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116-120章
作者:偽文青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佬雲集(上)
“許楓!嗚嗚嗚……許楓你怎麼樣啊?”海大小姐就算平時再彪悍,其實也不過是個在上高中的小女孩罷了,見到這種血腥的場面,還是忍不住的哭出了聲。
她沒有絲毫猶豫的衝到了許楓的身邊,蹲下身子,一點也不嫌棄的用手為他擦拭著臉上的鮮血,珍珠般的眼淚疙瘩止不住的從海娜的雙眸中湧出,順著女孩精緻的俏臉滑落,一顆一顆的掉在了許楓的校服上,“許楓,你沒事吧?走,我帶你走!我已經給家裡打電話了,海家的人馬上就到,你堅持住啊!”
這時候,聽到走廊內動靜的陳雨菲也忍不住向外偷偷看了一眼,卻恰好見到了許楓重傷的場面,小丫頭的腦袋瞬間就“嗡”的一下,想也沒想的衝了出來,
“許楓!你怎麼了?!你不是說會沒事的嘛?嗚嗚嗚……你又騙我!”
陳雨菲的眼淚也瞬間就湧了出來,她哭著跑到許楓的身邊,手足無措的擦拭著嘴角和胸前殘留的血跡,拼命的想要將許楓從地上扶起。
“別費……別費力氣了,腿軟,站不起來……”許楓勉強的衝著兩位女孩笑了笑,艱難且虛弱的接著說道,“雨菲,我什麼……什麼時候騙過你啊?還有……海大小姐,我都說……說沒事了,你幹嘛……幹嘛還把海家的人叫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我信你,我信你!你別說了,沒事的!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帶走,誰也攔不住!”海娜伸出小手,幫許楓不斷摩擦著胸口順氣,同時安慰著他說道。
而陳雨菲也抹著眼淚,對許楓說道,“嗚嗚嗚……許楓,你堅持住,我不能沒有你啊!沒有了你,以後誰還能保護我?嗚嗚嗚……你一定會沒事的,我——”
“他走不了,海家的人也保不住他,我說的!”小丫頭的話還沒說完,沈昊便趾高氣揚的推開身前的周雲起,冷笑著說道,“貪狼,給我先廢了他的兩條腿!”
“你敢?!”海大小姐瞬間暴怒,就像一隻護犢子的母豹一樣,攔在了許楓的身前。就連性子柔弱的陳雨菲也沒有退讓,伸出兩隻白嫩的手臂,將許楓緊緊地護在了身後。
但是,沈昊卻沒有在意,只是對身邊的保鏢輕描淡寫的說道,“一會的場面太血腥了,不太適合女孩子們看!你們,去請兩位小姐移步到包廂吧!”
“是,沈少!”兩位保鏢應了一聲,隨即便向著海娜和陳雨菲走去。
望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海娜和陳雨菲的目光中都透露出了一絲絕望的神情,但是她們仍舊沒有退縮,依然像是一道人牆一樣,保護著身後的許楓。
“你們……你們先走,我……我許楓還不至於躲在女人身後!”許楓扶著牆壁,咬緊了牙關,一點點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堅毅的望著人群中的貪狼,一字一頓的低吼道,“我、還、能、再、戰!”
“許楓!”海娜和陳雨菲趕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許楓。
海娜帶著哭腔勸道,“我不走,你都這樣了,就別逞能了!”
“許楓,這次換我來保護你!”陳雨菲的一隻手扶著許楓的胳膊,另外一隻手卻擋在他的胸前,滿是淚痕的俏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的堅定,小丫頭向著面前的沈少等人,毫無畏懼的嘶吼道,“你們這群壞蛋,想要碰許楓,就先殺了我啊
!”
看到這一幕,就連沈昊都不禁讚歎一聲,“好有個性的小丫頭,這個許楓還真是豔福不淺呢!”
那兩位欺身上前的保鏢,看著虛弱不已的許楓,以及擋在他面前的兩位女孩,也是有些頭疼,只好嚇唬著說道,“兩位小姐,請你們讓開,別逼我們動粗!”
