臉漲紅,不過在張燦雲不厭其煩的催促中,她只好硬著頭皮胡亂猜測可能出現錯誤的地方,可是倒計時仍未停下。可憐的陳涵芝度秒如年,拼命在腦海裡構建出文中的場景,試圖回想起正確的句子。然而一想到文中滿是蚊子的素帳,她便又忍不住渾身直抖。

0這個圓滿的數字優雅地從張燦雲的口中飄出來,轉化成信號傳入陳涵芝的耳機裡。“很抱歉啊,小涵,你又答錯了!”張燦雲的語氣中帶著戲謔與惋惜,“正確的句子是‘則或千或百,果然鶴也’!懲罰指數+1了哦!”陳涵芝聽到“懲罰”二字,心中頓時升騰起濃重的失落感,既是懼怕懲罰,又是對自己失望。

“嘿小涵,你不要這麼垂頭喪氣的嘛。”見到陳涵芝跑步的速度慢了下來,張燦雲也知道該適時激勵她一下了,“咱們還有時間,你可別忘了《初心》啊。”

“嗚嗯……”陳涵芝使勁踏了幾下她那雙已經被汗水打溼的腳丫,咬咬牙繼續向前跑去,同時拼命思考著張燦雲提出的一個個問題。

無論會令誰歡喜

驚天

意背棄自己

從未信被理想拋棄

咬著牙關過

當初的我勉勵我

天真會變大器

成就最動聽真實傳奇

“好了小涵,圈數已經夠了!”陳涵芝已經想不起自己多少次路過起跑的地方了,也記不清分別答對和答錯了多少問題,她只覺得這一刻比任何時候都想聽到張燦雲的聲音。最後一次“衝線”後,她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肉眼可見地放緩了速度,踉蹌著緩衝了一段距離,才算穩住了腳步,沒有直接躺倒在地上休息。

“小涵,看到你累成這樣,我真是不忍心懲罰你呢!”一直在場外繞圈漫步的張燦雲快步跑來,攙扶著筋疲力盡的陳涵芝回到了觀眾席上,拿起毛巾幫她擦拭著額頭的細密汗珠。儘管兩人的生日沒差太長時間,可是被一個小妹妹這樣管著,這樣照顧,陳涵芝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這時,張燦雲脫下了她的運動鞋。

“哎?!”兩隻熱氣騰騰的腳丫子暴露在低溫空氣中,陳涵芝不禁驚呼出聲。張燦雲在陳涵芝的襪底聞了聞,“你是個女生,腳還這麼愛出汗。”陳涵芝臉紅了,正想嘴硬,張燦雲一把手放在她的腳心上,她便趕緊說:“我運動完還沒洗腳呢,腳臭是很正常的吧!你別嫌棄,等我洗完腳再讓你聞還不行嗎?”

“呵呵,我哪會嫌棄你腳臭,我還沒聞夠呢!”張燦雲笑著捏了捏陳涵芝白嫩的玉足,觸感極佳,“不過,你的背誦還是不夠熟練!我還得懲罰你!”

“啊!又要罰啊?”陳涵芝嘟著嘴,“不要啦!我已經夠認真了!”

“這不是認真不認真的問題!”

“那你到底想怎麼懲罰我呀?”

“你不是說你的腳臭嗎?就罰你今天不許換襪子,不許洗腳,明白了嗎?”

陳涵芝紅著臉小聲說:“明白了……”

張燦雲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了一個保溫杯,向杯蓋裡倒了點熱水,放到陳涵芝面前。“呼~謝謝。”長跑過後,口乾舌燥的陳涵芝忍著嗓子裡瀰漫的絲絲血味,把杯子裡帶有一點塑料味的熱水喝光,頓時覺得舒服了不少。張燦雲見她這麼疲憊了,也決定不在這個時候捉弄她,不過還是象徵性地拍了拍她的腳背。

“是——!”敏感的小腳丫上傳來觸感,令陳涵芝像是收到了軍令一般繃緊神經,上半身立刻坐直了。她這副樣子讓張燦雲忍俊不禁,忍不住又掐了掐陳涵芝的小臉,“哈哈哈,小涵,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我拍幾下而已,又不是撓你!”陳涵芝紅著臉,瞪著大大的眼睛,用憤怒的目光注視著張燦雲。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啦!我們快走吧,一會兒該下雨了!”張燦雲笑夠了,見天色越來越暗,就把鞋子重新給陳涵芝穿好,又替她整理了一下衣物,拉起她的手走出了體育場。陳涵芝腳上的運動鞋又潮又悶,弄得她的小汗腳不太舒服,她本想把原來的鞋子穿上,可是張燦雲有意或無意沒有給她這樣做的機會。

“啊,等下…嗚咿……哈啊……腳下…好奇怪…真的要這樣嗎……”

終於平安到家了,陳涵芝第一件事就是把運動鞋蹬掉,連拖鞋也顧不上穿就衝進了房間裡,把書包和衣物放好,接著換在家裡穿的衣服。而作為她的搭檔,張燦雲要跟她回家幫忙輔導也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事情。見陳涵芝鑽進了屋,張燦雲換好拖鞋後悄悄拿起了她的運動

鞋,抽出鞋墊,上面清晰地印著腳底的輪廓。

張燦雲忍不住嗅了嗅,酸溜溜的、汗淋淋的,卻讓她很是愉悅。正想多聞一會兒,恰逢陳涵芝換好衣服從房間裡出來,張燦雲連忙把鞋墊放回到鞋子裡,故作無事地站在過道里。陳涵芝看著張燦雲一雙白嫩細膩的小腳丫,心中忍不住又升起了一股羨慕之情,要知道她還不確定張燦雲會不會允許自己脫襪子呢!

