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三·上 天火
作者:人仿
日常三·上 天火
文/人仿
陰天。室外的空氣悶得出奇,潮氣在空中凝結成膠質,四周灰濛濛的,建築物顯得很鮮亮,一切都在預示著一場大雨的造訪。
她給的地址在老火車站附近,這裡商業並不發達,狹窄的街道邊擠著各種店鋪。早餐店已經支起了攤子,包子、油條和豆腐腦的香氣混在空中,刺激著空蕩蕩的腸胃。我數著店面,按照她發來的信息尋找著一扇沒有招牌的棕色木門。
這裡大概還是城中村吧,隔幾家店鋪就會有一個農家院式的大鐵門,裡面是洋灰地面的院子。拐角過去的另一條街道上似乎還有集,我看到那裡人頭攢動,吆喝聲此起彼伏,多半是在趕集。
我一扇門一扇門數著,這種地方的門牌號往往貼在邊邊角角的地方不好找,所以她貼心地給我寫了詳細的尋找方式。在我快走到街道的一半時,我找到了那扇神秘的棕色木門。它看起來很新,漆面上幾乎沒有劃痕,反射著晦暗的天光。
我輕輕敲門,裡面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一個小姑娘探出頭來。我按照她教的,跟她說了這裡的店名,就被放了進去。店裡的空氣清冷但舒適,外面的就太潮了。我打量著這家名為“午夜之後”的店,它雖然入口很小,但是裡面的空間很大,多半是城中村自建房改造的。穿過長長的走廊,裡面有一個小舞池,還有舞臺和帶酒櫃的吧檯,現在舞池那裡沒開燈,可能是晚上才營業。
“有預約嗎?”那個小姑娘問我。
我報出她的名字。
那個小姑娘從吧檯下面取出一個厚重的硬皮本,攤開,上面滿是日常見不到的字母。
“西班牙語?”我問。
“你看得懂?”小姑娘瞥了我一眼。
“看不懂,我只知道句首有倒著的感嘆號和問號的是西班牙語。”
“那就別裝逼。”小姑娘在上面飛快地寫了幾個詞。
然後我收穫了一枚白眼。
“就個人而言,我不是很推薦帶著這麼強的戾氣工作,會活得很累的。”我的腦海中浮現出組裡某些智障的蠢臉,生出了一些火氣。
“我替她向您道歉。”一個高挑的女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吧檯後面,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沒事沒事,也沒出啥問題。”
“有什麼關係!這店裡來的男的都是下賤的男m,我罵他一句他沒準還暗爽呢!”小姑娘還在叫囂著。
“我覺得我不是你說的那種m,而是sub……至少我對一個會對著陌生人大放厥詞的人不感興趣。”
“閉嘴。”高挑女人揪起小姑娘的耳朵,轉向我,“我家小狗給您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我向您致以誠摯的歉意。”
“呃,也沒有到那種地步啦。”
小姑娘還想說些什麼,但被她主人那威嚴的目光堵了回去。
“嗯?你是人仿嗎?”高挑女人看了看本子,饒有興趣地抬起頭看我。
這種看獵物的眼神……這一瞬間,我忽然感覺面前這個女人有些熟悉。
在最開始的時候,尤其是那段令人深刻的圈養的時候,她也給過我一樣的感覺——這種自己即將被捕食的感覺。只不過那時她給我的感覺更強烈,更不加掩飾。
“我是。”我也看了看本子,上面沒有任何漢字,這個人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好,我是這家店的店主,你可以叫我夢蕊,你的伴侶和我是老朋友了。”
