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1】欺凌者的哀歌（前）
作者：Yuae
“他們都該死！”
這是某個人的所思所想。
病態的思維的產生，其實並不能怪她自己。
經由過那種不公的對待，任誰都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
睜開眼睛，又是讓人提不起興致的一天。
後頸有些僵住了，伸手去摸，冰涼的觸感。
對了，昨晚被隔壁寢室玩到昏過去時候，被子好像被主人們當做便器了來著。
吞嚥口水，喉嚨裡瀰漫著燒灼的感覺。
水。
充斥腦海的不適感，女孩的眼睛看向臥室門邊的飲水機。
不，不行。
擅自發出聲響是有懲罰的，如果再不能去上課就要扣學分了。
從冰冷的地板上撐起身，肩膀不住的顫抖。
女孩抬起頭，自己的床上，堆滿了舍友的衣服和各種雜物。
至少今晚，一定要拿到被子。
從門邊的地上撿起自己的上裝和校服裙，輕手輕腳走出宿舍門。
在走廊的寒意中，默默的穿上衣服。
襯衫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個，衣領豎起，擋住脖子上的傷痕。
寬大的袖口遮住手背，過膝長襪努力向上提著，即使是現在的女孩，多少也會在意自己的樣貌。
這些傷，不能被發現。
病態的想法，扭曲的思考方式。
或許這件事完全有可以解決的方法，可是女孩不敢去賭。
這裡是遠近聞名的貴族學校。
在軟硬件都達到頂點的學院裡，自然有著極其高昂的學費。
周圍的同學，不是富商家的千金，也是在各地有威望家族的哪個女兒。
至於自己……
是被“父親大人”通過關係好不容易送進來的。
站在校長室裡，那個男人低聲下氣的樣子。
歷歷在目。
不管怎樣，自己都絕對不能觸怒那些大小姐。
無論哪一個都是揮揮手就能讓自己消失的尊貴存在。
自詡沒有資格和她們相提並論的女孩。
在被年紀比自己小一年的學妹室友第一次欺負時，就沒有勇氣去反抗。
起初只是被當作僕人使喚罷了，直到那天……
手心傳來尖銳的疼痛，打斷了女孩的回憶。
“啊……”
張開手，是指甲扣進了掌心的肉裡，傷口正往外滲著殷紅的血。
雖然吃痛，但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身上大概已經沒有哪一塊皮膚是完整的了。
對於疼痛的忍耐力，相比常人已經極大地提高了。
默默放下手，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
寬大走廊裡的落地鍾，六點零七分。
這個時候人少，說不定能提前點回來，讓她開心的話，被子也許今晚去洗一下明天就能用了。
女孩裹緊了衣服，推開宿舍大門往餐廳跑去。
走進餐廳，隨手帶上關起來的門。
“奇怪？”
諾大的餐廳裡沒有一個人都看不到，就連尋常站在門邊會微笑著道早安的侍者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皮鞋敲打地面，女孩聽著迴盪著的聲響，心裡滿是疑惑。
離得最近的、供侍者們走的小門是打開的。
向裡面張望著，走廊的正中間是熟悉的小推車。
推車上還有蓋著蓋子的餐點。
揭開蓋子，裡面是她愛吃的芝士蛋糕。
拿起幾個放在旁邊的小盤子裡，用熟練的手法迅速將其裝入打包盒。
這樣的動作已經重複過很久很久了，自然爛熟於心。
沒有理會詭異氣氛的女孩，用衣服抱著打包盒跑回了宿舍。
輕輕推開門，臥室的門還關著。
將小蛋糕拿出來放
到餐桌上，重新穿上了方才的衣服。
輕輕整理裙襬跪在桌邊，等待著學妹起床的聲音。
六點二十七，臥室裡傳出鬧鐘響起的聲音。
鬧鐘居然響了，又要捱罵了。
女孩推開門，床上沒有人在的樣子，又看向洗漱間，燈也沒有點亮。
學妹不在臥室裡？
該不會是自己回來的太晚，她自己去餐廳了吧。
衝出臥室跑到門口，可是，鞋櫃裡的鞋子一雙也沒有少。
女孩有些不能理解。
“沒有……出門麼？”
女孩的手搭在玄關的雕花上。
轉身又走向臥室，學妹確實不見了。
說起來，是不是剛才去餐廳的時候也沒有見到過其他人。
要不要試著叫一下呢，雖然有被打的風險，但這個時候也沒什麼其他的選擇了。
“主人……？”
令人窒息的寂靜。
不僅僅沒有回應，就連一點點聲音也沒有，不管是窗外理應有的交談聲，還是現在應該響起的學院鐘樓的鐘聲。