說著,他們就伸出了粗壯的手臂,想要將海娜和陳雨菲強行拉開,但就在這時!
“你動一下試試?哪隻手敢動我妹妹,老子就砍了你哪隻胳膊!”
一聲冰冷的怒喝從大廳裡面傳來,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到一位身穿唐服的老者和海銘揚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
“福爺爺,堂哥!”海娜頓時驚喜的叫道。
原來,這老者正是跟隨了海老爺子多年,又精心伺候了海家三代的老管家,錢多福!
見到此人,沈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在臨海省的各大家族都知道,很多時候,錢多福就代表著海老爺子的意志,在海家的地位中,甚至就連海家大公子都比不上他!
“沈少好大的威風,就連我們海家第三代唯一的掌上明珠也敢動嘛?!”錢多福老爺子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一種飛沙走礫的殺氣,“出門前,我們老爺有言在先,只要娜小姐掉了一根頭髮,老爺就要親自去找沈書記討個說法!”
且不說錢老早年間的經歷,就說他常年伴隨在海老爺子身邊,耳濡目染下所形成的威壓,就讓沈昊這個年輕的二代公子哥有些喘不過氣來。
“誤會,誤會!”沈昊陪著笑臉,三步兩步的就走到錢老的身邊,恭維道,“久聞錢老爺子威名,今日一見,果然英雄蓋世啊!咳咳,海家的小姐,晚輩自然該以禮相待,更不敢輕易冒犯,只是此時事出有因,改日一定登門道歉!”
沈昊抱拳,微微作揖,但是隨即又挺直了身板,冷冷的瞥了一眼靠在牆邊的許楓,軟硬兼施的說道,“不過……這人與你海家非親非故,他當眾落了晚輩的面子,不僅出言不遜,竟然還膽敢挾持於我!這件事,海家該不會也要管吧?那可就太當我沈家無人了!”
“呵,好後生!”錢老眯著眼睛輕笑了一聲,緊接著那蒼老的臉頰上又一點一點的恢復了冷酷的表情,盯著面前的沈昊看了許久,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句,“小少爺,帶著娜小姐走!”
“福爺爺?”海銘揚扭頭看了看渾身浴血的許楓,輕聲問了句,“我們就這樣走了?”
“福爺爺?!”海娜也同樣不敢置信的看向錢老,然後又立刻哭鬧著喊道,“我不走!海銘揚,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佬雲集(中)
——為“與時間為敵”加更
海銘揚也同樣十分為難,就算拋開海娜不提,許楓也是和自己一張桌上喝過酒的朋友,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久,交情同樣也不淺!
眼下許楓有難,讓他就這樣袖手旁觀,海老二自認做不到,於是他也乞求的望向錢老,“福爺爺,許楓他是我朋友,您看……”
錢老的嘴角微微抽動,之前沈昊的一番話已經完全將海家架住了,此時若是出手干預,保下許楓,不僅自己這方不佔理,而且也會把整個海家拖下水。
畢竟,沈書記如今還年輕,算是臨海省的政壇新銳,以後還會不會再進一步誰也不好說,為了區區一個外人而得罪整個沈家,這實
在是太不明智了!
“小少爺,帶娜小姐回家!現在不是你們任性的時候,聽話!”錢老陰沉著臉開口說道,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也是老爺的意思!”
海銘揚為難的看了看虛弱的許楓以及自己那個倔強的堂妹,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帥臉上,此時卻寫滿了掙扎,沉默了片刻之後,他才終於沙啞著開口說道,“來人,帶我妹妹回家!”
說罷,海家帶來的幾名保鏢也走了上來,“娜小姐,別讓我們為難,回家吧!”
脾氣火爆的海大小姐瞬間炸了毛,一邊手腳並用的毆打著自家的保鏢,一邊對著海銘揚破口大罵,“海銘揚,你這個不講義氣的王八蛋!你不配叫我妹妹,滾蛋,不許碰我!”