兩個孩子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了作業後,陳涵芝開始總結今天的錯題,雙腳習慣性地伸給張燦雲。張燦雲愛不釋手地將這雙裹在潮襪子裡的小腳丫捧在懷中,玩鬧似地伸出手指來,沿著足弓來回滑行,勾撓著這裡敏感的癢癢肉。陳涵芝感覺很癢但是不足以笑出來,只能小範圍扭動著腰,兩隻腳躲避著手指的攻擊。

“別管我在做什麼,老老實實看你的書。”

陳涵芝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乖乖聽話,認真地看起了書。張燦雲見陳涵芝終於不敢亂動了,便輕輕捏揉著那雙小巧秀麗的腳丫。外面的襪子還是有點潮,摸上去能清楚感覺到裡面腳丫的溫熱。陳涵芝感覺到腳丫上傳來的陣陣瘙癢,不禁微微皺眉,視線強行投在了桌上的書本上,嫩白的小手緊緊捏成拳。

突然間,酥癢的感覺停止了。陳涵芝暗暗鬆了口氣,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不料下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兩個大腳趾被銬在了一起,向上提,整個腳心都露出來,沒有辦法躲避。“呀!”一聲嬌呼,陳涵芝猛然扭過頭來,只見一對圓圓的銀環將大腳趾同外面的襪子一起牢牢地套住了,她試著掙脫,但是失敗了。

陳涵芝見過這種小玩意,在學校附近的商店裡很容易買得到,但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東西會變成懲罰自己的道具。緊接著她就感覺一條軟軟的、溼乎乎的小東西貼上了腳底。她立馬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立馬羞紅了小臉,想要掙扎著抽回腳丫,可是張燦雲的舌頭在她腳心裡一舔,竟叫她整個人都酥軟了下來。整隻襪子很快變得溼噠噠的,就如此時此刻窗外的城市一樣,被大雨顛倒。

在陳涵芝她們到家後不久,緊接著烏雲密佈的天空落下了大滴的雨點,然後就不停地下起了傾盆大雨。儘管玻璃窗子緊緊地關閉著,那淅零淅留的樂音聽得倒是清晰。正伏案做功課的曹桃玲偶然間抬起了頭,在雨幕的吸引下遠眺著戶外舞蹈的樹木。視線早已為敲打在窗子上的水珠所阻礙,但依稀還能辨認出輪廓。

從細雨演變成到驟雨,只消一盞茶的工夫。“轟隆!”伴隨著雷聲的響起,豆粒般大小的雨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嘩啦啦地掉在地面上,濺起幾顆小小的水珠。雨越來越急,將整個院子籠罩在煙霧之中,彷彿置身於仙境。曹桃玲不禁望得出神了,她離開了座位,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心底有種莫名的興奮感。

“噼啪!”一道灼眼的閃電霎時間將雨幕的灰暗劈開,整個房間被照亮了,曹桃玲不禁眯起雙眸,伸手遮擋住奪目的電光。轉瞬即逝的光亮後,課桌上那小小的檯燈再度成為了房間裡唯一的光源。雖然大人們總是叮囑,不要在燈光暗處看書,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裡,曹桃玲偏偏喜歡讓灰色擁抱著自己。

曹桃玲正在興奮地欣賞著大自然的魅力,突然間感覺自己的肩膀上被什麼東西碰

了一下,回過頭便見到一隻可愛的小腳丫正在調皮地看著自己。在最初的一點吃驚後,曹桃玲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尖抵在這隻顏色發深的腳丫的足心上面,壞壞地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嗯?呀!”一聲輕呼,那隻小腳丫立刻縮了回去。

高抬著腳丫的朱聖蝶癢得一哆嗦,連連後退了幾步才找回了平衡。曹桃玲這才注意到,朱聖蝶雙手端著一個水果盤。小蝶的父母工作很忙,經常不在家,所以她總是邀請玲玲到家裡來玩,而且她很乖巧懂事,一點也不像別的孩子那般任性,這讓玲玲也感覺很開心,這些年來兩人的關係一直都相當好。

小蝶將水果盤放在桌子上,一邊摸著自己的小腳丫一邊問道:“玲玲,你的作業做完了嗎?”

“啊?還差一點,馬上就好,馬上就好了。”聽到小蝶詢問自己作業的事情,玲玲連忙坐回到書桌邊應答道。

“哦!那你快點吧,我來準備一會兒給你特訓的東西。”小蝶聞言,又跑到旁邊的房間裡把自己的書包拿進來,坐到床上開始翻騰。玲玲疑惑地看著正在翻箱倒櫃的小蝶,心裡很好奇她的特訓會是什麼。陳涵芝那個臭腳丫頭落到張燦雲手裡肯定會遭不少罪,姜洸和柴鈺兔大概會很和平吧,那小蝶又會……

“哎,你別看啊。抓緊時間寫你的作業。”小蝶似乎察覺到玲玲在盯著自己,當即在床上轉了個身,把後背對著玲玲。聽到小蝶的提醒,玲玲這才收回自己的視線,深呼吸幾口,覺得心情平靜下來之後,又開始奮筆疾書。現在她的耳朵只能聽到屋外秋雨的沙沙聲,偶爾伴著幾聲沉悶的雷。

“雨,像銀灰色粘溼的蛛絲,織成一片輕柔的網,網住了整個秋的世界。”張愛玲的句子浮現於腦海中,玲玲不由得讚歎起來,名家的名作總是能夠令人產生共鳴。那篇散文真的很適合現在的環境,小蝶家所在的紅色房屋,正像披著鮮豔袈裟的老僧,垂頭合目,受著雨的洗禮。外牆那潮溼的紅磚,呈現出的倒真符合文中那有刺激性的血色,確實和院子裡綠油油的草木成為強烈的對照。

“我們以後會不會成為那樣的名家之類的呢?”看到小蝶那專心致志的背影,想到自己未來要做的事情,玲玲的心中不禁有了些期待,做起功課更加認真了。沒過多久,她就把會做的部分一掃而光,轉向小蝶,卻忽然瞪大了眼睛——

