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青潯宗】

第十一章【青潯宗】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這幾天或許是李婉玥在武學生涯中最挫折的時候,率領著二十餘人抓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失手了,並且從不願摘下來的面紗竟也被天酆閣主神不知鬼不覺地斬下,這些暫且不談,原本跟著她而來的二十餘名弟子竟然也全軍覆沒。

一切還是需要娓娓道來。

在中途回宗的路上,他們遇到一名揹著紫檀劍匣的少年。

究其原因還是一路上是師弟們受了一肚子氣,在小路上看到一名年紀不大的小傢伙在他們面前哼著歌,得意洋洋走過,只覺得心中聒噪不服氣,便其中有一名弟子開口呵斥這名少年滾遠點,但不曾想這個少年見到他們十多人的陣仗絲毫不覺得畏懼反倒是破口叫囂起來。

尋常時候李婉玥也懶得去為難一個孩子,可心中的苦悶讓這位美豔的“大師兄”也發不起善心,任憑其餘的刀客們肆意發洩,況且在幾乎無人的小路上經過,縱然殺了這名孩童也不會招惹什麼麻煩,她就選擇在一旁的馬匹上歇息,拿起水壺優雅喝水。

但令她有一點沒有想到的是,爭吵愈演愈烈,其中便是有一位師弟實在是氣不過,一腳踢了過去,甚至還打算拔刀剮了這個小傢伙,但少年就是不服氣。

本以為這個小傢伙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

沒想到真的是雷聲大雨點更大!

少年後面揹著的那紫檀劍匣竟有一柄長劍出鞘,氣衝斗牛,在空中大旋三圈,落入少年手中……

之後就是一場拼殺。

身為大師兄的李婉玥哪裡能夠坐視不理?雙眸散發妖豔紫光,一怒之下也開始宣洩自己的殺氣,但沒曾想……二十餘名刀客都葬身這名少年劍下,而拔出後背長劍的李婉玥竟是被對方輕鬆折了兵刃,長劍架在脖子上。

最後以這名少年一句我不打女人這種瀟灑且俗套的話饒了一命。

看著滿目瘡痍的羊腸小路,飄零飛舞的落葉,還有那些具密密麻麻的殘破屍體,李婉玥僵硬的一動不敢動,最後她又看到了一名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來,眼見那名中年男子走來,少年有些無奈的叫著師父,李婉玥心想,這少年年紀不過十二三歲,劍術如此高超,他師父又何許人也?

沒想到那名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打量了李婉玥幾眼,用手輕輕撫摸了兩下她的臉蛋,最後評價了一句不錯,就揚長而去。

氣的李婉玥都要哭了出來,她習武到現在哪裡受到過如此屈辱,她一氣之下……去問那名中年男子的名號,打算日後有機會,等自己武功大成必須殺了這個為老不尊的大叔還有這個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混小子。

那位中年男子在走的時候揮了揮手,就說了兩個字‘柳淮’。

李婉玥立刻打消了原本的念頭。

她那美豔的臉蛋也瞬間花容失色,那雙美麗的紫眸也完全沒有了曾經的媚意,就這樣子目送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向了遠處,等到一切都安靜下來,她才敢喘一口氣,最後渾身衣衫溼透地坐在灰塵僕僕的地面上,仰望著那剛剛上升起來的太陽。

天下劍客二百萬,可劍神只有一人啊?

現在想想自己的經歷,李婉玥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是見到屹立於年輕一輩頂點的楓白清,然後就見到老一輩江湖的柳淮,並且這兩個人都還是江湖上唯二的劍術乃至於劍意的大成者

,她也不想著見識到什麼劍氣覆龍捲啊,飛劍斬青雲,她只想著以後再也別遇到他們兩個了。

她把自己將這幾天的遭遇一點點說了出去。

坐在她眼球木椅上的老嫗聽的眉頭緊皺,她看著桌前的香爐,看著縈繞在上的紫煙,嗅著那淡遠的幽香,她臉上的皺紋也越蜿越緊,但很快又鬆弛下來。

在這處大廳中,只有李婉玥和老嫗二人,這裡看起來寬闊但並不奢靡,比不上百曉閣大廳內玉柱繞青龍,琉璃泉水氤氳的場面,單純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宗門,沒什麼特殊的。

