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作者：狗哥
公元2057年。
美國西部加利福尼亞州。
列車飛速行駛在茫茫無際的沙漠中，橄欖綠色的仙人掌成排紮根在軌道兩邊，荒無人煙的橘色沙海中瀰漫著騰騰熱氣。披著黑色斗篷的印第安飛鷹在低空中滑翔飛過，幾隻沙漠鬣蜥機警地昂著頭，在觸到那因為列車駛過而發出嗡嗡聲的鐵軌後，它們迅速翻了個身，一頭扎進了滾燙沙子裡。
“這輛列車擁有一個核動力車頭，三節準軍事車廂，不論是運送軍火，還是運送人員，都是絕佳的選擇，嘿嘿嘿，不過我想您應該是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留著一枚小胡茬的男人精明狡黠地笑了笑，他緊盯著眼前這個大主顧熠熠發光的金色皮帶扣，眼中滿是貪婪，“當然，像您這樣的富豪肯定不會獨自一人出來，因此在第二節第三節車廂裡，分別可以裝放足量的武器彈藥與機器保鏢，我們甚至還為您的保鏢們準備了充電站和零件更換改裝車廂。”
滿是粗糙胡茬的大嘴叼起一隻雪茄，另一隻手滾著砂輪，直到發出砰的一聲，一縷灰色的煙從雪茄底部冒出來，那隻手便甩了甩又放回了口袋中。
“當然了，這輛車上還有吸菸室，您就是想連續不斷的抽一天雪茄都行，”小鬍子興奮地望著大鬍子搓了搓手說道，“純金打造的天花板，恆溫雪茄收藏櫃，每一寸都是為了像您這樣擁有高端品味的人物準備的。在後面還有能讓您和您的女伴一起開心愉快‘娛樂’的私密車廂……”
“嗯……親愛的科波菲爾先生，”大鬍子用兩根手指夾住雪茄，把雪茄從嘴裡抽了出來，“我想您弄錯了我的意思，我們並不是要買這輛車，而是要帶走（take）它。”
“呃，不好意思，傑西先生？我記得您說是要帶走（take）它，是我理解錯了嗎？”小鬍子的科波菲爾推了推眼鏡片，帶著疑惑問道。
“是的，我是說過要帶走它，”傑西·麥克雷又把雪茄咬進嘴裡，接著從舒適的座位上站起身，用手抽出一直藏在腰帶裡面的左輪手槍，並用它指了指面前的科波菲爾說道，“現在，科波菲爾先生，請您慢慢地舉起你的手，不要喊叫，因為，我們要搶劫這列火車。”與此同時，一直坐在麥克雷身旁的一個抹著紅色口紅的女人一道站起身，並給她隨身攜帶的步槍上了膛。
“你們不能這樣！這列火車受美國政府的保護！你們……”話音未落，艾什的槍托就已經砸在了科波菲爾的腦門上，後者發出一聲悶哼便倒了下去。
麥克雷一邊為直挺挺倒在座位上的推銷員捆上手腳一邊說道：“嗯……我還以為你會溫柔一點。”
“我以為你找我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了，”艾什對麥克雷的言論嗤之以鼻，她推了推帽簷，對著車廂後面的洗手間對麥克雷使了個眼色，“希望這一單能刺激一點，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當然，夫人。”麥克雷把推銷員拖到洗手間內，轉過身來壓著帽子對艾什行了一套屈膝禮，同時又挑了挑眉，臉上帶著標誌性的挑逗卻又不失沉穩的微笑。
“最好是。要是浪費時間，我就把你槍斃了喂禿鷹去！”艾什噘著嘴轉過身去往下一節車廂走去。
“沒問題！”麥克雷吹了聲口哨，含著雪茄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個男人……真是惹人心煩……
艾什用手掌頂了頂額頭，不由得嘆了口氣。
誰讓我就喜歡這種類型的呢。艾什叼了根香菸笑了起來，火星子一著，她便回過頭對著慢慢吞吞的麥克雷大聲喊到：“快點啊你這懶鬼！”
