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筆一則
作者：lwjs@楓糖奶油舒芙蕾計劃
“所以呢？你到現在還不信嗎？”
面前的生物再一次質問我，那份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心裡的悲憤又增加了幾分。我試著再一次念起溝通神靈的禱文，但回應遲遲沒有出現。
以往我每次這樣唸誦時，天神那威嚴、幽遠的聲音總會回應我，我視之為神靈對我的認可。畢竟我一直是祂最忠實的僕人。
但祂最忠實的僕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認可，此時此刻，以“降神”為名，出現在我眼前的這個生物。
光溜溜，和人類少女沒什麼區別的樣貌，唯有頭頂伸出的貓耳顯示出她與吾主所接近的特質，但——
“……或有惡魔，以其千變萬幻之相，化生淫慾之本，玷我主之榮……”
這不就是惡魔嘛！
等等……我還有驅魔的儀軌……好，那麼……
對面的少女用雙臂撐起身體，坐上祭壇，然後懶洋洋地靠在我主的神像之上，好像對我執行的儀式不屑一顧。
“別試了，你這樣是要借用我的力量的，但是我出門幾乎什麼神力都沒帶……”
哼！我才不信你這鬼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喝！惡魔歸位！”
“……”
“……”
什麼都沒發生。對面的惡魔還在祭壇上舒服地坐著，晃盪著腳。我還懸在空中的手不住地顫抖著，似乎溝通神靈的所有儀式都真的不起作用……
我被神靈……拋棄了？
在這個上任為教宗的日子裡？
“所以都說了，我這趟出門什麼都沒帶，你這些東西都不管用啦不管用！”
她吧嗒一下跳下地來，走到我面前。嬌小的體型讓她必須仰頭才能看著我，頭頂的耳尖倒是很有貓樣風範地微微顫動。在這樣近的距離之下，我必須承認她的毛髮實在漂亮得過分，雖然我不太清楚該如何評價人類這種見棄種族的外貌，但僅憑她耳朵上覆蓋的金色毛髮，就可以看出，那是完美的貓毛：順滑，整齊，富有光澤，既不稀疏，也不過分濃密，耳尖上還有突出的小撮“智慧之峰”，那種完美的形狀，一般只會出現在固定的“神使”貓身上……
“哎！哎！你在看什麼吶？！”
少女的疑問將我拉回了現實。她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但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圍著我轉了一圈，她從臀部伸出，豎立起的尾巴抖動著，擦過我的鼻尖，那光滑毛髮的觸感弄得我一陣顫抖。
不行……這可是誘人墮落的淫魔……
趁著她背向我的工夫，我看準了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兩個拳頭頂在她太陽穴旁邊，一個用力——
“放開！你幹什麼！”
她尖叫起來，但我不會理會這一切。論伏魔，我是專業的！
神聖力量自臍下三寸猛然爆出，一路傳導到指節，然後向著她的腦門灌去——
我扭頭閉眼，以防她的腦袋爆開後濺我一臉血。
但預想之中惡魔被淨化除滅時所發出的慘叫並未出現，反而是我自己的神聖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納入到她的體內。我驚恐地睜開眼，發現她幾乎通體都在發光，那白金色的聖光刺得我眼睛直痛。我一瞬間突然領悟到先賢在聖典之中所描繪的天國之景：被巨大的神靈本體埋壓於身下時，透過爪縫間毛髮所窺見的那一抹來自神的光輝……
我大受震撼，動彈不得。幾乎過了好幾分鐘才意識到我此刻正在經歷聖典所言之天國。
少女
此刻正騎坐在我身上，將手舉在嘴邊，做著舔爪子一樣的舉動。濃密睫毛之下，她微閉的雙眼之中有流動的，像是固態的火又像是液化的琥珀般的金紅光澤。自禮拜室兩側鏤空窗中照射下來的光線正好在她頭頂雙耳之間交叉，陰影從斜上方籠住我的時候，也讓我看到她毛髮的輪廓被日光照耀而勾出的燦爛金邊。而她的身體甚至還在低低散發著淺淺熒光——那本來應該用於除魔的，因每日誠心侍奉神靈而逐漸增長的，我以處子之身所積攢的，最精純的聖力。
“哼嗯……還算不錯？這供奉我就收下了。”
我十分惶恐。理智告訴我面前這個選擇了人類外觀的少女正是我所侍奉的真神，但我從情感上仍然無法接受……
偉大的貓神！為什麼會選這麼光溜溜的樣貌啊！您引以為傲的“世上所有珍寶都無可比擬的美麗毛髮”呢？！
當然，我沒有敢說出來。祂選擇這樣的外表肯定是有祂自己的想法與意志，我作為神的僕人，並沒有置喙的權力。我不自覺地開始在為內心之中對神的不敬而開始懺悔，這是作為一個虔誠者必要的素質，但也進一步證明了我內心的不情願。
然而，就在我糾結於這兩種互相矛盾的情感之中時，我感覺小腹處被什麼給壓了上來。
是她的腿。
雖然維持著被壓住的狀態已經許久，但一直以來她都沒什麼動作，只是用身體緊緊貼著我。而現在，她似乎對我的下體產生了些許……興趣，隔著聖職者寬大但單薄的袍服，開始用大腿輕輕磨蹭著。
“吾……吾主。”
我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就算再怎麼不情願，現在的情勢看起來好像也有點不妙。
“嗯？怎麼了？”
她伸手抬起我的下頜，金紅色的眼瞳之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使我不得不乖乖回答她。
