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江湖評書】

第五十五章【江湖評書】

作者:墨雪月晝(可約稿)

第五十五章江湖評書

靜謐片刻,這酒樓之中又是傳來一陣喧譁,喝彩聲也有,但大多還是嗤笑打趣,原本有兩個少年出話調侃,最終還是被落下臺的柳雲晴給瞪地嚇得閉嘴。

站在臺下的柳雲晴也不拘小節,輕揉自己肋下,臉蛋氣鼓,用木劍指著慕夕雨大聲道:“你耍詐,有本事再來!”

慕夕雨似乎也覺得在如此之多的人面前用這招有點不合乎情理,索性強硬著臉皮,唇微啟:“兵不厭詐,輸了就輸了,難不成真到了危險時刻還有人和你如此算計嘛。”

在臺下的柳雲晴一怔,饒是慕夕雨聲音微弱有點站不住腳,她也卻無法反駁,只好冷哼一聲,小腳不停跺著地板,踩的把木板凹陷了幾分,輕輕拂袖,轉頭要走回自己的座位,但忽地又想起什麼,她竟是不懷好意地坐在了楓白清一旁的那張桌子上。

毫不客氣地拿起了旁邊乾淨筷子,夾了兩口菜塞進嘴裡,小腮幫一鼓一鼓。

“你做什麼?”醉意已經削減大半的楓白清忍不住喚道。

本來還在擂臺上等待著下一位挑戰者的慕夕雨看到這一幕,便立刻一躍而下,白皙小手指著對方鼻尖,不悅道:“你幹什麼?”

趁著擂臺上的霸主下臺之際,一股腦的人便是蜂擁而至,要知道這擂臺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每個人只有在臺上待一次的機會,若是下臺那便是不許挑戰,只能等著三天後再次來玩,看到自己的位置竟是也被搶走,慕夕雨恍然大悟,這個傢伙在用小詭計來對付自己。

“呼……”菜品嚥下後的柳雲晴又發出盈盈笑意。

今天自己的酒菜不能免單,也不能讓這個用小詭計的傢伙好過,她抬起頭,看了看一旁桌子上的楓白清,瞧見他的面容,雙眼一亮,剛才並未注意,原來這酒館裡面還有一個如此英俊的男子,安寧,溫暖,甚至還帶著難以言語的暖熙。

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是犯花痴的季節,尤其是男子對女子最為吸引人,就好比秦幽和霍師妾這兩位容顏絕世的兩位美男美女,一揮手便是能讓無數異性為這兩人上刀山下火海,傳聞那位顏值也同樣絕代的風流盜顧瀚羽,哪怕手段凜冽,可見過他容貌的女子也偶爾也容易產生能落到他手中的瘋狂想法。

以楓白清的模樣,對比已經年過五十可模樣卻如同年輕男子的秦幽和風流滿天下的顧瀚羽,也不多承讓,所以當初夏桃鳶那樣的女子登上天酆閣後與楓白清為敵時,心中也生不起半點恨意,反而彆扭無比。

輕輕嚥了咽口水的柳雲晴,那張美豔的小臉頓時文靜下來,但仍是不減俏皮地說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楓白清:“……”

慕夕雨懶得搭理這個犯花痴的丫頭,她性格大方,對於這個傢伙夾了一口菜也不在乎,唯一不滿地就是明目張膽地勾引楓白清,她情急之下,湊在楓白清身旁,挽住胳膊,將他向著牆邊硬擠了擠,同時伸舌頭,拉眼皮,狠狠挑釁。

柳雲晴厚著臉皮嘻嘻笑道:“相逢就是緣分,剛才過了幾招,本姑娘……不不……小妹打算和兩位哥哥姐姐交個朋友。”

她哪裡是真的想交什麼朋友?其實心裡面已經打好了小算盤,但她眸光真誠,一時間竟讓慕夕雨和楓白清不知如何是好。

楓白清對交友一事大多不擅長,平日在天酆閣中雖

說那些挑戰者不少要與他結為朋友,那時楓白清鋒芒畢露當然是不屑與人熟絡,後遇到慕夕雨性格逐漸變好,但若說朋友的話……慕夕雨不算,好像也就萬雪夜一個,至於當初擊敗他的傢伙只能說是半個。

身旁慕夕雨雙目一亮,並非是她對這個小丫頭心生多大好感,則是因楓白清之前說她絕對是由頂級高手指導武學,若是和她好好相處自己武功豈不是也能快速成長?

