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1-小市姐妹似乎正變得奇怪
作者:鸛
小市邑是在多久之後才遲遲察覺到,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能和妹妹一同回家了呢。
自那次敗北算起約莫有個兩週……不到一個月?
[果然上次的遭遇還是打擊太大了……]
被那黑色盛裝的魔女欺辱時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邑自己的話倒是沒什麼特別介意的,雖說本人對如此輕易地接受了下來也多少有點意外;但紫在那之後就變得一蹶不振。
不只是再也沒有作為魔法少女一同戰鬥,就連日常的互動也打了折扣。
吃過早飯後姑且還能陪伴著前去學校,但每每到了傍晚放學時紫卻轉而立刻動身回家。
雖說邑常常因學生會的工作而沒辦法準點離校,但換做是以前的紫,是會留在學生會室默聲靜候姐姐忙完工作的。
如今別說是來學生會室等著她了,就連偶爾沒有公務纏身、趕到紫所在的教室時卻也只會被告知對方已經提包走人了。
能互相交談的場合只剩下了晚飯桌上。
但邑卻必須將作為魔法少女的一面延續下去,獨自承擔起驅逐魔物的工作。
和有著數名魔法少女常駐的城西一帶不同,定居在城東的似乎只有小市姐妹二人。
有時會見到淡紫振袖的魔法少女伴著玩偶前來協助。不過印象裡她應該也是常駐在城西的……是叫[亂擊的魔法少女]來著?
說到底也不能總是麻煩別人從城市對面趕過來。
失去了[樂理的魔法少女]的協助後,僅憑[書理的魔法少女]倒也並非無法取勝。
只是,解決魔物的效率變得過於低下了。
再加上妹妹的狀態也讓她日益擔憂。
邑開始懷疑自己的身體究竟還能在這種高壓下持續戰鬥多少次。
學校的工作也好、魔法少女的工作也好,不管哪邊都要更追求效率呢。
無論如何都想要保住晚飯的時間。
想到這裡,邑不自覺地加快手中整理資料的速度。
同時學生會室的門扉也被叩響。
[紫、紫嗎——]
連調整儀態都拋之腦後,邑趕忙前去拉開把手。
不過門對面的來人並不是期盼中的妹妹——而是有著淡藍直髮的同級生。
“若、若葉同學?這麼晚了來學生會室,也是有事要忙嗎?”
若葉楹花。
提起她的名字的話,在這間學校裡大概沒有人會感到陌生。
雖說是在學生會任職但大家似乎都不知道究竟是擔任哪個職位、這一謎團幾乎要位列學園不可思議傳說之一。
知書達理、端莊典雅、岸芷汀蘭,光是照面就會讓人堅信“她絕對是出身哪個名流家庭吧”的程度。
不論男女都能一併吸引的領導力。
完美到讓人連質疑都不曾提起。
[說回來她究竟是學生會哪個部門的……?]
“只是幫會計來取些東西罷了。小市同學才是,辛苦工作到現在呢。”
“哪裡哪裡……只是想快點做完然後回家找紫……”
儘管不想將這些問題拋給普通人,但談及紫時邑還是難免會神色黯然。
“說到紫同學的話,她就是令妹對吧?從前就經常看到二位一同回家,羨慕你們這般親密的人也不在少數呢。只是最近似乎……?”
“哈哈……紫她最近受了些、打擊之類的,在那之後就有些冷落我了。”
不小心就順著話題走了。
邑坐回工位上颳著眼眶,楹花也應和著坐到一旁。
“雖然不想因為家庭問題給別添麻煩,但說實話真的很發
愁……她一到晚上就像有意躲著我的視線一樣,問題的源頭又有些、私人?想來實在太不尋常了,完全沒辦法和心理醫生溝通。能想到的只有早點回家去陪陪她什麼的。”
“啊呀,這可真是……我不僅是獨生女,紫同學的事情看來又不太方便過問。”
楹花抱住左臂托起臉頰。
“也許再多觀察對方一些就會想到新的辦法?作為外人的我終歸不太適合對你們間的隔閡指指點點,不過——”
手中的筆被忽地奪過。
“——剩下的工作就請交給我吧。只有這個是我能幫到的。”
“這、這實在是!”
