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下山】~第五十四章【擂臺】

第五十二章【下山】~第五十四章【擂臺】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五十二章下山

春寒料峭,一年之計最寒的是冬,最冷的便是春。

若是形容青州的冬是寒風颳肉,那麼春日的寒便是尖刀刺骨,尤其是第一場雨水落下那時,有涼又溼,讓患有腿疾的人更是煎熬難耐。

但積雪消融,哪怕再寒冷人流也開始攢動起來,一夥衣著樸素的鎮民在青州山腳下游蕩,他們手中拿著彎弓,腰間的箭囊中裝著劣質的弩箭,在他們面前還有兩條大黑黃相間的大狗用鼻子一下下嗅著,時不時犬吠一聲,引導著鎮民們該往哪走。

一個穿著皮襖的小少年搓了搓早已經通紅的手,他昨夜聽到大人們要合夥上山去打野豬弄葷腥,在好奇心的趨勢下他求了大人們半夜,才換來可以一同前往的機會,興奮的一夜未眠。只是一路走來未瞧見野豬的影子,反倒是路途走了七八里,走的他小腿發顫,又是苦苦哀求了一會大人,但來都來了,大人們哪裡會因孩子的話語就此止步?

讓十二歲的李小六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以後決計不跟著這群大人們出來打獵了,哪怕寧可被學堂裡夫子打手板也不來!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蛋,看著那已經透露出青色的竹子和一根根粗壯的松樹,他一邊走著一邊踢著地上的積雪,閒來無趣。

他嘴裡輕輕嘀咕著:“夫子都說了春日不讓打獵,犯忌諱,還非要繼續來。”

李小六當然不敢把這話說給這群鎮民們聽,這種掃興的話語最容易引人不悅,尤其是他爹要是聽到那非得要用皮帶把他屁股打開花不成。當然他自己也全然忘記了自己死活都要來的事情嘍。

這隊伍領頭的是一名大漢叫李撈乾,身上穿著厚厚的皮襖,在鎮子裡面習武過幾年。在夏胤王朝這武學昌盛的地方,除了靠功名之外,那便是習武了,只不過尋常百姓沒有什麼高手指導,和一些功法等等來去輔助,基本就是埋頭苦幹,幹一輩子也難以弄個名堂……但這個領頭大漢曾經當過兵,和隊伍裡面那些老油條們學了幾招強身健體的拳法,一回來反正鎮子裡面沒人是他的對手,仗著極好的體力和拉弓技術,每次狩獵都是要以他為主心骨。

當然這個李撈乾也就是李小六的親爹了。

如假包換。

青州山脈雖說是夏胤王朝最小的一座山脈,但佔地面積也延綿數百里,跌宕起伏,光是百米高的山峰就二十八座,所以動物也不少,只是很少有人願意去長滿竹林的山腰中,聽說那裡有無數猛獸和吃人的妖怪,也就偶爾見到些許習武之人進去,尋常百姓們也不知道他們幹個啥,反正在他們看來那些武林高手都不能用常理揣測。

“汪汪!”獵狗發出了歡快的叫聲。

在一處凸起的土堆中有一個看起來和一個成年男子腰那麼粗的洞口,洞口四周沒有任何積雪,只有發黑的泥土,顯然是一處野豬洞!

原本還在一直抱怨的李小六雙眼驟然發光,之前的激憤不懣全部煙消雲散,直勾勾地看著山洞。

這十餘人的山民們將箭矢拿出,褪下保暖的破布手套,將箭矢從箭囊裡面取出。

看的李小六羨煞的很,也想要來試試射一發弓箭,但不說他年紀小力氣不足,就他已經凍了通紅的手都拿不穩弓,哪裡可以射箭啊?他後悔出門前將那破爛手套扔在屋內,現在心中全然都是不甘。

領頭的李撈乾雙眼冰寒,將弓拉滿,對準洞口外。

很快隨著獵狗們的叫囂,那野豬洞裡面出現了幾道身影,快熟好似閃電一般,在雪地犁出了一道道黑土,與此同時箭矢快速射出,對準在一頭野豬的前面,預判!

這一箭矢力道很足,射中了野豬的臀部。

這隻野豬快速地逃跑,至於其餘的野豬也是來回衝撞,有幾個走在前面地村民差一點就被幾隻野豬給擦到了,十幾根箭矢又同時激射而出,在空氣中啪啪作響,頓時場面亂成一鍋粥了。

躲在最後的李小六滿眼興奮,看著地面被野豬們撞開的雪,在他看來要是尋常人被撞一下,那絕對要斷了骨頭。

野豬悲鳴,有兩隻倒在了血泊中奄奄一息,也有一隻野豬中了箭矢倉皇地逃向遠方,嘴裡面那兩根銀白色的獠牙似乎只是擺設,它能夠靠著這獠牙將這群可惡的人類給撞死,可它終究不過是沒有什麼智慧的野獸,面對深諳捕獵技巧的獵人,除非那些通靈性的兇獸,就算是黑熊,老虎也不能倖免於難。

