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作者：狗哥
五百年前。
晚唐末年，天下將亂。妖魔鬼怪，重獲人間。皇帝沉迷於求仙，國師太陰真君於此事未果，皇帝震怒。國師逼迫百姓捕蛇，修煉道法，以重得皇帝寵信。
何為妖？
長明燈下，燭影顫動。
海風在檀香木門上的九宮窗外呼哧作響，實木的龍骨壓著海浪不斷浮沉。
紙糊的窗外，身著重甲的衛兵巡視而過。鐵靴踏在木製的甲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音，像是把整個屋子給包圍了起來。
“何為妖？”燈影下，點著絳唇的宮女手捧玉器，秀眉微蹙，神神叨叨地自問道，“妖，禍害天下，擾人平安，”一眾宮女連連驚呼，卻又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之心，於是競相催促她繼續講。
“它們磨牙允血，殺人如麻，往往生的一副尖嘴猴腮，尖牙利齒……”宮女眉飛色舞，正在滔滔不絕之時，一副大手拍開屋門，一個雄厚的聲音道：“起明器！”
剎那間屋內鴉雀無聲，只留細細的一聲“喏”以示應答。
長夜漫漫，環繞船身的篝火點亮了大半個黑夜，手持鉤斧單刀的衛兵戍守要道，整座木船戒備森嚴。
頭戴花祤鋼盔的士兵領著宮女排成長長的一條隊伍，蛇形穿梭於船屋之間。宮女們一言不發，默默地低著頭跟著前者。
在繞過一個火盆後，最後面的宮女身形一變，避開周遭耳目閃身滑入牆後。順勢將宮女衣物脫下甩入火盆中燒盡。
修長潔白的雙腿在薄紗衣帶下若隱若現，踩著一雙翡翠般涼鞋的玉足敏捷卻又悄無聲息地變換著步伐，以極快的速度在兩個衛兵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爬上了主樓外圍，並移步其身後，犀利幹練地一抖手腕，靈氣化匕，乾淨利索地插入二人喉部。
一隻纖手在唇上一提，一道薄紗垂落下來，半遮面部，只留一雙秀眼在外。
回想適才宮女所說，小白嘴角上揚，不由得微笑起來。
“好一個尖嘴猴腮尖牙利齒……”一邊迅速無聲地解決掉多個士兵，一邊低聲咀嚼剛才的話，小白以明顯超乎常人的速度到達主樓窗外。
窗欞浮雕繁複，做工精細，不似常人所居之地。更何況屋內氣息雄渾，毫無疑問有一個絕世高手隱藏於此。
小白舔舔手指，用指尖在窗戶上點出一個小洞。
屋內紫光撲朔，有某種生物“嘶嘶”作響——那是蛇吐信子時舌尖分叉與上下顎摩擦所致。屋內的道人喃喃自語，抬手振臂之間，將蛇之精氣全部吸入體內，只留下蛇屍置於籃中。
貝齒緊咬朱唇，小白反手將髮髻上的珠釵吸出，從洞口緩緩進入，瞄準屋內中間位置那個模模糊糊的人型。
“道人行備，道神歸之。”
珠釵繞了幾個圈，循循來到道人身後，對準了其後頸，蓄勢待發。
“太陰道積,練形之宮。”
珠釵猛然擲出，三串珠鏈拴掛著三枚翡翠飛旋而至。突然，道人側目，雙眉倒立，竟把珠釵生生截在半空。
殺氣已露，屋內小道飛快定位，來不及小白反應，小道便將她隔著窗戶打飛。
一襲白衣在夜空中甚是扎眼，聽聞到動靜的官兵驚呼：“有刺客！”
紫衣小道緊追不捨，小白定下心，化氣為刃擋下一擊，在空中相撞出一道淡藍色的屏障。
船頭軍士猛擊鼓槌，大聲號召士兵捉拿刺客。
“弓弩手就位！”小道身邊圍上一大堆士兵，同時自己的身後跑來
多名士兵。
小白回身甩手，藍光在士兵的長盾上炸裂開來，同時震飛了數名士兵。
突然金符劃過，來不及反應，小白屈腰翻身，順勢驚險擦耳躲過前三枚金符，還不等她緩過神來，數枚金符接踵而至，將其雙手牢牢釘死。
“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敢來行刺國師，”小道面露微笑，踱步而上，聲音低沉柔和，“只可惜學藝不精，被逮了個正著。”
