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貝

龐貝

作者:Eemon

“站在災難之後,向某些事物永逝的那一瞬間看過去。之前,之後,人們的臉上各會是怎樣的一種神態呢?”

瀾汐在記事本上敲下一行字,隨後又把窗口縮到了最小,望著潔白的Word文檔發呆。染著鮮紅甲油的手指也從鍵盤上收了回來,縮成拳頭,輕輕地插在掌心上。掃了一眼屏幕右下角:13:47,距離她和男友一起吃過午飯在酒店大堂沙發邊打開電腦,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可直到現在她都沒能在大綱上再多添上一筆,只好簡單地記錄一下自己需要考慮的問題。

她平時喜歡讀書,不過這卻是她第一次嘗試寫一個小說——在她心理醫生的鼓勵之下。醫生告訴瀾汐,她不用太急著寫完寫好,只要遵從內心就好。“這個過程對你不是壞事,也許可以幫助你突破一直以來心中的一個難關。”

想了想,她準備寫一個關於龐貝古城毀滅的那段時期的愛情故事,這是她內心的聲音,不過她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要做出這個選擇——也許是因為去年去往那不勒斯的旅行,在等飛機的時候因為事故而被迫取消,至今她仍舊不能釋懷吧。她提出想要重新開始這次旅行,帶上安諾一起。醫生看著她稍稍地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只是簡單地囑咐了一下,可能要麻煩她注意看管好自己的男友。

還有一天半不到的時間,去往那不勒斯的飛機就要起飛了。這次計劃好的旅行因故已經拖了有將近一年了,她想好了,等下了飛機在旅館好之後,就拉著男友的手和她直奔龐貝古城,其他哪兒也不去。瀾汐打算寫一篇關於龐貝人在那次滅頂之災中的小說,按照計劃她應該在下飛機前就構思好大綱的,可是現在她卻絲毫沒有進展。

“感覺煩躁不安就先放下手頭的工作吧。”,想起醫生的叮囑,瀾汐還是合上了筆記本,起來伸了個懶腰。晚春午後的陽光,鮮豔的扎眼,隔著一毫米厚的玻璃窗微微透出夏日的毒辣來。四下裡也安靜的很,除了大堂前臺八個時鐘秒針的齊響,就只剩下安諾酣睡時均勻的呼吸聲——不同於容易陷入焦慮的瀾汐,他倒是一貫來都很安靜,無論是熟睡或是清醒。

這一年來安諾都在做些簡單卻機械重複的腦力工作。身邊的同事都說他工作的專心程度比以前更高了,就是有些“不太善於交際”了,曾經溫文爾雅卻又妙語連珠的他,如今在別人與他交談時只會帶著一絲憨厚的微笑,簡單地附和著。

“不太善於交際…”,回想到這裡,瀾汐的心還是痠疼了起來,她用力的搖搖頭甩去腦袋中紛亂的思緒,邁開步子去飲水機邊接水吃藥。因為地處郊區,整個酒店大堂確實挺“大”的,只可惜過於空曠,而顯得這“大”有些廉價;而羅馬柱裝飾上安插的小自由女神銅像,就更讓這份不合時宜的氣氛彌散開來。不過此刻的她也沒心情去關心這個了,瀾汐扣下一顆藥片塞進嘴裡,順手把藥盒放在飲水機邊,倚靠著飲水機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身素白的休閒裝扮,就連腳上的一雙運動鞋也是如此——這是特意為他挑的顏色,一年多以來她幾乎只穿白色的衣物。

“這位……先生?誒……是先生嗎?您……”,身後傳來服務員的聲音,瀾汐扭頭看去,一個服務

員正站在安諾的身邊,而自己的男友則剛從睡夢中醒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對方。

瀾汐趕忙放下紙杯跑了過去:“你好,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哦,您好,您是他女朋友吧?”,服務員禮貌地一鞠躬,“是這樣的,我們這邊大堂還沒有完全裝修好,待會兒還會有工人師傅來,請問可否麻煩二位客人回客房休息呢?”

瀾汐點點頭,牽起安諾的手腕,和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1 週三 14:15

回到房間坐下,瀾汐看了看時間:還早,至少離晚飯還有很長時間。

她回想起自己出發之前和醫生的對話。她問醫生,自己只是喜歡看書,但從未嘗試過自己動筆去寫一篇小說出來。

“沒關係的,我知道你並沒有實際寫作的經驗。”,醫生回答道,“所謂寫作就是把內心的東西寫下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種對潛意識的反映。你不需要太在意,只需要放鬆身心,再放鬆,就像鬆開水瓶的蓋子一樣,讓心裡的東西緩緩流出來……如果卡住了的話,就嘗試著按我說的:閉上眼睛去想象人物的樣子、故事發生前、發生時、和發生後的樣子。無需在意是否連貫。”

醫生繼續強調,“另外,如果中途你有強烈的意願,想要去做什麼事情的話,那就放下手頭的活馬上去做吧,不要耽擱。”

瀾汐輕輕呼氣,脫下鞋子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想象。“反正自己空耗著也想不出來,不如就按照醫生的說法先試試看吧……”,她想著。

“那麼先想好主角吧,關於主角……”

————※——※————(以下分割線內為角色構思小說的內容,下同)

“一個水仙花般的少年和一個玫瑰花樣的少女。他們相遇在一個湖邊,當二人各自從一面靠在樹上時,少女的髮絲不經意地搔癢了少年的臉頰。當他回頭時,少女也為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水仙香味吸引回頭……二人目光對上,在原地各自愣了幾秒,而這幾秒就好像是一個世紀一樣漫長,只聽見微風吹拂著他們白色的袍子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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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汐睜開眼,抬頭看看時間,已經快兩點半了。“看上去似乎確實有用。”,她感到心裡暖和了一下,焦慮的痠痛也消散了些,“估計這就是醫生所說的,放開來讓自己自由想象和構思吧。”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一絲愉悅,瀾汐又閉上眼睛,靜靜地呼吸著。