對於這群貪婪的鎮民來說,他們是決計不會放過已經中了箭的野豬,留下三個人看著這群已經沒了反抗之力的肥肉,剩餘幾個人便是追了過去。包括雙眼發光的李小六,似乎這場有趣的獵殺遊戲已讓他忘記了腿上的勞苦,一心想要看看最後一隻野豬的慘死景色。

領頭的李撈乾想要用弓箭去射,但那隻野豬已經跑出去五十步以外,並且還慢慢拉長距離,現在決計是射不中它,但地上已經出現點點血漬將那一層不算厚的積雪給染成紅色,顯而易見這隻野豬的受傷不小,繼續追下去這塊肥肉也會要累死的。

受傷的野獸在第一時間爆發出來的力量是最為驚人的,極致的求生欲讓它忘記了什麼是疼痛,那雙烏黑色的眼睛裡彷彿有一大團火焰。

衝出那大片稀疏的林子,來到小腳石階路上的竹林。

但有兩道身影此時正在石階小路緩緩走著,一個穿著鶴氅的少年和一個藍色眼眸的少女。

緊緊跟在身後的李撈乾心中一驚,以這隻野豬的拼死一撞,就連自己都要躺半個月,要是那獠牙扎進身體更加嚴重,要是那兩個少年少女被撞到了會發生什麼?!他已經來不及去想什麼捕獵了,在他看來人命可比獵物重要許多。

在不遠處的李小六呼哧帶喘地停下,看著竹林小路那兩個人影,他不假思索喊道:“小心!”

他喜歡看狩獵的場景,可不代表他喜歡看死人啊!少年心中不忍,下意識用手捂住雙眼,已不忍看去,那野豬的直衝方向可不會避開那兩個人的,並且那野豬突然竄出,已經離其中一人只差不到五步,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尋常人哪裡能夠躲開啊?

“嗯?”走著臺階的藍眸少女側頭看著直直撞過來的野豬。

那張漂亮至極的臉蛋上沒有半分慌張,她輕輕抬起一隻繡鞋玉足,伸出腳尖輕輕一點。

竟是壓在了那隻野豬的獠牙,原本氣勢洶洶的猛獸驟然停下身影,只覺得一股巧妙地力道化開了它的衝鋒,隨後身形向著左邊被腳尖點中的獠牙倒去,直直地躺在了雪地上,並且一股寒意從他的獠牙上緩緩鑽入到它的皮膚,血液的溫度像是下降了幾分。

本來被箭矢射中生命垂危的它算是耗盡了全身上下最後的半點力氣,黑色的鬃毛先是根根豎起,隨之

徹底放鬆,雙眼一閉,倒在了地上。

一旁穿著鶴氅的楓白清失笑道:“也還不錯吧。”

慕夕雨嫣然得意地說道:“我已經將體內的寒氣掌握了八成,只要內力跟上去後我也能像是萬姐姐那般隨意控制寒雪。”

原本準備拉弓的李撈乾和那些鎮民們嘴巴張大,一臉不可思議,其中有人甚至把弓從手中脫落。

這麼個看起來和瓷娃娃的柔弱少女居然一腳把一隻野豬的衝勢給停下了?!

雙手仍然捂住臉的李小六發覺沒了聲音,悄咪咪將捂住臉上的幾根手指給張開,睜開雙眼,透過指縫去偷瞄。

只是他沒有看到什麼野豬撞飛人的場景,那頭野豬正躺在一旁,死的不能再死。

而這一回他看清楚了那個剛才被撞的人長什麼樣,那是一個穿著藍衣繡鞋的少女,一頭秀髮披灑在香肩,長相甜美,櫻唇如粉,齒若瓠犀,風姿卓越,尤其少女的眼眸,竟然是罕見地蔚藍色,像是兩顆寶石……不,更勝兩顆寶石,似乎少女的一喜一怒都蘊含在那雙眸子中,富有仙氣。

慕夕雨記得不遠處那個男孩對著喊聲了一聲小心,她側過頭去,歪頭一笑。

忽地,少年感覺自己血氣上湧,腦中一片空白,天地之間的萬物彷彿一片死寂。

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他不知該怎麼開口,他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打招呼,臉蛋滾燙,他裝作不在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把目光強行移開,打量四周幾圈,不斷搖晃腦袋,偶爾把目光移回到慕夕雨身上時突然讓雙眼停滯片刻,只是他瞧見楓白清時。

心中又黯然失魂,一股羞恥感湧入心頭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第五十三章酒樓

背起來那頭野豬,李撈乾笑了笑。

“差點以為要出事,沒想到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了,沒傷到你們就好。”他模樣看起來憨態,不減之前那有半點的兇歷,像是他這樣子的鎮民平日裡面並未是那種有恃無恐之人,有一把子力氣往往都是用在打獵上了,再加上年紀四十有餘早就過了拼勇鬥狠的時候,所以看著就像是一個鄰家大叔。

最主要的這對少年少女模樣實在是好看,再加上身負武功,正常百姓都要卑躬屈膝一點。

他看了看在一旁愣愣出神,表情怪異的兒子,乾咳了兩聲,喚醒對方。

李小六回過神來一臉尷尬,他有些不依不捨的看了一眼慕夕雨,他不知該如何形容這位仿若幽蘭般的美麗姐姐,在學堂之中大多數都是少年,也有些些許女子,在夏胤王朝裡的男子女子都能上學,只是平常鎮子裡還是秉持著富養兒,柔養女的態度。

所以李小六在學堂裡見過的女子不多,但如今也是情竇初開,那些彎彎繞繞他也明白不少。初見慕夕雨只覺得腦子中一根琴絃像是被觸動,整個人痴了,然他把目光移到了楓白清身上,便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也是如此的女子怎能沒有男子呢?