保鏢們不敢還手,也不敢用強,生怕傷到了這位在家裡備受寵愛的千金大小姐,只得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發洩怒火。
“我讓你們帶她走,沒聽見嗎?!”海銘揚也火了,板著臉怒吼道,“現在、立刻、馬上按照我的話去做!”
“是,少爺!”有了海銘揚做底氣,保鏢們終於也不再畏手畏腳,直接上手想要強行帶走海娜。
“滾蛋,誰敢碰我,我就殺了誰!”海娜像個潑婦一樣的還想反抗,但是以她那三腳貓的功夫,最多也就能打得過海銘揚,如今面對著人高馬大的專業打手,沒用上幾秒鐘,就被對方一左一右的鉗制住了。
“竟敢對我動粗,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混蛋,放開我!”海娜拼命的掙扎著,但是卻被保鏢們硬架著往大廳走去,路過海銘揚的身邊時,海大小姐終於放下了架子,哭著哀求道,
“海銘揚,堂哥,我求求你,不要把許楓扔下!福爺爺,我求你啦,救救他吧,嗚嗚嗚……”
“海娜,聽話,回家吧!”看到這樣一幕,許楓的心裡也不是滋味,他十分後悔自己今天的草率和衝動,但卻又對自己沒有連累到海娜和陳雨菲而感到慶幸,“海二少,求你個事,把陳雨菲和包廂裡的女孩也一起帶走!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她們女人不應該摻和進來!”
“兄弟,你說得對,這是男人之間的事!”
誰也沒有想到,海銘揚此刻竟然一臉正色的說了一句,然後毫不猶豫的走到了許楓的身邊,代替了海娜的位置扶住了許楓的左臂,同時一臉不屑的看向沈昊,挑釁道,
“老子現在和海家沒有關係,只代表我海銘揚自己!沈昊,你要想動我兄弟,就必須從老子的身體上跨過去!別人怕你,老子可不怕,我爹是海征帆,紫荊花市現任副市長!我大哥海銘旗,在京城中組部幹部監督局任職!”
“你,敢動我嗎?!”
沈昊的臉色一變,怒道,“海銘揚?!”
“堂哥?!”海娜也驚喜的叫道。
許楓的心裡更是感動,沒想到海銘揚在面對自己和家族的抉擇中,竟然還是選擇了義氣,“海二少,你這又是何必呢!”
就連錢老都為他微微側目,心中不禁有些欣慰,他真沒想到這孩子平時看上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關鍵時刻竟然還有如此血氣方剛的一面,真不愧是海家的孫子!
海銘揚這番霸氣側漏的表現,不僅驚呆了在場的眾人,更是讓大家顛覆了以往對於他的看法。
沈昊也被他的流氓宣言給氣得不輕,直接看向了錢老,語氣不善的問道,“錢老,這也是海老爺子的意思
?!”
然而錢老卻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道,“他說了,現在和海家沒有關係,只代表他自己!不過……這血緣關係倒是客觀存在的沒錯!”
“你——!”沈昊頓時感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就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噁心。
海銘揚的意思很簡單,我今天給許楓出頭,不代表海家,只是因為我們是兄弟!
但是老子的血統在這擺著,有種你就弄死我,看海家管不管就完了!
這種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的做法,真是讓沈昊有苦說不出。
可惜,沈昊也不是一般人,他知道海銘揚屬於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戰鬥力不值一提,就連海娜都比不上,乾脆就把心一橫,直接說道,
“既然海二少爺這麼熱情,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你們不許傷人,請海二少爺移步包廂,等我解決完事情,再請他把酒言歡!”
“你敢?!”海銘揚緊緊摟住許楓的胳膊不鬆手,瞪著眼睛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沈昊也不退讓,大手一揮就讓保鏢一擁而上。
“等等!”
