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失格少女與入侵
作者：Yuae
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忍著後背和肩膀的劇痛，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身旁不遠處，那個轉校生蜷縮在地上，奄奄一息。
寬大的桌面，在我前面十幾米那裡，營地裡身材不錯的女同學衣服撕得破爛，正被十幾個拿著棍棒小刀的成年人押著，往桌子的邊緣走去。
小伊今天不在家，一早就出門了。
不知道她去了哪裡，自從我提出留在營地裡和大家一起生活，我倆之間的話就少了很多。今早的出門計劃也沒有跟我提起過。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了……
我，我該怎麼辦？
……
十幾分鍾前。
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的一夥人，穿著厚重的披風衝進營地，見人就打，搶奪補給，把逮到的女同學往營地外拖。是很顯然的強盜行為。
在營地的其他男生聽到尖叫，雖然迅速做出反應開始了反擊，可哪裡能打得過手持棍棒、體格健碩的成年人。
只是能姑且纏住一會兒，再加上這幫子人並不戀戰，且戰且退，搶到東西就要迅速離開。
在有一夥強盜被離得近的幾個同學纏住，正扭打在一起的時候，我看到扭送著女同學的幾個人已經到了營地邊緣，差幾十米就要到桌子邊緣了。
身體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就動了起來，拔腿衝向那幾個不懷好意的傢伙。
衝到身後對著面前這個強盜的後腦就是一拳，當即就悶倒了一個。
他身旁同樣扭送著同學的強盜幾乎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抽出棍子朝我身上打來。
當我回過神，那棍棒已經劈頭蓋臉朝我面門砸下來了，躲閃來不及，只能抬手護在頭頂，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想用雙臂擋住那勢頭沉重的一棍。
手臂上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是面前傳來沉悶的碰撞聲和痛苦的叫喊聲。我睜開眼睛，是那個轉校生飛身撲倒了那個強盜。正爬起來一腳踢在還趴在地上的那人臉上。
前面的強盜扔下被綁著的女同學回過身來，轉校生被他從後面抓住了胳膊，一時掙脫不開，而方才被轉校生壓在地上的那個強盜眼看著就要爬起來，我只得撿起地上不知誰的棒子，朝那個架住轉校生的強盜丟過去。
正好砸中那人的肩膀，強盜吃痛鬆開了手。轉校生也趁機脫開身，一拳砸在他的臉上把他砸倒在地，又把那強盜騎在身下，用拳頭一下又一下的砸向他的臉。
我一腳踩在要爬起來的那個強盜的後背上，這樣這幾個強盜就都壓制住了。
確認了腳下的這傢伙不會再站起來後。我準備去給那幾個女同學鬆綁，卻突然肩膀一沉，整個鎖骨像是要炸開一般，劇痛沿著脊髓傳遍身體，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
大腦還很混亂的時候，我看到身邊圍過來幾個黑影。原來是在營地裡的強盜已經脫開了身，趕過來幫同伴解圍。
兩拳難敵四手，更別提我邊上圍了這麼多人，除了蜷縮起來護住頭部，什麼也做不了，根本無從反抗。
那個轉校生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被強盜推倒在地圍在中間狠狠的毆打。
之前被他壓著打的強盜從地上爬起來，扒開擋在他身前的強盜，拿著棍子對著轉校生的頭狠狠的來了一下，那個轉校生立刻就昏過去不動了，那人又猛踢幾下，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忻忻離開了。
我周圍的強盜也不再攻擊我，也跟上那個為首的強盜離開了
。
我躺在地上，後背像是火燒著一樣的感覺，肩膀也沒有力氣。好不容易掙扎著爬站起來，剛走一步，就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看著邊上躺著的那個轉校生，還不知他是死是活，萬念俱灰。想著要不就這樣昏過去吧，追上去又有什麼用呢，不要自討苦吃了。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細碎聲音。隨著咔嚓一聲，那道巨大的防盜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室外冰冷的空氣自縫隙奔湧進來。
寒冷的氣流猶若罡風一般，在我臉上胡亂割開並不存在的創口。
我知道，是小伊，我的女朋友回來了。
……