縱然小孩子再天真,有些道理也是懂得。

沒去注意到李小六的神態,慕夕雨則是笑嘻嘻道:“大叔,你知道附近的鎮子的嗎?”

她這話對著李撈乾說的,當初她在來到青州山脈腳下的時候,是騎著劣馬,日夜不停地狂奔,最終跑死了劣馬,現在讓慕夕雨按照原來的路走回,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她想著既然下山了,那應率先找一個鎮子歇一歇,嘗一

嘗酒樓裡的小吃之類,隨後再去算計路程。

楓白清四年不曾下過山了,在天酆閣中與人開口說話還算流暢,或者截下商隊……但離了家,總歸是覺得一陣彆扭,所以一時間不願意主動開口詢問。

聽到慕夕雨要去找鎮子,不等自己的父親開口,他便是搶先說道:“姐姐,那你是問對人了,我們現在正要趕回去。”說話太著急聲音有些抽動,一時間話語竟是有幾分破音,羞得臉蛋通紅。

好在天氣發寒,他的臉本來就紅。

聽到面前小少年嗡裡嗡氣的聲音,本來就心情十分愉快的她頓時發出了咯咯的笑聲,並對著少年用手指點了點臉蛋,柔柔道:“小兄弟,你說話真有趣啊,那我們能和你一起走嗎?”

一旁的李撈乾垂目斂眉:“可以。”

他看了看旁邊沒出息的兒子一樣,這小子心裡面想著什麼他一清二楚,只是不想去點破。

“那真的就謝謝啦。”慕夕雨牽著楓白清的袖子跟著鎮民們一起走著。

開始的一路上氣氛有些冷冽,但奈何止不住慕夕雨如此活潑溫柔的性子,慢慢聊著聊著便是熟絡起來,原本害羞的李小六想要開口,躊躇半天,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蹦出來,看著那比自己年長四歲的楓白清,瞧著那一身白墨點綴地溫雅鶴氅還有腰間上哪怕是由木頭做鞘但也氣質略顯不俗的佩劍,讓這個男孩越來越尷尬。

沒人和他說些什麼,他倒是心裡面自己和自己較勁,不知不覺一路上的喜悅全部被剿滅,那原本如玉珠圓潤般的笑臉也漸漸收斂成黯淡無光。

只有偶爾慕夕雨對他笑的時候,他才能挺起胸膛,做出幾分自信揚揚的氣勢,倒是引得慕夕雨笑的更厲害了。

三月午時的春光溫潤暖熙,透過白雲,灑在整座青州山上,照的那一層層冰雪又白又亮,在冰雪緩緩消融時它們折射出的光彩最為奪目,山林偶爾傳來呼嘯的風聲,吹動著數片顆粒雪花,撫動著朦朦朧朧地氤氳林霧,譜寫著一篇又一篇的樂章。

幾隻大貓般的動物飛快爬上松樹,踩在樹枝上盯著那一路的行人。

路上偶爾會出現幾隻羽毛漂亮的野雞,見到那群鎮民們撲騰起翅膀,在林子之中的雪地上竟是騰空飛去,滑落到跌宕起伏的積雪堆中,讓人瞧不見身影。

遠處小鎮的輪廓漸漸浮現出來,鎮子和村子不同,山腳下的村子要是看的話會顯得稀疏枯槁,而鎮子的話則是一排欣欣向榮的景色。濃濃的白煙在一座座鱗次櫛比的房屋煙囪中竄出來,從山往下看能瞧見不少鎮民在自己的門前和院子之中掃雪。

三月初的話整個夏胤王朝也只有青州、寒林州、劍州這北方三地會在這時下雪,像是青州南面緊緊挨著的湘洲早已經是一片草木復甦,柳枝出芽的場景。

幾乎要貼在楓白清肩膀上的慕夕雨那雙寶石藍眸像是有無數璀璨的群星蘊含在其中,她一呼一吸都極為倉促,柔弱的小身子在顫抖,哪怕眼前的景色相比於天酆閣那種仙氣飄飄之地遜色不知多少倍,可這是一群人居住的地方,有了煙火氣……

