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事出突然,遇到狐狸了
作者:大孚五臺
鬱持瑾百無聊賴地在山道上漫行。
他已經在山裡巡邏七日了。
城南的大孚寺要舉辦持續十五日的大法會,人員往來頗多。與大孚寺有來往的門派大多派出了人手沿途維持秩序。就連原本並不禮佛的鬱持瑾,也被師父安排了替僧眾巡邏的任務——一為保護旅人,一為掃清妖物。
山裡一向太平,鬱持瑾覺得如此安排未免小題大做。不過,可以暫時擺脫日課和繁文縟節他自然樂得逍遙。他甚至特意選擇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巡邏路線,就是為了避免巡邏時遇到其它門派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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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轉涼,夜梟開始鳴叫,鬱持瑾知道太陽快要下山了。他沒有申領夜間出入的公文,只能提前折返。
這條路線他這幾日早已瞭然,返程輕車熟路。按他的腳力,最多半個時辰就能下山。行至深林,山路漸寂,鬱持瑾卻隱隱聽到不遠處傳來紛亂的人聲。
這條路平時人跡罕至,即使進山的香客也極少經過此處。鬱持瑾決定循聲探查。
聲音漸近,鬱持瑾察覺到不遠處至少有五六人以上。於是他屏吸緩步,躲在樹後觀察形勢。眼前,五名持刀男子氣勢洶洶,將一名紅衣少女堵在樹下。
男人們短褐穿結,但身材精壯,一看便是練家子。少女的身上似有幾處刀傷,她扶著樹根,一把懷刀指著眾人,神色並不慌張。
鬱持瑾對男人們的目的已猜到了一二。在仔細地環視四周,確定沒有埋伏之後,他晃了晃腰上的佩刀,咳了一聲。
“誰在那?出來!”為首的虯髯壯漢高聲喝道。
“幾位朋友,就當與我行個方便,就此收手如何?”鬱持瑾做出嬉笑的模樣,在眾人面前現身。他一邊朝眾人走去,一邊大大地張開雙臂,顯示自己並沒有拔刀的意思。
那夥人打量了鬱持瑾半天,對視了一眼,毫不掩飾地放聲大笑。
“我當是什麼好漢,原來是個傻子。”笑夠了,虯髯的賊人啐了口唾沫,慢條斯理地提住了腰間的刀鞘,“壞了老子的心情,再殺一個也不礙事。”
鬱持瑾臉色一陰,正欲開口,長刀就已經當頭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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髯面男的刀快,但快不過鬱持瑾的身法。
鬱持瑾錯開半步,隨後一個箭步將拳頭結結實實地扎進了髯面的腹部。順勢將壯漢的右臂向身後一折。電光石火之間,他已從背後牢牢鎖住了對手。方才握在髯面手裡的刀已經易主,橫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髯面疼得齜牙咧嘴,但他的手不死心地探向身後。鬱持瑾看到了他的小動作,於是稍稍用力把刃口壓入壯漢的皮肉裡。豁口滲出點點血珠。“別耍花招。”
“好說,好說。”髯面悻悻地停了手。餘下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鬱持瑾視線掃過眾人,故意壓低了聲音,“今天遇到我算你們走運。明白了就給我滾。”
“走、走、走。”髯面說。
餘下幾人諾諾退開,鬱持瑾鬆了一口氣。他把刀偏開,又鬆了壯漢的右膀。
壯漢眼珠子一轉,假意趔趄了幾步,順手將一個不起眼的小核桃從腰間撈出,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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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樹林突然一齊安靜,
隨後突然地動山搖。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從鬱持瑾身後傳來。
髯面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傷口,嘿嘿一笑:“剛剛咱們那下不算,試試這個。”
“原來還留了一手。”鬱持瑾也笑,“難怪你們膽子這麼大。”
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到身後不過數尺的距離。鬱持瑾看也不看,將刀往身後一戳。刀鋒貫穿了一隻略具人形的山鬼的左眼,它發出淒厲的慘叫,作勢向鬱持瑾撲來。鬱持瑾沒有給它機會,長刀在它的腦袋裡攪了半圈,山鬼石牆似的身體轟然倒地,呻吟抽搐了一陣便不再動彈。男人的笑容還僵在臉上,但已經沒有了血色。