她甜甜道:“雲晴,那就說好了,你我以後就是朋友啦。”

見面前的人上鉤,柳雲晴豔美之中帶著溫柔和喜悅地喊道:“夕雨姐姐~”她敞開手臂,竟是向前一撲,在對方的臉蛋上蹭了蹭。

慕夕雨被她蹭著臉蛋發癢,連連苦笑。

被慕夕雨擠到角落的楓白清只覺得渾身彆扭,又注意到幾道目光向著他的四周撇來只覺得丟臉萬分,恨不得快速離開酒館,裝作和她們兩個不是一路人,他最後捏了捏慕夕雨的腰肢,本來還粘稠無比的兩個少女,其中一方頓時發出了嗤笑聲音。

“哈哈哈哈……嘻嘻嘻別~哈哈哈……”

弄得慕夕雨趕忙把柳雲晴推拿到一旁,快速躲開楓白清那不懷好意的手。

察覺到慕夕雨也怕胳肢,而且輕輕一捏就笑個不停,肚子裡壞水逐漸發酵。

楓白清冷冷地看著柳雲晴,對於這樣子漂亮的姑娘他當然喜歡,但也分得清主次,他覺得這個丫頭突然湊過來,決計沒有好事,用著低沉的音調說道:“總感覺你不懷好意,若是當朋友的話也可以,但不要搞任何小動作。”

少女終於被他看得心虛,紅著臉撇開目光,鬆開與慕夕雨緊緊相握的小手,赧然道:“誰……誰不懷好意啊?明明都是江湖女兒,快意恩仇,結交好友,你怎能把人家如此去想?”解釋完,她又補充道:“我叫柳雲晴,你叫什麼?”

這個問題難住了楓白清,他不知怎麼回答。

慕夕雨笑嘻嘻地搶先道:“他叫楓戀雨。”

楓白清先是點了點頭,隨後才察覺到不對勁,但也只是承認。

一桌子上小打小鬧,不知不覺地擂臺戰便是結束了,最後的勝者是一名手中拿著木刀的年輕男子,當老掌櫃把酒水送過去的時候,他在高臺上直接擰開瓶口,香氣四溢的酒水撲鼻,他故意豪邁地仰著頭,酒水咕嚕咕嚕灌在最終,有幾滴落在他黝黑肌膚所襯托的領口上,盡顯豪邁。

這一次小活動結束了。

酒足飯飽了。

那麼就開始聽評書了。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二樓廚房的棉布簾子被一張滿是老繭的手給撐開,隨後一名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地長鬚老人走了出來,他右手拿著竹條尺子,左手端碗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下著樓梯,登上了之前不停打鬥過的高臺。

小二接過了他已經喝乾的酒碗,這位老說書人用竹條尺子一拍面前的鐵欄杆,砸出嗡嗡地響聲:“今個老朽繼續講一講那些個江湖大事,來說說那百曉閣的風雲榜。再來講講之前發生的趣聞,看看能博取看官們幾聲叫好!老朽今個就講究四件大事,講完之後就和諸位們聊會天。”

老人吐字清晰,讓人聽得振奮人心。

下面的一群人連連鼓掌,就連楓白清也是豎起耳朵。

老人大笑道:“列為看官且聽好了,要說的第一件事那便是劍神的內門二弟子,也正是當今天驕榜第一的唐白蘊

了,天下江湖風雲,從古至今那莫過於我夏胤王朝最為昌盛,咱今個先來說說這位唐白蘊究竟做了些什麼,這位小公子年歲不過十四五,便一人獨闖江湖看,先是勝劍渺宗大弟子孟依,又去與天耀閣的閣主酣戰百回合,身經百戰無數場,竟是無一敗績!”