“兩人一見如故,從最開始的互相傾慕對方的美貌,到後面互相讚歎對方的文采,逐漸地他們成了一對形影不離的伴侶。在閒暇時他們會一起出遊,一起吟詩或者歌唱。當然他們也會互相打鬧嬉笑,比如……撓癢癢。”

構思到這裡,瀾汐的嘴角輕輕地勾了一下,臉頰也略微蒙上一層紅暈,這是她莫名想要加進去的小私貨。

之前的某一天,倆人在浴缸裡共浴的時候,安諾無意間用沾滿肥皂的搓澡巾劃過她的腳心,惹得她尖叫一聲,隨即“戰鬥”就打響了,伴隨著笑聲和激盪著的水聲。直到一池浴缸的水被揚的只剩半池之後,倆人才互相抓著對方的胳膊走出浴缸,披上浴巾。那天晚上,倆人各自偷偷地搜索關於撓癢癢的話題……於是自此二人多了一項互相玩鬧的方式。

甚至就連這次出行,她也為此而準備了滿滿一箱子的工具,單

獨收在一個粉紅色的半大行李箱中收好。

“放鬆自己的精神,隨心所欲地去想吧。”,醫生的囑託更讓她堅定了自己構思的思路:多加一點這樣的打鬧嬉戲,難道不是很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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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接過少年的花圈戴在頭上,輕輕地躺進他的懷裡,閉上雙眼,雙腕被繩子縛住向上拉直。鮮花的芬芳和她的髮香柔和地鑽進他的鼻孔,少年抬起手來,白皙修長的手指只在少女的腋下輕輕一劃,隨即房間裡就傳來她風鈴樣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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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是在構思劇情,但是此刻瀾汐的心情卻完全被帶到自己的幻想上去了,再次睜眼的時候,瀾汐發現自己的身體沒有了剛才的平靜——也不能說是不舒服,就是莫名地開始發熱,心跳也開始加快,似乎身體在催促著她要去幹什麼一樣。

一扭頭,自己的男友正靜靜地坐在窗邊看書,陽光正灑在他的頭髮和潔白的臉頰上,彷彿一個凝固的白蠟像。“想做什麼就去做吧?”,醫生的話又迴響在她的腦海之中。瀾汐嚥了口唾沫,她知道:自己現在該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時候了。

“嗯?”,一隻纖細的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五片指甲如同花瓣一樣貼合在上面。安諾合上書朝左肩方向看去,見到是穿著一身雪白衛衣的瀾汐,便露出柔和的微笑,“有什麼事呀,汐?”。她輕輕撩起頭髮,湊近他的耳邊,“現在時間還多,那個……要不要幫我‘揉揉腰’?”,雖然已經親密了這麼久,但她每次發出撓癢遊戲的邀請時,都會不免地覺得有一絲羞澀,而這樣的對話也成了二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隱語。而一如既往地,安諾總會淺笑著把她抱在床上輕輕放下,接著拿起瀾汐提前準備好放在床頭的繩索,固定住她的胳膊。

瀾汐非常興奮地深呼吸著,雖然二人都很喜歡這個“小遊戲”,但是從那次事故以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繼續。瀾汐帶上眼罩,在黑暗中等待著他輕柔的動作把繩索縛緊在她的胳膊上,心裡默默地構思著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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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解開綁在手臂上的淺色系帶——用亞麻紡織成的,邊緣掛著細碎寶石的繫帶。他用她矇住了少女的眼睛,畢竟看不見情況的人的皮膚,可比她睜眼時候要敏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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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嘗試著活動一下胳膊,感覺就好像被困在石頭裡一樣動彈不得。一絲恐懼從心頭湧起,同時又激發起更高的興奮來。

“咿哈哈哈……!”,瀾汐的身子拼命地扭動起來,肋骨邊的癢感讓她一邊尖叫一邊狂笑著。“別哈哈哈……輕…輕點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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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一上來就去襲擊她最敏感的弱點。少年的手只在她的肋骨輕輕一捏,便惹的她發出一聲尖叫;再一揉,身子骨徹底沒了力氣,笑的軟了下去,可是少年卻依舊不肯輕饒了她,連續不斷的揉捏讓她的身體扭成了麻花一樣,躺在他的懷裡面再也忍不住地放聲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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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肋骨附近的癢感持續不長時間,就消退了下去。這也給了她充足的喘息時間,再撓下去瀾汐覺得自己連骨頭都會徹底酥軟掉。不過沒等她繼續好好休息,兩

根手指點在她的腋窩處,讓她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不過她的身體和心靈一樣,反而因為這恐懼而更加興奮,就如同過山車一樣。隨即,手指緩緩啟動,慢慢地打著圈兒到更多的手指加入進來揉捏,瀾汐水滴一樣輕盈的笑聲從輕笑過度到了大笑,再次迴盪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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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對付起女孩的腋窩似乎很有一套,比起腳心更怕的‘撓’,對於腋下的按壓和揉捏才是讓少女笑成颶風天的風鈴的最強招式。她笑著,躲著,心裡卻期盼著他的手指能運動的更靈活些,好讓更多的癢感滲入進她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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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兩邊的腋下和肋骨邊,一共四個點,被他來來回回地輪流照顧著。每次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在某個位置提高警惕,可轉眼間,兩個另外的地方又被照顧到了。這種被捉弄的感覺逗得她想笑——事實上她也確實一直在大笑著,不過這份笑聲更多的是來自於身上的奇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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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回回把少女折騰的嬌笑連連之後,少年終於把手向下伸向了她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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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哈,咿嘻嘻嘻哈哈……”,安諾的雙手拇指按在她的腰上的癢點,而四指則不停地在她潔白的腹部環繞著肚臍,不停的捏著。在瀾汐看來,這也許不是最癢的一種撓法,但是一定是最讓人笑的喘不過氣來的一種撓法,此時的她已經笑的滿臉通紅,彷彿快要到崩潰的邊緣。她的肚子起起伏伏著想要擺脫對方手指的追蹤,可是每當她的肚子挺起來,腰間的拇指就會發力讓它癢得軟下去:這時剩下的八根手指就會一起發力,在她光潔柔軟的腹部揉過來揉過去,怎麼也躲開不掉,彷彿要讓人崩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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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少女開心地笑了很久,而少年也是一樣,調戲似的親暱地‘嘲笑’她的癢癢肉是如此的敏感,而少女每次想反駁,都會再一次被癢感打斷,吐出的字句也化為可愛清澈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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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現實中的瀾汐來說,除了沒有被語言挑逗以外,其他的遭遇並沒有什麼不同。接下來的小半個下午,除了幾次中途休息以外,無論是輕輕囈笑還是哈哈大笑,她一直都沒有停下過自己的笑聲。