鬱持瑾沒有理會髯面,隨手在山鬼的胸口和後腦勺上各紮了一刀。最後他提刀一甩,在地上潑出一行紅墨。
“跟你說個秘密吧,對有些人來說,殺妖可比殺人容易多了。”
髯面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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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已經感覺不到幾名男人的氣息後,鬱持瑾鬆了一口氣。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那個正蜷在樹下的女孩了。她的頭髮汗涔涔地黏在臉上,因為疼痛而臉色蒼白。鬱持瑾看到少女手臂和腰上各有一道新傷,但氣息穩定,料想她應該傷得不重。
“他們不像山賊,和你有什麼仇怨?”鬱持瑾皺著眉頭審視著手裡的陌刀,刀上沒有銘刻,看不出什麼端倪來。“看你的打扮,也不像是窮苦人家……要說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又說不過去。你是不是大孚寺的‘恩子’?要是那樣我倒是可以順路送你一程……”
少女沒有說話,她的身體緊繃,警惕地看著鬱持瑾。
“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我不是什麼壞人。瞧,大孚寺的門牒,我在幫他們巡山。”
“什麼‘恩子’,我不知道。”少女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她白了他一眼,“不說這個,我受傷了,這裡沿山路不到半里有個小廟可以歇腳,揹我去那裡休息。”
“你倒是真不客氣。”出人意料的回答讓鬱持瑾氣也不是,樂也不是,“我們素昧平生,你就這麼對別人呼來喝去?”
“你才是好沒良心。我們素昧平生,你就忍心把我丟在這種荒郊野嶺?”
“罷,罷,罷。牙尖嘴利,說不過你。”鬱持瑾嘆了一口氣,把奪來的陌刀隨手往地上一插,脫下外套,俯身去扶起少女,“療傷我也略通一二,我先幫你包紮一下,一會兒你給我指路。”
“痛!你給我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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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
一路都是獸道,鬱持瑾不免心生疑竇。好在兩人不多時就看到了目的地——一座古樸但齊整的小廟,門楣無匾。
鬱持瑾放下少女,小心地推開了破舊的大門。
門內不大,但佈置謹嚴,神龕、香案、蒲團一應俱全。佛堂左右,高高低低的臺子上排著或嗔或喜,形態各異的木刻比丘,似乎象徵十八阿羅漢。原本供奉釋迦尊像的地方只有一個空空的蓮花基座。
“既無本尊佛像,也沒有收納經文,不知是個怎樣處所。”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孤零零的祠堂。鬱持瑾雖和大孚寺有來往,但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大法會,他極少會進山,從未聽說大孚寺外別有這樣一座小廟。
“誰知道?這廟在這不知道多少
年了。”少女跟在鬱持瑾身後。她的氣色已經比剛剛好多了。少女啪啪地甩掉腳上的木屐,大大咧咧地往香案上一躺,雙腿啪嗒啪嗒地晃動,“倒是大孚寺的沙彌們隔幾日便會來打掃,所以還算乾淨。”
她似乎所言非虛,這座祠堂雖無人跡,但地面和樑柱卻乾淨。案臺上的銷金爐似乎焚盡未久,殘留著甜甜的香。鬱持瑾指尖抹過案臺,並無灰塵。
雖然鬱持瑾並不喜歡寺廟裡肅穆的氛圍,但這裡既不必恪守禮法,也沒有古板的比丘,他覺得難得地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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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大孚寺去此不遠,自忖少女應當確實自大孚寺而來。恩子受不了寺院的清規出走的事偶有發生,大孚寺盡養育之責,每逢這種狀況都會把那些老實的沙彌們折騰得不可開交。他有些犯嘀咕,不知道該不該直接教訓這個小丫頭一頓,然後把她送回寺廟裡去。
“你真的不是大孚寺的人?”
“都說了不關你的事了。”少女盯著房梁,發出滿意的嘆息聲。半晌,她開口問道:“噯,你叫什麼?”