乘坐253號列車穿過美國西部沙漠的社會名流們並不知道自己所搭乘的列車與美國政府合作運送代號為“馬刺”的超級武器，他們也不知道這輛列車的二三號車廂分別有著足量的軍火以及數量不容小覷的機器人護衛，他們更不知道在政府通緝榜單上名列前茅的傑西·麥克雷和“災星”——伊麗莎白·卡利多尼亞·艾什也在這列列車上，準備搶走“馬刺”，與此同時，他們正在這節車廂的門外抬著大皮鞋準備踹開這扇華而不實的木門。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幾片碎木板夾雜著木屑飛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兩名悍匪。
一名乘警眼疾手快想要伸手拔出腰間插著的左輪手槍，只聽見“砰”的一聲槍響，一枚子彈直接打穿了他的腰帶，左輪手槍連著褲子骨碌碌一起滾落在地，露出了印著卡通圖案的內褲。
艾什一隻手端著還在冒煙的步槍，另一隻手豎起食指，左右搖晃比了個“不要自不量力哦”的手勢。
“各位美麗的小姐們，瀟灑的紳士們，在下名叫傑西·麥克雷，這位是我的，呃，女伴……”
“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叫艾什，”艾什有點不耐煩麥克雷那慵懶散漫的語調，搶過話頭說道，“災星艾什，如果在座的還有想逞英雄的，可以試試是你的槍快，”艾什一邊說著一邊甩手拉栓，“還是我的槍快。”
麥克雷往前走了兩步，脫下帽子拍了拍褲腿，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如你們所見，我的這位美麗的夫人並沒有多少耐心，所以，咳咳，希望各位能自覺一點，咱們都能省不少事。”
沉默了一會兒，一個男人在衣服袋裡掏出一枚金懷錶，放在了麥克雷拿來的袋子裡。在他的帶動下，各個名流都開始翻找口袋，希望不被窮兇極惡的劫匪傷及性命。
艾什端著步槍，警惕地盯著他們，以防有人打小心思誤了大事。
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正要摘下一枚戒指，艾什走到她身旁拾起戒指放在手心觀察了一會兒，轉身又丟還給了女人，“這種低級貨色就不要放進來了，我可懶得出！”
麥克雷搜刮一番，把袋子口紮緊，接著又叼起一根剛才順手從別人桌上拿來的雪茄，滾著嘴皮子，拉長了聲說道：“謝謝！祝各位旅行愉快！”一個鞠躬，便和艾什轉身進入了下一個車廂，留下一車驚魂未定的旅客。
“沒必要同情那些所謂的上層人士，”麥克雷抽出雪茄長於一口，“人生有命，富貴在天。”
“我只看到了一個喪夫的女人，”艾什叉著腰，把長槍扛在肩上說道，“不能收這種財物，我過意不去。”
“知道啦，夫人，”麥克雷調皮一笑，“下面讓我們去找真正的寶貝吧。”
“根據那個推銷員所說，過了前面這節連接車廂，就是運送護衛隊的車廂了，再往前面兩節，就是目的地車廂了。”艾什努力回想著適才那個小鬍子所說。
“管他呢，直接過去就行了，”麥克雷一手扛著錢袋一手握著左輪手槍，對著門鎖砰砰兩槍，金屬門便應聲而開。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全副武裝的機器人，“啊哦，我想，
那個小鬍子沒有騙人……”
“由於你們已經違反了美利堅合眾國憲法第41條，現在判處你們有期徒刑272年，如果你們抵抗，格殺勿論。請放下武器配合我們進行抓捕。”冰冷的機器警告聲伴隨著腳步聲咄咄逼人地逼近，“傑西·麥克雷，伊麗莎白·卡利多尼亞·艾什，你們已經被逮捕了。重複，你們已經被逮捕了，請放下武器，把雙手放在我們能夠掃描得到的地方走出來。”
“該死，”麥克雷一個滑鏟鑽進堆放雜物的箱子後面，此時艾什正在給武器上子彈，“我希望你那鐵皮腦袋的管家沒有迷路，因為他再不來救我們，咱們就要被亂槍打死在這鐵皮罐子裡面了！”