“我也不會勉強自己的,。”
邑一時間有些錯愕,身體沒能做出應答,故而只是連連道謝著躬身退出了學生會室。
[若葉同學比風評中還要……]
呈著微笑目送邑離開後。
傳來了只有楹花自己才能聽到的咋舌聲。
[……為什麼都理所應當地覺得我是學生會的人啊?]
邑正為了趕上下一班電車而小跑著,又因一手敲著手機反倒沒有快上多少。
[晚上有沒有想吃的?]
[從便利店帶份就好
最近不太想吃麻煩的東西]
“嗚……這樣反而更叫人擔心了”
邑還記得,當她沒法準點回家做飯時,紫都會去附近的便利店隨手買些晚飯湊合解決。
現在明明自己有了時間,若是又從便利店捎帶的話也太不像話了些。
抱著些想給紫點點驚喜的念頭,邑將手指從發送按鈕上挪開,又一氣刪掉了文本框中的內容。
推開公寓的正門時卻沒能見到紫的身影。
從前的話她大概會開著電視機卻玩起手機、或是側躺在沙發上發呆吧。
但最近卻只能看到她將自己關在房中。
並非鎖上房門徹底拒絕交流,吃飯或是洗澡之類的場合倒是會自然地出來——只是像將日常活動完全限定在了私人空間一般,連同她的思緒一併叫邑無從下手。
今天大概也只是悶在房間裡吧。
正當邑對此視作常態,準備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剩下的食材時。
從紫的房間傳來了書櫃翻倒般的重響聲。
“——紫、紫!?你還好…”
本能地回身奔向響聲的方向,剛想要確認妹妹的安危時。
紫同樣連跌帶撞地衝了出來,又連忙用身子掩住門縫。
夾著淡青挑染的米色短髮比以往稍顯凌亂。
“老姐、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要回來做飯啊、話說剛才是有什麼撞倒了還是!?”
“……被突然回家的老姐嚇了一跳,換衣服的時候就把書桌給撞翻了。”
仔細看來邑的衣褲確實都是一副還沒收拾整齊的模樣。
“總之沒有受傷就好!今天學生會的工作有同學來幫忙接手了,想著機會難得就別再吃速食便當所以……”
“我、我也沒有怪老姐的意思啦……不過還是回覆我l○ne一下吧。”
“嗚,耍了點小心思……說回來,晚上想要吃什麼?”
“啊那就豆腐好了。”
“……然後啊,若葉同學就那麼說了哦。實在是可靠到不可思議。”
“說起這個,她到底是學生會什麼部門的?”
“我今天也在想誒,可能是外聯那邊的。”
吃飯時的閒談一如既往。
但恰是如此才更叫人困惑。
為什麼唯獨變得想要更多地獨處了呢。
[如若葉同學說的多觀察一些的話……]
“話說你在看什麼,球賽嗎?”
紫一手
夾著涼拌豆腐送入口中,放在另一邊的手機響著嘈雜的歡呼聲。
“職業摔角。”
“啊、誒,職業摔角啊……”
[怎麼一上來就是完全不瞭解的話題……!]
“……虎麵人的那個?”
“虎麵人的那個。”
結束了。邑對職業摔角的瞭解到此為止了。
[我只知道虎麵人那個老動畫啊!]