夜空中的金鳥化作一片片金符收入小道腰際，只留下數枚緊緊釘死那兩節衣袖。
“我師父為民除害，斬妖除魔。來行刺之人，必是妖物，”小道越走越近，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婦人之姿，“我猜，你應該是個蛇妖，化作人形，被派來謀害我師父。”
突然，白光一現，小白高抬右腿，陡然朝小道額角踢去。
“呵，不自量力。”小道微斜額頭，右手一抬，易如反掌地將小白的足腕拿捏在手心之中，並將其死死控制住。
“嗯！”腿被抬到對方頭一般高度，小白愈發地感到力不從心。無暇顧及下半身的走光，小白使勁掙扎數下，但都是徒然無功。
“嗯，何必呢，”小道擒住那白皙的腳踝，輕聲細語道，“你究其一生，也不過是隻妖物，”微微側目，小道將嘴唇移至那白淨的五趾之上，“與我們作對，只能是死路一條……”
小道張開雙唇，輕吻在那美麗的足趾上，剛才打鬥產生的些許汗水混合著唾沫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小道心頭一漾，強行運氣穩住心神。反觀小白，已是面色潮紅，說不出話來。
“姑娘的香汗我暫且收下，只是這隻玉足，看起來並不安分，”小道輕浮笑道，接著又俯下頭去，“就讓小道代勞小小的懲處一下。”
道士的舌尖宛如一條束帶，從趾縫間穿入，包裹入兩個足趾後又從另一側跑出來。來來回回，白玉般的玉趾上已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
小道嘴下不留情面，小白已是高潮迭起，卻又無奈於自己被控，無法動彈。
“嗯……”小白漲紅了臉，艱難說道，“事在人為，如今事情敗露，要殺要剮，儘快解決！”
“哦？”小道抬起頭來，“我還沒那麼快殺你，太便宜你了，”他把手上的玉足緩緩放下，大致與腰部平齊，“我倒是想問問你，”左手順勢向上一抖，將那涼鞋脫去，“你藏身的蛇洞，何處去尋？”
“別痴心妄想了！我……呵……”小白突然語塞，緊接著抿嘴輕笑起來，原來是那小道勾動手指，撓起她的癢癢來了。
“姑娘這腳生的白淨，卻是臭汗淋漓，”小道嘴上不留情面，騰出一隻手來揮動兩下，不知從何出捏出一隻毛筆，“且讓我給你洗刷一番。”
“呵……胡說…呵呵……胡說八道……”小白強忍著笑意，極力反駁道。
小道不再回話，只是手中發力，將內力運於筆尖，劃過腳趾，腳心，並不斷打轉，不亦樂乎。
而那隻玉足的主人就沒有這麼好過了，小白已是笑的花枝亂顫，卻仍是不肯開口。
“告訴我，蛇洞在什麼地方，或許……”小道用筆尖在小白的腳心上寫著文字，“我會給你個痛快點的下場……”
“哈……哈哈……你……哈哈哈……休想……”
“哦？”小道轉過頭看著她，後者萬分狼狽，卻仍然帶著一股傲氣，“那對不住了。”
小道“啪啪”拍手兩下，喚來一位士
兵，吩咐道：“我去請見師父，你們去將她左足鞋物脫去，像我一樣對她的雙足施以撓癢逼供。你們放心，她已被我牢牢釘住，你們大可放心拷問。”
士兵應答一聲，領了數人前去。小道走上臺階，帶著得意的微笑望向那不自量力的刺客。
小白喘著粗氣，看著步步逼近的士兵，手腕在腦後一抖，將那珠釵飛快地收回手中，
“遭了！”小道見她動作，大吃一驚，急忙推開身邊兩人，飛撲向小白。小白沉心運氣，一道翠綠藍光從珠釵頭部迸射出來，小道立馬後翻兩步運氣向抵。兩股力量相互碰撞，發射出強大的立場，震飛了其他士兵。
“你……”小道咬緊牙關，珠釵的強大是他始料未及的，突然珠釵開始劇烈抖動起來，還不等小白反應，“砰”的一聲巨響，一場巨大的能量爆炸在兩人中間產生。小白被震飛跌落水中，手握珠釵，不見了蹤跡。小道收手，暗自心驚。同時命人四下找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