對於這位天驕榜第一,楓白清也不由重視許多,他曾聽別人說過……要論在劍的天賦,唐白蘊力壓劍渺宗三萬劍士。

柳雲晴神情蕭索。

老人繼續娓娓道來:“若說這位唐白蘊究竟何等瘋狂?就連老朽都由衷佩服,他三月前曾手持一柄桃木劍,在北荒邊境竟是硬生生斬殺不下四百的北荒兵卒,後續又有近千人騎兵追殺他,但都是被我們夏胤王朝的小劍魔裂甲而殺,那場面風沙滾石,劍意滿人間!為何老朽要在前面說是飛沙走石呢?那是因為唐白蘊劍意之高竟是將我們劍神的飛劍盡數學來,甚至達到萬物皆可為劍的境地,那群自以為是的蠻子仗著蠻力常常欺壓寒林州的村莊,如今見識到了唐白蘊的劍不知可敢繼續猖狂?!”

“好!”

臺下歡呼一片。

“但你們猜最後怎麼著?當唐白蘊想要攜帶著大勢一舉而上時,北荒的那位天驕榜第二硬生生攔下我們的小劍魔,若非當時唐白蘊剛剛斬殺那群蠻子略微手軟,怕是那位第二也要身首異處,命喪黃泉!硬生生踏平那北荒的江湖!”

“而如今我們的小劍魔便是用了兩日御劍轉戰到了西域,說是又要殺一萬個西域蠻子過過手癮,你們就說霸道不霸道?武評之下,唐白蘊便是真正做到了毫無敵手。仿若真的遇到武評在榜的十位,這小劍魔仍是有一戰之力。”

臺下眾人有幾個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哪裡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啊?明明就是一位俯瞰人間的仙人,再者說要是他真的如此誇張,那他師父劍神柳淮又該如何?難不成真的就和傳聞說的一樣,他能擊沉了一座小冰山?

說書老人乾咳兩聲後,“那就讓老朽來講講第二件事吧,那就是在安州發生的一件大事,若說安州也有個實力不俗的宗門,浩浩湯湯,大概千人吧,傳聞宗主刀法通神,斬首過一頭一丈有餘的血虎!但後來你猜怎麼著?一日之間,宗門數千人橫屍當場,那位刀術通神的宗主也被活生生打死,但究竟是誰幹的,老朽便是不知曉了,那一日只聽呼通!兩聲爆炸,一聲炸閣樓,一聲炸山頭。究其原因是一場復仇之戰,至於裡面諸多的彎彎繞子老朽就不過多評價嘍。”

這老說熟人說過的兩件事,每一件場面之宏大,不由讓人心生震撼。

聽到復仇一說慕夕雨黯然失色,仿若自己武學上也能到達如此境地,想必當初也能阻止那場慘案的發生,她微微低眉,但又振奮起來,既然現在實力不行,那就更應該努力,自己的大仇不能靠著只靠著楓白清去完成。

畢竟血海深仇若是自己不去參與,全部仰仗於他,那還算什麼?再說……現在的慕夕雨連真正的仇人還知是誰,她想過之後去青潯宗,問出真正的幕後主使,然後就去西域和她母親說的那樣找苦葉僧人,至於回到青茗城去看看?那還是算了……怕如今那屋子早就翻新了,若沒有翻新的話看到那些斷壁殘垣,她怕是要忍不住大哭一番。

等到真正報仇之後,自己再哭吧……

等一切都結束了,再做打算。

“來來來,讓老朽說一說第三件事,那便是關於咱們青州的高手的事情了。”老人捻著鬍鬚,得意道。

坐在椅子上本來心情大好的柳雲晴也是嘴快道:“青州哪裡有什麼高手啊?一路走來,能把內力用好的人都沒幾個,大多數水平就那樣嘍。”

她這話讓整個酒樓所有人的目光都極為不善的盯著她。

青州武學是十三個州最落後這是公認的,但是這酒樓裡面基本都是青州的江湖人,如此開口說話那也算是很讓人尷尬,不快!