本想帶動話題卻適得其反,她只好繼續悶聲吃起生菜。
“要不要乾脆去了解一下”這般的傻瓜想法似乎在頭腦裡閃過。
“呼……我先去收拾碗了,老姐你吃好後幫我帶進廚房。”
紫輕吐一口氣,將碟碗壘在一起後朝廚房端去。
[吃好少……]
真的僅僅吃了些豆腐和湯的程度。
邑剛想對此表示顧慮,但毫無徵兆的緊張感一下子壓倒了其他念頭。
那是當魔物現身時,由其惡意引起的不詳共鳴。
對身為魔法少女的她們而言就如同警報一般,就算想要忽略也只會不斷湧現。
對紫而言也註定如此。
就算佯裝鎮靜擰開水龍頭,共鳴響起的一瞬間的驚悸還是體現在了肉體上。
“……紫。今天也不想變身嗎。”
“啊啊——由老姐自己去就夠了。”
果然還是。
儘管能大概猜到原因。
但再去過問的話反而會讓她更加焦慮吧。
小市邑,依舊是重複著獨自迎敵的一天。
“碗就我來洗咯——”
沒能迎來預想中的鏖戰。
循著氣息到場後所見到的,只有舒展著的九支白尾。
手握的長槍——不,應當是更接近於薙刀的長柄武器——其殷紅的刃部還粘連著些許魔物碎片,如今正漸漸風化的殘軀已然難以辨別出原有的形態。
包覆著腰臂甲的白無垢唯獨去掉了遮擋視野的棉帽,打褂與褂下描摹著緋紅的鳥居紋樣。
狐面輕貼於胸前。
塗著金色眼影的雙目彷彿與那面具一同看向了這邊。
“你是……[書理的魔法少女]對吧。”
白色的九尾將淡粉色馬尾從頸間撥開,一手扶上吹返般延展的護耳。
“……是我沒錯,可您卻有些面生。”
邑總覺得在下個呼吸間就要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
與那身浮誇裝扮毫不相稱的幹練印象正喚起近乎危險的信號。
簡直像是在手無寸鐵時被槍口抵住額頭一般。
從公寓趕來的路程才花了不到一分鐘吧。
她寧願相信對方只是恰巧就在旁邊,在魔物現身的同時就與之交戰。
否則的話,無論怎麼想都太過違背常理。
尾巴晃動著,如將奶油攪和成黃油般凝固著空氣。
嚥下唾液時的觸感是這麼生硬的嗎。
不覺是源於本能或是潛意識的什麼,總之就是單純地覺得“強到恐怖”。
“呀呀,失禮了。”
她笑著平舉薙刀,槍尖與其中一尾的尾尖相交後便化作白色的毛髮捲入其中。
“為了以防萬一所以還握著武器。最近的魔物相比之前出現得更加頻繁了,就算驅逐掉一體也不能放鬆警惕呀。”
壓迫感隨即減輕了些。
“確、確實會感覺到魔物愈發棘手了……兩三隻一起出現的場合也多了起來。”
“對你們來說還太吃力了吧?不過憑一年不到的履歷能有如此表現也可稱勇鋒芒盡顯了。”
“為什麼會這麼瞭解、就連出道了多久都?你也是魔法少女沒錯吧?”
邑猛然想起,自己完全忽略了確認對方身份這一點。
“呀,你就當成前輩的一點點
責任心吧?我這個後援的工作自認還算稱職呢。”
似乎真的有些為自己驕傲,她來回撫摸起護耳來。
“不能說真名還挺麻煩的……依照那個代號的話,叫我[九尾]的就好。”
“九尾、前輩…好?”
認知不到對方面貌的情況下稱呼前輩總覺得有些彆扭,但從印象而言大概是比自己年長五歲左右、20代前半的女性。
“常和你一起的那位呢?最近似乎沒怎麼見到她了。”
“誒、怎麼說呢……那個是我妹妹來著,生活上受了些打擊?”
就算是魔法少女的前輩,也沒辦法直球說出“被陌生女孩綁起來撓癢癢後一蹶不振”這種話吧。
“算是家庭的私事所以我會盡量開導她的,不過其實也沒想好該從何入手就是”
毫無徵兆的切裂空氣的聲音響起。
話音未落,[九尾]已經襲向了邑。
自右上抽出打刀屈身揮舞,在斬斷魔物時就連動作減緩的跡象都觀測不到。
“呀呀呀,在別的方面也著實很可靠呢,真希望最近的新人都能和你一樣。”
“不不、要說可靠您這邊才是壓倒性的吧……”
直到刀刃被收回尾巴中為止,邑的後頸都隱隱泛著鈍痛。
“還是要時刻繃緊神經呀,它們連智能都開始逐漸找回了。”
在近乎貼身的距離被俯視著,她的目光閃躲著九尾的瞳孔。
“果然還是要請你們協助一下。”
明明不是衝著自己來的才對。
“喪服與絲線、你最近有見到過這樣的魔法少女嗎?”