床頭的鬧鐘，正是六點三十分。
女孩害怕了，走到床前一把掀開了被子。
放在往常，這是她絕對不能做的、僭越行為。
掀開的被子，潔白的床單，在靠近枕頭的地方，有著一個小小的人偶。
與其說是人偶，更像是某種太過袖珍的玩具。
再怎麼說，女孩跟這個學妹共處了一年多了，見過她買過許多精美的玩具，但眼前的這個小東西的精緻程度是她從未見過的。
斗膽把那個玩具撿起來拿在手裡，在拿到眼前的那一刻，這個玩偶突然打了個哈欠活了過來。
女孩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欸？我這是在……哪？”
“這，這是什麼啊？”
“王希兒！你！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該死的，快放我下來！”
指間的小東西突然掙扎起來，用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語氣和態度。
女孩盯著這個小傢伙，一動也不敢動。
“喂，王希兒！我在叫你呢！你要對我做什麼！放我下來！”
回過神來的女孩，趕緊將指間的小傢伙輕輕放到了床上。
而自己，熟練地跪到了床邊的地板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在自己面前，床單上的小東西，似乎在嘀咕著什麼。
由於看起來是自己的“主人”，女孩有“義務”去聽清她的話，俯下身，將頭湊近了那個小人。
“不好意思，請您再說一遍可以麼？”
“你別過來！”
女孩聽著這樣的話，是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語氣。
鬼使神差的，女孩伸手將這個酷似自家主人的小人拿在手裡。
“請問，你是……主人麼？”
歪著頭，用大眼睛盯著掌心的小傢伙。
“希兒……不……不要。”
喘著粗氣，看起來十分緊張的小人。
基本上確定了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女孩從衣兜裡翻出手機報了警。
機械的應答音後，並沒有被接通的電話超過了忙音的最大時長，便自動掛了機。
凝視著手機屏幕上的無信號三個字，女孩察覺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是不是所有人都……
女孩轉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還在小聲求饒的學妹。
“你是在……害怕我麼？”
女孩將手稍微拿遠，俯視著手心裡，那個被自己叫做主人的東西。
“求求你……不要吃掉我……王……不不不，希兒學姐，希兒姐姐……”
清楚意識到主人為什麼如此害怕的
女孩，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沒事的，不會吃掉主人的。”
這麼說著，少女輕輕地用手指撫摸著小人的後背。
畢竟……保險起見，還有需要去進一步確認的事情。
“我會想想辦法，但是，讓我們先去確認其他人的情況怎麼樣，應該還有其他人也處在危險裡吧。”
小人被湊近的、女孩的眼瞳震懾住了，足有兩人還要高的大眼睛倒映著小人可悲的樣子。
“哈……”
變小的學妹，腦子裡剛才過著曾經對眼前女孩做過的種種，在無邊的緊張中又被溫柔的話語所安撫著。
漸漸冷靜下來，認識到自己處境的學妹的呼吸逐漸平穩了。
的確，無論自己當初怎麼對待她，她也不曾反抗過。
說不定，她就是這樣溫柔的性格呢。
即使自己做過多麼對不起她的事，應該也不會怪罪我吧？
那溫柔的大眼睛，一看就讓人安心。
以後一定要對她好些。
這樣想著的學妹，對女孩提出的說法表示了贊同。
女孩想了想，把小小的學妹帶到客廳，放到了餐桌的盤子上。
在這裡的話，她會不會逃掉呢……
“請您在這裡稍做休息，我去周圍的寢室看一下。”
仰視著女孩的臉，學妹對過去的行為懊悔不已，禁不住大聲表示贊同。
走出自己的寢室，輕輕敲著隔壁寢室的門。
沒有回應。
按照這幾位“主人”的性格，大概是不會鎖門的。
握住門把手輕輕地旋轉，果然能簡單的打開。
走進寢室的女孩，直奔臥室而去。