撫摸著鬍鬚的老人,也不生氣,笑問道:“你說青州沒高手?這老朽就不能苟同了。”

“是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誰家的丫頭,說話這麼沒有禮貌。”

原本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柳雲晴這時頓時有點不服氣,一群人開始反駁她,便是挺起胸膛,大聲道:“本來就是嘛?青州的軍隊也孱弱不堪,本姑娘可是見到過夜無極在西域的黑甲大軍,就算是幾千人也能沖垮這裡的幾萬人。明明是最弱的州,哪裡來什麼高手~”

說書人笑道:“你可知劍魔‘申屠巽’的故鄉在哪?像是老朽剛才第一個說的小劍魔唐白蘊也不過就是個小,和這位真正的劍魔比起來可就是天壤之別啊。”

柳雲晴嬌哼道:“這叫做什麼話呀?劍魔消失的時間比我年齡還大,說不定早死了,你拿一個魔頭說事幹什麼?”

不知為何,原本表情還算溫和的楓白清雙目一凜,搭在桌子的白皙手指幾乎要捏碎桌子,但最後還是勉強放鬆下來。

說書人依舊是一臉慈祥:“那劍魔不算,楓白清又如何?老朽說的第三件事,便是關於他了。”

柳雲晴還是不服氣,輕聲道:“躲在山中不出世的傢伙,又能如何啊?搞得和出世道士和尚一樣,無趣~指不定長的多醜沒臉見人呢。”

有怒火不平的幾個年輕人,想要狠狠教訓這個不知收斂的死丫頭。

坐在一旁的慕夕雨也是強忍笑意,盯著身旁的小相公,還對著擠眉弄眼。

楓白清對於這種話特別煩躁,畢竟還是少年心性,但也並不打算太過搭理。

說書人又道:“那丫頭你可就真錯了,要說這楓白清模樣俊俏無比,在青州山脈盤踞,像是你這種小丫頭看了他,沒準就犯花痴嘍。”

柳雲晴臉色一陣漲紅,酒館各處傳來不懷好意地嗤笑。

氣不過的柳雲晴站起身來,指了指慕夕雨身旁的那位,對著說書人朗聲道:“要是楓白清能夠長的這麼好看,本姑娘也認了。”

楓白清:“……”

慕夕雨捂著嘴:“哧…嘻嘻……哈哈…”

說書人搖了搖頭,也忍不住笑道:“這位小相公如此容貌,真的是屬實罕見,老朽不敢打保票,但老朽能夠保證……楓白清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那我說的第三件事便是許久之前的事了,那時還大雪紛飛,天機閣眾人登閣而上,持破城床弩,火人,天機閣閣主親自攻閣,並僱傭殺手三百餘名,這一戰的結果嘛……那天機閣主仗著陰謀詭計將楓白清逼入絕境,但最後還是被擊垮,頹然下閣樓,若說那復仇一戰的宗門不弱,可要是和天機閣那種老字號的宗門手段可就遜色不知多少嘍。甚至有傳言,說楓白清已經離開天酆閣,出世入江湖……”