……

2 週三 19:45

晚飯過後,他們回到了房間,一個床上一個桌邊各自坐下。

“這是他們相愛時候的事情,那麼接下來……”,瀾汐輕輕唸叨著,“接下來……不要這麼快就到那個事情發生。就……就讓我寫個番外吧,嗯…這段劇情到時候算個附贈的小故事。”,她唸叨著,不願意繼續構思起主要的劇情,而是將目光又一次轉向了自己的愛人。

那次事故發生之後,安諾的記憶就出現了很大的問題——一個是邏輯思維方面,如今的他只能做做簡單的東西,幸好文字讀寫沒有太大的問題,他還能勉強留在單位繼續工作。除了工作,瀾汐也才發現似乎和他繼續玩撓癢癢的遊戲還是可以的——畢竟也不是很複雜的行動。

但……另一方面,他似乎沒有辦法從旁人的面容和語音來識別出對方的名字了。

對於生活多年的親人,他還能能勉強記得;但對於旁人,比如自己曾經的那些同

事,他只能望著他們的臉勉強覺得熟悉,每當他們和安諾打招呼時,他都沒辦法記起來對方是誰,只能勉強從對方的行為中讀懂對方是自己的同事或是上司,再略顯憨笨的儘可能有禮貌地微笑向他們致意。

而對於他的愛人,瀾汐來說,命運似乎只讓他記得自己有個深愛著的女友叫做瀾汐,他很愛他,他們有共同的愛好。可是……殘落的記憶卻時常讓他意識不到自己眼前的,正是自己深愛著的女友。

但瀾汐沒有放棄,一次次地嘗試著,終於她發現自己穿著白衣服,或是說出當年他們玩撓癢遊戲時候的暗語來,可以讓他更方便地回憶起她的身份。

被自己的愛人撓了一下午的咯吱窩和腰肋,她的心似乎又有了些從前的影子,不過既然被胳肢了,她可一定要找個藉口還回去。想著這些,瀾汐偷偷笑了一下,偷偷走到洗手間脫下外衣。

當她再次走到在床上的安諾面前時,身上除了黑色的內衣就只剩一雙雪白的過膝棉襪。用她的話來說,看著別人光腳被搔腳心,而自己卻有襪子穿的感覺會讓人更有一種掌控感。

果然安諾抬頭一撇,立即把書丟下往後退去。“你……你是誰?要幹什麼?”

“好好想想看,我是誰呀~?”,瀾汐撩著頭髮輕輕地掃著他的脖子。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後縮,卻被她緊緊摟住,“嗯哼~那我可要給你洗洗腳了哦?”,瀾汐故作陰險地笑著。聽到她熟悉的語句,安諾才恍然大悟般地張大了嘴巴,可沒等他說出瀾汐的名字,他的嘴裡已經被瀾汐結結實實地填進一個口球。“你已經動不了啦!”,她的聲音伴隨著氣流噴在他的耳廓上,兩隻耳機也被瀾汐塞進他的耳道里——接下來她的每一句輕聲低語都會傳進他的耳朵裡面。

等到繩子被她在男孩的上身繞了好幾個迴環,並拉緊繩結之後,一面枕巾被蓋在眼前少年的眼睛上時,準備工作也終於完成了。

“睡不醒的大壞蛋…嗯…那就讓你睡個夠好了!別以為我不知道,裝睡的人,尤其是你這樣可愛的男孩子,最怕被撓腳心了!看我不好好教訓你,連你家女朋友都敢說認不得!”,瀾汐嗔怪似的低語一句,打開了嘴邊的耳麥。

粉色的箱子敞開著擺在一邊,一個結實而牢固的足枷被固定在了床腳。“睡前故事,就要開始咯……”,瀾汐咯咯輕笑著,閉上眼輕輕喘息著開始醞釀情緒。“呼……呼……嗯哈……嗯呀啊啊……”,心中的悸動越來越快,酸酸癢癢的感覺爬滿了心臟,又隨著飛快的律動,被泵送到全身。