那麼對於尋常人來說總歸是比那些震撼的景色要安心。

天上風景再好,也不及人間。

心中盪漾的何止是慕夕雨呢?其實面色平淡的楓白清也浮現喜悅,他昨夜一晚沒睡,他清楚記得今日是和師父約定好的下山之日,提前做好

早飯後,便是在五點之中叫小懶貓起床,最後把冰涼的小手伸進她被窩搔她的腋下,才把她給弄起來。

本來一早上的慕夕雨還一臉幽怨,可換上衣服下了山,就不同了。

她也在心中發誓自己以後可以的話,再也不住在山裡了。

收拾的時候楓白清和慕夕雨大致上沒有弄那麼重的包袱,但也是揣了大致能好拿的想七十兩黃金,換算下來大致是五百四十兩白銀,這些錢大致上是可以在一個郡裡面買上一處不大不小的庭院了,對二人來說只要不太過鋪張浪費,兩年的花銷也完全足夠了。

還有一點就是將那顆價值連城的“驪珠”帶上了,這是母親特意留給慕夕雨的,說是要讓她帶著這顆鑲嵌著金絲邊的寶物去找西域的苦葉僧人。至於苦葉僧人是誰慕夕雨並不清楚,她只是偶爾聽過父親講起,是他在西域的一位好友,這顆驪珠也是他送的禮物。

所以下山的一路上,他們的目的有幾個……第一個是楓白清打算去問劍柳淮,第二個是去西域,第三個是去找青潯宗報仇!並且從青潯宗那裡得知一下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楓白清……”慕夕雨將腦袋微微倒在他的肩上。

而楓白清被少女挽著的手也是輕輕用手指摩挲她的柔軟腰肢,逗得少女呀地一下移開身子,連忙又緊緊握住對方的胳膊。

這對少年少女之間的旖旎風景對於這些村民們也只是會心一笑,並未多說什麼。可李小六眼神變得越來越幽怨,心中空蕩蕩。

…………

走進小鎮後慕夕雨二人便是與那幾個鎮民分道揚鑣。

要說慕夕雨最喜歡去的哪個的地方?那莫過於酒樓茶館了,尤其是樂意聽著說書先生們的評書,說的不是什麼江湖事,而是單純的民間話本,偶爾也聽到些許男女之間的妙趣故事,大多數這些地方都在下午時最為火熱。

至於酒樓裡面講究最多的還是當年洵幽王當年打天離的故事,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那故事眾說紛紜,說什麼的都有,像是有神靈相助,有仙人撫頂,甚至還有什麼天兵天將下凡來幫夏胤打贏了那場夏殤收官之戰。

哪怕秦幽現在還活著,容貌猶如年輕男子,可若是說他年紀已經和那位天下第一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略大一點,至於那場滅國之戰也都已經二十五年前了,反正嘛……最後結果就是秦幽贏了,勝過了當時那位夏殤三大名將之首的“楚寰”奠基了大一統王朝。

若是說慕夕雨現在最喜歡的男子是楓白清,可要論崇拜的話也還是那位文治武功天下第一的洵幽王!不過讓慕夕雨有些失望的是聽李撈乾說這個鎮裡最火的酒樓似乎不去說當初秦幽的故事,反倒是講那些尋常百姓很少去得知的江湖大事,不過既然慕夕雨都已經習武了,多聽一聽也是好的。

這鎮子裡面的大酒樓叫做“阮香樓”,大大小小的有三層高,要論氣派的話和城中的酒樓比起來也不顯遜色,樓閣上塗上一層棕色地漆,外面懸掛大紅燈籠,在大門口一丈前的木樁上四周一片紅紙碎屑,顯然是不久前放過了爆竹。

大敞四開的酒樓外頭也懸掛出金字帳額。

走進酒樓只看到樓內熱鬧至極,來來往往地不少帶著大刀寶劍,也有幾個年輕男子,也有打扮柔美塗抹顏值的光鮮女子,這裡大多數的人都在二三十歲左

右,很少有老人在這裡,一排排桌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佳餚美味。

若說這個鎮子裡面的酒樓可就有趣了,鎮子裡面本人來的不多,可要說那些所謂地異鄉人和江湖人倒是不少,太多太多的江湖人士在這裡喝酒,聽說阮香樓的掌櫃的和說書人年輕的時候曾經闖蕩出去過,淘金子撈到不少好處,開了一個比城裡還氣派的酒樓。

衣著光鮮亮麗的楓白清和慕夕雨進入酒樓後,便是引來不少目光。

畢竟他們兩個打扮像極了那些身份卓越的大宗門弟子,直接引來不少話題。

走來一個肩上打著白巾地店小二,立刻伸手熱情道:“姑娘,公子裡面請。”

“很是俊俏的小丫頭和小夥子啊。”坐在前臺的老掌櫃撫著嘴角上的絡腮鬍子。

坐在角落上的幾個少年看著慕夕雨的面容心生盪漾,也有兩名少女瞧見楓白清便是露出花顏笑意,至於慕夕雨和楓白清最終坐在了一張離前臺不遠不近的一張小桌子,坐在木椅上,貼著牆壁,這裡看著並不怎麼金碧輝煌,沒有絲竹絃樂,但這熱鬧氣氛和四周酒水與飯菜的香氣可謂真的宜人。

就連平日吃東西都十分保守典雅的楓白清也不禁發攙。

像是慕夕雨這個小丫頭早就想要點乾果和糕點來甜甜嘴。

“楓白清你看前面。”慕夕雨指了指前面。

這個酒樓很大很大,屋內的環境也很大,在一樓幾乎都是一整個大廳,至於慕夕雨所指向的前面那一處地方。

那是一個由大石頭圍成的高臺,長五米,寬五米,佔據了前面大半地方,上面都圍著鋼鐵做的柵欄,而上面正有兩個男子各自手持一柄木劍,在上面劈砍著,都已經打得面紅耳赤,額頭汗水淋漓,其中一人仗著喝了一點酒,對疼痛感降低,便是一個猛子,撞過去。

砰!