“吉州鬱持瑾,靠拳腳功夫做些看家護院的工作。”
“鬱持瑾……鬱持瑾……”少女突然眼前一亮,“你說你是吉州人,但你其實從衡州府來吧?”
“哦?你如何得知?”
“我認得一位衡州武人,自然聽得出衡州人的口音。”
“那倒是巧,我確是衡州生人。但我少小別鄉,心無掛礙,衡州反而不大親切。”
“郎君心思深沉,說話倒是輕巧。”少女說。鬱持瑾神色微微一動,並未接話。見鬱持瑾不答,少女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他的眉心,“你這一路上都眉頭不展,怎麼會是無牽無掛之人?”
“你年紀輕輕,說話倒像個老婆子似的。”
“跟那些和尚們呆久了,連腦袋都要發黴,哪裡有不老的道理?”說到一半,少女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鬱持瑾也跟著笑:“毀謗三寶,造業無量。要是讓沙彌們知道了,罰你面壁三日不為過。”
“天知地知,和尚們如何能知?若是他們事事都曉得,又何必在寺廟裡苦苦求索,只為個解脫自在?”
少女的話讓鬱持瑾不覺大笑。“既然看到你,那我自然不能不管。就算你不是廟裡的人,放任小娘子一人在野外行走那也是不義。”
“那我就住在這不走了,你陪我一輩子吧。”
“有性格。”鬱持瑾笑了,他想嚇唬一下少女,“你要是什麼都不說,我就要把你捆到大孚寺去。就算你不是恩子,他們也會收養無家可歸的小孩,只是到時候你就得剃光頭咯。”
“……”
“……還是不想走嗎?”
少女沒有說話。鬱持瑾本來以為她是在鬧彆扭,又覺得有些不對。他回過頭,發現少女面色蒼白地咬著嘴唇,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壓在側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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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持瑾差點想都沒想地掀開少女的衣服,忽然意識到這樣不妥,又忍住了。
“這裡有傷?”鬱持瑾問。
“……嗯。”
“是我疏忽了。我看你衣服上沒有多少血跡,以為應該沒事,現在看來恐怕還有內傷……別躺著了,你且坐好。”
“幹什麼?”
“幫你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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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持瑾用二指按在少女的手腕內側,藉以探查她的經脈。內照的過程本需凝神靜氣,但鬱持瑾現在總覺得有些心猿意馬,怎麼也集中不了精神。不知是廟裡的香氣太重,還是和少女共處一室的事實讓他生了妄念,他閉上了眼睛。
透過少女白皙的皮膚,他的感知順著她的經脈流動。在她奔流的經脈裡,鬱持瑾能隱隱感覺到紊亂的氣息。手腕,上肢,心臟,脾臟,她的內息如同一泓被攪動的池水,越是靠近她的側腹,那種不吉的感覺就越是明顯。顯然是被習武之人的內勁所傷。
鬱持瑾睜開眼睛。他輕道一聲“冒昧了”,旋即挽起袖子,將雙手虛掩在她的背後。內力從他的五臟往掌心集中,向少女後背流入。
就在那一瞬間,鬱持瑾看到少女壓在臀下的雙腳扭了一下。
她的腳趾曲起,張開,在襪子上帶出好看的褶皺。可愛的腳趾和柔軟的足蹠在乳白的襪底上微微透出粉紅。趾腹和足底間小小的凹陷被紗帳一般的面料撐開,朦朧如林間的晨霧。
回過神來的時候,鬱持瑾發現自己原本聚集起來的內力已經潰散。
“怎麼了?”正當他準備重新運功之時,少女好像感覺到了異狀,扭過頭問他。
鬱持瑾對上了少女的明眸。他覺得她盈盈的雙眼好像隱隱有些意味深長,似有笑意,似是默許,連忙移開了視線:“看你似乎不大自在,如果難受,儘管與我說。”
“……”
少女歪著頭打量著他的神情,隨後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她換了個姿勢斜坐在案臺上,雙腿併攏收在身側。她輕輕挽起了左手的袖子,手指像撫琴一樣拂過裙襬,又順著小腿滑下。曲起的膝蓋,曲線溫潤的小腿,直至堪堪盈握的玉足……她突然將手一撲,寬大的袖子落下,將下身罩了個嚴嚴實實。眼睛都快看直了的鬱持瑾一驚,猛地抬頭,正對上了少女那笑吟吟的視線。他覺得自己看哪裡都不是,只好咳嗽一聲,撇過頭去看窗外的暮色沉沉。少女笑出了聲。
“不要鬧了。”鬱持瑾低聲說。少女忍住笑,換回了端正的坐姿。他終於鬆了一口氣,雙掌一翻,貼附在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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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療傷就結束了,少女眨巴著眼睛仰視著他。鬱持瑾驀地抽回了手,暗罵自己定力不夠。
“好些了嗎?”