她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突然一下停住,再次睜開眼睛的她目光就好像山上的惡狼一樣,盯著眼前的那一雙“獵物”,嘴角勾起一絲妖媚的笑意。“這可是為你獻上的官方同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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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的女占卜師對眼前的少女笑了笑,潔白的胸脯和肚臍在黑衣的反襯下亮的少女不敢直視。她告訴少女,既然那個少年經常記不起少女的名字,何不給他點教訓讓他吃吃苦頭。鉛盆裡澄淨的水中浮現出少年頭戴水仙花環躺在無人的湖邊休息的畫面,確認好他不是被錯認的女性之後,占卜師只沾水輕輕在砧板上一點,而當少女轉頭去看時,砧板上卻是少年那白似霜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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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汐心中構思著故事,雙手握起他的兩隻腳掌褪下襪子,放進足枷裡面鎖好,把十個富有彈性的牛皮筋分別套在十個腳趾頭上。黑色的牛皮筋不但可以很好地拘束好眼前雙足的掙扎,還讓瀾汐的心跳又加快了一分——這包含著拘束與掌控意味的一抹黑線,讓她的慾望越來越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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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師安撫了一下受驚的少女,伸出一根手指來為她做示範。當那根凝脂一般的手指點在砧板上的腳心上時,只聽見噼裡啪啦的連綿不斷的靜電聲,而水盆裡少年突然開始倒在地上掙扎著笑了起來,赤裸的右腳在湖邊的爛泥上使勁地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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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汐舉著一隻嗡嗡轉動的電動牙刷,穩穩地抵在他右腳的腳心上面,安靜地轉動著。“被電流撓癢癢……會是什麼感覺呢?現實中估計不會有吧,而在想象當中估計也就是被電動牙刷滋的感覺吧。”,眼前腳丫的腳趾已經不安分起來,不停地縮起又張開。“哼,你倒是挺倔。”她輕笑一聲,手裡的牙刷也開始畫起圈圈,不時地從腳趾縫裡面鑽過去輕輕刷著趾背——她知道怎麼樣做才能最大程度地刺激好腳上的癢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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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占卜師低下頭來輕吻了一下少女的臉頰,拱著火告訴少女,既然他有時候會不認識她,那麼他可就有負心的可能性,說完站在少女的身後,用半露出來的胸脯蹭著她的後腦勺。可沒等女占卜師繼續說話,少女已經氣呼呼地把雙手搭在了那雙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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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用電動牙刷折磨腳心給她心靈帶來快感是:“自己輕輕動一根指頭就能讓別人癢的擺出一副求饒的軟弱姿態”,那麼使用指甲去搔腳心的動作帶給她更多的是觸感上的愉悅體驗,以及更強烈的撓癢反饋。“唔呼呼…!”,伴隨著顫抖和一絲掙扎的響動,瀾汐知道是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了。“嘻嘻,怎麼樣?嗯?癢的舒不舒服?你好可愛啊哈哈。”,她忍不住也被少年的反應逗笑了,手裡的動作卻絲毫地沒有放緩。鮮紅的指甲一下下地划著他泛紅的腳前掌,留下一道道白痕,她曾經在書上看過:人是蹠行動物,走路時候腳前掌的蹠球部,也就是腳趾下方的球狀凸起會著地。而大多數人腳心最敏感的那塊癢癢肉,就藏在蹠球下部的足橫弓的位置——當然,眼前任她“宰割”的少年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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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占卜師看著撅著嘴下著狠手的少女,又看著少年笑著打滾的樣子,不由得也大聲媚笑了起來,她給少女端來一個精緻的鉛盤——原來她已經預備好了工具,叮囑好少女要適當讓他休息一下之後就捂嘴笑著出門掩上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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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發熱,心臟也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酸,這種把別人弱點在手裡調戲的感覺讓瀾汐很是受用,她的左手邊擺著一瓶潤滑用的精油,但注意先後順序的她並不著急把這雙微微發抖的可憐雙腳塗的晶晶亮,而是從箱子裡取出來一個布袋。打開來,是一支烏黑髮亮的羽毛——說起撓腳心,那麼羽毛一定是人們第一個會聯想到的元素。雖然可能使用價值比不上那些發刷、竹籤和牙刷什麼的,但是它的象徵

意義可是能將瀾汐的心推向更高的興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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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面呢喃著嗔怪著他,一面緩緩用兩片潔白而寬大的羽毛在他的腳心繼續掃來掃去,這也算是給他休息的時間了。可是即使這樣,少年不僅外在的美貌像女孩,他的腳也是如同嬌嫩的女孩一樣柔嫩,敏感,輕微的若即若離的搔癢和不時鑽進趾縫的癢感讓少年不停地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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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瀾汐明白,現實中論起腳心的怕癢程度,安諾還是比不過她的。而她能在互撓腳心的比賽中與他不分上下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自己的手法讓更多的癢癢被施展在了對方的腳底。她也很擅長道具的改進——就比如這隻黑色羽毛:羽莖的一側被她剪出簡單的鋸齒形來,而這一側連同羽尖被她噴灑上了定型摩絲,而被定型的那部分羽絲彷彿也認真起來,在滑動在腳底皮膚上的時候結結實實地撓動著。瀾汐眯起眼笑著用羽毛愛撫著他的腳心和趾縫,她喜歡腳心被皮筋拉伸而不得不故作堅強的曲線,被柔軟嬌小的羽毛一下下地劃的顫抖不已的樣子。她一直沒有告訴安諾怎麼才能把羽毛用的這麼癢,這是獨屬於她的小秘密,也是他們威脅或要挾對方的小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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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占卜師回來了,而身後跟著的是少女的玩伴。同樣也中意於撓癢癢的她一聽到少女的事情,便自告奮勇地跟了過來。玩伴是個新人廚娘,不等少女反應,她的玩伴已經把半瓶橄欖油淋在了他的腳底,溢出的金黃的液滴順著少年的腳趾滴落下來。這樣撓一定可以讓他笑的死去活來,廚娘對她說。她的臉上掛著迫不及待的笑容,按照她的說法只有少女這樣做才能讓少年真正吃到苦頭,更何況他之前不也在二人玩笑時嘲笑過少女的腳怕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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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橄欖油塗抹身體,最早應該是希臘人的做法,然後一直延續到古羅馬帝國……不過,記憶當中橄欖油似乎不便宜,只為了更好地去搔癢折磨,那個女孩會輕易地去潑灑它嗎?瀾汐已經顧不得去想更多了,畢竟還是眼前的“工作”更能吸引她的心思——至少現在,她手邊的精油可不是什麼稀罕物件,不稍微多用一點怎麼行呢?她一邊塗著,一邊揉著直到面前的兩隻腳被揉的油光水滑,就像商店裡面的櫻桃布丁一樣——可惜精油畢竟不是橄欖油,她沒辦法下嘴去輕輕咬上一口。精油滋潤著少年的腳底,勾勒出誘惑少女去襲擊的足弓曲線來,瀾汐深吸一口氣,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充滿了能量,等待著最後一波折磨慾望的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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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占卜師從銀盤邊緣拿起兩柄小型的耙子遞給少女。少女接過來在昏暗的燭光下端詳著,反射著銀色光芒的耙子形狀就像癢癢撓一樣,柄上還雕刻著細密的花紋,又好像是什麼文字。一旁的玩伴已經捂上了嘴,樂的眼睛眯成了一彎新月,彷彿已經被接下來要發生的好戲的高潮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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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嘿嘿……哈哈……”,雖然口球強力地阻擋住了絕大部分笑聲,但此刻的癢感已經讓口球到達工作的最大極限了。而在足枷的另一邊,兩支銀光閃閃地鋁合金癢癢撓被她交疊在一起,戳在