話音未落，“噠噠噠”的射擊聲像是在悶著鍋蓋炒豆子一樣，密密麻麻的子彈在狹小的車廂裡面上下翻飛。
“通緝犯傑西·麥克雷與伊麗莎白·卡利多尼亞·艾什，根據憲法……”
機器判官還沒說完，就被一槍轟飛了半邊腦子，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不過更多的和它一模一樣的機器人正踩著它的廢銅爛鐵一步步向著麥克雷和艾什靠近。
“去你媽的美國憲法。”麥克雷躲在掩體後面，抬手兩槍，又撂倒了兩個機器人。與此同時，艾什也咬著牙又一次給步槍上好子彈。
“你沒告訴過我會有這麼多的機器人護衛！這個‘馬刺’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啪”的一槍，艾什的半邊帽子飛了出去，女悍匪急忙按住帽子蹲在掩體後面，生怕下一秒就被這些冷酷無情的機器人就地處決了。
“把你的炸藥給我，寶貝，”麥克雷伸手拍了拍艾什豐滿的臀部，並從她的腰後抽出一捆炸藥，“通通風。”說著他便一把把炸藥甩到前面車廂薄弱的內壁處，同時抬手一發子彈精準無比地命中了炸藥。
“你他媽會害死……”艾什還沒說完，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密封的車廂裡面被放大了數倍，艾什只感覺列車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接著便是“嗡嗡”的耳鳴聲，而眼前的麥克雷正張吧這嘴，卻聽不見他說了什麼。
“抓穩了，不然要被吸走了！”麥克雷一邊做著手勢一邊大聲衝著艾什吼道，“呼呼”的風從炸開的洞中灌出，一個個機器人像是下餃子一樣從洞口飛了出去，高速飛駛的列車造成的內外氣壓瞬間清空了車廂內一大半物品。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艾什捂著耳朵，根本聽不見身邊的一點聲音，但是身體卻是漂浮在了空中，並往洞口外吸去。
艾什一聲尖叫，雙手下意識地緊緊地抓住旁邊的鐵欄杆，頭上的帽子和手上的步槍一股腦全從洞口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個碩大的身影正騎著懸浮摩托，託著一塊車皮緊緊跟著列車。一聲巨響，列車的前半段車廂被炸開一個口子，鮑勃歪了歪頭，眨了眨電子小眼睛，加了一把油門，飛快地趕了上去。
正當艾什手臂無力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隻壯碩的手臂把她一把拉過摟在懷裡——麥克雷用機械手臂死死的抓著護欄，另一隻手抱著被吹散了一頭白髮的艾什。
老天爺，她的胸部可真軟……麥克雷甩了甩腦袋，拋開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快把你的機械管家叫過來！不然我們都要被吸出去了！”他的機械左手已經開始“咔咔”作響了，很快就要撐不住了
。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艾什用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吼道：“Bob,do something！”
此時的鮑勃聽見列車上女主人的呼救聲，便把摩托設定好自動巡航，接著跳上列車，直接粗暴地拉開緊閉的車門，一路小跑衝向第三節車廂。
“呃啊……”麥克雷死命地拉著護欄，但是機械的手臂卻是抵擋不過強大的氣壓，隨著“咯嘣”一聲脆響，機械手臂瞬間失去了動力，兩個人飛速向洞口飛了過去。
不會就交代在這吧……還不等麥克雷思索一下自己的一生，他的腰上就狠狠地被來了一下——他們直接撞在了鮑勃身上。