就在這時,日料店的大堂內忽然又走來了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板挺直,步子矯健,有一種雷厲風行的軍人氣質。
“哈哈,沈少的火氣未免也太大了吧?喲,錢老也在啊!”伴隨著男人爽朗的笑聲,他也漸漸走了過來,面對著沈昊笑吟吟的說道,“聽手下的人說,沈少要找這家日料店的老闆?這臨海省第一大少的召見,我劉某人還真是不敢耽擱,二話沒說就放下了公司的會議,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了!”
“劉鴻遠!你也要和我沈家作對嗎?!”自己只是想在伊藤先生面前殺雞儆猴而已,卻幾次三番的被人打斷,沈昊頓時又驚又怒,冷笑著問道,“恕我孤陋寡聞,這家日料店什麼時候又成了你劉氏集團的產業?!”
“呵呵,剛買的,你有意見嗎?”劉鴻遠嗤笑一聲,滿不在乎的隨口說道。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佬雲集(下)
——為“過過子”加更
說完,劉鴻遠又扭頭看向了許楓,用一種極其奇怪的、帶著些許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問道,“就你特麼的叫許楓啊?!”
無辜的許楓頓時一懵,心裡不禁打鼓,“這酷大叔是誰啊?怎麼一副我上了他女兒的樣子,這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補刀的啊?!”
“我是許楓,您是……”他強撐著一口氣,艱難的開口問道。
“閉嘴吧!都被人打成這個熊樣了,還逞能呢?!”劉鴻遠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臭小子,咱們爺倆的賬一會再算!”
另一邊,沈昊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明白了劉鴻遠是要給許楓站臺,頓時火冒三丈,“好啊,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有背景的!先是海家,再是劉家,一個接一個,你們在這葫蘆娃救爺爺呢?!哼,海家攔我也就算了,你劉鴻遠區區一介商賈而已,信不信本少爺今天就讓你們劉氏集團滾出臨海省?!”
沒錯,相對於擁有著官方背景的海家,世代經商的劉家在省委一號首長這種大佬面前,似乎的確有著天然的弱勢!
不過奇怪的是,劉鴻遠卻絲毫都沒有畏懼,反而冷笑著回答道,“小子,回家問問沈書記,劉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你再回來跟老子對話!”
“我們劉家在華夏
銀行有著一百二十億的貸款,在紫荊花市有六十億的貸款,把劉氏集團趕出臨海省,你看看把你們全家都賣了能不能堵上這個窟窿?!”
“臨海省內有兩條高鐵、一條高速公路和四個地鐵項目是我們劉家在施工,把劉氏集團趕出臨海省,你看看沈書記會不會讓你扛著鐵鍬去搬磚?!”
劉鴻遠的話霸氣外露,直接將沈昊懟到啞口無言。
但是他卻還在不依不饒的說道,“怎麼,不敢把劉氏集團趕出臨海省了?我看你膽子挺大的嘛!砸我的店,打我的服務員,還用你的狗屁鎏金集團聯合日本的三和商社想要搶我們劉氏集團看上的南城那塊地!你當真以為我們劉氏集團好欺負嗎?!”
“劉鴻遠,你放屁!”沈昊被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就連之前一直裝模作樣的貴族氣質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竟然直接爆了粗口,“南城的拆遷項目一直是我的鎏金集團和景龍集團在跟進,你們劉傢什麼時候看上過?!”
“呵呵……”劉鴻遠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就在老子買下這家店的時候看上的,不行嗎?!”
“老匹夫,你欺人太甚!”沈昊指著劉鴻遠,雙眸血紅的怒罵道,“看來,你劉家是鐵了心的要和我沈家開戰嗎?!”
“劉家……劉詩韻?!”看到這裡,許楓也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怪不得劉鴻遠對自己的態度那樣深惡痛絕,就像是睡了她女兒一樣呢?
原來他是劉詩韻的老爹!
媽賣批,自己還真沒猜錯,雖然許楓和劉詩韻還沒突破到最後一步,但是他在劉詩韻家裡過夜的消息,也一定是被劉鴻遠知道了!
許楓一時間有些心虛,但更多的卻是疑惑,劉詩韻是怎麼知道自己這邊的消息呢?