邑在趕回家時仍穿著全套的校服。即便是秋末制服也因傍晚時的餘熱而微微沾上汗水,又因套在無袖外襯下而沒能散去溼氣。
紫的嗅覺也愈發悶熱。
立領還是以布料和洗滌劑的氣味為主導,但讓鼻尖陷進短袖袖口時就會迎來汗液的生澀感。
肌膚。分泌。發酵。肌膚。吸收。分泌。
裙腰的汗漬不知為何似乎能聞到鹹味。
探入其中的內擺,就算是臆想也好,淺淡的體液味道混入了些她所期待的隱秘酸香。
忙於應對魔物的邑在離去前還沒來得及將今天的衣物丟給洗衣機。
只是貼身的便服就足以吞沒紫的理性了。
她幻想著再朝裡一些。
她祈求更加緊貼肌膚的、守護著秘園的布料。
讓邑的味道裹挾知覺再衝昏頭腦。
“…………”
聲音剛從嗓眼呼出就變得含糊不清。
“……邑…姐姐…”
她的左手掩在被子裡,但僅憑輪廓也能看出正在雙腿間撥弄著什麼。
猛地抓起臉旁不屬於自己的短裙,想要擠出些體液似的用力攥緊在鼻前。
無序的思緒間唯有“停不下來了”這一條分外清晰。
“再抱我、再緊一點…唔嗯……”
沒法分清是為了抵達快感還是已然被快感趨勢著,她只是意識到自己正重複著手指揉搓的動作。
五感已經被佔滿了。
就連這個房間也是無關緊要的。
只要把一切神經元都用於接受邑的留存就好。
於是,順其自然地。
完全沒有察覺到在房門口呆住的姐姐本人。
方才被誇獎可靠使得邑萌生了些能和妹妹交心的自信,打開家門時刻意放輕手腳、意圖讓讓鎖匙的響聲不會被察覺到。
就這樣突擊到紫的房間再趁她毫無防備時問個究竟——
目的倒是達成了沒錯。
只是,撞見妹妹在搞那種事的場合,一般來說是不會考慮進去的吧。
況且,臉上的
那條短裙,仔細看來好像是自己的?
原來連校服上裝也是自己的啊。
直到現在還旁若無人地活動手指這一點也有些過分。
[現在、我該怎麼辦……]
裝作無事發生悄悄退出房間去。
或是更強硬地打斷對方的行為。
若是採取前一方案,大概之後一看見妹妹的臉就會沒辦法正常搭話吧。
自己可是為了解開她的心結才這麼拼命的。
在能刪掉某段記憶的藥物面世之前還是放棄這條路比較好。
要是有修改記憶的魔法就好了呢。
後者的話……也沒什麼積極作用就是了。
反而會變得在問清最近疏遠的原因前、還需要先問清楚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衣服來自慰。
換做戀愛喜劇的話,這時候就該有外力介入來打破僵局了。
所以拜託了,快變成誤會或是視錯覺之類的展開吧——
[傳過來的聲音好讓人在意啊啊啊!]
沉悶的喘息聲和沾溼的摩擦聲都在強調著這可是實打實的洩慾行為。
進而順著聽覺神經撩撥著更深處的什麼。
邑對自己的身體一向是順從的。
而當那些響聲停下時則意味著。
“……呼、嗯……”
看起來像是結束了的樣子。邑雖然慶幸總算不用繼續旁觀下去了,但思維尚且還處於混亂中,完全沒辦法預測接下來的走向或是該給出怎樣的反應。
但紫只是將頭偏向了一側。
[……居然睡了!]
在意的問題又增加了。
好在對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算是少了幾分尷尬。
趁著理性尚存的現在,先回到自己的房間梳理一下究竟是怎樣的狀況為妙。
[不至於每天關起門來都是在做這個吧……]
她保持著雙腳最小幅度的移動緩緩轉身。
就在背朝床鋪的瞬間。
被從身後環繞的雙臂拉回了房間的另一端。
回過神來時,身子已是近乎被壓在了躺椅上。
從更高處注視自己的人——
——自有記憶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紫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看著我時就像豹子。
無法說出詞句來。
驚嚇。倉促。不解。非難。陌生。
是什麼情緒讓我如鯁在喉——
“……邑、看到了吧。”
迫促。
“嗯。所以……一直在做這種事嗎。”
反詰。
“不要問這個…”
“為什麼要這樣。”
反詰。
“我不是在怪罪紫哦。只是最近、紫總會想要獨處吧?我也終於開始擔心是發生了什麼,但直到最後才發現根本看不到問題所在。看到後反而變得、安心了些?在意的事情終於有了進展什麼的……”
手腕被捏得有些發疼。
是紫還在強撐著什麼的話——
“——這樣做的原因也好、之前沒能說出口的也好,請允許現在的姐姐聽一聽好嗎。”
“……是、是這個啦!!”