“
你好,夢蕊。”我沒聽她提過這個名字。
“本小姐……我叫沐夏。”吧檯後的小姑娘被按著頭,不情願地做了自我介紹。
“你好,沐夏,很高興認識你。”
“你的伴侶已經來了,她在305等你。”夢蕊指指走廊,“樓梯在那邊,有點陡,慢點走。”
“謝謝。”
我轉身走出酒吧,回到走廊,發現樓梯就在大門旁邊,走廊開頭的地方。我一面欣賞走廊的裝飾,一面慢慢走著,然後我聽到背後傳來二人的竊竊私語。
“看起來很普通啊。”沐夏說。
“不要以貌取人,他應該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吧。”夢蕊說。
我只能儘量放輕腳步,防止二人發覺我沒走遠而感到窘迫。
到了三樓,我找到305,深呼吸了兩下,叩響了門。過了幾秒,我聽到門鎖打開了,她從裡面打開門,把我拉了進去,隨後關上了門。房間門似乎有些沉重,即使她推得十分用力,門也只是輕輕合上了,伴隨著兩聲清脆的落鎖聲。
房間內部看起來很有BDSM的感覺,深棕色的地毯,暗黃的牆壁,在暖黃的吊燈下顯得溫柔又冷酷。牆體上分佈著不少看起來很結實的鐵鏈,天花板上也有吊縛用的粗鐵環和不鏽鋼架。一張大床放在靠浴室的邊緣,窗戶旁邊則有一張裝飾華麗的寬大椅子,以及配套的絨布腳凳,還有一張木製的茶几。除此之外,房間裡再沒有什麼東西了,簡潔的傢俱和幾乎不存在的裝飾似乎都在告誡著這裡的住客,這裡並不是用來玩過家家遊戲的地方,這讓我有些寒意。
“來的挺早嘛,吃過早飯了嗎?”她的詢問打斷了我的觀察。
我搖搖頭。
“那先餵你吃點東西好了。”
她轉身去翻放在床頭櫃上的包,今天她罕見的背了個大容量的雙肩揹包,裡面塞得滿滿的,不知道都有什麼東西。床上攤著兩套衣服,一套是泡泡袖襯衫和碎花長裙,這套她穿了一整週了,還有一套是她平時健身時的運動背心和瑜伽褲,上面析出了一些淺淺的汗鹼痕跡。
“你先把衣服脫乾淨。”她一邊翻找一邊說。
我迅速把自己扒了個精光,把衣服疊起來放在床上空餘的地方,然後跪在地上等她。地上鋪著厚厚的編織地毯,雖然不如長毛地毯溫暖,但也足夠柔軟,長時間跪在上面估計也不會痛到哪去。
過了一小會,她從包裡拽出一個擠變形的麵包,撕開包裝袋,揪下一小塊放在手心。
“狗狗過來吃飯啦~”她坐在床沿,翹起腿,對我勾勾手指。
我爬過去,一口吞掉她手裡的麵包,討好地舔舔她的手心。
“不用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她又扯下一小塊麵包放在手心。
我在她手心吃完了麵包,又喝了半瓶她帶來的水,腹中感覺滿足了許多。她把垃圾放到床頭櫃上,從包裡掏出項圈扔給我,又找出狗鏈和一個眼罩來。
“自己把項圈戴好。”她丟給我一句話,拖著狗鏈往房間中間走去了。
我戴好項圈,回過頭髮現她並沒有坐到屋內的椅子上,而是盤腿坐在了空地上。我爬過去,從地上撿起狗鏈的扣環,扣在項圈上,然後靠近她,蹭蹭她的腿。
她摸摸我的頭,站起身,牽著我走到窗戶旁。這的窗簾很厚很重,分成兩層,是完全隔光的實驗室用窗簾。她牽著我拉上窗簾,屋內頓時暗了下來,只剩下吊
燈曖昧的燈光。她又牽我回到屋子中間,拿起眼罩。
“不要怕。”她撫摸著我的頭。
“嗯……”我點點頭。