“不痛了。”少女難得地沒有頂嘴,看起來有些忸怩。鬱持瑾感覺自己還是有些燥熱,他咳嗽一聲,緊了緊圍巾:“那就好,山路不遠,我們即刻動身去大孚寺。”
少女雙目低垂,她稍稍整理著裝,但沒有起身的意思。“剛剛幫我療傷的時候……你看起來有點怪。”她聲音低低的,臉有些紅。
她的話讓青年猛然驚醒,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腰帶。“沒什麼,我只是不習慣……”
“可以哦?”
“嗯?”鬱持瑾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他抬起頭,看到少女的一隻腳還舉著,腳底正對著自己。
“你之前在看我的腳對吧?隨你喜歡就好。”她的另一隻腳輕輕地壓上了他的褲頭。
“你是為了找刺激?還是想要投桃報李?若二居其一,恕我不能接受你的美意。”鬱持瑾微微退了半步,但少女的腳仍然不依不饒地貼了上來。
空氣裡的甜香讓他有些微醺。他覺得自己
變得有點不像自己了,胸膛怦怦跳個不停。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少女的右腳在他的下身上廝磨,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我只是想在回大孚寺之前,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可以嗎?”
“我……”
“你這個木頭。”染兒咕噥了一聲。纖細的腿從香案上垂下,“叫我染兒。”
長襪潔白如雪,他的目光順著膝蓋緩緩而下。
“跪下。”她輕聲說。
於是鬱持瑾雙手扶住染兒的小腿,把臉深深埋進了染兒的膝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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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嗎?”染兒右手放在鬱持瑾的頭頂,任由他的雙手在她的腿上撫摸。
“……嗯。”
“那就說你喜歡我。”游魚一樣的手指撫過他稜角分明的下巴。
“喜歡。”
“喜歡哪裡?”玉筍撩過喉結,他喉頭一動。
“都……都喜歡。”
“腿也喜歡?”鎖骨,後頸,寬闊的胸膛。
“腿也喜歡。”
“那麼……腳也喜歡?”她俯下身來,幾乎抱住了鬱持瑾。潮溼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
“腳也喜歡。”
染兒停了一下,又稍稍推開青年。她含笑的眼睛凝視著鬱持瑾,“襪子呢?”