每間寢室裡住兩名學生，照理說是這樣的，但是自己也睡過客廳的地板上，算是偶爾會借住的第三個人。
說起來，到底有多久沒有上床睡過覺了呢？
女孩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兩個小黑點。
蹲下來仔細看著，這兩個小傢伙正是變小的兩位“主人”。
伸手將其一把抓起，女孩臉上的笑意有些止不住。畢竟如果是平常的這個時候，膽敢發出丁點聲音的自己一定會遭到主人的懲罰。
而昔日高高在上的“主人”，現在在自己手心裡嚇得發抖。
眼前的畫面結合之前的記憶，自己猜想的事也大抵確認好了。
那麼……
兩位身上的白色睡衣，現在能看到明顯的髒兮兮的痕跡。
大概是從床上跳下來沾到了地上的髒東西吧。
“怎麼搞的這麼髒啊……就讓我像往常一樣幫‘主人’好好清洗下吧。”
捏著兩個小人，女孩快步走進了洗手間。
將兩個小傢伙扔進洗手池裡，輕輕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伸出一根手指按下了下水器。
再抬手打開了水龍頭，由於女孩沒有調控水溫，從出水口噴湧而出的，是冰冷的自來水。
高速的水流，在水池裡攪動出漩渦。
兩個小人無力抗衡水流的力量，被高速旋轉的水流帶著，甩到了洗手池的邊緣。
拼盡全力才穩住身體，避免再被水流捲走
小人努力的樣子，讓女孩體驗到了某種快感。
明明只是自己打開了水龍頭，小傢伙卻要這麼努力才能保證不嗆水淹死呢。
真是可愛，可愛到讓人忍不住想要撕碎她們的身體。
手居然擅自動了起來，回過神來一個小人已經被捏在指縫裡了。
逐漸加大力道，感受著小人掙扎時細微的觸感，聆聽著小人絕望中美妙的嗚咽聲。
將手往下稍微移動，小人的身體被懸在了水面的上方。
輕輕捏
住小人的身體，另一隻手捏住了小人的一條腿。
“三，二，一。”
很輕鬆的就扯下來了，噴濺到女孩的手指上，沿著手指的弧度流下來滴到水裡，一瞬間就看不到了。
手中的小人，發出了看起來絕對不可能發出的音量。
慘叫不斷痙攣的樣子，是極其劇烈的疼痛才會帶來的。
可惜，女孩還想再多聽幾次。
又抓住了另一條腿。
“三。”
還沒數到二，便直接將那細弱的腿撕了下來。
“二。”
這次是扯下來了整條左臂。
“一。”
指尖的小人，在劇痛中失去意識，變成了人棍。
“唉？不叫了，真是可惜。”
這麼說著的女孩，指尖用力搓捻著，將殘存的身體軀幹碾成混合著骨渣的碎肉，一點一點掉進了水池裡，略微改變了水的顏色。
手指在水裡攪動著，清洗著上面沾著的血肉。
“呀……差點把你忘掉了呢。”
還未完全洗乾淨的手指，精準的捻起爬到洗手檯的檯面上，想要逃走的小人。
“如果你能叫的比她更大聲些，或許不會把四肢全都扯下來哦。”
或許是小人絕望時的掙扎慌不擇路，女孩的指尖，居然感覺到了細微的疼痛感。
定睛看去，是小人再用再微小不過牙齒，在咬著自己的手指。
真是……
“這麼不自量力的主人，有懲罰的必要呢……”
指尖稍微用力，輕易折彎了小人的身體，瞬間癱軟下來的樣子，徹底激起了女孩的施虐心。
“好弱，這樣沒用的主人……”
女孩翻開了馬桶的蓋子。
“就應該像垃圾一樣被丟掉呢……”
指尖鬆開了，小人的身體砸進水灣，濺起一點點的水花。
女孩彎下腰，看著在那一點點水裡面撲騰著的小人。
“吶，我的主人大人。這種時候，是不是該說點什麼呢？”
“不要！嗚……希兒！救救我！”
“就這些嗎……”
“希兒！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很抱歉！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還，差一些呢……”女孩沒有看著水池裡的小人，反而是端詳著自己剛碾碎過小人身體的手指。
“希兒大人！女神大人！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了！！”
“嘛，就這樣吧。雖然感覺上差了些……那就不把你衝下去咯。”
女孩站起身，從馬桶側邊的紙盒裡抽出幾張紙，隨手丟在了小人的頭頂。
衛生紙吸了水，在一瞬間就變得沉重起來，將小人死死壓在了水下。
漸漸展開，溼透的衛生紙鋪滿了整個水面。
透過變得透明的紙面。能看到小人搏命的掙扎著，想要打破頭頂的衛生紙。
只是，僅有一釐米的小人，怎麼可能有能力撕開沾滿髒水的衛生紙呢。