“該死的……感覺像是被坦克撞了一下，”麥克雷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一把從堵著洞口的鮑勃手中搶過自己的帽子，“謝謝！”接著便抬起左手，用右手調試拍打一番，直到手臂再次出現藍色的光燈，“呼，幹完這一票，我要去黑市升級一下這破爛了。”
艾什扶著額頭慢慢地站起身，從鮑勃手中接過自己的武器和帽子，看來鮑勃順手接住了被吸出去的物件，“謝謝，你他媽再來晚一點，我就要交代在這了！”艾什整理了一下一頭散發，戴上帽子，同時補了一下眼線，“哦我都差點忘了。”她轉過身，一腳撩陰腿直接結結實實踢在正在點菸的麥克雷的胯下，後者一聲哀嚎捂著襠部跪倒在地。“你差點害死我了！你這個臭男人！”
“嘶……”麥克雷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我又不知道這列車會有這麼嚴密的安保……”
“趕緊站起來，我們去把‘馬刺’帶上，然後帶著鮑勃一起離開這裡。”艾什扛起槍，用腳尖戳戳麥克雷的屁股催促道。
“如你所願，小姐。”麥克雷晃晃悠悠地扶著牆站了起來，剛才洗劫的錢袋早就飛了出去，他齜牙咧嘴地掏掏工具，拿出來一副開鎖器，破解了加密的密碼，打開了第二節車廂。
車廂門一開，麥克雷便吹了一聲口哨，眼前是琳琅滿目的全套武器彈藥，“嗯……這個不錯，”麥克雷拿起一把把火藥或者脈衝武器仔細觀摩，而艾什則發現在車廂更深處還有一個大箱子。
她在一旁的操作檯上放下槍，伸手按下了寫著“STAFF ONLY”的按鈕。只見箱子頂層的兩片活動頁緩緩打開，機械地收在兩側，露出了一人長半人高的一個黑色裝置。“嗯……使用說明……喂！你擋著我了！”艾什正沿著裝置周身尋找著如何打開或者使用的說明，卻被麥克雷的屁股碰了一鼻子灰。
“不好意思甜心，讓我看看這個說明，我可不想你亂碰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麥克雷一隻手拿著雪茄，一隻手把使用說明導入到機械手臂的觸摸板上，“嗯……”麥克雷緊鎖著眉頭，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面前的使用說明，他有點不太相信這個看似奇怪的裝置竟然是做這種用途。
“好了沒有，給我看看，”艾什拍拍褲腿有些不滿地站起身，叉著腰質問道，“你要是再像上次在內華達州那樣有什麼事瞞著我我就把你……唔！”還沒等艾什牢騷發完，麥克雷便轉過頭把她擁入懷中，一隻手抱著她的肩頭，一隻手放在她的臀部，俯下頭來用嘴吻住了艾什。
一股菸草味兒徑直鑽入艾什的口腔，隨之而來的是麥克雷那充滿著侵略性與挑逗性的舌頭。艾什
漲紅了臉，想要躲開那四處攢動的舌尖，但是卻被麥克雷緊追不捨地逼到死點，然後溫柔地捲進口中。漸漸的，艾什鬆弛下來，開始閉上眼睛享受起來，她用手臂環繞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脖子，把整個身體都倚靠了上去。
艾什閉著眼，沉浸在驚喜與幸福中，直到她感覺自己的雙手被對方一隻手抓住抬高並束縛起來，她睜開眼，仰頭髮現麥克雷把自己的雙手手腕鎖進了那個不知名的機器裡面。現在她意識到了，這是眼前這個自己深愛著的男人的背叛。
“你他媽快放老孃出去！麥克雷你這個狗雜碎！”艾什破口大罵，抬著腿用兩雙長靴狠狠地往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踹去。
“嗯……”麥克雷又點了一支菸，艾什一直納悶他是怎麼做到在身上藏那麼多雪茄的，“讓我念一下這個說明，”麥克雷叼著煙，屁股倚靠在臺子旁邊，一隻手拿著說明書，另一隻手一把攬過艾什的兩天長腿抱在懷裡。