小蝶把腳放在桌子上,將手掌撐在床沿上,嘴角掛著一抹甜甜的微笑。小蝶的腳大概37碼,雖然人很瘦,腳卻有一點點肥。儘管皮膚偏黑,偏偏腳掌還是像剛出生的嬰兒那樣白皙嬌嫩,和腳踝處的皮膚形成明顯的對比色。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腳掌上竟然寫滿了藍色的字跡,一排排的,看上去很是整齊。

“怎麼樣?我的創意是不是很棒?”小蝶見玲玲正在觀察自己的腳,立刻用一副邀功的表情看著她說道。玲玲看到後,驚訝地捂住嘴巴,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捧起小蝶的雙腳仔細觀察,玲玲這才發現那些整齊的字跡都是英語書附錄裡必背單詞的中譯,難道小蝶所說的特訓就是這樣嗎?那接下來……

“是啊……是很棒,那我要……”玲玲還沒有說完話,小蝶就用腳趾夾著床上的一隻黑色中性筆遞到了她面前,“讓我在你的腳底寫字嗎?那樣…

…會很癢癢的吧……”玲玲自己就很怕癢,而且之前在跟姜洸確定合作關係的那個雨天,她也親眼目睹了小蝶的腳丫同樣非常敏感,要她這樣下手,還是有些不忍心。

“嘻嘻,總不能只讓我撓你吧。”小蝶倒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再說,這是為了你的考試,作為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奉獻一點點也是應該的嘛。”說著,她用腳把水果盤朝著玲玲的方向推了推,“不過在特訓開始之前,你先吃點水果吧。”青花白瓷的盤子裡,一塊塊切好的蘋果和一瓣瓣橘子靜靜地躺著。

“謝謝,小蝶。”玲玲感激地說道,然後拿起一瓣橘子放進嘴裡。小蝶嘻嘻笑著,也將目光轉向窗外色彩黯淡的的雨景,不遠處的幾棟樓房之間,是她們一起歸家時經過的巷口,霓虹的燈光給昏暗的小巷染上了不屬於它的光點。僅夠兩人並肩的小道,似是專門為她們建造的一般,給她們分隔開外面嘈雜的世界。

“對了玲玲,剛才你在想什麼呢?”小蝶問道,剛才她見玲玲望著窗戶發呆,便對她所想的事情產生了好奇。玲玲聞言,抬起頭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小蝶,我就在想,你說咱們將來會是什麼樣子呢?”玲玲一邊說著,一邊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坐到了床上,靠在小蝶身邊。

“嗯……我們的下一站嘛,”小蝶歪著腦袋想了想,“當然是天后咯!”

站在大丸前 細心看看我的路

再下個車站 到天后當然最好

但華麗的星途 途中一旦畏高

背後會否還有他擁抱

“那小蝶,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咱們會是什麼模樣的呢?”

“我想應該很漂亮吧,因為咱們都長大了。那時候的我們,一定會有許多粉絲,一定會有好多好多男生追求的!”小蝶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夢幻般的神情,“然後我們都做了新娘,穿著白紗裙,站在舞臺上,一起唱歌給新郎聽!”

白日夢飛翔 永不太遠太抽象

最後變天后 變新娘 都是理想

在時代的廣場 誰都總會有獎

我沒有歌迷有他景仰

小蝶突然抬起腳來,用腳趾夾起了一塊蘋果,遞到了玲玲的面前。玲玲隨即抬起頭來,把臉湊了過去,張開嘴咬下了那塊帶著一點點甜味的蘋果,藉此機會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小蝶的小腳丫。“呀!可別把我寫的都給舔掉了!”小蝶趕緊收回了自己的腳,查看著上面的字跡,幸好並未有太大的損失。

“這可是小蝶努力的成果呀,我才不會讓它浪費了!”玲玲得意地答道。

“你真好~”小蝶從不願坦白的是,她從小最怕的就是撓腳心,輕輕用手指甲刮一下腳底她就會受不了。剛才她在腳底寫單詞,雖然是自己寫,還是被癢得半死。要是字跡真讓玲玲的舌頭弄模糊了,她就得返工,那滋味她可不想白受一回。玲玲的話讓小蝶有些感動,開心地用腳趾不住戳玲玲鼻子,蹭著她白白的臉蛋,玲玲也輕輕吻了吻小蝶五顆柔嫩的小腳趾,小蝶只是靦腆地笑了笑。

即使有天開個唱 誰又要唱

他不可到現場 仍然仿似白活一場

不戀愛教我怎樣唱

幾多愛歌給我唱 還是勉強

臺前如何發亮

難及給最愛在耳邊 低聲溫柔地唱

“我要開始了哦!”玲玲拿著那支黑色中性筆躍躍欲試,她笑嘻嘻地走到小蝶的腳邊,抓住她的左腳,把筆尖一點

點接近她的腳心。小蝶看著那又細又尖的筆尖一點點接近,心中除了期待之外還是帶有幾分緊張,有種想要把腳收回來的衝動,但是腳被玲玲死死抓住,只好閉上眼睛,等待著玲玲給她的驚喜。

“揹包是bag……不對,那太簡單了,back……什麼來著?”玲玲突然在小蝶腳心上寫了第一個字母,小蝶的腳像觸電一樣,猛地往回一縮,但是還是掙脫不了,同時她還笑了出來:“哈哈哈!好癢!”玲玲看著小蝶一臉享受的樣子,又繼續在她的腳心上寫著,就像書法家一樣,時而慢寫,時而一筆到頭。

“Backpack”八個字母寫完了,因為小蝶的掙扎,腳心的字跡歪歪扭扭的,玲玲仍然像欣賞書法作品一樣看著這個單詞。“下一個是語言,l-a-n……”玲玲又在小蝶的腳心上寫下了另一個單詞,這回的字母數更多,更是讓小蝶受不了。玲玲的書寫還算工整,筆尖飛出一個個黑色的小精靈,躍然於“紙”上。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寫錯了。”忽然,玲玲尷尬地吐吐舌頭笑了兩聲,“這下怎麼辦呢?”小蝶的腳底已經沒有容許她劃掉寫錯的單詞,再重寫一遍的空間了,這樣一來玲玲就只能想辦法把錯詞擦掉了吧,可是該用什麼來擦呢——想到這裡,玲玲的心臟急劇搏動起來,“那我就不客氣咯,小蝶——”