酒樓中眾說紛紜,徹底喧鬧起來。

至於被討論無

數次的本人有點頭暈,這百曉閣的消息傳遞也太快了,自己前腳邁出,這不到半天便是將這消息傳遍了?饒是他這樣子已經算是好的脾氣,也想去找那位武評第九好好說道說道。

“老頭兒,那快說快說,第四件事呢?!”有人來了興致。

老人家又喝了一口水,然後竹板一打柵欄,“這最後一件事,便是西域來了一位高手,以迅雷之勢擊垮了拒州所有宗門,傳聞他生的金剛不壞,無論是火藥還是床弩都奈何不了他分毫,有人親眼看見一塊比咱們整座阮香樓還要大的滾石砸向他,那人分毫不損,反倒是石頭則是在他一撞之下,變成碎渣!你說這蠻橫不蠻橫?他自稱‘山塵千鈞’,自恃西域第一高手,後來到了南幽之地,與那位武評第七的李辛青交戰。原本老朽想要快馬加鞭的去見識見識那場曠世對決,可到底還是沒趕上!”

“那一戰,李辛青出招八十九,青袖帶動滿山清風,最後竟是引動天象,三道龍捲帶動塵土地皮被對方盡數接下,第七又是引得滾滾天雷落下,照亮方圓十餘里,引起山林的熊熊大火,但那位山塵千鈞以魔神之姿硬生生破開雷劫,最後以身為劍,用力一撞,一掌先是開山,隨後出拳三百六,交戰持續六個時辰!”

“這位山塵千鈞竟是硬生生扛著雷劫與那位第七週身的罡氣,破碎他的青袖!那一戰最後結果,有好事者估計,被徹底損壞的林地足足有二十六畝。百曉閣閣主說這幾年出世高手眾多,武評要拖在一年後再做打算。山塵千鈞還放話要披靡整座夏胤王朝的江湖,只可惜啊……白衣仙子出海遊歷,夜無極陳白晝之流都是朝廷中人,天下能攔住他的寥寥無幾。”

老人第四件事講完,又是一陣沸騰。

西域那蠻子之地何時出來了一個如此霸道的傢伙?大破拒州所有宗門,體抗天雷,勝天下第七的李辛青,毀林地二十六畝……這還是人?天下還有誰能攔得住這恐怖如斯的武夫?

慕夕雨聽的一愣一愣的,她看了看楓白清……想著當初楓白清與天機閣那一戰的場面,似乎也沒有說書人說的那麼浩大吧?她當然也知道是自己影響他的發揮,再加上那群天機閣的人盡是用的下三濫的招式,可若是真的讓楓白清與一位頂級高手放手一搏,真的就會有那種場面嗎?

仿若楓白清遞出那一劍足足延綿數百米的覆龍捲倒是應該能傷到他,但依舊不能戰勝這種高手吧?

楓白清突然開口道:“天底下能攔住他的看來也沒多少了?既然霍師妾已經不在夏胤,想必真正能勝過他也只會有姜無夜吧?”

說書人笑道:“這位小公子有見識,確實以山塵千鈞的架勢,真的就和他所說的一樣披靡江湖,他還說要逼柳淮出來,仿若柳淮避戰不看出來,那他只能登上崑崙去問一問天下第一了,他甚至還說要將那天下第一從崑崙山巔扔入大海。”

楓白清沒見過姜無夜難以評價他的強弱……只是一年前聽到那位赤足的白衣仙子說過含糊不清地寥寥幾句。

說不定這山塵千鈞真的能將姜無夜拉下馬?

突然還在站著的柳雲晴開口道:“那這個山什麼什麼……可就踢倒鐵板嘍,柳淮這傢伙可是無人能敵的。”

眾人一愣。

這小丫頭怎麼搞得和柳淮很熟悉的似的。

說書人搖了搖頭,“柳淮劍

神說不定會避戰不出呢。”

柳雲晴竟是小手一拍桌子,一字一頓道:“不可能!”