另外一個一閃身,讓開一條路。

那個微微酣醉的傢伙直接撞在了欄杆上。

這一下子引得不知多少人發出笑聲。

“哈哈哈……趕緊下來吧,別丟人嘍。”

“就這兩下子,老子幾下能撂倒。”

“哼,無趣。”

不過楓白清和慕夕雨不怎麼挨湊這三腳貓們的熱鬧,而是選擇第一時間去算計該吃些什麼。

這兩個小傢伙已經快餓的不行了。

第五十四章擂臺

這個酒樓有個規矩,就是在擂臺上能夠獲勝並且撐到最後的那個人,免去一頓酒菜飯錢,並且老闆親自送一瓶價值不菲的“碧淵酒”,這碧淵酒必須是需要極深冷冽的泉水釀,並且釀酒的酒缸必然是不能有半分裂痕,內部要光滑如玉璧,稍微半點突兀都釀不出來這酒。

味道是清甜但也濃烈。

三天一次擂臺,曾經的李撈乾身為這個鎮子的本地人,當過幾年兵過來討教,擂臺剛開始倒是能撐得住,可到了中後面就算是體力不消耗,可面對那出場越來越厲害江湖人也沒有還手的餘地,畢竟像是他只能算是在武學邊緣打趴,連入門也不算,再加上青州不只是江湖不昌盛,就連軍隊也略顯孱弱。

“好甜。”拿著勺子挽起一大勺紅豆湯的慕夕雨抿了抿嘴唇,榴齒含香。

那藍眸之中似乎春梅綻雪。

想必是大半年後才嚐到如此美味,有些抑制不住喜悅了。

楓白清對於紅豆湯和花糕之類的興趣不濃,他對端來的肉類也觀感不錯,最喜愛的還是那一盤肉質軟糯的清蒸魚,這魚是率先用

油煎了一下兩邊,鍍上一層薄脆的小金黃,然後開始蒸的,裡面加了潯陽州才能盛產的辣椒,並且也加了不知是什麼的酒水,品起來沒有半分腥味。

再者就是新端上來羊排和牛骨,現在都冒著蒸騰熱氣。

要說夏胤王朝牛羊最肥美的地方,那只有青州和劍州了,牛羊肉最為鮮,在夏胤王朝沒有大一統之前,那些尋常酒樓裡面不許販賣牛肉,也不能有百姓私自宰殺老牛。現在的話南闕有一位頂級的藥草學士竟是培育出了更好的耕地牛,還有極佳的小麥,竟是讓夏胤的糧食產業翻了數倍……所以寬厚仁德的皇帝也將不能宰殺老牛這立法給去除了。

不知何時擂臺上的竟是出現了一名手持長棍的男子,立於擂臺之上,手中長棍竟是將各路江湖人士給打了下來,就連擂臺的厚重石板都被他給打出來兩道裂痕!他豪邁一笑,對著酒樓裡的所有人大喊道:“不知哪位敢上來討教一二?”

楓白清用小刀子,割下來一塊細嫩的羊肉,沾了下醬料,在送入嘴邊前,對著已經吃完飯正拿一旁乾淨手巾擦嘴的慕夕雨,說道:“你去和他過過招,輕鬆打贏熊貓和老虎也只能算得上是入門,並不是些特別厲害的兇獸,只有和人打才能有最好的提升。”

聽到這話的慕夕雨藍眸一柔,甜美道:“就不怕我受傷嘍?”

楓白清本想要繼續安慰,但不由想起來,在不久前自己的遭遇,側頭道:“矯情。”

“死流氓。”慕夕雨嘀咕道,彷彿她又變回了一開始和對方剛遇到時候的賭氣模樣!

當她已經打算要登上高臺,但一道身影搶先一步,那是一個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身穿翠綠箭衣,嬌美無比,那個少女秀髮披散,帶著微微地的青灰,面瑩如玉,眼澄似水,因為年紀較小自有一番說不盡的嬌媚可愛,時而又顯出一派純潔妍麗。

當她來到高臺前,腳上的銅皮小馬靴一點。

算上擂臺的告訴,柵欄也有三米,她竟是一下跳了過去。

臉上露出盈盈笑意,她腰間懸掛一柄粉色劍鞘的劍,只是她並未拔劍而是選擇順手拿起地上一柄木劍,前鋒指向面前用棍之人,那張豔美的小臉上露出極濃地笑意,但又不失豪邁道:“讓本姑娘和你過過招!”