腋下忽然被抓撓起來,激起的癢感輕易就讓毫無防備的邑笑出了聲。
“哈、啊哈哈哈!?等下、居然是這個…?”
“姐姐也記得才對。那天我們被打敗後的事情。”
明明是開始煽情的氣氛,手指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唔呼呼呼!哈啊哈哈紫、等下呀哈哈哈哈!”
雙手已經沒有被按住了,但以躺倒的的姿勢卻異常難以使勁,她只能將上半身的力量用於夾緊手臂。
[不止是腰上完全沒有發力點,全身都像漂浮著一般……可惡啊、人體工學!]
“記憶裡一直是熱情卻沉著的姐姐,被搞成那
樣亂七八糟的時候……嘖、光是回想起來腦子就變得黏糊了,怎麼可能有辦法忍耐啊……”
是從哪天起——遇到自稱魔女的那傢伙之後嗎——
看著姐姐只因指尖帶來的痛苦而悶笑、不顧形象地扭轉掙扎時就會升起莫大的歡愉。
那之後想要親自把玩的想法就始終縈繞著。
手指輕易就繞過了短袖的居家服,夾緊手臂時一下子就被溫熱和溼潤包裹了起來。
“唔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唔嘻嘻嘻……紫、不要…”
雖說手指能活動的空間被擠得僅剩微微擺動的程度,但僅憑如此程度的撓癢就能引出顯著的反應。
滿足了嗎,能滿足嗎。
終歸還是姐妹的我們、能讓我直到滿足為止嗎。
一時的狂亂過後,下次見到她時還能如常稱呼她嗎。
強忍苦悶痴痴笑著、無力地以零散話語祈求著。
即便停下了指尖的動作,邑也沒能說出什麼成段的話。
晚霞似的橙粉髮梢因汗水粘連在睫毛間,紫沒能看清她的視線集中在哪裡。
肺部帶著胸口上下起伏,而紫趁此突然活動起了手指。
剛剛換氣一半就被迫尖笑,邑的呼吸變得比剛才還要混亂,一旦吐氣就會讓胸腹的肌肉都舒緊收縮,而因此搖晃的雙乳則正如紫所期待般。
心潮澎湃。
原來自己想要的遠不止撓癢嗎。
“……老姐。”
百抓擾心。
理應是沒法達成的慾望。
手指隨著思緒一起忽然冷靜了下來。
“現在開始我們,該如何看待對方啊……”
不安。
越是衝動之後越會陷入內疚。
無論結果是什麼,她想要快點得到那個答案。
邑會如何回應自己的失控——
於是紫的後頸也被環繞。
“唔啊……總算能好好說出話了。果然還是因為那天吧,這下就連我也開始安心了。”
本想順著頸椎向下滑去背上安撫,但卻發現以現在的姿勢沒辦法讓胳膊繞過去,索性就在後頸上輕輕按捻。
“變得奇怪的人才不止一個呢……直到剛剛才終於意識到,光是被你凝視著做這種事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呼吸和心跳聲漸漸融合為一。
“……雖然很害羞,但我大概是想要被紫再多看一些的。”
她們近乎是順勢翻滾到了一旁的床上的。
紫已然將“明天該如何面對姐姐”的擔憂置之事外。
是誰貼向了誰的嘴唇這種事也完全沒必要細究。
邑到家時塗上的潤唇膏讓紫有些因其觸感而煩躁,便將那下唇吞進齒舌之間輕輕咀嚼。
“什麼時候塗了這個…好礙事……!”