“……襪子也喜歡。”現在反而輪到鬱持瑾的聲音越來越小了。他不敢看她的臉。
“變態。”染兒的聲音輕得像嘆息,踩在他腿上的力道卻重了一下。鬱持瑾一激靈,但並未挪動身子。
染兒靠在案臺上抬起了右腿,鬱持瑾自然地用手托住了她的腳底。
不盈一握的軟玉。透過襪尖,他看到五根腳趾纖細卻圓潤,乖巧地並在一起。
她一點點褪下了襪子,垂在他的面前。“喏,襪子。”
歡喜和惶恐讓他如飲醇醪,鬱持瑾哆哆嗦嗦地解開了褲帶。
他雙手接過長襪細細摩挲,隨後仔細地套在了下體上。前端擠進了原本包裹染兒小巧的拇趾的位置。原本半硬的下體被擠壓在狹小的絲質袋子裡慢慢撐開,在襪尖的位置透出微微的紫紅色來。染兒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這一切,現在他的肉慾被困在了染兒的襪子裡。
染兒抬起了另一條腿,鬱持瑾喉頭一緊,挺起了身子。
“不許看。”
她把赤腳掩在鬱持瑾的雙眼上,吃吃地笑了。鬱持瑾的視線被腳底覆蓋,但這笑聲讓他的心癢酥酥的。
染兒開始脫下另一隻襪子。她的動作比之前更緩慢,更輕柔,就好像故意要勾起他的焦躁。他聽到細細簌簌的聲音,感受著她的腳隨著脫襪的動作變換姿勢。染兒的襪子從大腿一點點褪到膝上,又順著膝蓋輕輕滑下。最後她手指一勾,長襪從她的腳趾尖彈出,重重地在他的臉上抽了一下。
鬱持瑾的身體小小地顫抖了一下,染兒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
染兒輕輕拎起那條長襪,團在手中,一條光潔的腿伸向鬱持瑾的下身。“把腿張開一點。”她說。鬱持瑾順從地打開雙腿。裹在襪子裡的男根無助地懸在股間,隨著他的心跳抽搐。
就和他期待的一樣,染兒的腳底臨幸了他的塵柄。
動作很輕,像是沒有重量。
下體被夾在染兒軟膩的腳底和粗糙的蒲團之間,鬱持瑾覺得自己的慾望粘稠而洶湧,幾乎要從染兒的腳趾縫裡溢出來了。但她的腳就這樣踩在上面一動不動。他嗚咽了一聲。
染兒沒有理會鬱持瑾,她挪開踩在鬱持瑾臉上
的右腳,兩隻赤足交疊在他的煩惱根上。隨後少女將他擁入懷中,柔軟的手臂將他的頭環抱在胸前。
月光清冷,鬱持瑾依偎著染兒。染兒的右手順著他蓬亂的頭髮撫摸,左手挽起那條團在手中的襪子,輕輕掩住他的口鼻。
少女的甜香充盈六骸,鬱持瑾覺得似夢非夢,幾乎要融化在她溫暖的懷裡。
染兒的呢喃從頭頂傳來,鬱持瑾聽不真切。她開始用赤裸的雙腳緩緩交替著前後摩擦。隔著染兒的襪子,觸電般的強烈快感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呻吟不自覺地湧出喉嚨。
“很難受嗎?”染兒的腳微微停頓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緊了,“不會有事的。”
她的腳底柔軟地包覆著根器。短暫的停頓之後,更加綿密的刺激從他的身下傳來。
鬱持瑾拼命忍耐著如潮的快感,他的呼吸愈加急促。染兒的襪子阻斷了空氣,他愈是深深吸氣,讓人心醉的芬芳就愈加進入他的肺腑。
染兒輕舔絳唇,右手的指尖在他光滑的肩頸上游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妙戰慄。
令人頭腦麻痺的快樂離頂點只差臨門一腳,鬱持瑾的身體緊繃如角弓滿弦。少女柔軟的趾腹用力壓進腳下怒張的巨物裡,對著他的耳邊輕輕吐出了最後的命令。
“射吧。”
他的慾望灼熱,在她腳趾的擠壓之下應聲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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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兒挪開踏在煩惱根上的雙足。長襪裡滲出斑斑點點的溼痕,鬱持瑾還沒有從快感的餘韻裡回過神來,仍舊跪在原地,呆呆地望著染兒晃動的雙腳出神。
“郎君……天色已晚,今晚要不就先在這裡借宿一夜吧?”染兒雙手撐著腦袋,笑吟吟地俯視著鬱持瑾。
燈火沉沉,門外夜濃如墨。鬱持瑾但覺身心倦乏,於是點了點頭。
“好孩子。”染兒輕輕撫摸他的頭頂。順著她雙手的指引,鬱持瑾向前倒入她的懷中。
鬱持瑾的頭枕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臉頰貼著微涼的腰帶緞面。儘管身上還是一片狼藉,但倦怠感已經不由分說地襲來。燈光昏暗,視線迷離,他看到香色的腰帶在油燈明滅不定的輝光中映出星星點點的反光,顯出曲折繁複的流水紋。一條綴著流蘇的茜色宮絛橫貫腰間,在身側淺淺地紮成了一個小小的萬字結。他的視線順繩結而下,一個工巧的紫色香囊映入眼中。
香囊上繡著熟悉的五稜桃花印。
睡意頓無,冰冷的感覺順著血液在他的身體裡遊走。他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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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閃,染兒無聲地躍起,方才所坐的香案已被鬱持瑾斫作兩段。
他仰起頭,染兒在房樑上娉婷而立,月光在她身上灑下一層柔和的光輝。
也灑在那條尾巴上。
一條巨大、蓬鬆的尾巴在染兒的身後搖晃。
“被看穿了?真厲害。”
“……”
“郎君真是翻臉不認人吶。明明還戴著我的襪子呢。”
鬱持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兩腿間,套著長襪的陽物也在晃晃悠悠。他一把扯下了襪子,不緊不慢地整理好著裝。
“郎情妾意,可惜呀。”
“剛才是我大意了,你在廟裡布了陣?”