隨後她輕柔地給我戴上眼罩,布制的,貼合性很好,但隔光稍遜一籌,我還能看到很微弱的一點點光刺透了它。隨後我聽到她起身,走動,按下遠處的開關,世界頓時黑暗下來。失去了光明,我才注意到,這個房間極其安靜,即使不遠處就在趕集也完全聽不到聲音,恐怕隔音也做了專業處理。
我聽到她走了回來,在我身邊坐下。她沒有說話,但我能聽到她淺淺的呼吸。世界一片寂靜,我感覺這個房間好像漂流到了宇宙中,外面就是空無一物的,靜謐的純粹空間。過了一會,我聽到她起身去摸索什麼東西,而後她的行動又恢復了正常的模式。我猜她是準備了額外的照明器械,現在她適應了黑暗,所以可以恢復活動了。
但是我的眼前沒有任何變化,還是一片漆黑,她準備的照明恰到好處,微弱的光線不能透過眼罩,卻足以被人眼捕捉。
此刻,世上的光只屬於她。
她從包裡一件接一件地掏出許多東西,我不知道那些都是什麼,但是我能聽出來有些她很順暢的擺到了附近的位置,有些則顯得很猶豫。
過了幾分鐘,她整理好了這些秘密道具,走回到我身邊,從背後抱住我,下巴靠在我的左肩。
“狗狗,今天的調教會很艱難。”她在我耳邊,用氣音說著,“今天是一個考驗,不只是對你,也是對我的考驗。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要做,因為不做,我們就無法邁出下一步。”
我點點頭。她的聲音很平穩,但直覺告訴我她在害怕。
“今天的調教和往常不一樣,我對狀況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老實講,我可能連一半的把握也沒有。”
“沒關係,我信任你。”我說。
“你是否信任我,會在今天的調教中見分曉的。”她似乎恢復了一點信心,不再用氣音了。
“好的。”起碼我知道今天考驗的主題了,至少是我這一半的主題。
“今天的調教,我不會給你安全詞,甚至可能不會問你的顏色或者壓力程度。當然,進入下一階段之前肯定還是會問你要不要繼續的。這樣可以嗎?”
“可以。”
“一旦決定了接受下一階段,就不會停下來了哦?而且我也不會說下一階段都有什麼內容,你只能被動接受哦?”
我嚥了口口水,她很認真,我能感覺得到。
“好。”我說。
“那麼如果你覺得可以開始了,就給我個信號。”她親親我的臉頰,吮了一下我的耳垂,然後繞到我的面前。
她似乎在擺弄著什麼,手裡不斷有摩擦的聲音。
我深吸了一口氣,藉著它吐出心中的雜念。我看不到她在做什麼,心中一連串的顧慮無從排解,但既然心中已決定了信任她,此時拋棄一些平常引以為傲的智慧或許才是更好的選擇。
“我準備好了。”深深地,我又吸了一口氣。
“好,我會從簡單的開始。”她握著一個帶子,把它穿過我的腳腕繞了幾圈,“第一步,我會捆住你的腳,你剛剛接受了這次調教,現在我要剝奪你逃跑的能力。”
我小腿上的汗毛立了起來,她用的是靜電膠帶——很溫柔的選擇,符合她的性格。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哭喊,可以掙扎,可以躲避,但是你完全喪
失了逃脫的希望。也就是說,”她用手撫摸我的臉頰,“無論我接下來對你做什麼事情,你不僅看不到,還不可能以自己的意志逃離了。你喪失了退出的權力。”
“退出的權力……”我在咂摸著這個詞,的確,安全詞只是一種君子協定,而捆住腳無疑是讓我從物理上失去了離開這個房間的可能。
“隨著調教的深入,今天你還會不斷喪失各種權力的,害怕嗎?”她抱住我。
“現在不害怕。”
“期待嗎?”