“這個裝置，嗯，叫做ECT—F（Extorting a Confession by Torture female only），看起來是政府用來審訊敵國特工的，不過按道理說不應該啊，全世界明明都結盟了，難道說別有他用？”麥克雷吸了一口煙，吐出來一個菸圈，一旁暴跳如雷的艾什拼命地扭動著身子掙扎著，酷熱的沙漠氣溫高達40°～50°，即便是車廂內有製冷空調，汗水還是從艾什的額頭上滑落下來。
“麥克雷，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把你千刀萬剮！”艾什咬牙切齒地對著麥克雷惡狠狠地說道，只不過現在的形勢下，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可笑。
“它的本體是一張可調節的刑床，可供受刑對象躺臥趴臥，並且含有多種刑具。”麥克雷對著使用說明照本宣科道，“嗯……”麥克雷挑了挑眉毛，又吐出一口菸圈道，“親愛的，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在你那間舊房子裡面的舊沙發上打鬧的事兒嗎？”
艾什一愣，她不明白麥克雷為什麼這麼問，“那不是舊沙發，那是個躺椅你這個白痴！”
“得了吧，那就是個腳墊子，”麥克雷用手托起艾什的兩條長筒靴，仔細打量道，“沒想到你表面上張牙舞爪的，我一撓你癢癢你就像個小姑娘一樣，”麥克雷把煙叼在嘴裡，一邊伸手從艾什大腿上解開靴子的扣子，一邊含糊不清道，“就是每次都得拿古龍水洗手。”
艾什紅著臉，嘴上卻是絲毫不服輸，“趕緊把我放開！麥克雷！你這個混蛋！”
麥克雷笑了笑，用手把艾什緊緻的長靴慢慢抽了下來。狹窄的車廂內頓時被女悍匪充滿著青春氣息的汗味兒充斥滿當，因為艾什並沒有選擇在她那柔軟舒適的長靴內穿上襪子，所以還夾雜著一點點讓人臉紅的淡淡的臭味。
“我的老天，你真該多買幾雙涼鞋穿穿。”麥克雷抽了抽鼻子，看來他並不太喜歡這讓人尷尬的氣味。
這番話說的艾什羞愧難當，“麥克雷！你這天殺的！”她氣急敗壞地抬起腳對著麥克雷的臉上就是一腳，卻沒想到被他硬硬的胡茬紮了腳心，“啊！”艾什一聲尖叫，馬上縮回了腳。
麥克雷摸了摸胡茬，臉頰有點小小的疼痛，他順勢伸出手在艾什縮回去的腳底勾了勾，後者則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還是像以前一樣怕癢
，那對不住啦！”麥克雷狡黠地笑道，隨即脫下了艾什的另一隻悶腳的長靴，把艾什的左右腳一起放進了這個裝置的內部。
“麥克雷！！！”艾什近乎是在咆哮著叫道。艾什腳上密佈的汗水讓緊緊貼著的光滑表面變得滑溜溜的，而對未知的恐懼則讓她心裡沒底，只能用大聲的呼喊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而麥克雷則是不緊不慢地哼著歌兒，當著艾什的面拉開了操作檯的抽屜，出現在艾什眼前的，是琳琅滿目的所謂的“刑具”——各種底部適配的插座上分別帶著不同的工具，有細小的毛刷，也有毛茸茸的羽毛，也有類似於大型禽類的硬羽等等。正當艾什疑惑著這些東西為何能被稱為是刑具時，麥克雷接著對著說明書念道：“ECT—F具有優秀的客製化功能，其底座可以適配多種不同的刑具，針對不同女性的足部提供不同的逼供需求，同時也可以將底部打開，讓審訊者能夠享受到自己上手的樂趣。”
現在艾什明白了，這個什麼ECT—F就是一塊砧板，而放在上面的魚肉，便是自己那雙敏感的雙足。“這是什麼變態機器？麥克雷！你最好現在就放我下來！”艾什咬著牙掙扎了一下，扭動的胸脯和夾緊的長腿甚是誘人。