於是他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陳雨菲。
果然,小丫頭很可愛的縮了縮脖子,懦懦的說道,“人家是擔心你嘛,所以就給劉老師打了電話……許楓,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唉!”許楓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自己最後竟然還是要靠著女人才能全身而退,反倒是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穆天逸,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這個該死的老狐狸,真不是個玩意!
這時候,與沈昊正面硬剛的劉鴻遠也沒有退縮,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你要戰,那便戰!”
沈昊攥緊了拳頭,內心當中彷彿燃起了一團熾熱的怒火,南城鎏金商圈的項目是他的底線,這是他為了討好那位遠在京城的“大人物”,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和資源才握在手裡的項目,任何人想要觸碰這塊蛋糕都會被他當做不死不休的仇敵,劉家也不例外!
“貪狼,給我殺了那小子!”他的表情由於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扭曲和猙獰,指著人群后面的許楓怒吼了一聲,“就像是南城鎏金商圈的項目一樣,誰攔我,我殺誰!”
沈昊的話音剛落,貪狼二話沒說就抬起了手中的槍口,他的動作極為迅捷,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微微彎曲,正準備要扣動扳機了。
但是下一秒,一隻泛著寒光的匕首破空而來,精準的飛向了貪狼舉起的手槍,只聽到“鏘”的一聲,鋼製匕首的利刃擊打在手槍側面的槍管上,摩擦出一閃而過的絢爛火花,匕首巨大的慣性直接讓貪狼緊緊握住的手槍脫了手!
“是高手!”貪狼的心念急轉
,下意識的望向匕首飛來的方向,卻見到面無表情的冷月出現在了走廊裡面,手中還攥一把同樣小巧玲瓏卻寒氣逼人的匕首!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一言不合,就指使手下開槍殺人嗎?怎麼,沈公子改行混黑道了?!”
穆天逸那隻老狐狸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弱水三千酒吧的孫元和鄒啟明等人。
“老闆,你怎麼樣?!”孫元帶著幾名保安趕緊衝到了許楓的身邊,代替陳雨菲和海銘揚將他攙扶著架住。
“草你媽,敢動我們老闆,不想活了吧?!”一向無腦的大熊也罵罵咧咧的站了出來,不知天高地厚的指著沈昊和貪狼比比劃劃,“就你們這群小逼崽子是不是?穆爺您不用動,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收拾了!”
見到自家少爺受辱,貪狼下意識的就往前走了一步。
但是隨即,冷月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你再動一下,死!”
貪狼的動作瞬間停滯,無奈的望向沈昊。
而此刻,沈昊的臉色已經鐵青,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劉家敢和自己叫囂,原來是站了穆天逸的隊!
“穆爺當真是好算計,你和劉家、海家聯合起來玩這一手,不就是想要阻止我與三和商社的伊藤先生合作嗎?!”沈昊咬牙切齒的說著,目光中迸射出熊熊燃燒的怒火,很不得將穆天逸生吞活剝。
“彼此彼此!”穆爺笑了笑,反問道,“沈少鼓動我的義子反叛,還派金堂的幾個敗類想要暗殺我,不就是想要讓風雲會繼續陷入四分五裂的境地嗎?!”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佬雲集(完)
——為“臨近尾聲”加更
風雲會作為臨海省的老牌地頭蛇,與前幾年剛剛上位省委一號的新興勢力沈家,天然就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只不過現在沈家根基維穩,臨海省內各大家族的關係網更是錯綜複雜,所以沈家雖然佔據了政界的首把交椅,但是過得依舊不是那麼的順風順水。
而風雲會在最近幾年裡,也因為老會長的不問世事開始人心惶惶,五大堂口中的內鬥接踵而至,儘管穆天逸是老會長欽定的接班人,同時還坐擁實力最強的木堂以及大半個金堂的支持,卻也很難力壓群雄,和平上位。
因此,這兩個在臨海省內分庭抗禮的勢力團體,暫時還保持著一定的剋制,沒有直接撕破臉皮,短兵相接。
“穆天逸,你這是逼著我們沈家對你動手啊!”沈昊冰冷的看著穆爺,語氣不善的威脅道,“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我們撕破臉皮,你這個涉黑的勢力,到底能有多大的勝算?!”