“對。”
“香也是迷魂香?”
“沒錯。”
“你的傷也是裝的嗎?”
“我說是真的,你會信嗎?”
染兒咯咯地笑了,她故意拖出長長的尾音,“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真真假假又能如何?”
“歪理邪說。”鬱持瑾揮刀切開一條經幡,“你害了多少性命?”
“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是嗎?十三年前,勝業坊裡發生了什麼,你可有印象?”
“這樣啊……”染兒收起了笑容,“那年的事情,我確有耳聞。”
鬱持瑾舉刀平目,順著粗糙的刀脊凝視著微微抖動的刀尖。半晌,他突然岔開了話題。“……畜生縱有仙緣,要能粗通變化,起碼也需要百年的道行吧?”
少女沒有回答。
所以。”鬱持瑾提高了聲調,“像你這樣能言善蠱的狐狸,不多見啊。”
鬱持瑾一躍而起,十枚鐵釘和長刀幾乎同時落下,在染兒剛剛站著的房樑上扎出一串悶響,然而染兒已經一躍丈餘。她甫一回頭,鬱持瑾已提刀在手,緊逼其後。她抽出懷刀,將將格開鬱持瑾凌厲的攻擊。染兒儘管身手敏捷,但劍路卻顯得不甚得法,僅僅是勉強擋下鬱持瑾三五刀就已落了下風,顯出左支右絀的模樣。鬱持瑾眼見染兒露出破綻,立刻趁虛而入,刀尖直指染兒脖頸。不料染兒猛然一沉,從下方躲過了鬱持瑾的劍刃,隨後借勢向身後縱身彈起,幾乎同時從袖子裡倏地甩出一物,直直地照鬱持瑾的面門而來。鬱持瑾舉刀一刺,竟是個小紙團。紙團化為青焰淌過劍尖,仍向鬱持瑾撲來。
鬱持瑾微微側身躲開火球,毫不猶豫地朝著染兒後撤的方向一頭扎去。
染兒的刀慢了一點。片刻的差距已經足夠他的刀鋒略略錯開她的懷刀,勢不可當地探向她的懷裡。刀尖毫不費力地沒入染兒的胸口。
少女顯出痛苦的樣子。
但是沒有血。
鬱持瑾立馬抽刀轉身。鏘地一聲,刀身格開了身後染兒捨身揮出的一刀。他沒有停頓,左掌猛然拍在她的小腹上,生生將她震出數尺的距離。原本志在必得的染兒反受突然襲擊,踉蹌後退數步,沒等她站穩腳跟,鬱持瑾和他的刀便又逼到了近前。
她似乎躲避不及,長刀順著她的刀刃一路下滑,徑直貫穿了胸口。這次鮮血終於噴湧而出。
染兒的身體搖搖晃晃,帶著泡沫的鮮血順著她艱難的呼吸湧出嘴唇。少女面色蒼白,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子。
“你竟然看穿了幻術……”
“對手是狐妖,當然得留個心眼。”
“……那為什麼不能看穿第二次?”