但很快這美豔的少女又幾分自嘲地苦笑,說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話:“因為我知道這個傢伙無論對不起誰,也不會對不起他手裡面的劍。”

…………

江湖有多大?哪怕比之於江山也絲毫不多逞讓,乃至於更勝幾分。

若是歷史上出現一位名將,一位名臣,再或者是奸臣,除去被帝王故意所掩埋的那些個人,往往都會在史書留下一筆,乃至於後世都能點評。至於江湖……就算是也哪怕有仙人往這汪洋大海里扔下一塊巍峨高山,濺起萬丈水花,可再過了幾十年幾百年以後,漸漸也沒了生息。

說書人已經有了六十多歲,他在當初也走過很多地方,遇到很多人,說過很多話,哪怕是一個再沒有見識的人在江湖上好好遊蕩個二十多年也該有了不少見識,只是他口中的話語大多數都十分曲折,放在青州這裡大多數是百姓和江湖人糅雜在一起的地方,自己就算是把一切的話都到了再形象,但在不少人眼中也少不了是天花亂墜的修飾。

尤其是很久以前的事,他們有誰見過呢?

但說書人並不氣餒,這個老人將一切都清楚講述完後,便是與這群人舉酒共勉,仿若回到了年輕的時候。興許這些人也什麼都不懂,可要在喝酒這一方面,酒德還是有的,當然也有不幾個人喝的有些暈頭轉向。

其中就包括那名俊俏無比的鶴氅少年。

看這個架勢,他已經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軟綿綿地趴在桌子上,星眸已醉,臉色緋紅,氣息若有若無,一時間好似一名軟綿綿的女子。

慕夕雨沒喝酒,她不是不喜歡……只是她留了一個小心眼,就怕出現這個局面,她微微嘆了一口氣,用手輕輕撫楓白清的頭,用指尖一點點按揉,力道不輕不重,讓這個平日裡面帶些小羞怯的少年像一隻尋求溫暖的小貓般向著他蹭了蹭。

“看來今天是隻能在這裡住下嘍。”慕夕雨有點小無奈。

她璀璨的藍眸打量旁邊的柳雲晴,看著她那一臉有幾分無奈且尷尬的模樣。

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了小二笑呵呵湊到旁邊,賊溜溜地伸出手後。

慕夕雨明白了。

這傢伙等著自己給錢呢,原先身為富商家大小姐的慕夕雨平日裡面也算是有點小聰慧的,和朋友平日吃飯要付錢,與其它各種方面,當初也有幾個人和她父親‘慕安臨’談話缺錢的時候,也表現出來如此模樣,並非說那些富商們也是和小孩子那把表情藏不住。只是慕安臨平日寬宏待人,在為人做事上也從不以自己的大頭利益為重,正因為如此才會讓別人感覺到丟臉。

換做柳雲晴的話,就是單純藏不住情緒了。

慕夕雨十分體貼也幫助柳雲晴付了那一份的飯錢,並且她打算今夜住在這裡,客房還剩下來兩間,在之前與柳雲晴寒暄的時候,打聽到她是一個平日裡居無定所的流浪江湖人,剛好也給她開了一個房間,大致上花銷是六兩銀子。

完成這一切後柳雲晴有些親暱地抱住了慕夕雨肩膀,嬌憨道:“多謝夕雨姐姐了。”

至於慕夕雨也是有幾分狡黠地問道:“那雲晴妹妹~我也有點事情求助你,那你說……你武功如此高強,能不能教教我武功啊?我其實會的也就那幾招……。”

見

過高手的慕夕雨當然不會是被柳雲晴的招式所折服,只明白她的老師實力絕對很強,從她這裡要是學習到真正的功法,想必就算是萬雪夜教給她的招式也比不上這個小妹妹會的東西。若是真的學習到了幾招,那麼別說幾頓酒錢,就算是幾百頓也是值得。

這買賣穩賺不虧。

聽到慕夕雨說自己的武功高強,處世未深的柳雲晴有點小得意,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得意道:“那是當然的嘍,既然姐姐想要學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指導你。”

慕夕雨像是一隻小狐狸般媚笑道:“如果雲晴妹妹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我們兩個一起走,剛好都是闖蕩江湖的,五湖四海都是家嘛~結個伴也有所照應,當然了,雲晴妹妹肯教我武功……那平日裡的酒錢花銷什麼當然是我來掏的。”