腳心的軟肉上面,一下從腳趾根部滑到腳心窩裡面打著轉,一下又原路返回橫著颳著蹠球,不時地交替著在兩隻腳上來回撓動,好讓麻痺感不會過快地到來。

如果說圓頭髮刷的覆蓋面廣但是針對性不強,竹籤、鉛筆的針對性強但是覆蓋面不夠,那麼癢癢撓可以說是把兩種要素統一起來,讓效果成倍地增長了。足枷快要被掀起來,瀾汐一邊笑著把那不安分的雙腳按回原位,一邊開始重點用癢癢撓來撓起他蹠球的下部分來——她的最強攻勢;而床上翻來覆去的嘩啦聲響則是對她攻勢的最好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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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少年的她最終慢慢放下了銀質道具,鉛盆中少年的身體已經扭作一團,趴在湖邊一邊傻笑著一邊拼命喘息著。少女告訴占卜師和自己的玩伴,自己要去那個湖邊找他了。剛走出門,她又揭開簾子探頭進來。‘你們倆,幫我繼續好好伺候他吧~!不過別太重,不要笑的喘不過氣就好’。說完就放下了簾子,女占卜師和女孩對視一笑,一人一隻腳,把自己的指腹貼在了腳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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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貼在他的腳底,不再用指甲抓撓,而是輕輕撫摸著。對於剛剛飽受折磨的腳,這樣做會舒服中又帶著一點癢癢,瀾汐在被安諾胳肢完腳底之後,總會讓他繼續這樣輕撫著她的腳心。不得不說,無論是撓癢癢或是被撓,對瀾汐都會有一種非常滿足的感覺,她甚至有時候會覺得,這才叫公平。不像打樁一樣,她只能在下面享受,而自己卻沒辦法用自己的身體把他弄的迷亂淪陷。

瀾汐這下很開心,用紙擦淨精油,一邊拆開足枷,一邊收拾東西解開了安諾身上的繩子。“不錯的番外篇,嘿嘿。”,她想著,收拾好東西之後撲在安諾的身上,用自己穿著棉襪的腳丫去蹭他的腿。“唉……要是這時候,你能陪我多說說話多好呀,就像以前一樣……”,她摟著他嘀咕著,“嗷…忘性大的‘負心漢’,嗷…咬你!把你的腳複製下來,給其他喜歡撓癢癢的變態們寄去!哼,讓大家一起來癢死你,我就坐在家裡面看著你笑,哼!”,她裝作咬人的樣子一口一口地把他的耳朵包進嘴裡。

不經意間,心裡的歡欣再次暗淡,焦慮的痠痛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開始慢慢地爬上來。“呼…”,瀾汐吐出他的耳廓,慢慢閉上雙眼,午後沒有休息加之下午和剛才的“狂歡”讓她內心有些疲倦。“那麼…番外也結束了,劇情的下一段就是火山…”,沒等她想完,心臟的痠痛一下子扎進了她的大腦。

瀾汐的牙齒咬緊,狠狠地在枕頭上摔了摔自己的腦袋。“不,我不要再寫下去了,生病總會有其他的辦法解決的,不要。”,她下意識地呢喃著,似乎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麼,“我不要繼續想了……”。她努力保持大腦的空白,乘上睡意的列車,駛向夢鄉。

……

夢裡,她和安諾穿著古羅馬的衣服。

一抬頭遠處的天空上一道濃密的黑煙直衝雲霄,天上飄散著黑色的雪花般的火山灰。四周都是硫磺的氣息,人們在掙扎中踩踏著,咒罵著,逃竄著。瀾汐嚇壞了,緊緊地抓住安諾的手臂,而他則順勢把她擁入懷中。

慢慢地,四下裡面的環境,幻化成了一個熟悉的場景:

一

年前的那場噩夢般的事故,讓她的心理留下巨大的陰影,讓心臟時不時的痠痛折磨了她有一年之久。也讓她的愛人在那場事故中,大腦受到影響,記憶如散亂的拼圖一般破碎著,散落成一地碎片。

3 十一個月之前的某日 16:48

候機室內人員稀稀拉拉,一副昏昏欲睡的氛圍,就連安保和清潔工也沒精打采地倚著什麼東西玩手機。

瀾汐穿著純白外套,不耐煩地咕嚕一聲,滾進了安諾的懷裡。“唔啊……怎麼咱們還有多久才能登機呀。”,“不急不急,一會兒應該就好了。”,安諾笑著捋捋她的背心,為她順一順有些亂的髮絲,“我們也睡一下吧,我定好了鬧鐘。”,他拍了拍瀾汐的白色毛線外套。

他一向溫柔而辦事清晰合理,無論什麼事情總能在大腦當中記得清清楚楚,朋友們都說他是一個活著的記事本。瀾汐嗯了一聲,趴在他的大腿上閉上眼睛。“這樣不癢吧?”