“嘿!你想什麼呢,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不過,小蝶的準備比玲玲預想中齊全得多,她用另一隻腳夾起一排塗藥用的棉籤,放在了玲玲面前。玲玲只得悻悻地嚥下了快要流到嘴邊的口水,撕開棉籤的外包裝,拿著一根去衛生間潤溼,回到小蝶的腳掌上,不客氣地在那片一指寬的區域上摩擦起來。

“你這兒的小嫩肉可要吃苦了……”似是在發洩不能品嚐小蝶腳丫的憤懣,玲玲將這細小的棉籤當做了武器,不停地在小蝶那嫩滑的腳掌上磨著。雖然受力點只有小小的一塊,但這對於敏感的小蝶來講,卻有些不舒服了,她輕哼了兩聲。玲玲見好就收,看那黑色字跡完全化作棉棒頂端模糊的一團,便停了手。

小蝶晃動著左腳,想讓那塊水漬快些幹掉。但玲玲可等不了,衝上來抓起她的右腳開始寫另一邊的單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慢點,哈哈哈哈哈哈……”小蝶毫無防備,渾身都在掙扎著,試圖減輕腳心的癢感,但只是徒勞。她的頭髮都被甩亂了,漸漸披散開來,不過仍然很漂亮。

兩個女孩的笑聲交織在從窗縫滲進來的落雨聲中,形成一曲最美妙的樂章。雨水彷彿將室內與室外分隔為兩個天地,不論外面那光怪陸離的世界在如蛛網的雨幕中如何變幻,屋內這兩個小姑娘都能怡然自得地欣賞著,享受著屬於自己的角落。“咔!”清脆的一聲響,是筆帽蓋上的聲音,玲玲終於把這部傑作完成了。

“哈哈哈!寫完了,嘿嘿!”

“才沒完呢!”小蝶喘著粗氣坐了起來,“現在你把這篇英語作文寫了,我給你批單詞。”說著,小蝶扳起自己的腳丫,拿起一支紅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啊?還要寫作文啊。”玲玲一聽這話,立馬蔫了下去。她正要拿紙筆,又被小蝶攔住了:“就在你的腳丫子上面寫。寫錯的話自己負責~”小蝶

指了指她的腳心,玲玲只好照做了。她看著小蝶那寫滿了字的腳掌,心裡有種想哭的感覺。

小蝶和玲玲都使勁扳著自己的腳丫子,十分專注地用筆在腳板心上面書寫。等玲玲的作文寫完之後,小蝶握住她的腳,仔細閱讀著腳底一行行細密的句子,然後四處圈畫修改,還寫起了評語,伴隨著玲玲《飲歌》般的笑聲:“哈哈哈哈哈!不要啊!饒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停下!哈哈哈哈,不要寫了!”

我們要一起高歌快樂上學去

我們是耶和華最寵愛的兒女

我們在時代與金曲之中失去

愛侶及同伴哪年再共聚

朱聖蝶家裡的樂音飛揚著,轉眼已是傍晚時分,灰色的雨簾漸漸為黑色的夜幕所取代,都市的一扇扇窗口接連發出光亮。姜洸退回房間門口,推上了天花板上吊燈的開關,明亮的燈光瞬間驅散了黑暗。柴鈺兔嬌小的身子伏在書桌前,手中的筆拿起又放下,桌上的練習冊過了半晌才翻過一頁。

姜洸回到書桌旁,坐在了柴鈺兔身邊的椅子上,這一組看起來比另外兩組都要正經得多。“唔,小洸,這道題課上有同學說是兩個解,到底要怎麼算?”柴鈺兔放下筆,抬眸望向姜洸,眼睛裡閃爍著晶瑩的光芒,讓姜洸瞬間失神了。這雙眼睛就像是一汪泉水,能夠清晰地映出自己內心深處的東西。

姜洸回過神,將柴鈺兔的練習冊拉到自己面前:“800m的環形跑道,甲乙兩人同地同向出發,甲70m/min,比乙早出發20/7min,10min後首次相遇,問乙的速度……”他用手指在桌面上稍稍比劃了一下整個過程,隨即想出瞭解決這道題的關鍵,“做這道題的時候你應該有畫圖吧?把你畫的圖給我看看。”

柴鈺兔聽話地點點頭,從練習冊下面將草紙取出遞給了姜洸:“喏,這就是我畫的,不太好看……”說著還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髮。姜洸接過草紙仔細打量了一下,接著將筆尖點在草圖上標為起點的地方:“你看,甲先出發,走了200m到這兒……”他在示意跑道的圓周上畫了個黑點,“那麼乙是怎麼遇到甲的呢?”