“您……您為什麼要……”
“沒吃飽。”
“什麼？”
“我說，沒吃飽。就剛才那點供奉，塞牙縫都不夠？”
她把嘴一撇，呲起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嘲笑我，卻也流露出一種獵手看向獵物的神情。
“是……是的，我這就……”
我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再度運起神力。一股熱流從自小腹處匯聚起來，開始向上……
“停停停！你這是什麼？”
“為，為您獻上聖力……”
她把眼一閉，以手扶額：“額滴神喲，你都做到教宗了，怎麼連供奉也不會？”
……您就是神啊我的主！
“這，這不是聖力嗎？”
我大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提出問題。
“崇拜我的首要要義是什麼？”
“《貓靈經》2:14‘凡奉我主神者，需謹守念信，永遠心懷我主。以誠心之愛，時時澆灌、奉獻我主至聖之靈’。”
我不假思索地背誦著聖典的內容。
“這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嗎？那怎麼還要捨近求遠，用什麼勞什子聖力給我？”
“那……那要怎樣？”
她嫣然一笑，伸手握住我的下體。即便隔著一層袍服，一層襯褲和一層內褲，那溫柔的觸感仍像是直接接觸了我的皮膚一樣。我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呻吟。
“等等！吾，吾主，您這是要做……做什麼？”
“為我獻上愛啊，我說了吧？”
“我，我還是處子之身，我什麼都……”
“是啊，正因為如此，你才是美味的。”
她舔了舔嘴唇，明明應該是很性感的樣子，但
我卻更恐慌了。
“咦？怎麼……”
就算我正在逐步接受面前的她正是吾主這件事，但……因為我對人類的厭惡，我軟了。
“你怎麼會軟的啊？！”
她驚訝地大叫起來。我，我的神啊，外面說不定還有人……
我的臉漲得通紅：“我對您的虔誠之心天地可鑑！畢竟聖典和聖像一直描繪的您的形象……全身上下強健完美的肉體和……”
“……絕無瑕疵的毛髮？”
她再一次捂住臉，那白皙的臉龐上竟然現出陣陣紅暈。
“我萬萬沒想到那個澀澀老傢伙居然就按這麼古典的模式培養你……而且……”
“……我絕無褻瀆之心，但吾主，我心目之中您的樣子……”
“夠了夠了！不要老拿我好幾千年前中二時期的喜好說了！我……”
……
天啊，至高無上的神，在我面前語無倫次了起來？
她揪住我的領子，似乎無法相信一般仔細打量著我的臉：“那個老傢伙……”
她指的是我師父，一個月之前剛剛故去的上一任教皇，也是我的養父。
“……那個老傢伙”她的聲音裡透出極大的不可思議之感“他從來沒告訴過你我可能會是什麼樣的？”
“沒有。”
“那你獻上的靈力……？”
“都是對著您的聖像和聖典裡的畫……”
砰地一聲，因為她猝不及防的鬆手，我的後腦磕到了地板，這下疼得我齜牙咧嘴。
“搞不懂你們這些福瑞控！可聖櫃你總該見過吧？”
我看著氣鼓鼓的她，突然想起老爺子當年囑咐我的話：“這個聖櫃你收好，裡面的東西，可別隨便看喲~”
直到多年以後的現如今，我才發現老爺子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猥瑣笑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大概完全沒想過我會聽話到這個份上。
於是此刻，我看著就放在手邊的聖櫃被我所侍奉的主一下子打開，裡面塞得滿滿的貓娘漫畫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這就是……您選擇以……以這副面貌……示人的理由嗎？”我斟酌了半天措辭，才勉強沒有說出“這幅尊容”這樣陰陽怪氣的話來。
“不然呢，蘿莉貓娘這種題材這麼流行，我要的就是這個啊，讓那些宅男們看著這麼可愛的我，對著人家……對著人家……”
說話聲音怎麼越來越小了喂！這是您老人家要的“愛”不是嗎？！
“總，總之！現在這個樣子最受歡迎不是嗎！也就你這種奇怪的福瑞控才……”
“您可以的吧？”
“什麼？”
“那個……腳……”
她循著我的目光看去，我們兩人，不，是神明和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的腳上。被白色過膝絲襪包裹的人類肢體相當細瘦——當然，對於我來說，也只能做出“細瘦”這樣的評價。
她嘆了口氣：“唉，算了，還好我出門的時候起碼把變化神力帶上了。”
光芒充盈了她的全身。
“看在你新上任的份上，就當滿足你的需求了，但我真的沒想到你除了福瑞控之外，還是個足控的小變態呢？”
她的外觀開始發生了變化。人類少女的臉龐逐漸向著貓的形象變化了一點點，頭髮和身體上其他部位新萌發的毛髮連成一片，從小腿到腳底都轉化為貓爪的樣子，其上浮現出了粉嫩的，一看就究極柔軟的肉墊。
然後這銷魂的腳爪便踩在了我的胯間，她縮成細縫的瞳孔裡閃過獵手的敏銳，輕柔似呼嚕似的
淺笑之後，並有威嚴與魅惑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現在該開始了？我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