“真的嗎?不……我是說……那怎麼好意思呢?”柳雲晴受寵若驚,剛開始想要立刻接收,可發現那樣有點不禮貌,便是委婉點。

還能和如此英俊的男子同行太不錯了。

…………

夜色降臨,一輪皎潔的明月不知何時替換了太陽去俯瞰小鎮的一切,宛如晦暗的天宇裡墜落了一彎金色,但很快整片蒼穹又凝成了廣謐的幽藍,就算是在稀疏的林子中走著,也不會遺失方位。

阮香樓的後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這裡準備了不少的沙包和木樁,還有一些木劍和懸掛在高葡萄架子上的麻繩,來供給不少江湖人練習武功,當然只是在大半夜來的人比較少。

到了夜晚楓白清的酒意才散去,清風撫動起他的兩根烏黑色的髮絲,在他看來所謂單純的這種簡單練習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幫助,對於楓白清現在比較有影響的訓練一個是平日裡對劍的冥想,練劍時對氣機和內力的運用,再或者便是像與葉瀾、夏桃鳶那些戰鬥,要不然就算是他用木劍砍斷一萬根沒有固定地懸掛麻繩,也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就好比每個高手的實力按照水流來算,像是慕夕雨的頂多算是山澗裡面的小溪流,柳雲晴或許是一條河,而萬雪夜的話則是一條延綿幾十裡的大河,換做楓白清那就是一條奔流數百里的大江。這些訓練也相當於是在河裡注水……對於慕夕雨來說那如同不斷往小溪流裡面用水井打水澆灌的方法持之以恆是有些用的……可對於楓白清來說根本就是無傷大雅。

他知道這個小丫頭今天剛結識了柳雲晴,今晚上必然是要和柳雲晴在一個屋子裡面好好相處的,他自己也回到房間休息,只留下來在小院子裡面用木劍來回切磋的兩位少女。

木劍的碰撞沒有像是鋼鐵那般的清脆,反而每一次對撞都讓人感覺十分沉悶。

沒有修煉出來任何劍意的慕夕雨只能靠著自己的內力注入在木劍的鋒刃上,讓上面再結出來一小層的冰霜,來增添手中劍的威力。她用劍的招式並不靈活,若是對付猛獸之類的話還極為好說,可在柳雲晴每一次後退的躲閃或者用劍的挑撥下,總是揮空,和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如今阮香樓的後院也只有這兩個勤勉的少女在練習,那些江湖人們很多也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很少有功夫在晚上練習,基本都是在養精蓄銳,等待著明日的路程。

“嗖~”

在無數次揮空後,慕夕雨心中有些急躁了起來,她用力一踢地面,長劍劍尖向前一點

點推出。

院子裡面在磚頭縫隙裡面的薄雪竟是向上扶搖飛出,在慕夕雨劍尖抵達過去的前一瞬,被捲動,遮掩向柳雲晴的視線。

若說慕夕雨的功力算不上高手,可在這些個小手段中,她的成長也是特別厲害,再也不是當初面對李婉玥時只會胡亂揮舞木棍的可憐女孩了。她的嘴角揚起了甜美的笑意,明顯勢在必得。

只可惜……在真正實力面前,她還是嫩了許多。

她這一劍刺中了。

刺在了柳雲晴的木劍上。

那木劍被她刺飛了。

至於柳雲晴呢?早就不在慕夕雨的面前了,她在這一劍用力出手後的那瞬間便是放棄了手中的劍,一個轉身利用了較好的輕功一個側身閃避了這一擊。

這招已經是慕夕雨全力出手了,她根本收不回來,身子也向前一步,她沒有轉頭但也是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經與柳雲晴擦肩而過了,甚至柳雲晴一個轉身。