“沒事,到時候你記得還我就好。”安諾順勢在她的肋骨邊不輕不重地一點,瀾汐笑著拍開了她的手。

再之後……

過了多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瀾汐猛然睜開雙眼,卻被嗆的咳嗽了好幾下。四周濃煙瀰漫著,一片地獄的氣息。隔著濃霧,遠處橙色的光芒在跳躍著,閃動著,宛如一個惡魔。“著火了!”,她尖叫了出來,很快又被濃煙嗆的咳嗽了好幾聲。安諾這時也才醒過來,沒有多說什麼,抱著她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煙霧瀰漫的太快了,太快了啊……

令人窒息的迷霧封鎖住了所有的出口,而火光也一擁而上,把他們包圍起來。迷失方向的他們最後發現一個雜物間,他們連忙鑽進去,關上門。可是即使他們想盡辦法堵住門縫,那可怕的毒煙還是彌散了進來。

他們翻找著,在雜物間裡發現一個小型的呼吸面罩。

可惜,只有一個。安諾立即扯下面罩扣在瀾汐的臉上,“等等,你的臉色不對”,瀾汐看著他平時白淨的臉此時有些不對。她沒有想到,平時裡總是被調侃穿上裙子就看不出是男生的安諾,居然有這樣大的力氣。任憑她怎麼撕扯,都無法拽下面罩給他帶上,她流著淚奮力地喊著,卻被壓住了聲音,直到大約四五分鐘後,他手裡面的力氣一鬆,不再有動靜,瀾汐這才把面罩戴在他的臉上。

煙裡的氣息讓她很快覺得喘不上氣,她趴在倒下的愛人身邊,閉上眼睛。

手裡還緊緊地攥著他剛送給她的玫瑰,從掌心中間慢慢滲透下一絲猩紅來。

……

如果不是不到一分鐘之後,有人從安全的一側砸開儲物室的門把他們拖出去,在那個可怕的黃昏,他們一定都會倒斃在那裡。

只是缺氧更長時間的他,不幸丟失了許多的記憶。

……

4 週三 23:37

“嗚……嗯嗚嗚……”,從半夢半醒間恢復意識的瀾汐發現自己正在哭泣,而手裡攥著的枕巾已經溼了一大片。

終於,她最不想面對的過往事實,還是以這樣的方式又出現在她的面前。瀾汐真的很想質問上天,為什麼,要給予兩人以這樣的打擊?為什麼,自己這樣好的愛人會變成這樣。她的無聲流淚最終還是轉換成了低聲啜泣。

一張白紙擦過來,拭去了她的淚珠。抬頭看去,是安諾蹲在床邊為她擦著眼淚。瀾

汐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摟著他入睡的,但是醒來的時候她並沒有在抱著他。“等等……你”,瀾汐逐漸意識到更多的東西。“你…你認識我…?”

“唔……為什麼不認識呢?”,安諾慢慢說著,“這段……嗯,就是從那時候到現在,我感覺我好像不太能認識人的聲音和麵容了。然後……那個,感覺說話好多詞語不太會用了,也有點不太能夠理解太複雜的邏輯。”

“我一直在你身邊呀。”,他笑了起來,事實上他潛意識裡一直在推動著他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但直至今日才終於說了出來

他的回答讓瀾汐彷彿渾身遭了一次雷擊,渾身顫抖起來,眼淚也在逐漸激動的眼神中更加決堤。並不只是因為一年以來,只能處理簡單邏輯的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更是因為她突然間明白了,災難已經成為了過去。而自己的愛人,此時此刻就陪在她的身邊。

“不過解決的那個……措施?我想到了,那就是儘可能地去記錄其他的細節,”,他微笑著指了指她的眼角——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一顆小痣。“比如這些,但是抱歉處理起這些信息來對我還是有些困難。所以剛才我沒那麼快能認出來你,不過,汐,我想時間足夠的話我一定不會認不出來你的,而且在我應該能更快些的……”,沒等他說完,女孩已經在他懷裡淚如雨下。

“好啦,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他輕輕笑笑,“我記性不太好了,但我還記得剛才你把我綁起來的時候,給我講的故事……還有做的事情。”,他湊近瀾汐的耳邊,繼續說道:“我的邏輯也在重組中,但我還記得我們的‘等量交換’哦。”

“噗呲……”懷裡的少女一面哭著,一面被他逗的笑出聲。“那你自己去拿東西,箱子我還沒關,哼,我別的不管了!”,瀾汐說完,往床上一躺,雙腳互相蹭著脫掉襪子,大大咧咧地把兩隻白皙幼嫩的裸足搭在沒收起來的足枷孔裡。

少年鎖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般地笑著走向了床的另一端。

“連上半身都不記得綁,真笨……”,她心裡偷偷的嬌罵著,但是無比高興自己的愛人在恢復的路上有了這樣大的突破,“沒想著和女票好好慶賀一下,就先惦記上女朋友的一對腳丫子了,真是有你的。”,她笑著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雙腳被繩索和木板束縛的動彈不得的感覺。

“那麼,接下來就請你和我共同書寫這段故事了。”,瀾汐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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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發生的那一刻,兩人沒有說什麼,但是卻心有靈犀地互相拍了下對方的肩膀,向遠離火山的海岸邊跑去。可是剛到岸邊,昏暗的火山灰卻從他們的頭頂天空蓋過,一片昏暗地即將傾瀉而下。一個出口背向火山的山洞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如同遇到救星般撲了進去,隨後,洞口傾塌下來,封住了去路,而少年臂膀上亞麻帶上的寶石也因為山洞的碎石掉落而被不慎扯碎,散落在看不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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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汐呢喃著說出這段劇情。很好,心臟沒有湧現出痠痛來。