她總是能看穿我心底最深處的感覺……
“不用回答,我知道你是期待的,”她用手指擋住我的嘴唇,“我還知道今天你會做出很可愛的反應,但是這樣不夠。是的,對於能預料到的各種反應,雖然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但是這些對於今天的調教來講是不夠的。今天我還會嘗試激發更深層的東西,你心裡還有很多我也無法看穿的東西,我想要那些。”
“我倒是覺得你平常都已經是讀心術的級別了,我心裡沒啥隱藏起來的東西了。”
“誰知道呢,沒有肯定最好啦,不過我也沒有把握能不能完成這個目標,今天你的情緒可能會很激動,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點幫助。”
我感到一陣微風拂來,她抱著我的頭,把我的臉按到她的脖頸和鎖骨交界處。
“記住我的味道。”她說。
我深深吸了口氣,但這次沒有急於吐出去。她的味道我已經很熟悉了,今天她沒有用那款常用的香水,只有她自身的體香源源不斷地進入我的鼻腔,溫柔地撩撥著我的嗅覺。過了一會,我拱拱她的肩膀,她鬆開我,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我忽然明白過來,她心裡的顧慮和擔憂並不比我少。
“從下一個階段開始,就不會這麼簡單了。”簡單的收拾之後,她發來戰書。
“我準備好了。”我說。
一根粗糙的東西從我的膕下穿過,隨後收緊。這一定是她用麻繩將我的膝蓋綁在了一起,我試著稍微用了用力,膝蓋果然無法移動分毫。隨後她又把束縛住腳腕的靜電膠帶也換成了麻繩,綁的更結實了些。
“來試試看能不能動。”她扶著我躺在地上。
我屈著腿,用力蹬地,但是背部和地毯的摩擦太強,我感覺背上的皮都要褪下去了,身體也沒動。
“趴著能移動嗎?”她把我翻過來,捉住我的手,“不許用手撐地。”
我試了試,很難用力,肩膀雖然可以移動,但是膝蓋被綁住沒辦法移動分毫。
“不太能動呢,很好~”她說著意義不明的話,又把我翻回來,變成趴著的姿勢,“來親親我的鞋子。”
她拽著項圈,引導我分別親吻她的左右腳。來的時候沒有注意看,她今天似乎少見地穿了雙馬丁靴一類的硬皮靴子,我印象中她應該是不喜歡這種鞋底或者鞋面太硬而走起路來很累的鞋子的。隨後她放開了項圈,我把頭搭在她的腳邊,呼吸著她鞋子上淡淡的皮革味道。
緊接著,我聽到頭頂傳來了咻咻的風聲。
“聽到這個聲音了嗎?”她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是一米三的皮鞭呢它馬上就會抽到你的身上哦想要嗎?”
我趕緊搖頭。
“從我的胯下鑽過去我就打不到你啦”她踢踢我的頭,“不過很可惜,移動的權力已經被我剝奪了呢”
說著,伴隨著一道凌厲的破空聲,一陣劇痛彷彿雷擊一樣在皮
膚上炸開,我感到右鍵彷彿著火了,那鞭痕似乎有什麼魔力,可以持續灼燒我的皮肉。
“好疼!”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疼呢~”她用愉悅的音調重複著我的話,同時又降下無情的一鞭。
“啊!”我慘叫一聲,這次遭殃的是左肩的肩頭。
“我可是不知道會抽到哪哦,畢竟低著頭瞄準好累的,”她抬起腳,用粗糙的靴底碾動左肩上剛出來的鞭痕,“所以你最好快點開始爬。”
我奮力挪動膝蓋,麻繩深深勒緊皮膚裡面,但好歹爭取出來一絲的活動空間,能讓我微微交錯膝蓋。我抬起肩膀,胳膊努力前伸,用手指摳住地毯,雖然它們平日裡只用來敲鍵盤和滑手機,但是蚊子腿也是肉,微不足道的力量也值得拿來一用。
烏雲翻湧,風雷大作。她的鞭子一次次落下,有時候打到我的身上,激起一陣劇痛,有時候是帶著可怖的悶響打在地毯上,甚至還有幾下抽在了她的靴子上。顯然,她的靴面比我的皮膚要堅韌的多,能夠很好地履行保護她的腳的職責,而我的皮膚只會給我帶來痛苦,很多的痛苦。