“沈公子,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說什麼聊齋呢?”穆爺指了指沈昊身邊的周雲起,輕飄飄的懟道,“景龍集團是個什麼成分,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還有你的鎏金集團,真的就乾淨嗎?沒錯,你們有沈書記在官面上撐腰,但你也要想想,這年頭上面要是沒個硬實的靠山,誰敢出來混?!”
“好,很好!看來今天這個面子,我是註定要不回來了!”沈昊沉默半晌,強行壓下了火氣,再次開口說道,“今日之恥,本少記下了,來日定當一一奉還!不過還是要奉勸各位,南城鎏金商圈的項目,我們沈家志在必得!這裡面的水,可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淺,別等到刀架在脖子上了,才知道後悔!”
“呵呵,沈少你那個南城鎏金商圈的項目,
早就是司馬昭之心了!不就是為了和我們風雲會旗下的不夜城打擂臺嗎?”
穆天逸一語道破了沈昊的動機,用同樣的語氣對他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送給沈少一句忠告,夜路走多了,總是會碰見鬼的!別以為你們做的事情我不清楚,之前是懶得管,可現在嘛……我倒是想試著管一管了!”
“哼,你要是不怕死,儘管一試!”沈少冷冷的瞥了穆天逸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然後他又轉頭對著二樓喊道,“伊藤先生,看了這麼久的熱鬧,也該看夠了吧?”
“哈哈,剛才喝多了,在包廂裡睡了一覺!”消失許久的伊藤先生,忽然在二樓的樓梯口露了頭,裝著糊塗問道,“怎麼了,沈少?”
沈昊也不願意再和這個唯利是圖的日本商人費嘴皮子,直截了當的說道,“你的要求我全部答應,走吧,去提前慶祝我們合作愉快!”
“沈少爽快!”伊藤先生伸出大拇指,走下了樓梯,像是沒有注意到眼前的緊張氣氛一樣,對眾人說道,“這日料店的生意不錯啊,這麼多人!來,麻煩大家讓一讓,我們結賬!”
沈公子一臉不爽的帶著眾人拂袖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毒怨的看了一眼許楓,扔下了一句沒有營養的威脅,“以後走夜路小心點,別一不小心,就見了鬼!”
許楓則是毫不在意的咧了咧嘴,同樣也奉還了一句,“沈少慢走,最好以後每天出門都牽著狼,可千萬別有落單的時候啊!”
“哼!”沈昊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徑直走出了日料店門。
這時候,許楓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今天這個坎,算是過去了!
但是下一秒,一隻45碼的大腳丫子直接飛踹到了許楓的胸口上,讓他身邊毫無防備的孫元等人嚇了一跳,“不長記性是不是?還他媽裝逼!你知不知道小韻哭著求了老子多久?你個混蛋玩意,左擁右抱的出來玩,還他媽讓我女兒給你擦屁股!”
“咳咳咳——!”許楓被劉鴻遠這結結實實的一腳再次踹倒在了地上,本就已經重傷在身的他,靠在牆邊忍不住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但卻還是掙扎著站了起來,有些心疼的問道,“劉老師她……哭了?”
“怎麼地,你挺自豪唄?受一回傷,三個女孩為你哭天抹淚的!”劉鴻遠越想越氣,抬腿還要踢去,“老子他媽都沒有這個待遇!”
“行了!”這時候,錢老卻忽然出聲制止道,“別演戲了,找人家孩子的麻煩幹什麼?與沈家攤牌這麼大的事,我就不信你們兩個沒有私下接觸過!可是,你們二位把從來都保持中立的海家裹挾進來,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解釋?!”
穆天逸看著嚴肅的錢老,笑吟吟的說道,“海老爺子英明一世,今天能派你來,自然就說明了態度!”