手握長棍的男子,向後退了三步,後背幾乎貼著欄杆,手中長棍微微推出去,斜著指向面前的左前方,確認能夠避開對方手中長劍的殺傷範圍後,便是送了一口氣。

他的實力在青茗郡這個地方鮮有敵手,四十多斤的長棍揮舞曾砸碎了一隻巨虎的牙齒就,身手頗為不凡,只是如今他卻有種如喉橫劍的滋味,當這個張著好似瓷娃娃地少女施展輕功時他就覺得不簡單了,當與她相處距離不過五尺時就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壓迫。

哪怕對方再怎麼人畜無害,但這股氣勢卻切切實實存在。

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但又十分冷峻地說:“小丫頭,你師承何處?”

這股身穿翠綠箭衣的女孩輕輕轉圈,顯得格外輕鬆,但臉色卻不太好地說道:“我不想告訴你,要打就打。”

忽地,她手中木劍也向前快速刺出,直直指向那個持棍男子的咽喉,這一劍快速讓許許多多的人都沒有瞧清楚,也有幾個明眼人看到那少女手裡面的木劍的出招軌跡,那些人不僅僅是驚歎於劍的速度,更驚歎於這個

丫頭手中的劍拿的居然如此的穩。

“喝啊!”男子大喊一聲,似乎在壯膽,他斜指地面的前端猛然一掠,試圖遏制住那極快的劍勢。

一寸長一寸強!終究劍鋒的長度和棍子的長度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少女率先選擇的是停下手中的劍勢,但劍鋒一轉,向下快速劈砍,用力砍在那長棍的前端。

這長棍四十二斤之重,揮舞出來的衝擊男子相信絕非一般人能夠角力的。前一刻他表情自信,終歸是覺得這個少女的經驗不足,但下一瞬他的表情就變了,他的棍子觸碰到木劍上,竟是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無從發力,棍子前段赫然一震。

握住長棍的男子手中向上掠的棍子急速彎曲,而後猛然繃緊,棍子被那一劍硬生生打完後,竟帶動著男子整個身體向著左側打去,露出側身空門。逼得男子又急忙收回攻擊威力,右腳向前踏出一步,穩住中心,支撐自己不要露出致命破綻。

可惜……這個小丫頭的劍實在是太快了!

箭衣少女的身影也輕飄飄地向前一鑽,來到了男子的右翼,木劍舉起,微微抖動了一個劍花後,對著男子的肩膀就是一砍。從剛才那個少女用木劍撥開長棍的表現,沒有人懷疑那把木劍能缺乏將一個人肩膀斬斷或者打碎的威勢,在情急時刻,男子竟是握住長棍地雙手向後一拽。

後半截棍子的那一端搶先一步打中了箭衣少女的小腹上,將她向後逼開三尺。

男子一招得手,嘴角便是勾勒起了冷笑,就算是那些天驕宗門的弟子與如何?只是靠著頂級內力和功法來去堆積自己的實力,要論實戰方面還是不行!他身影一轉,前段的長棍,竟是像是橫斜的車輪在高臺中央一轉,只是剛剛展現出扇形,就急忙停下。

木劍嗖的一下抵在了木棍上,遏制住這兇猛地力道。

箭衣少女右手持劍,左手則是揉了揉剛才被擊中的小腹,那張美豔的小臉蛋上有些不悅,但依舊是掛著笑意嘲諷道:“你這一下是給本姑娘撓癢癢嗎?”

這簡單的過招興許有點繁瑣,但其實也不過是彈指間,讓人看的眼花繚亂,心驚肉顫。

已經站起身的慕夕雨,並不生氣,也是性趣十足的看著這場戰鬥。其實她很少和別人賭氣,也就對楓白清偶爾斤斤計較,並不會因別人搶先一步就產生什麼不好的感想。至於擂臺上的戰鬥,在她看來那個少女也真的很有本事,只是遠遠算不上震撼。

在天酆閣上慕夕雨已經見識了二十多場的高手對決,就比方說楓白清和萬雪夜過招的那一次,別看這個酒樓寬闊至極,若是當時他們兩個要在這裡過招,這整座酒樓都要被夷為平地,乃至於要波及小半個鎮子,但沒了那些華麗的地形破壞,光看這你來我往的身影交錯和招式上的錙銖必較也極為有趣。

性情仍是極好的慕夕雨,側頭像是楓白清問道:“她的劍法如何?”

“練出了劍意,教她用劍的人絕對是一名真正的高手……只是不知收斂,用劍之人在出手時才要出手之際才應該展露鋒芒。”

輕輕品嚐了一口清香酒水的楓白清微醺,星眸欲醉,從酒樓頂端的開鑿的空隙上,有大片光芒照射下來,錦衣浮光,襯得他本來就好看至極的面龐宛若美玉曜光,神采攝人,讓不少女子側目,男子也不嫉妒,只是在羨慕之餘暗暗欣賞。

畢竟這一

副精心打扮就能變成一副傾國傾城的美人,這樣的男子怎會讓其餘的男子興起恨意妒火呢?