“唔,在這兒追上去的。”柴鈺兔在距離起點更遠的地方做了標記。

“不完全對,這裡就是雙解產生的原因。能想明白嗎?”姜洸沒有直接告訴她答案,而是把草紙推回柴鈺兔的面前,讓她自己思考。姜洸和柴鈺兔都把雙腿放在桌下坐著,這個姿勢雖然沒有什麼活動空間,可是在這個秋季的雨天,卻能給身上最怕冷的雙腳帶來貼心的溫暖。當然,姜洸更是“心裡美”。

“是這樣嗎……不對呀,是同向出發的……”柴鈺兔的筆尖在草紙的上空來回搖動,似乎還是沒有理解其中的奧秘。不一會兒,這隻小兔子有些著急了,用手捂著嘴巴,小臉漲得通紅。這時,桌子下面姜洸的雙腿開始騷動了。柴鈺兔今天穿著的是一雙白色童襪,上面繡著幾朵秀氣的黃色蓮花,非常漂亮。

柴鈺兔很快感覺到姜洸的腳尖抵在她的腳跟上,輕輕戳了幾下,又用腳趾夾了夾她的腳尖,時而還用腳底輕撫著她腳背。她也開始放鬆了起來,雙手捧起臉頰,若無其事地繼續思考她的問題。“她思考得還挺認真。”面前的女孩子或許不算機靈,但對待問題總是這麼專注,這是

姜洸欣賞柴鈺兔的地方之一。

想到這兒,姜洸不打算再做多餘的事了,他將雙腳的大腳趾都抵在柴鈺兔雪白的襪底,開始了追及運動。小兔子的腳丫突然受癢,便把腿快速向上抬了抬,膝蓋“咣”地一聲撞到了桌子的底面。疼痛襲來,她“哎喲”一聲驚叫,連忙把腿從桌下抽出來,可憐兮兮地用手揉著發疼的膝蓋,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起了轉。

自知做錯了事,姜洸連忙俯下身來,向柴鈺兔的膝蓋輕柔地吹著氣,希望這種方法能夠幫助她減輕疼痛:“兔子,對不起,對不起,不小心弄疼你了。”

“不要緊的,不過小洸你怎麼偷偷撓我癢?現在,現在是學習時間呀……”柴鈺兔委屈得不得了,眼睛一眨就能掉出淚珠來。

“我……我只是想提示一下你。你想,乙追甲……”姜洸連忙辯解道,他當時確實是這樣打算的,不過現在被柴鈺兔這樣一說,倒顯得他像是個壞人。

“哦~我知道了。”柴鈺兔很快破涕為笑,“是甲套圈追上乙了!小洸真是的,提示人家明明可以不弄得人家那麼癢的嘛~”她快速眨了幾下眼睛,讓眼底的淚水蒸發。“那我想想該怎麼算呢……對了!這就是相當於甲在後面追乙吧,所以就用剩下的600m來算!”儘管她看起來很興奮,聲音卻還是軟軟糯糯的。

姜洸微笑著點點頭,這個小姑娘還是很聰明的:“沒錯。第二種情況,你就按照這個數算吧。”柴鈺兔立即在紙上快速計算起來,相信她不會再在同樣類型的問題上犯迷糊了。在後面的學習過程中,姜洸也就放心地再不停止對柴鈺兔雙腳的玩弄,像為她免費按摩腳底一樣,柔和地一下一下按壓著她腳上的各處。

一直享受著姜洸的撫摸,柴鈺兔開始閉上了眼。對她來說,放學後在好友身邊享受暖暖的腳丫按摩,瞬間就能將在學校一整天的疲累和煩惱都拋開。漸漸她已不再滿足於僅僅在桌下這種狹小的空間內進行腳對腳的按摩,而是將雙腿伸直,羞答答地伸出一對白襪腳丫來,任由姜洸抱在懷裡,輕輕撫摸揉捏著。

“是不是有點冷啊?我幫你暖暖腳吧?”姜洸順勢湊過去,殷勤地問道。手指溫柔地撥弄著柴鈺兔襪子上盛開的幾朵黃蓮花,那些花就好像是從那嫩白的腳上長出來一般。“嗯……”柴鈺兔動了動腳趾,扭過頭來含情脈脈地看著姜洸,就像泰姬·瑪哈拉與沙·賈汗四目對望,流下“永恆面頰上的一顆淚珠”一樣。

姜洸用餘光暼著窗外的夜空,夜雨早已靜悄悄地小了下去,被烏雲遮蔽的天穹中浮現出了點點繁星。隔著有行行雨珠流淌而過的玻璃,城市的夜景顯得朦朧而璀璨。此刻的世界多麼靜謐,就連街道上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都顯得十分安寧祥和,只有路燈依舊亮著,給黑暗的世界帶來一絲光明。

“兔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過的。因為我們大家,一個都不能少!”

年月裡有人扶我有人攔我 也造就我所有突破

當時如果通行無阻 怎去鑄造今天的我

一起擋雨各自渡河 路人熟人同樣有恩

少一位也不可

沿途有人來吻有人來鎖 都影響我繼續做我

一場人生可能如此多

未寫好的結局 留待你像彩蛋分散著給我

“嗯~”柴鈺兔微笑著答應道,“謝謝你的信任,小洸。你也

一樣,可不能為了我把自己的成績搞糟了呀。”她用力揚了揚腳掌,充分露出腳底幼嫩的肌膚。

“你放心好啦。”姜洸自信滿滿地拍拍胸脯,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對著柴鈺兔的雙腳溫柔地按摩。在姜洸的心中,柴鈺兔就如同一朵清晨綻放的牽牛花,美麗、純潔又充滿生命力。柴鈺兔一邊握著筆集中精力,一邊靜心體驗著姜洸溫柔的手在按揉著她那雙一天下來累透了的腳丫,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舒暢感覺。

姜洸用一根手指戳在柴鈺兔的前腳掌上,從大腳趾向下劃過腳心,直到腳跟,接著從二趾、三趾起重複著。縱使小兔子已經盡力忍耐,可是天生嬌嫩的她還是忍不住輕輕地顫抖起來,呵呵笑得臉也泛起紅暈。那酥麻的觸電感覺一直沿著小腳板傳遞至心臟,讓柴鈺兔再也無法沉下心來看書,索性舒服地癱在椅背上。

“姐姐,我保護你!”突然,隨著一陣不和諧的“咚咚咚”腳步聲,一個小女孩出現在門口,小臉漲紅,對著姜洸就踹。姜洸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一躲,躲過了這個熊孩子的攻擊,同時也鬆開了柴鈺兔的雙腳。雖然這小丫頭根本一點力氣都沒有,但上來就踢人讓姜洸有幾分氣惱,儘管他並不準備跟她一般見識。