黑暗中,一個手指搭了上來,靈活地在她的腳心周圍畫著8字,一會兒又溜到了另一隻腳上。她暢快地“咯咯”笑了起來,畢竟她的腳心是那樣敏感,要是按照她自

己的撓法,不知道要把自己笑暈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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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黑暗下去,能明顯感覺到溫度在升高。隱隱約約地,少年聽見少女的微弱的啜泣聲。他心疼地將她攬在懷裡,低下頭去輕吻她的臉頰,而少女抱著他,哭聲也慢慢地小了下去——至少此刻少年的擁抱給她帶來心裡的平穩。“最後一次了…”她對少年說著,抬腿放在他的腿上,“讓我們至少要在離去之前再好好地笑一笑吧。”,她說著話的時候微微啜泣了一聲,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即使她不明白少年能否看得清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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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對於瀾汐來說,除了致命的弱點以外,羞恥一點地來說,也像是一個能遙控她笑得花枝亂顫的遙控器。尤其是在對方是剛才自己的“手下敗將”時,這種害羞的感覺更是全方位地在刺激自己的興奮神經。而相對的,更加興奮活躍的神經也就意味著她那柔軟白嫩的如同羊脂玉的小腳心,會更加不遺餘力地把一絲一毫的癢感傳上去,不過這也正是此時的她所想要的。

她的腳趾修長卻很圓潤,因此才不會顯得不和諧;而向下看去則是紅潤的兩隻腳掌,飽滿而細嫩——而到了足弓處,那片紅色缺了一塊,取而代之的是奶白色的皮膚,安安靜靜地蓋在腳心窩上。

右腳掌突然先是感覺到被一隻柔軟的大手輕輕地覆蓋住,隨後從腳趾頭一直到腳後跟都好像被許多細小的小手抓撓起來。瀾汐連忙笑著夾緊趾頭,卻夾了個空。她知道,箱子裡面還有一支寬大柔軟的鵝毛,這支羽毛過於柔軟,以至於一般人也許只有腳趾縫才能被它所搔癢。可是對瀾汐來說,這樣細小的觸感也足以撩撥她的癢神經,讓她嬌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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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摟抱著少年的肩頭,仔細品味著腳心裡細膩的觸感,一邊甜甜地在他的耳邊笑著。少年的手也一直沒有閒著,一會兒按揉一會兒輕輕搔弄,讓她不至於笑的喘不過氣來。山洞裡很熱,但二人已經不再考慮更多了,而是把精力都放在品味自己最後的時光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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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的癢感慢慢地消弭了,瀾汐也趁著這個契機好好地喘息著。“呼…”,一口涼氣吹在她的腳心,瀾汐下意識地尖笑了一聲,隨後她才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個假動作。但她的笑是停不下來了,這種對未知的恐懼一下子又充滿了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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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停下來,手指還點在少女的腳心。他帶著一絲笑音問著少女,之前是不是她去找的女占星師讓她把他折騰成那個樣子。被揭發的少女聽到這裡一下子害怕地笑了出來,邊笑邊向自己的愛人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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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一聲輕微的振動聲在房間裡響起,“嗚哈哈哈…好癢哈哈哈!”,瀾汐大笑著身體像觸電一樣彈起,隨後又落回在床上,一邊不顧體面地狂笑著拍著手邊的床面,一邊求饒著。在足枷的另一邊,十個彈力帶緊緊地勒住了想要使勁的腳趾,使得腳心的軟肉直接暴露了出來;在趾根的細線下面,兩支電動牙刷正貼在腳心上,沿著腳心窩的邊緣,和腳掌上的軟筋滑動。刷毛飛速地旋轉著,和那片柔韌的軟肉直接磨擦著,發出

“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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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趴在少年的肩頭已經笑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而黑暗之中,從少女腳底板上竄出的電火花更加明顯。少年彷彿讀懂了她的心思一樣,笑著告訴他,他之前去過一次女占星師的小店,從她的書上學會了這一招——順便趁著她熟睡的時候,解開了她養的貓的項圈,還往她的身上,尤其是腳底心撒上了不少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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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折磨別人,看著別人開心的大笑時候,瀾汐會有一種壞壞的欣悅感;但當情況反過來時,同樣的折磨和掌控被反而施加在自己身上時,羞恥和微微的嗔怒,則會帶來另一種欣悅,這就是瀾汐現在所品嚐的。她越是覺得自己虛弱,自己怕癢,這種感覺就會越強烈,伴隨著她無法控制的大笑,讓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覺得通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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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占星師,她應該是在頭一天就知道會有這種災難的事情發生的吧?可是她為什麼不能預知呢?或許是這種巨大的變故她不能預料吧,可少年分明記得就在前一天,他見到占星師時,她的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當時他還怕會被她再次癢的當街抱著腳狂笑,不過後來並沒有,現在想來似乎有種關於宿命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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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刷停了下來,她又一次地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這麼好好地效果,也沒有這樣好好地笑過了。”,瀾汐想著,以為自己的“酷刑”就要結束時,一點冰涼突然著在了她那對飽滿的大拇趾上,頃刻流淌滿了兩隻腳板,“誒?這是……!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瀾汐的身子一下子躬到了最高點,隨後又重重地落在床板上,左右翻滾著,拍打著床單,用全身的力氣瘋狂地大笑著。“哈哈哈哈…求你了哈哈哈……我錯了!”,瀾汐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而此時的她也沒有力氣起身去另一邊阻止安諾了。