“恕我無能為力，”麥克雷掐滅了菸頭，半蹲著俯下身來，敲了敲機器不知道哪個部位，禁錮著艾什足部的活板向兩側拉開，露出了艾什可愛的十個小腳趾頭，“你可得感謝我讓你這可憐的腳趾透了透氣，”麥克雷拿來一支硬羽毛，豎著把它伸進艾什的腳趾縫中，尖尖的羽毛戳著艾什稚嫩的腳心，使得艾什還來不及還嘴，就不由自主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麥克雷……哈哈哈哈哈……”艾什攥緊了手，胳膊上的肌肉緊繃著，企圖把自己的身體向上拉扯來躲過那折磨人的羽毛。
“寶貝，怎麼說不出話來了？”麥克雷嬉笑道，同時伸出另一隻手在艾什的腰間揉捏，惹得後者笑得花枝亂顫。
就在麥克雷忙著手頭的活計，而艾什也根本無暇他顧之時，ECT—F伸出了兩隻圓潤的機械手，一邊振動一邊抵上了艾什暴露無遺的腋下，隔著薄薄的襯衣，一陣奇癢無比卻又根本不同於腳底的癢感席捲而來。
“啊哈哈哈哈哈！”艾什一聲尖叫，由於手腕被死死的固定住，所以腋窩完全沒有遮攔地暴露在冷冰冰的機器下面，而機器也不會因為眼前這個姑娘異常敏感的身體而手下留情。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說了，ECT—F還會對女性的身體做一個敏感性評估，我想可能是因為你的腋下也是引人注目的一個敏感點吧。”麥克雷頭也不抬地專注著艾什的腳趾，由於上身吃癢，艾什不由自主地翹起腳趾，而那分開的腳趾縫，則成了硬羽毛最有效的發揮場地。
用羽毛折磨艾什一陣子後，麥克雷轉過頭去翻找抽屜，似乎又在尋找他的新玩具。此時，一陣嗡鳴的警笛聲響了起來。“該死！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出來！”麥克雷暗罵道，他本來想再多花點時間在挑逗艾什可愛的腳趾上的。
雙腳得到了暫時的解放，艾什勉強喘了口氣，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了剛才搶劫火車時幹練冷酷的氣質了，只留下一個頭發散亂，渾身香汗的尷尬形象。兩隻長靴凌亂地散落在一旁，襯衣
因為汗水而變得若隱若現，有種說不上來的誘惑感。
“麥……麥克雷！”艾什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了，“快……哈哈哈哈哈哈……快放我……哈哈哈……放我下來！”
“對不起，寶貝，”麥克雷又叼起一根雪茄，彈了彈菸灰，“總要有人對這件事負責任。”說完，他把ECT設定成自動模式，臨走前俯身吻了吻艾什滿是汗水的臉頰。“祝好運。”隨著一聲關門聲，艾什充滿絕望的笑聲變成了身後的悶響。
“呼，”麥克雷長出一口氣，他掏掏口袋，拿出剛從鮑勃身上順來的摩托車鑰匙，摁了摁按鈕，一輛漂亮的紅色摩托車便飛馳到了身邊，“好漂亮的車。”麥克雷吹了一聲口哨，操作摩托車繼續巡航，自己則鑽入第一節車廂，在確認了一下佔幾乎大半個車廂的鐵盒中就是秘密武器“馬刺”後，麥克雷回頭拉開了標誌著“非緊急情況下請勿使用”的紅色拉桿，隨著“吭哧”一聲悶響，第一節車廂和第二節車廂分離開來，失去了動力的第二節車廂以及後面的多個車廂逐漸緩慢下來，而車頭和麥克雷所在的第一節車廂因為重量變輕而跑的飛快。
麥克雷把頭伸出窗戶，看著艾什所在的第二節車廂緩緩停下並被警察包圍後，露出了一個複雜的微笑，“謝謝你啦，艾什。”他用手指做了個飛吻，與列車一道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此時列車中段的一個衛生間內，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門傳了出來：“哈嘍，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