“小婷,你瘋啦!幹什麼啊?”柴鈺兔慍怒地站了起來,瞪了這熊孩子一眼,可惜就算是這樣,她的聲音還是軟軟的,沒有半點威懾力。這個叫小婷的小女孩看起來也就七八歲左右,穿著一身粉色公主裙,白襪子是毫無瑕疵和雜色的,看起來很是可愛漂亮,只是眼神中卻滿是傲慢和囂張。

小婷的大名叫做柴芸婷,是柴鈺兔的妹妹,一個從小就被寵壞的小霸王。她聽到姐姐責怪自己,就更加生氣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翹起腳丫,對著姜洸就是一套陰陽怪氣組合拳。姜洸早就聽柴鈺兔提到過,柴芸婷這丫頭平時就是調皮搗蛋慣了的,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不過,她這點小拳法可是太嫩了。

“兔子,你想看看今晚的月亮嗎?”姜洸一點沒理會柴芸婷的輸出,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對柴鈺兔笑著說道。柴鈺兔乖巧地點點頭,她確實想看一看,這大雨過後的月色是怎樣一番景象。“那我就陪你一起看吧。”姜洸便走到窗戶旁,打開窗子向外張望,看到雨勢漸小,伸出手擋了擋外面的雨霧,呼喚柴鈺兔過來。

柴鈺兔也不願意一直盯著妹妹那無理取鬧的樣子,索性對她氣鼓鼓地哼了一聲,然後就走到姜洸身邊,拄在窗臺上,抬頭仰望著那輪皎潔的月亮。淡淡的月光,悄悄地從鑲嵌著玻璃的窗口射進這間寬敞的房屋,閃爍的群星演奏著無聲的交響樂。潮溼的空氣中彌散著清新的氣息,地上的積水倒映著星斗的光輝。

月光照在姜洸和柴鈺兔的身上,彷彿給兩人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紗,他們兩個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物,美得不似凡人,令人心醉。兩個人相互輝映,光芒勝過夜晚繁星。“今晚月色真美。”夏目漱石的話語,此刻更是妙不可言。

“小洸,明天的天氣一定會很好吧?”夜風習習,柴鈺兔的頭髮輕輕飄舞著。她單手搭在窗框上,如同陷入了夢境一般地側身凝望著姜洸。她深邃的眼眸宛若福爾摩斯從拿破崙半身像的白色碎片中挑出的包格斯黑珍珠,閃爍

著盈盈秋波。姜洸已是瞧得痴了,他在星空下的水汽中盡情深吸了一口氣:“一定會的。”

那道暖暖的光線 漸透入了窗邊

睡眼惺忪依稀望見

斷線風箏空中獨處

任滿地碎葉 微風捲起數片

樹幹棲息那雙雛鳥

“那明天我們一起到院子裡轉轉吧。雨後的晴天,肯定很舒服呢。”

“好啊,就我們兩個。你最近學習很努力,也該好好玩玩了。”

柴芸婷這個丫頭雖然年紀小,心眼卻不少,一聽便知姜洸前一句話是在內涵她,立馬不依不饒地回擊,卻可悲地發現姜洸完全不是平日受她欺負只會敢怒不敢言的姐姐,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一個播放著低俗音樂的劣質唱機。她氣得鼓起了腮幫子,抬起腳來伸到姜洸面前:“就讓你——聞聞我的臭腳丫子吧!”

“柴芸婷!你太沒禮貌了——”柴鈺兔見妹妹竟然這麼蠻橫,氣得臉都紅了,她正準備把妹妹拉到一邊教育一番,卻見姜洸一把抓起小婷腳腕,用手指撓起了熊孩子的小腳丫。嬌生慣養的小婷哪裡受得了,立刻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幹什麼,放開我你這個混蛋,快鬆手呀!哈哈哈哈哈……”

儘管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姜洸臉上就跟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跟柴鈺兔進行著眼神交流。“小婷!你還罵人,這次讓你吃點苦頭。”在姜洸的鼓動下,柴鈺兔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大步走到妹妹身後,雙臂鑽進她裙底,在妹妹的腰間猛搔。柴鈺兔的手指沿著妹妹小褲衩的外周刮擦,這地方的皮膚嫩極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住……我……哈哈哈哈哈……饒了我……我不行了……哈哈哈……饒了我吧……”這下,小婷像瘋了一樣狂笑。她的敏感程度與她姐姐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再加上被她惹火的兩位鐵了心要給她一點教訓,小婷只能用唯一自由的那隻小腳苦苦支撐,在身子縮起來的同時單腿蹦著。

“嘿,兔子,想唱首歌休息一下嗎?”

“好呀,唱什麼呢?”

兩人似乎忘記了小婷還像只蝦米似的一伸一縮,自顧自地聊起了天。姜洸的手指像彈鋼琴一般在面前這隻小腳丫上撥弄著,歌聲跟隨著旁人聽不見的伴奏迴盪在屋子裡。柴鈺兔本來心有不忍,但一想到妹妹剛才的種種舉動,也不準備輕饒過她。小婷的身體被玩弄於兩人的股掌之間,她感覺自己就像個樂器,姐姐他們想讓她往哪裡扭就往哪裡扭,想讓她發出什麼聲音就發出什麼聲音。

“我們就一起唱《天窗》吧……”

隨著最後一首《天窗》的結束句唱完,剛剛回到後臺的張燦雲、陳涵芝、朱聖蝶和曹桃玲再次返回舞臺中央,將面對面牽著手的姜洸和柴鈺兔圍在中間。當音樂完全安靜下來,六個孩子互相手牽手連成了一排,向臺下的全校師生深深鞠躬謝幕。觀眾們彷彿還沉浸在歌聲的餘音中,過一會兒才響起掌聲。