這幾天睡覺時，由於沒有小透在身邊，少女總是一時不能睡著，即使睡著了也會時不時的醒來。這時，少女就會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順著門縫看向小透住著的營地。
腦子裡糾結完是不是小透已經討厭自己這樣無聊的問題之後，少女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想著如何更好的給小人的營地加以改造，把生活環境的檔次往上提一提。
自從小透選擇暫時住在那裡之後，本來少女覺得還不錯的營地環境瞬間就變得簡陋不少。
先前按照小透的意見，專門劃定一塊區域用紙板做成了一個寬大的場地稱作交換倉，用於自己給小人們提供生活物資。
這樣好像使得住在營地裡的大家能更有“生活”的感覺。可小伊覺得不夠，不夠有生活氣息，要想辦法給小人們提供像樣的生活用品。
其實這一切的行為究其原因，就只是少女不能允許自己的小透住在這麼簡陋的生活環境裡，她希望小透的生活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要是小透不和那些小人住在一起，自己單獨照顧小透就不會有這麼多要考慮的事了。”少女這樣想著，心裡有了一股淡淡的無名火。
少女想起之前有去社團部幫忙的經歷，社團部有做手工製品的材料，如果能拿到放在社團部室的熱膠槍什麼的，就能更好的給小透他們做出更好的生活用品了。
第二天，少女便早早的出發了。
騎車到學校，跟著記憶找到社團部，一腳踢開關死的的門。
走進部室，桌面上的燒杯正散發著熱氣。
這裡還有活著的小人，小伊這樣想著。
用了極具破壞性的手段，少女成功的找到並帶走了在部室裡苟且活下來的幾個科研部的小人，在他們的幫助下成功的拿到了不少能用來給小人們做日常用品的材料，甚至是在部室倉庫的一些應急藥品。
“趕快回家吧，降溫了，回家之後給小透準備點不一樣的餐點吃吧。”
……
插入鑰匙，轉動把手，走廊裡的風壓在了門上，今天打開門似乎要花更大的力氣。
慢慢撐開夠自己和整理箱進去的縫隙，抱著箱子的小伊一個轉身便擠進了門裡。
還沒來得及伸手把住門，強大的風壓就把門狠狠的砸在門框上了，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要入冬了麼，今天風好大啊……”稍微被嚇倒的少女嘀咕著，把箱子輕輕放在地上，暫時不去管裡面裝著的小人。摘下手套走到客廳的桌子前，像往常一樣找尋著小透。
可惜今天，小透沒能站在交換倉附近衝她揮手。
小伊看到了蜷縮在在地上的小透，便一下子趴到了桌子上，帶動的氣流幾乎將他吹飛。
伸手把小透拿在手裡，眼中滿是疑惑，隨後轉為震驚。
再然後，她手中的小人感
覺到少女的呼吸變得紊亂起來，眼角和嘴角不斷抽動著。
聽完小透忍著疼痛從牙縫裡擠出的幾句話，少女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將手中的小人輕輕交給從營地裡跑出來、在不遠處站著不敢靠近的小人。
有些麻木的手撐著桌子邊緣，少女緩慢地站了起來。
也許只是衣服之間的摩擦罷了，但離少女近的小人似乎聽到了少女身上傳來了肌肉繃緊的聲音。
不清楚現在是什麼心情，少女只知道她要碾碎那些在地上舍命逃跑的垃圾們。
帶著和往常一樣的淡淡的微笑，只是眼裡盡是輕浮的少女看著幾步遠的地上，那些正在逃命的小人。
有著百倍於小人大小的身體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動著，每踏出一步，地面就會跟著震動一次。在地面上的小人們站不穩，可還是手腳並用著奮力逃跑。
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生氣的樣子，但腳下的動作充滿了危險。
僅僅是幾小步，少女拖鞋的前沿就幾乎能踩到隊伍末尾的小人了。
沒有因為快要踩到他們而有想要停止的意思，步頻還是和前幾步一樣，看起來是想用巨大的身體踩碎他們。
這一步走出，一下碾碎了跑得慢的幾個小人，血液因為極高的壓力從身體裡迸射而出，噴到了前面幾個小人的身上。
有當場被嚇的再也挪不動步的小人，也有被身後悲慘景象嚇得跑得更快的小人。
不過他們的結局不盡相同，都在少女踏出的下一步中被碾作骯髒的肉泥，變成不規則的血汙黏附在少女的拖鞋鞋底，只是黏著的位置有不同罷了。
至於踩碎小人的少女，她能感受到腳下不斷有細小的東西爆開的感覺，但卻沒有產生一點負罪感。
畢竟那只是垃圾般的東西罷了，在他們做出傷害小透這一不可饒恕罪行後，就已經不能再算作是曾經還是人類的小人，甚至蟲子都算不上了。
他們只是垃圾罷了，是需要被自己驅逐或者殺死的最下賤的存在。
出於少女的私心，她有點想仔細感受下殺害小人的感覺。
略微的背德感，加上能隨意左右他人生命的快意襲上心頭。
一步又一步，小伊的腳邊只剩下幾個零零碎碎的小人被嚇得魂不守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小伊便一腳踩在幾個小人面前，將已經被血液染成紅色的拖鞋邊緣橫在小人們的臉上。