錢老愣了愣,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穆天逸啊,穆天逸!早就聽說你是個梟雄,今日一見,名不虛傳!走,回家!”
錢老一聲令下,海銘揚也帶著一步三回頭的海娜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只有許楓在他們的身後高聲喊道,“海家今日之恩,他日必定湧泉相報!”
“報你奶奶個腿!”劉鴻遠聽到這話,頓時更氣了,指著許楓的鼻子就罵道,“沒記性,是不是沒記性?都讓你少裝逼了,記不住啊!就憑你還湧泉相報,你要以身相許啊?
老子告訴你,你在小韻家住……”
說到這,他忽然閉口不言了,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能敗壞自己女兒的名聲!
“反正咱們的事沒完!”劉鴻遠瞪著眼睛,沒好氣的說道,“沒死吧,沒死就自己跟著走!不就是挨頓揍嘛?挺大的老爺們走道還用別人攙著,真懷疑你是不是男人!”
許楓這時候是真想貧一句,老子是不是男人,你閨女知道!
但是他不敢,倒不是怕捱揍,就是怕劉鴻遠直接拿著火箭筒追殺自己。
算了,劉詩韻的爹,自己怎麼也給幾分薄面不是嗎?
更何況,沒準以後自己還得管他叫聲爹呢!
說來也巧,許楓在心裡面剛剛想到這,劉鴻遠卻剛好開口說道,“對了,小王八犢子——”
而許楓則是很自然的回了一句,“咋啦,爹?”
一時間,全場的氣氛都陷入了莫名的尷尬……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四眼葫蘆
——為“7”加更
“你叫我什麼?!”劉鴻遠平靜的語氣中隱藏著無比凌厲的殺氣,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般,令人心驚膽戰。
“那個……對了,那個雨菲啊,快打個電話給劉老師報平安,不然她該擔心了!”許楓直接一瘸一拐的開溜,跑到小丫頭的身邊,裝模作樣的撥起了電話。
不提劉詩韻還好,一提這個,劉鴻遠頓時更來氣了,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姑娘,竟然被一個小混混一樣的傢伙拐走了,而且他們還是師生關係,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啊!
“小兔崽子,有種你別拿女人當擋箭牌!”劉鴻遠暴怒的指著許楓罵道,“沈昊走了你就得意忘形是不?瞅你那點出息吧,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行了,劉董!”穆天逸及時攔住了還想要追殺許楓的劉鴻遠,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是想讓許楓長個記性,許楓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孩子!他今天吃了大虧,自然也會反思自己,差不多就可以了!至於孩子之間男男女女的那些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想管也管不了,何必斤斤計較?”
“哼,穆兄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劉鴻遠撇了撇嘴,一臉不爽的嘀咕道,“反正這小兔崽子拐的不是你女兒,你當然不斤斤計較!說到底,就算是他得逞了,還不是你們風雲會佔便宜?!”
穆天逸搖了搖頭,瞥了一眼雖然重傷在身,但卻還是沒個正經的許楓,不禁啞然失笑,頗為神秘的回答道,“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哈哈,走吧!”
“穆爺,去哪?”孫元湊過來問道。
穆天逸再次看向了劉鴻遠,問道,“劉董,天色還早,不如去我那喝杯茶?”
“唉,去吧去吧!”劉鴻遠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我不去,小韻一會也得去!要是今天不讓她看上一眼這小王八蛋,我可就沒個消停了!”
原來,當時陳雨菲聽海娜說了沈昊的背景之後,就一直擔心著許楓,但她一個普通家庭出身,在紫荊花高中裡受盡欺負的小女孩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所以小丫頭就只能想到了劉詩韻!
與還是高中生的海娜和陳雨菲不同,比她們年紀稍長、而且又接觸過家族生意的劉詩韻卻深知沈昊是個什麼德性。
這傢伙表面上看著彬彬有禮,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很符合身份的貴族氣質,但卻是個實打實的心理變態,周雲起在紫荊花市做的那
些天怒人怨的惡事,基本上每一件的背後都有著沈昊的影子!