站在耀眼的燈光下,時間的流逝彷彿變得緩慢了。在嘈雜的歡呼喝彩聲中,姜洸的耳朵卻好像失聰了一般,什麼也聽不到。他只能用雙眼來感受這生命中首次如此盛大的場面,那邊是朱聖蝶和曹桃玲在向臺下揮手,這邊是陳涵芝和柴鈺兔如釋重負地在胸口順氣,只有張燦雲像他一樣冷靜——或者說,安靜。

“小洸,老師在叫我們下去呢。

”柴鈺兔扯了扯姜洸的袖子,小聲提醒道。姜洸回過神來,看到幕後的老師正在向他們招手,心知該下場了。可是臺下同學們的熱情遲遲不平息,讓他捨不得離去。“這跟彩排的時候,感覺真是太不一樣了……”於是,他臨場決定,要在這個舞臺上留下最後一點來過的痕跡。

“咳咳!”他再次將話筒舉到嘴邊,清了清嗓子,用盡量洪亮的聲音說道:“同學們,謝謝你們今天的支持,謝謝你們給予我和我的搭檔們最大的鼓勵,謝謝大家!”這一刻,過去幾個月來的種種往事在他的腦海裡翻湧,從那棵櫻花樹下的相逢,到那個雨天的結盟,再到那為了考試拼命奮鬥的時光……

期中考試的結果前不久才出來,由於夥伴們並沒有全部分佈在同一個班級,姜洸在得知自己仍然保持在學年較前位置的同時,只能得到曹桃玲也順利過關的消息。欣喜之餘,他仍懷著幾分擔心,六人全部合格這種漫畫裡不少見的劇情,真有可能在自己身上發生嗎?他惴惴不安地熬到了放學,直奔那棵櫻花樹。

樹下,柴鈺兔和陳涵芝靠著樹幹席地而坐,手裡各拿著自己的成績單,大概正在互相比較。朱聖蝶和張燦雲在樹的周圍散著步,似乎還不知道自己搭檔的比較結果——也不急於知道。見姜洸行色匆忙地趕了過來,兩個站著的女孩先迎了上去,第一件事就是問他的成績怎麼樣,這讓他有點被看扁了的感覺。

“對了,曹桃玲……”姜洸正想把曹桃玲的大致成績告訴她們,卻被兩根懟到自己嘴上的手指給堵了回去。“還弄得怪神秘兮兮的。”他雖然覺得沒必要,但還是依了她們,開始保持緘默。直到曹桃玲也趕到這個約定的場所,這場“聚會”才有了召開的樣子。三位被幫助者坐在樹下,她們的搭檔則保持站在周圍。

不一會兒,互相比著成績的女孩中出現了一陣騷動,接著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傳到了搭檔們的耳朵裡。“嗨,你們討論出什麼結果了?要受罰的是哪一組?”張燦雲靠近去問道,可是陳涵芝立即把手裡的成績單貼在身上,只將背面朝著她,不肯讓她看到。“哎喲,還害羞呢!”張燦雲笑道,“說嘛,那到底是誰贏了?”

“那肯定是我了!”陳涵芝搶先嚷道,“我都進前300了!”

“你才貼邊進前300,差點就進不去了!”曹桃玲馬上反駁,“我的分數可是咱們當中最高的,排名肯定也是最高的,當然是我贏了!”

原本不肯對“外人”提起成績的她們瞬間炒熱了氣氛,姜洸暗暗讚歎張燦雲這一招有兩下子,詢問的對象從最低變成最高,頓時就讓她們爭搶起這個絕對安全的席位來。不過大家對“輸贏”的定義似乎有些偏差,按照當時的規定應該是以進步幅度為標準,可是進步的幅度又該如何測量呢?以分數?排名?還是……

“那個……看分數變化的話,我是最大的呢~”就在陳涵芝和曹桃玲如同兩隻打架的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時候,柴鈺兔軟綿綿的聲音從中擠了出來。四道目光當即同時掃到她身上,她不慌不忙地舉起手裡的白紙,上面清晰地寫著三個減法豎式,大家連忙一算,柴鈺兔果然是分數上進步最大的那一位!

“喂,兔子,你那是最沒說服力的!”然而,柴鈺兔的提議立馬

遭到了陳涵芝毫不留情的回擊,“我媽媽說了,將來考大學,分數線都是看排名定的!要是你分數漲得比排名大,只能說明這次考試更簡單!”聽了陳涵芝的話,張燦雲、朱聖蝶和姜洸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柴鈺兔則委屈地噘著小嘴,好像受了傷一般。

“嗯……這麼說確實沒錯呢。”姜洸託著下巴開始思索起來,究竟以什麼樣的標準來確定獎懲會比較有信服力?投票是肯定行不通的,因為每個人都一定會投自己所在的小組,最後肯定會平局收場。此時他注意到三人的腳,曹桃玲是一雙沒穿鞋子的大腳,柴鈺兔是一雙光著的白嫩小腳,陳涵芝穿著運動鞋。

姜洸分別從三個女孩手中接過成績單,掃了幾眼後就物歸原主,沒有向其他任何人透露裡面的內容。“按照期中考試的排名,班長最高,兔子其次,小涵最末;但按照名次的變化,小涵最大,然後是班長,最後是兔子。至於分數的增長確實缺乏說服力,就不考慮了。”他的大腦飛速旋轉起來,該怎麼辦好呢?

“啊,我知道怎麼辦了!”突然間,姜洸眼睛一亮,一拍腦門叫道。女孩子們的注意力馬上集中到他身上,期待著他會說出怎樣的高見。“這裡——我們首先恭喜第一位脫離危險區的人,她就是——”他的視線狡猾地在女孩子們臉上跳來跳去,任她們絞盡腦汁也判斷不出他所指的是哪一位,“曹桃玲同學!”