至於其他的弟子此時都在外面祭拜他們的師兄弟們,那嗚咽的眼淚聲音不止,嘶啞裂肺,讓老嫗也不禁連連嘆氣,而跪在地上的李婉玥渾身更是瑟瑟發抖,當老嫗起身時,她咬緊紅唇,僵硬抬起了腦袋。

老嫗輕輕咳嗦著,“婉玥,你是宗門唯一的女孩……也是他們的大師兄,這次任務失敗我不怪你,或許老慕家那個小丫頭此時命不該絕。但你身為大師兄,明明可以帶著他們安穩回來,可途中竟因管教不利而旁生事端,送葬了我青潯宗十六位弟子的命……”

李婉玥仍是跪著,她不敢去攙扶面前的老嫗,而是虔誠道:“大長老,婉玥甘願受罰……”李婉玥此時也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她罪不至死,但也絕對不好受。

一路上,他曾想過是否要往柳淮身上亂潑髒水?篡改一下事實呢?但一想到宗門絕對會讓百曉閣查清緣由,萬一真的弄到劍神柳淮身上,別說宗門……恐怕天下除了姜無夜之外無人能救自己,她知道……柳淮這個人脾氣算是溫和,也正因如此百曉閣在弄武評時候,才把這位天下劍術魁首給排到第四,把第三留給了那位風華絕代的女仙子,把第二留給了夏胤王朝軍中第一人。

可不代表這位柳劍神真的是個好脾氣?當年有件事,倒是有趣,江湖傳言柳淮劍神常年出沒在京城的煙火之地,是某家青樓的常客,這話傳到了劍神的妻子和女兒那裡,那青樓更是拿著劍神的名號打著招牌。

這事情傳出去不過半日而已,柳淮聲明此事都是一些小人的謠傳,自己堂堂柳劍神哪裡會做出那種齷齪之事?他便是來到京城,一劍挑飛了那整座樓閣,那傳話的老鴇當場嚇死。

後來江湖人也知道了柳淮一個性格,就是非常受不了別人往他的身上潑髒水。

只是現如今,李婉玥總覺得那些是真的。

青潯宗的大長老幾乎要吐出血了,她不只是這處宗門的長老,更是宗主的老伴。

她繼續嘆息:“本來事情還是很容易,沒想到發展到這種地步…但等你師父從京城回來聽到這件事後,絕對怒髮衝冠,要是再知道在柳淮身上折了二十餘位弟子,我擔心他啊……”

“本以為這次是青潯宗能夠飛黃騰達的機會,但……人算不如天算,東西奪不回來……那位可不會有什麼好脾氣的。”老嫗聲音幽幽聽著越來越虛弱。

李婉玥不知道大長老嘴裡說的那位究竟是誰,但她知道絕對是一位他們惹不得的大人物,因自己辦事不利讓宗門陷入苦難李婉玥不覺得怎麼內疚,她已經是做人事憑天命了,她對宗門的感情並不算多大,原本只是想著成為習武之人能夠無憂無慮逍遙自在。

終究是事與願違,在江湖這種沼澤之地越陷越深,逃不出去了…

…現在又捅了天大的么蛾子。

“我想到了一個主意,你後續不能受傷,所以皮肉之苦是用不上了。”

李婉玥大鬆口氣,她一個女子若是落下哪處殘疾,雖說李婉玥現在並未有意中人……可哪名女子能夠受得了自己肉體上出現什麼傷痕?

老嫗見李婉玥如蒙大赦,沒有好氣地冷笑道:“難不成你以為就能好受嗎?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就像是夏胤有一招酷刑不就是用在你這種死丫頭身上的嗎?”

李婉玥不明覺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