少女俯下身，隨手抓住一個看起來要高大一些的小人。
“喂，你有傷害過我的小透麼？”
少女向小人提問著，卻也並也不期待他的回答。
不等他回覆，少女便撕下了他的一隻手臂。
這個可憐的小人只知道左肩膀很痛，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看見了少女用食指來回搓捻著被撕掉的左臂，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好吵啊……”少女依然帶著她淡淡的微笑，眉頭稍微皺起，輕輕捏碎了小人的上半身。
小人癱軟下來，像是沒有骨頭的噁心蟲子一樣趴在了小伊白嫩的手指上。
隨手丟在腳下已經動彈不得的小人身前，摔出了一灘紅色的血跡。
看著剩下小人們絕望的樣子，少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雖然很想直接踩死這些噁心的蟲子，但還是清了清嗓子，用溫柔的聲音對著腳下的小蟲子輕聲說到。
“還不快滾？”
到底在嘴上沒有忍住鄙夷，可少女知道現在還不能踩下去，這些小蟲子還有最
後的一丁點價值。
腳邊的小人，見少女沒有下一步行動，只是看著他們無聲地微笑著，連忙爬起來朝著門邊的鞋櫃跑去。
少女看著他們跑向的方向，心中得到了答案。
“哦？原來是在哪裡進來的嗎，真是謝謝你們啦。”
少女雙手合十，對無意間指出方向的小蟲子們表示感謝。
“不過，感謝也就到此為止了。”
少女膝蓋稍微彎曲，輕輕一躍便追上了小人們跑了半分鐘的路程。
巨大的陰影覆蓋了小人們的身體，少女相對於小人們有著十五萬噸重的身體，這些重量全部壓在了小人們的頭頂，一瞬間將他們自豎向壓成一灘，他們的身體對少女的落地沒有起到一絲一毫阻礙作用。
如果說前幾次踩碎的身體，少女還能感受到細微的觸感，這次輕盈的落地所壓碎的小人，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少女的腳尖輕輕扭動，能略微感覺到黏黏滑滑的感覺，看來真的全都踩碎了。
少女轉過身，看著桌子邊上好像有一個小人正在看著自己。
快步走過去，發現正是自家小透。
“小透，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少女低下頭，兩手交疊著放在胸前，左手指間還粘著捏碎小人的鮮血，好像稍微有點沾到衣領上了。
“我還好，後背上都是淤青，休息幾天應該就沒事了。倒是……小伊你沒關係麼？”
“我？我當然沒關係的。”
這樣說著，小伊抬起了左腳踩在桌子的邊緣上，膝蓋略微向內擋住了自己跨下的風景，只把鞋底朝向小透的方向。
“不如說，能給予傷害小透的蟲子們應有的懲罰，我很開心呢。”
……
少女的微笑看起來人畜無害，鞋底卻是地獄一般的血肉模糊。就連小伊白色的絲襪前端，也沾上了一點點扎眼的紅色。
站在少女鞋底前面的小人，能聞到面前傳來濃厚的鐵鏽味。
明明面前這個巨大的少女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在他們之間，有什麼東西好像剛剛破碎了，扭轉成一團混亂的氛圍，在他和少女之間的空氣中彌散開來。
少女帶著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一臉想要被表揚的樣子。
雖然她現在只要輕輕放下腳，自己也會變成她腳下血汙的一部分。
但是少女還是那個少女，還是那個可愛的小伊，他清楚小伊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可鞋底上的慘狀就在眼前，那些破碎的，猙獰的，殘缺不堪的身體；在強壓之下腦漿迸裂的頭顱，嵌在紋路里的眼珠，在幾分鐘前還是攻擊了營地的敵人，還是把自己按在地上不斷蹂躪的盜匪。
而現在，只是一堆不能稱作生命的血肉罷了。在壓倒性的力量差距下，悲慘的黏在正值青春期少女的腳底，估計等下就會被少女清理下來衝進下水道，在下水道的幽暗汙穢裡堆積起來逐漸腐爛……
小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是自己變了，是自己變小了，是自己變得如此孱弱。
沒有少女就活不下去的身體，正是自己所僅有的東西了。
這一刻，站在少女鞋底前動彈不得的小人，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是，多麼渺小的存在。
……
當天晚上，小伊臥室。
“一定嚇到小透了……”
“真是的……到底是犯了什麼傻才會把沾滿屍體的鞋底給他看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這樣想著，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翻去，睡的比
往常更晚了些。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