聽到楓白清的話,慕夕雨有些驚愕。

真正的高手?!

她還是第一次從楓白清的嘴裡說出這話,要知道當初的楓白清無論是能夠一瞬間冰凍一整座小河的萬雪夜,還是隨手一掌能打出數萬斤力道的北辰荒,還是一槍之威能破開竹林的葉瀾,還是那些傲然登閣,各負身懷絕技的強者,可都沒有獲得堂堂天酆閣主的如此的評價!

看來叫這個姑娘武功的那個人絕對是不簡單。

正在慕夕雨驚訝之餘,楓白清雙眼有點迷離,竟是牽住她的手。

慕夕雨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臉紅的扶額。

她這才想起來楓白清酒量很弱,偏偏他又喜歡那種喝醉的感覺,不去用內力逼出酒勁。當然這不是讓慕夕雨感覺難堪的原因,她之所以臉紅是當初自己也不勝酒力,當初和他一起酩酊大醉後,動手動腳。突然她冷眸一瞥,頓時殺意騰騰。

讓原本想要靠近不知幹什麼的兩個小丫頭連忙後側,偃旗息鼓。

在高臺上那名手持長棍的男子有些黯然下場,他臉上有點發臊,哪怕敵人是一個真正學過劍術的頂級宗門弟子,可畢竟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怎滴?一個堂堂的大男人被她給打下來了!

一時間整個酒樓都寂靜了,隨之便是山呼海嘯的歡呼雀躍,他們在酒樓之中難得見到真正的高手,像是青州這種武學頹廢的地方,來來往往的頂級高手大多數都是往青州山脈的林子裡面去鑽,去尋覓一下那位就不見經傳的天酆閣主。

有了天酆閣主,才讓青州人在武學一途扳回一點顏面,在尋常不知江湖的百姓眼中青州山脈那只有猛獸和吃人的妖怪,而在青州本地有些見識的江湖人眼中,那可就不一樣了……有著一位隱士高人在之上居住。像是各種街頭販賣的武俠小說所描寫,那種頂級的武學大佬都居住深山老林之中,不去與世俗爭名奪利!

已經喝得還不算太醉的楓白清哪裡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不知多少青州江湖人的心中信仰,就連半年前北辰荒對他畢恭畢敬也是真心的,楓白清是名副其實的青州高手第一人。

此時這位被眾人想成隱士高人的少年,對著天下下唯一讓他求饒過的少女,細聲細語:“上去出手用全力,放心你重傷不了她。”

慕夕雨有點木訥地嗯了一聲。

站在高臺上的柳雲晴心情大好,她自從離家出走後盤纏就沒有個拮据,有時候連吃飯都成了問題,要不是她武功還算靠譜豈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從湘洲來到了青州,也算是把她最後一點盤纏給用光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路過這小鎮時聽說這酒樓裡面有比武,若是能得勝還能免去一頓酒菜錢,老闆還能贈送一瓶價值十兩銀子的好酒水,剛好可以解決她現在的燃眉之急。

她性格善良,但小嘴從來不願留情,說軟話,便是對著眾人笑嘻嘻道:“還有沒有人上來啦?再沒有人就是我贏啦,哈哈……”

眾人一愣,有幾個年輕的江湖弟子想要衝上去,可一看到那個手持大長棍的男子結完賬後就灰溜溜離開,讓半起身的幾人都乾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坐下,同時拍了拍鞋面。

不敢打不丟人,這裡這麼多人,又不是隻有他們這幾個不敢上。

丟人的是

上去了又被打下來!

“啊,還有人上了?”

“還是個姑娘!”

在眾目睽睽下,慕夕雨輕輕運氣內功,繡鞋小腳微微用力,整個人身子彷彿輕便許多,周身夾雜著一點點冰冷的寒氣,當她躍起登高臺時,幾百朵白色的雪花在空氣中凝固而成,在空中彷彿有無數道蝴蝶映著少女的輪廓。

再加上慕夕雨本來模樣就是清秀漂亮,容顏極美,這一手筆竟是讓她帶點小仙女的風範。

本以為就此結束的柳雲晴看到面前來了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同齡人的共鳴頓時浮現,不禁問道:“我叫柳雲晴,姐姐你叫什麼?”

慕夕雨有點啞然失笑,看對方之前交手的架勢,不應該第一時間出手嗎?居然還問她的名字。

她作勢就要說出自己名字,但一想到下山之前和她和楓白清商量過,不要聲張,便壓下那份蠢蠢欲動的心,儘量不駁人臉面地說:“你叫我夕雨就好了。”

“夕雨?好啊!”柳雲晴微笑道。

她緩緩向前走著,正當要靠近慕夕雨的時候。

手中木劍快速斜砍,劍鋒劃破空氣,竟是發出陣陣劍鳴聲!長劍的也帶來了一股莫名的劍意,彷彿是被無限放大了一般,讓這柄木劍快速延展,上面帶有幾分凝固出形神的青色劍光,一閃一閃,彷彿晨間的一縷薄霧。

本以為要一招得手的她突然感覺胸口一涼,那柄斬過去的劍還沒用徹底揮下,手臂率先被掣肘住!