“不然就會像紫的一樣發乾了。”
報復般地用力一咬,趁著邑吃痛而一顫的瞬間探入了對方的口腔。
到了這一步卻發現自己完全不懂得接吻,甚至冒出了用舌頭讓對方窒息這種超前的想法。
不過邑也是同樣笨拙。實則相當慌張的她讓舌頭貼近下壁試圖躲開紫的侵入,但紫卻緊跟著貼了上來,於是連忙移動到臼齒間避讓,如此一來卻如同在口中攪作一團似的。
舌尖相互碰觸的一瞬間,她也終於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躲下去了。
唇舌的溫熱順著腔內一路蜿蜒向下。
左胸被忽然整個握住,不帶顧慮的揉搓讓邑發疼得叫出聲來,但被攪纏的舌頭讓她只能含糊嗚咽而已。
“……我也想再多看一點。”
抽出舌頭時意外地沒有帶走多少唾液。
莫名發抖的手沒能解開居家服領
口的扣子,對方卻順從地親手將胴體袒露。
“老姐、胸罩好土!”
“在家穿運動內衣有什麼問題嘛!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件了吧,以前洗衣服的時候總歸……”
“總之把先把胳膊給我抬起來。”
半推半就地雙手舉過頭頂,紫緊接著俯下身去。
舌頭抵住皮膚,沿著上臂抵達腋下的凹陷時又將鼻尖湊了過來,
比起分泌汗液的味道,能更多感受到的反而是洗滌劑的檸檬香氣。
沉重的鼻息吹得邑腋下發癢,卻不至於激起笑聲,被按住無法掙扎的焦躁感此刻又偏偏難以消解。
“呼、嗚…嗯哈…”
為什麼和校服是截然不同的氣味呢。
紫為了得到答案,轉而從胸側到臂肌反覆用力舔舐。
理所當然地解放了邑。
“咿呀!嗯哈哈哈哈哈!!舔、舔的話不行吧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呵呵呵呵!”
相比起指尖,舌頭就算用力也沒法帶來那麼尖銳強烈的癢感,但整塊皮膚下的淋巴和神經都被一同壓迫、以及漸漸沾溼後更為粘稠的溼熱卻讓邑更加難以壓抑笑意。
她的腰肢本能地彈起,掙扎扭動間讓褲腰被扯得更低了些,運動內衣也沒能繼續完全包覆,色彩稍深的乳暈隱隱若現著。
紫的右手就這樣直接伸進了滌綸布料下。
直接觸碰才發覺乳頭已經堅硬起來了。
此時用指甲輕輕上撥弄搔撓的話——
——身體由於預想以外的刺激方式而徹底失去控制。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嗯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揚的笑聲夾雜著喘息響起。
拱起的胯部差點將紫從身上甩了下去,床鋪也因此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希望不會被鄰居投訴給公寓管理員吧。
似乎就連按住手腕的必要都沒有了。試著鬆開左手時,邑僅是死死抓緊枕頭試圖作以發洩。
忽然想到了什麼,紫閒下來的左手便伸進了身下人所穿的那條寬鬆短褲中。
“我天……溼得好厲害。”
“哈啊…哈哈哈哈哈!不許這樣評價啊嘿嘿嘿嘿!!不行了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
舌頭和右手總算紛紛停下了對身體的玩弄。
眼看差點就要到極限了,邑忙趁現在的空檔大口補充氧氣。
剛剛還在拼命掙扎的身體卻無論如何都使不上力氣了。
癢感和快感的一同注入讓她幾近瘋狂。
就連那天時也沒有被給予過如此的責罰。
別說保持清醒了,就連身子發抖都沒法止住;未曾有過的混亂感覺讓邑面頰潮紅,恍惚地捂住額頭。
直至下半身的涼意讓她意識到了什麼。
不聽使喚的雙腿就那樣癱在那裡,短褲與內褲都被輕易脫了下來。
雙臉同樣潮紅的紫將其隨手甩開,半跪著挪向床頭一側開始翻找什麼。
該讓她停下嗎……光是詞句的話還是能說出來的吧,但總覺得有另一股願望正將這份想法壓制著。
有些期待著,接下來會被如何對待。
會對將要到來的折磨感到興奮。
“啊……找到了。買來以後還沒怎麼用過的小玩意。”