劉詩韻當即就給劉鴻遠打去了電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求著劉家出手,同時風風火火的從家裡跑了出來,想要趕往許楓和沈昊對峙的日料店。
劉鴻遠本來就有心想帶著劉家入駐穆天逸的陣營,輔佐他登頂風雲會,此時又恰巧出了這件事,還以為許楓和沈昊的正面衝突,是穆天逸安排的一步棋,準備讓他作為急先鋒來和沈家開戰。
所以一時間,劉鴻遠也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讓劉詩韻也捲入這個深不見底的政治鬥爭,要知道,沈家和穆天逸的木堂背後,可都站著一尊遠在京城的大佬呢!
很多時候,“小人物”之間的針鋒相對,完全是代表著身後“大佬”的試探性碰撞!
因此,劉鴻遠先是讓手下強行控制住情緒不穩定的劉詩韻,將她關在了家裡,然後又和穆天逸通了電話。
另外一邊的穆爺其實早就已經通過孫雲的報告,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許楓這邊的情況。
但是這位人老成精的梟雄首先想到的,卻並不是怎樣保下想要試探自己的許楓,反而將計就計,利用許楓這次的魯莽行動,試探一下海家和劉家的態度,如果可以的話,就會裹挾著這兩大家族,將他們綁上自己的戰船,不給哪怕一絲猶豫的機會,直接吹響全面反擊沈家的第一聲號角!
就在穆天逸正緊張的部署自己手下的力量時,劉鴻遠的電話打進來了,兩位同樣狡詐的狐狸經過一番短暫的交鋒和試探之後,也不拖沓的當即決定合作。
於是,兩個人在一起制訂了許楓所看到的這個計劃,既可以將海家也拖進來,一環扣一環的對沈昊施加心理壓力,同時還能讓漸漸有些自負的許楓吃點苦頭,體驗體驗身臨絕境的恐懼和無助!
……
紫荊花市南城區的一座小醫館裡,穆爺和劉鴻遠面對面的坐在一張茶桌兩邊,兩個人一邊優哉遊哉的品著茶,一邊相見恨晚的談笑風生,全然不顧另一邊鬼哭狼嚎的許楓。
“臥槽,穆老頭,你找的這傢伙到底有沒有行醫執照——啊!!!”此刻,許楓趴在一張醫用的按摩床上哀嚎不斷,蒼白的臉頰兩側頓時冒出了一陣陣的冷汗,“痛痛痛!大哥,大爺,祖宗!你他媽倒是輕點啊,好像扎到老子麻筋上了,你妹的!”
“小子,對老人家最好有點禮貌,要不是看在老穆的面子上,你以為我願意給你針灸嗎?!”
在許楓背後扎針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留著山羊鬍的老頭子,只見他行雲流水般的將一根根銀針插進許楓後背的各個穴位當中,嘴上還絮絮叨叨的說著,
“你胸口這一腳的功夫不低的!要是不給你用點猛勁,留下了暗傷,今後你可就別想著報仇了!”
“四眼葫蘆,你這老眼昏花的狗東西,竟然還矯情上了?都這麼大歲數了,能有個皮糙肉厚的小混蛋,讓你活動活動就不錯了!什麼叫做看在我的面子上?”
穆天逸和四眼葫蘆明顯也是舊相識了,開著玩笑打趣了幾句,然後又隨口問道,“這小子的筋骨如何?”
“去你媽的,老子這祖傳的針法,不說活死人、生白骨吧,最起碼在治療內傷這一塊,那可是頂尖級別的!你以為誰都有福氣享受呢?”
四眼葫蘆氣呼呼的說著,又捏了捏許楓身上的肌肉和骨骼,這才接著
說道,“是個好苗子,但是現在培養有點晚了!想練成冷月那種不太可能,最多混個一流墊底,不過那也好過現在被人揍成這個逼樣,最起碼也有點自保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