出現在了慕夕雨的身後。

“中午擂臺的時候,我可是很記仇的哦。”柳雲晴雙手分別探出,在剛說完前半句話的那一刻,便是已經落在了慕夕雨的兩肋之處。

冰涼的觸感一瞬間透過兩肋之處傳遍了慕夕雨的每一個角落,她下意識向前一個踉蹌,可在武功方面她幾乎遜色於柳雲晴不少,哪裡能夠第一時間掙脫啊?況且那落在她敏感之處的手指也立刻開始動了起來,手指快速連點。

對癢從來就沒有半點抵抗力的慕夕雨,先是一陣抽噎,之後便是一生尖叫,當手指在肋骨上揉搓的時候,她的叫聲逐漸轉變成了陣陣痴笑聲音,這聲音不大不小,好在是客棧的隔音極佳,要不然被慕夕雨這一笑,怕是要驚動不少人。

“嘻嘻嘻嘻別……嘻嘻嘻嘻別用這個呀……嘻嘻嘻哈哈哈……”

這可憐兮兮的藍眸少女手裡面的劍都握不住了,整個人飛快向著前面閃去。

一招得手的柳雲晴壓根沒有想過放過這個藍眸姐姐,她一用力,將對方摟在懷中,那雙手依舊在在她的肋骨和腰肢處來回摸索,手指一挑一撥,因練習了寒氣,所以慕夕雨在這寒冷的初春也穿的是單薄的服飾,索性那雙手的手指也剛好在她柔軟的癢處盡情侵犯。

“夕雨姐姐,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怕別人格機呀~我知道這滋味可不好受哦。”

柳雲晴其實和慕夕雨很相似,但差別也很大……兩個少女相處起來柳雲晴顯得更加跳脫,與人相處時也不拘小節,在搔癢這一方面她彷彿根本不知羞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像是如此搔癢,若是換做慕夕雨頂多是和楓白清用這招玩鬧,對於剛認識的人基本不願去捉弄。

可柳雲晴則不同,她一開時變就對慕夕雨親暱無比,也打算心懷抱負地以牙還牙……

被抓撓住弱點的慕夕雨笑的頓時癱坐在了地上,發出求饒,她能接受楓白清對她的弱點輕輕觸及,可不代表受得了別人搔撓片刻啊?她本身對這種癢就畏懼萬分,和楓白清那是信任,和別人就是無窮無盡的痛苦,尤其是那雙手落在她柳腰時,敏感身體之中的靈魂彷彿都在顫慄。

指尖在腰肢上慢慢劃下來,一點點按壓……柳雲晴並不會所謂高超的搔人技巧,但在不停撓的刺激下,尋常的怕癢之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慕夕雨呢?

“咳咳咳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我……咯咯咯咯~~雲晴…

…嘻嘻嘻哈哈哈哈……別……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喘不過氣……嘻嘻嘻哈哈哈哈……我……呼……嘻嘻哈哈哈……”

可憐的少女都快要躺在地上,好在最後片刻柳雲晴拽住慕夕雨的肩膀,把她托起。

輕微懲戒後,這個小壞蛋,那張美豔地臉蛋上,笑盈盈道:“像是夕雨姐姐這麼怕格機的身子,想必平時不少被戀雨大哥教訓吧。”

被癢的額頭都出汗的慕夕雨嬌哼一聲,她長長呼吸了一口,哪怕武功就算是變強……不至於她那麼快就笑的筋疲力盡,但也要緩和片刻才行。

她白皙的脖頸已經轉變微紅。

她每一次被人搔癢時,脖頸處都會發紅……

這令她毛骨悚然的折磨確認結束後,她沒好氣道:“不許再鬧了。”

與此同時,慕夕雨現在也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把楓白清的名字告訴她啊……楓戀雨……想著想著,她下意識揉了揉臉頰。

“知道嘍。”柳雲晴嘿嘿一笑,抓住慕夕雨藍色的袖子,“好啦,咱們回客棧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