回過神來時紫正試圖將自己的右腳腕抬到她的面前。
不只是腳腕——整條右腿都被彎曲著向上半身壓去,再將膝蓋折彎就恰好使得腳底位於對方腦袋的高度。
她又伸出右腿跨坐在自己的腰間,二人的雙腿相互交疊,外陰幾乎就要夾在一起。
“我還記得邑的
腳心怕癢得要命……”
前腳掌被指甲劃過的瞬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討厭、不要用指甲呀嘿嘿嘿嘿!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能掙扎但也僅限於上半身的範圍。本就無力的雙腿此刻因被舉起而大開著,緊壓的關節更是無從躲避,光是晃動腳腕根本無法從指間逃離,就算偏向一旁也只會被靈巧的手指追上而已,只好一刻不停地被迫承受著比腋下更甚的撓癢刺激。
“啊啊、腳、腳心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乎全裸的身體胡亂俯仰扭轉,伸出雙手又無法夠到腳的位置。
毫無意義的反抗讓紫更加興致高漲。
這副模樣實在太過惹人憐愛。
從腳尖到腳跟都抓撓一番後仍不滿足,她索性一口咬向腳跟,隨著牙齒的啃咬一路向上進犯。
邑已經沒辦法搞懂自己在笑聲之外還有沒有胡亂說出些什麼了。
堅硬的牙齒載皮肉上肆虐,左右摩擦的感覺遠比指尖更叫人難以忍受,而時不時觸碰到的舌尖又讓她不自覺地繃直腳心,就像在期盼那股溫熱再多停留些一般。
而紫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作為回應她轉而伸出舌頭順著腳心的弧線舔舐,右手則在腳背和趾根間輕輕摩挲。
隨著未知的性感帶被開發,顱內一下子就純粹的癢感和快感被填滿了;與此同時身體卻又不能自如活動,無處發洩的樂欲很快湧向一點。
“……要準備放進去了。”
還沒來得及理解放進去是指什麼。
雙腿間的振動就讓她連叫喊都沒能發出。
剛剛從床頭翻出的跳蛋被紫放到了她們二人之間,恰好填滿了空隙。
就這樣用身體的重量稍稍壓下去,振動顯得愈加清晰,嗡嗡聲充斥著整個下腹部。
“哈啊啊嗯!!…哈哈哈、呼……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界限被輕易打破了。內外同在的歡愉終於讓邑到達了高潮。
紫也因邑的凌亂而一度忘記了手與口的動作,本來也正強忍著高潮願望的她在看到姐姐在汗水之下通紅的臉龐時終於也再也無法抑制。
自買來跳蛋以後卻沒怎麼使用過的原因之一也是,這種刺激對她而言似乎有點過激了。
“突然喊得這麼大聲……搞得我也……唔…!”
嘴唇被貼住了。
身子被拉了下去。
迸出的同時被邑緊擁著,擴散開的體溫險些讓她也失態尖叫。
二人的呼吸卻是難以統一。
“嘖、讓我先把這個關掉……去了以後還開著也太難受了,果然還是用不慣。”
摸到開關的同時意外地和邑視線交錯了。
她只是盈著笑容盯著自己。
“哇、看什麼……好彆扭!”
“誒誒——只有紫能看我可不公平呢。”
一邊敷衍過去一邊關掉了開關,將跳蛋取走時才想起來又要收拾床單了。
“……我說啊。”
快樂過後總會莫名有些低落。
“姐妹之間做了、果然還是有點奇怪吧?”
“誰叫我們都變得奇怪了呢……這麼一想反而是挺正常的行為?”
“老姐你絕對腦子哪裡壞掉了。”
被按住頭髮狠狠搓了一頓。
對方不在意的話似乎也就這麼過去了……?
現在才意識到想要保持的關係究竟是什麼。
更進一步的,如今還能說出口嗎。
“那個啊……明天還能,管你叫老姐嗎。”
紫
別過頭去。
不願面對的是接下來的回答,還是映在邑眼中的自己呢。
“……想要有別的叫法嗎?”
“不是、唔!也沒必要那麼心急……”
對話過於亂七八糟,但似乎又能夠讀懂對方的心思。
反而叫人擔心之後該怎麼辦了。
現在的我們絕對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