聽到自己的名字,曹桃玲興奮地站了起來,連鞋也顧不上穿就跑到朱聖蝶的面前,一對好姐妹又是擁抱又是擊掌,歡呼了半天才停下來。另外四人附和地鼓起掌來,他們是知不道這一組為了有今天的這一刻具體付出了多少,但她們兩個再清楚不過了,甚至堪稱沒齒難忘——尤其是那四隻寫滿了字的腳底板。

“既然暫時難以直接選出受罰的目標,那就先確定一個安全的吧。”這無疑是個緩兵之計。“班長無論是年級排名還是進步的幅度,都比兔子高,所以她肯定不會受罰了!”姜洸在像是宣讀頒獎詞一樣祝賀曹桃玲的同時,也向柴鈺兔投去了一絲無奈的目光:要是她的名次稍微再高一點,就能先救下她——和自己了。

曹桃玲安全之後,從陳涵芝和柴鈺兔之間選一個“犧牲品”要容易得多。不過到了這一步,姜洸自知不能再由他做主了,否則就會有偏袒嫌疑。於是乎,這份責任自然而然地交給了此時壓力最小的曹桃玲與朱聖蝶。“玲玲,你有什麼主意呢?”“生殺大權”在手,朱聖蝶瞬間切換到了幫曹桃玲補習時的“腹黑”模式。

與姜洸形成強烈反差的是,她們得出結論的途徑相當直白——

“既然提議按排名算的是我,”曹桃玲不假思索地開了口,“那這回就聽小涵的,按名次的進步來吧!”此話一出,頓時有人歡喜有人愁。陳涵芝如釋重負,從樹下站了起來,跟張燦雲一起激動地蹦跳起來。柴鈺兔的臉上則明顯掛上了失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沒了精神,同舟共濟的姜洸只好去安慰她。

“好吧,懲罰是什麼?”姜洸有些無奈地問道,他幾乎能猜到這幾個小丫頭會想出什麼花招來整蠱他了,可是柴鈺兔呢?

“所以說……在這裡,我更要感謝這些一直和我並肩作戰,同進退的搭檔。為了今天能站在這個舞臺上

,她們都付出了很多努力!”

還在發佈感言的姜洸由衷地感激著五位好朋友們,他們一路走來,都是彼此扶持才堅持到現在。他的思緒又回到了期中考試成績公佈後的那個週末,那一天是他和柴鈺兔接受懲罰的日子。不得不說,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孩子選中的懲罰方式,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但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倒也有不少驚喜。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懲罰?花球、手鈴、腳鈴、體操服……”

站在櫻花樹下,看著朱聖蝶她們扔在地上的一堆東西,汗顏的姜洸不禁感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幾個小丫頭的“想象力”。看她們拿來的這些行頭,無疑是要讓他們兩個當啦啦隊了,但是啦啦隊要給誰助威呢?姜洸很快就想到,陳涵芝要參加的越野賽就快開始了,不過平時不關心這些事情的他早忘到一邊去了。

“回答正確,姜洸先生。”曹桃玲和朱聖蝶捂著嘴偷笑,一唱一和地把任務佈置給了姜洸和柴鈺兔,“小涵的比賽也沒幾天了,你們倆可要加把勁哦!”“正好考試之後週末作業不太多,你們就抓緊時間訓練吧~”儘管她們要求的動作不難,但這對於堂堂男兒姜洸和害羞的柴鈺兔來說,實在是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不過事不宜遲,加上願賭服輸,兩人縱使再不情願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衣服換上了。當他們從樹叢中隆重登場的時候,外面的四人頓時爆發出了毫不掩飾的狂笑聲,她們的大笑讓兩人更加尷尬,姜洸用手裡的花球遮住了漲紅的臉,柴鈺兔則拼命遮掩自己外露的小肚子,手腕上的鈴鐺隨著搖晃發出清脆聲響。

姜洸不知道這麼羞恥的時間是怎麼流逝的,耳中迴盪著的盡是自己雙臂上和柴鈺兔四肢上響鈴的聲音,身體在機械地擺著各種動作,嘴裡也生硬地重複著富有節奏感但內容很讓他臉紅的句子。這段時間內唯一的精神安慰就是用餘光偷瞄著旁邊同樣賣力訓練的柴鈺兔,能看到這個樣子的她,倒是挺划算的。

柴鈺兔大概沒注意到姜洸一直在盯著自己,只是咬著嘴唇,顫巍巍地將四肢漸漸協調地伸展開,讓白白亮亮的肌膚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僵硬的動作逐漸美觀起來。汗珠劃過的小臉像是洗淨的小蘋果一樣可愛,纖細的腳踝上套著一對亮閃閃的銀鈴,讓她的腳顯得特別靈活和秀氣,就好像兩隻多動的小兔子。

在兩人的訓練日漸嫻熟的時候,視線能及之處的遠方出現了運動員的身影。這幾個率先跑過來的孩子們已經完成了在大學校園內的環繞,來到了最後的衝刺跑道,陳涵芝正在她們之中。朱聖蝶她們見了這一幕,立即全都站了起來,姜洸和柴鈺兔也再次賣力地做起助威的動作,大家都在大聲喊著加油的口號:

“陳涵芝!加油!陳涵芝!必勝!”

跑到這一步,陳涵芝的體力和其他選手一樣劇烈消耗了。可她還是微笑著,向大家揮了揮手示意,然後用盡力氣加速向前奔跑起來,一串串珍珠般的汗水從她髮梢飄落。終點近了,更近了,超過了一個、兩個……“呀啊啊啊啊啊——”一陣乾渴的吶喊從她喉中發出,在腎上腺素的短暫支持下,她衝過了終點!

“在把舞臺交給後面的同學之前,我要跟我這些最好的搭檔們再為大家獻上一首歌,祝願大家都能和自己

的好朋友,共同度過《每一個明天》!”姜洸的回憶在陳涵芝奪得越野賽第六名的瞬間戛然而止,他向後退了兩步,跟朋友們站在一條線上。六個人的歌聲同時交匯在一起,很快引發了全場大合唱。

結伴創將來多麼的美

你的路 我的途 再也不分己與彼

有浪有風來不捨不棄

每一明天也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