蹲在馬桶邊的女孩，饒有興趣的看著小人的掙扎在幾秒鐘內變得虛弱，最後完全不動的樣子。
“無聊……”
女孩起身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就是那個小傢伙了。
……
在安靜的房間裡，逐漸覺得害怕的學妹，在反覆的思索下還是決定逃跑。
剛跳到座椅的扶手上，就聽到了女孩開門的聲音。
“我回來了……欸？主人，你要去哪裡啊？”
伸手抓起了小小的學妹，將她放回盤子的邊緣，旁邊就是才帶回來的、小小的芝士麵包。
“主人，請用吧……不快點吃完的話，早課會遲到的哦。”
女孩站在桌邊，平靜的
語氣，就如同往常一樣。
在女孩的小腹前，有著小小的盤子，盤子裡小小的蛋糕，蛋糕旁小小的小人。
此刻，剛剛聞到了女孩手上血腥味的小人，癱坐在盤子裡不斷顫抖著，看著女孩高懸頭頂微笑的臉，許久不敢動彈。
看到主人許久沒有“用餐”，這讓女孩有些“為難”。
“嘛，知道了……我來喂您。”
女孩伸手拿起一個小蛋糕懸在了那個小人的頭頂。
“來，啊……”
隨著這樣的聲音，女孩用手指將蛋糕翻轉過來壓了下去。
蓋在陰影裡的小人剛爬起來，還沒來得及逃開就被死死的壓在了酥軟的蛋糕頂上。
女孩的手指拖動著蛋糕，帶著小人的身體在盤子裡來回滑動，將小人徹徹底底的嵌在蛋糕裡。
雖然盤子很光滑，但在女孩巨力的壓迫下，那位主人身上還是有了不少挫傷，漂亮的臉蛋上，有著青紫色的痕跡。
女孩將蛋糕拿了起來，看著嵌在蛋糕裡動彈不得的小東西。
“剩了好多呢……不過還好，主人吃剩下的東西有我可以處理哦……”
張開嘴，作勢就要一口咬到蛋糕上去。
“啊……啊！”
就在舌頭碰到那個嵌在蛋糕裡的小人的時候，女孩的動作停下來了。
“差點忘了……我這麼低賤的存在，是沒有資格直接吃主人剩下的東西的……”
這麼說著，手指張開，手裡的小蛋糕直直掉了下去砸到地上。
經由蛋糕碰到地上所發出的震動，小人成功的從裡面掉了出來。
就在小人掉出來的同時，一隻巨大的學生皮鞋踩住了她身邊彷彿有一輛卡車那麼大的蛋糕上。
鞋底碾動，蛋糕在重壓下擠壓變形，填充著鞋底的縫隙，逐漸散成一團黏在了鞋底上。
小人看著身旁發生的、超現實的情景。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逃走。
可是，當想要動起來的時候，左腿突然傳來劇痛。
這才想起來剛才以超高速砸到地板上的時候，自己的膝蓋先接觸了地面，那樣劇烈的碰撞，骨折是不可避免的。
疼痛難忍，摔在地上絕望悲鳴著的小人，看到天穹之上，那個一直被自己欺負的學姐的臉上，正浮現起惡魔般的笑容。
“學姐！學姐！不要！我什麼都會做的！我知道錯了！”
聽到腳下傳來小人哭喊聲的女孩，臉上的笑容更誇張了。
將剛才踩碎蛋糕的腳輕輕抬起，挪動到哪個小傢伙的頭頂，慢慢地踩了下去。
感受著腳下小人先是嵌進蛋糕殘渣裡的柔軟觸感，然後再稍微用力，將蛋糕和小人的身體踩的不分彼此。
最後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到那隻腳上，左右碾動著，將小人完完全全的碾作一灘紅色的、混著蛋糕的肉泥。
抬起腳，已經看不到小人的蹤跡了，估計已經全都黏在鞋底上了。
蛋糕的邊緣露在鞋底外面，用另一隻腳將已經扁掉的蛋糕輕輕踩住，讓它從鞋底脫離下來。
再用鞋子輕輕翻動，翻到踩著小人的那一面。
雖然有白色的什麼和紅色內臟鋪的到處都是，但充其量連蛋糕底面的一半都佔不上。
昔日的主人，僅僅因為自己的鞋底就變成了這樣骯髒噁心的東西。
衝擊性的事實，手不自覺得伸向了下身。
但很快的，女孩就感到了一陣失落。
怎麼擅自就把主人碾碎了呢？
明明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對了！”
除了自己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突然響起
了女孩靈動悅耳的聲音。
“不是……還有其他的同學麼？馬上就要上課了，可要趕緊去叫她們起床了呢……”
女孩微笑著，推開了寢室的房門。
而那個粘在蛋糕上的、已然扁平粉碎的小傢伙，估計再也不會有人發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