另一端,一雙晶瑩剔透的,被淋上精油的小腳丫被皮筋和足枷無情地鎖住,動彈不得。一隻擼貓手套按在了上面,一下子覆蓋住了兩隻腳心,來回地滑動著。而在上面,趾縫之間,一個小小的竹籤在八個趾縫裡來回地點來點去,不時地輕輕颳著。這兩路夾擊讓瀾汐的腳顫抖不停,也讓她的大腦癢的快要空白。

“哈哈哈……故事…寫不下去了哈哈。”,她掙扎著、享受著、笑著,心裡卻希望這“折磨”能繼續下去。幸好,這個新酒店入住的客人還很少,即使是深夜他們也沒有可以打擾到的人。

……

“癢死了……哈哈哈好癢……嘿嘿”,腳底手指的舞蹈慢慢地停息下來,她一邊慢慢地笑著,一邊喘氣。往下看去,安諾的身影被她自己勒著內衣的胸口半掩著,仔細地在一點一點地為她擦去腳上的精油;於此同時,腳底與紙張摩擦的感覺慢慢地傳上來,不癢,但是挺舒服的。

她躺回原位輕輕喘氣,用手腕拂去笑出來的眼淚。

“其實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在找回我呀。”,精油擦乾淨了,她一邊輕笑著享受安諾指腹在腳心的摩擦,一面思索著。“我其實也應該是這樣?這麼長時間一直把那個事情捂在心裡成了一個疙瘩,卻忘了他其實一直就在我身邊。”,她嘆

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微笑。“真是的,我也是個笨蛋。”

瀾汐感到心臟舒展開來,不過此時,她還有最後一個對他的請求。

“喂,那個長得像女生的那個。”,她一臉媚笑地挑釁著對面不知所措的少年,全然不顧自己最大的弱點還在對方手裡,“幫我個忙,把燈關掉吧?”,沒等安諾反應過來,瀾汐已經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抱著他,把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

5 週四 17:00

這一覺醒來,已是快到黃昏,這是瀾汐這段時間以來睡過的最長一個覺。

瀾汐牽著安諾乘電梯到大堂時,北京時間的時鐘剛好指向下午5點整。“二位是來退房的吧?”前臺服務員微笑著指了指櫃檯邊,“對了小姐,您看這盒…鹽酸舍曲寧片?是您的嗎?”

“啊,謝謝!”瀾汐接過藥盒來,隨意地塞進了自己的揹包裡。她的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此刻她的心感到暢快很多,彷彿卸下了不少擔子。

“那就祝二位一路順風,旅途愉快!”

外面的車流量似乎和昨天中午沒有太大的變化,可是在黃昏的映照下變得更加熙熙攘攘起來;再遠一些,東邊的蒼穹已經透露出一絲墨藍來,並且還在不斷地渲染開。來接他們的出租車司機還有10分鐘才到,再過幾個小時,他們終於可以登上飛往那不勒斯的飛機。

“那個時候……”她想著,“曾經繁華的龐貝城,和現在的城市邊郊相比,哪個要更繁華一些呢?也許回頭可以多查一查資料。”

“二人迷迷糊糊地睡去……許久之後,突然嘩啦的一聲響亮,一道光透露了進來,兩人互相攙扶著走過去一看,外面已經安靜下來。”

“最後,二人還是活了下來,挖開洞穴站在了那片焦土之上”。想了想,瀾汐最終還是決定要給這個故事畫上一個HE。“先這麼構想著吧…雖然她自己估計著也挺不合理的,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對愛人活下來了——這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好好活下來,帶著勇氣去找回一些在災難中不幸丟失的東西。”

餘溫還沒散盡,飄在空氣裡向她一陣陣吹來,溫暖而柔軟,就像她手裡牽著的那隻手一樣。“不管怎麼樣……”,瀾汐眯起眼睛抬頭向天,“不管怎樣,現在的我們已經是站在災難的過去了,所幸我們都在。”

瀾汐的睫毛翕動著,掛上一絲細小的淚珠被安諾很快地察覺到,用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睫毛。“會回來的……那些有些殘缺的記憶也好,還是面對現實的勇氣也好。”,她睜開眼帶著微笑望著身邊的愛人,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們已經不在龐貝。”

End週四 21:23

飛機上的交談聲,播放影片和音樂聲,以及孩子的嬉笑聲都暗淡了下去,不少乘客已經取出桌板下的一次性毛毯蓋在身上,有的還準備了U型枕。整個機艙內最大的只有艙外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身邊的安諾也是如此早早地加入了“睡眠大軍”之中。

瀾汐點開了大綱的word文件,還是一片空白——畢竟這兩天她那零碎的“小故事”可沒辦法當大綱使用。說來好笑,全都是些和撓癢癢相關的情節。更何況,對於古羅馬文化的學習,她做的可一點也不充分,不如到那裡聽導遊好好地為她講解吧。

右下角的時鐘提示她,可能很快會有空姐來

囑咐他們關掉熒屏。思索了片刻,她打開前一天的記事本,在後面繼續寫了下去:

“維蘇威火山噴發的瞬間,是災難也是愛的壯美。而在這災難中,二人也註定會失去很多,回望過去和現在,被岩漿分隔開的兩個時空。他們也許會茫然若失,也許會淚如雨下,但最重要的應該是,他們還活著,還有機會品嚐葡萄的鮮美和泉水的甘冽。”

寫完這些,她合上了筆記本,在包裡放好。至於小說的事情,還是先到那邊體驗幾天再說吧——雖然是第一次拿起筆準備寫一些文字,但是她已經染上了所有寫手的通病:拖延症。但是對她來說也無所謂了,至少這次僅僅是胡思亂想地構思也成功地解開了自己一道心結,說明醫生說的還是沒錯的。

機艙的燈暗了下去:該休息了,明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完成和體驗。瀾汐側身在安諾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抖開毯子閉上了雙眼。

機艙外,深藍星球的另一邊,地中海的波濤正反射著陽光,如同一大片向陽而生的金黃麥浪。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