見過無數高手出招,身邊還有個劍術能排進天下前三甲的小相公和慕夕雨天天練習,她哪裡會被對方這種小偷襲打中?她在地方靠近的前一刻,雙腳便是運力,當柳雲晴抖動手腕,自己也便是讓身體撞擊在對方胸口,小手也抓住那揮劍的手腕。

一招得手,慕夕雨便是想起萬雪夜交給她的近身招式。

少女身體下壓,握住對方手腕的白皙小手竟是浮現出來光暈般的蔚藍,寒氣逼人,更甚於外面的料峭春氣,猶如兩塊堅冰將那同樣白潤的手指牢牢牽住!白色水霧在上面冉冉飄動,讓一些眼界較低的人看的不可思議!

“好涼!”柳雲晴大叫一聲,那豔美的小臉蛋已經沒了盈盈笑意。

她一扯手腕,甩開對方的手,後退三步。封住她幾招長劍後,慕夕雨抬起繡鞋腳丫,向著對方的小腿快速踢去,腳尖破風,也蘊藏著兩股內勁,就像是楓白清所說的那般,上臺出手要直接用全力。

被一招得手後,面對這第二招柳雲晴哪裡還會忍讓?不屑的哼了一聲,同時停下腳步,任憑對方的繡鞋腳尖噹噹整整地擦過了她的腳踝!

毫髮未損!

被拉開距離後,柳雲晴手中的木劍也徹底綻開了攻勢,手中哪怕只是一柄劍,可在她揮舞的過程中,竟是如同兩柄長劍在不斷搖擺那樣密集,劍刃、劍尖,分別快速衝殺而來,讓人不得不向後躲閃。

幾息過後,竟是出劍數百。

偶爾有兩劍真正刺到了慕夕雨身上,但也被她強行用內勁化開,偶爾身前出現幾道雪花遮掩,試圖擾亂對方的劍勢,可最終那些脆弱的雪花都被延綿不絕的劍影給攪碎,在空中化作冰晶一點點快速融化,就這樣慕夕雨被直直逼到了鐵欄杆。

好在柳雲晴並未繼續出劍,她並不願出手傷人,便是神氣地揚了揚下巴,“哼!”

收攏長劍。

但這也給她露出了一個小破綻,情急之中的

慕夕雨還以為戰鬥沒有結束,她快速伸出小手抓向柳雲晴的腰,但發現面前的女孩壓根就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清澈的媚眼中彷彿在說:你已經輸給本姑娘嘍。

有點不服氣的慕夕雨發現自己竟然抓不動對方的腰,但腰肢熟悉的觸感又讓她回想起來那一晚上楓白清的悽慘場景。對啊!腰肢這些地方不都是怕癢點嗎?她平日裡對蓮霜先生的書多有涉及,一想起裡面寫武俠劇情,以搔癢手段控制他人,便急中生智。

兩隻手在柳雲晴的腰肢開始揉捏起來,在外人看來像是用什麼指力,可到了楓白清眼中那便是全天下最殘忍的酷刑,而到了柳雲晴?她有點不解對方究竟是幹嘛,難不成是在運用什麼特別的內功嘛?

在這幾輪過招下,慕夕雨的底子已經被她摸清了,內力也用的七七八八,哪裡還能展現什麼手段?她心中有點小傲慢,就算是讓對方出手能怎樣?除非她連續打自己十掌,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打破她專克鈍器的“雲霄心法”。

“啊哈~”柳雲晴有點不屑地打了打哈氣。

頃刻間她又表情凝固,面色忍俊不禁,身子一彎,隨後咯咯笑起來。

發覺對方腰肢不怕癢的慕夕雨雙手向上去點弄,落在這個女子的兩肋之處,輕輕一按,一點,用著蓮霜先生《癢藝》中對方肋骨之處的手法,竟是讓眼前這個小丫頭不禁笑了起來,發覺一招奏效,慕夕雨雙手越撓越厲害,這措手不及的一招打了沒防備。

柳雲晴的笑聲動聽悅耳,就像是兩隻黃鸝在嘰嘰喳喳地叫,讓人心生喜悅。

臺下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後便是也笑了起來。

合計好好的比武變成了呵癢嬉鬧?像是夏胤王朝之中呵癢實在是太普遍了,許多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但也有幾個面薄的一想著心中的小癖好,就火辣辣的臉熱。

“嘻嘻嘻……你……嘻嘻嘻起開別格機我呀……嘻嘻嘻哈哈哈……討厭……”柳雲晴吃癢,連連後退。

剛要蓄力過招,沒料到慕夕雨一掌拍出。

趁著她新力未生,讓她撞在欄杆上,欄杆是鐵製,但下面有很大的空隙。

很多選手都從這裡被打下去的。

“再見嘍~”慕夕雨左手做出擺手狀,右手對著面前柳雲晴地肚子一按。

這本來勝券在握的女孩竟是一個踉蹌,雙腳後退一步,整個人從欄杆旁滑落到高臺下。

哪怕沒有摔倒在地,可也證明了她已經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