下一個瞬間,染兒噗地一聲化作一群飛蛾四散而去。
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染兒的身形從鋪天蓋地的飛蛾中躍出,像貓一樣無聲地鑽入了他的懷裡。
少女壓著鬱持瑾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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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兒坐在鬱持瑾的身上,左腳踩著他的右手,冰冷的懷刀懸在了鬱持瑾的喉頭不過半寸的位置。只要在刀柄上輕輕一推,他必死無疑。
現在他只要肢體有任何動作,在他身上的染兒一定能察覺到他的意圖。在鬱持瑾做出攻擊動作的同時,染兒的刀可以毫不費力地扎進他的脖子裡。
似乎敗局已定。
可他相信自己的刀比她更快。鬱持瑾故意露出破綻,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他悄悄地握緊了右手的刀柄。
不過一個刀身的距離,只要能從染兒腳下掙脫右手,她的心臟抬手可至。
這個距離他確實沒有能力躲開雪兒的刀尖,但那不重要。只要他的刀刺進染兒的胸口,一切就都結束了。
他謹慎地估量著染兒的心臟的位置。
“你想殺我不是裝的吧?”染兒突然開口問。她表情平靜,臉上看不出殺意。
“當然不是。”
“真是個薄情郎君呀。你要是能放下殺意,又何必受這許多苦?”
“是嗎?我卻不覺得自己有苦。再說你這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不也是要來殺我的?”
“我要殺你,何須等到現在?我不過是……”
“確實,本不必等到現在啊。”
“什麼?”
“迷香,大陣,灰蛾,紫絹香囊……”他咧開了嘴,“你不記得了?此情此景,恰如當初的勝業坊啊。”
染兒怔了一下。鬱持瑾沒有等她開口,右手掙脫束縛,利刃從身後準確地貫穿了她的身體。
他的刀像紮在空氣裡。
這還是幻覺。鬱持瑾知道自己輸了。
他感覺到冰冷的刀尖沒入喉嚨。
一切已經結束,鬱持瑾聽到自己握刀的手無力地垂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紅色的熱流從脖子上的豁口中湧出,灑在她衣裙上,手臂上,灑在她柔軟的頭髮上,也灑在她姣好的臉上。
意識漸漸遠去。染兒輕輕抹開了頰上的血,似乎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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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開眼睛時已是正午。
陽光斑駁,松籟鳥鳴,昨日樑棟儼然的小廟不見蹤影,鬱持瑾置身於一座頹圮得幾乎已和草木化為一體的廢祠中。
鬱持瑾沒有想到,就連死亡本身也是幻覺。
死亡的記憶太過真實,讓鬱持瑾有點恍惚。他摸著喉頭愣了半天,終於接受了自己毫髮無損地活著的現實。
昨晚的經歷讓他疑慮重重。他決定要再找到染兒當面對質。
在略微定神之後,鬱持瑾想要一躍而起,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勁,這讓他一下緊張了起來。鬱持瑾試著運轉內力,發現別說使用術法了,光是正常站立都讓他覺得疲勞不堪。就連提起那把慣用的長刀,都讓他的手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試著調息運氣,那種疲勞無力的感覺卻始終揮之不去,這讓鬱持瑾百思不得其解。他皺著眉頭,目光移向了之前被他隨手丟在一邊的長襪。
鬼使神差地,他又拿起了那條襪子。
先是用指尖反覆摩挲,隨後鬱持瑾就俯身下去,將臉深埋其中。
讓他意外的是,只是呼吸一口,他登時便覺得經脈活絡如常,連身體也輕盈了起來。鬱持瑾覺得困惑,便試著拿開襪子,渾身的力氣果然又被抽走,身體似有千鈞之重。
反覆,如故。
鬱持瑾馬上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頓覺羞憤。必須找到染兒的理由又多了一個,他狠狠攥緊了手中的長襪。
眼下鬱持瑾面臨著此生最大的難關——師門肯定是暫時回不得了,可他就算要暫離師門,也不能叼著一隻襪子示人吧?
凝視著長襪略作思考後,鬱持瑾解開自己的圍巾,把襪子仔細地兜在其中。反覆確認後,鬱持瑾把圍巾蒙在臉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破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