我在鞭雨中艱難地向前蹭著,乳頭被體重狠狠壓在地毯上,我不得不拖著它們在硬麻編制的粗糙表面上摩擦。這敏感脆弱的兩點,存在感完全不輸背上那些火辣辣的鞭痕,在疼痛之餘生產著源源不斷的快感,讓我想更加用力的壓迫摩擦它們。
“還是能動的嘛~”她一邊衝我的背隨意揮著鞭子,一邊醞釀著不知道什麼壞主意。
我喘著粗氣,盡力交錯著膝蓋,腳腕被帶著一起,被繩圈勒緊又交錯鬆開,那裡的皮膚很薄,我感覺磨得很疼。我的肩和背彷彿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縱橫的鞭痕肯定已經腫起來了,她的技巧很高明,鞭梢的力道穿過表皮,深入肌肉,不僅有針刺般的疼痛,還有通電般的麻痺。不過好在我已掌握了技巧,可以按照節奏以最具效率的方式前進了。
“比我預想的要快呢,果然你的學習能力不容小覷,這麼快就找到了技巧。”她似是在低頭看我,手裡的鞭子暫時停了下來,“正好我也打累了,給你一點時間,快點爬哦~”
我提高了運動的頻率,現在暫時不需要繃緊肌肉應對不知何時到來的鞭打,剛好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調整動作上。我爬得越來越熟練,耗費的氣力比一開始瞎撲騰的時候要小得多,雖然前進的速度依舊很慢,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少路程,但是我能切實地感覺到我正在移動。
“休息時間結束了哦~”她的話讓我全身一緊。
隨後,鞭花炸響,她像是起跑線旁的裁判員,扣響了發令槍。我感到渾身湧出一股熱流,腎上腺素在血管內奔湧,讓我興奮、緊張,同時變得更有力。
“屁股的話,應該不用留情了吧。”她笑起來,語氣中難掩愉悅。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前進了不少而燃起的信心頓時跌落了一大半。
她狠狠揮出一鞭,帶起尖銳的哨音,重重擊打到我的屁股上。我感到整個臀部都震盪起來,然後是一陣銳利的刺痛,鞭梢彷彿破開了我的皮肉,分開了我的組織,給那裡留下了一道新的溝壑。
“快爬~”
又是沉重的一鞭,她的力道比剛剛大了不止一倍,我從未想過鞭子會給人帶來如此恐怖的疼痛。我加快了速度,肌肉開始迅速疲勞
。我的肺變得灼熱,鞭痕處的灼燒感也從體表侵入神經,兩種熱量在體內奔騰,蒸出了大量的汗水,好在我似乎沒有出血,沒有再感到蟄蝕傷口的疼痛。
屁股的範圍其實只有幾步而已,在捱了實在沒有精力數清的四鞭還是五鞭之後,我感到她的鞭子落到了大腿根部。空中的鞭哨聲從尖亮的咻咻聲回到了略顯低沉的呼呼聲,她降低了用的力道,我明顯感覺到大腿處的衝擊力沒有屁股上那麼強,不過疼痛的程度卻沒有減輕。
我忽然想到,她或許是有計劃地根據不同部位的敏感程度下鞭,剛剛故意的停頓大概也是為了避開脆弱的腰部。她表面上雖然表現出隨意的樣子,心裡還是很清楚的。
“瞎想什麼呢,快點爬啦。”她踢踢我的大腿側面。
她的鞭子不緊不慢地抽在我的腿上,我加緊挪了幾步,勾起的小腿蹭到了她的小腿肚,那裡被堅硬光滑的皮革包裹著,感覺像是馬靴之類的小腿靴。
“好啦”她拍拍手,“到達終點啦,休息一下吧”
我放下勾著的腿,把頭轉向側面,臉貼在地毯上大口喘息。她沒有說話,屋子裡只有我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過了一會,我身體裡的氧氣逐漸充足了,但是耳邊依然傳來細小急促的喘氣聲。
是她,她在興奮。
“休息好了?”她問。
“差不多了。”我說。
“這一階段還沒結束哦~”
我心裡一沉。
她蹲下來,從側面把我掀翻。已經腫脹的鞭痕壓到粗糙的地毯上,有一種帶著痠麻的鈍痛感。不過也有好消息,空氣清新起來了,剛剛距離地毯太近,呼吸中都帶著一股塵土味,現在好多了。
“繼續下一步驟吧,舔舔我的靴底。”她用雙腳夾住我的頭,隨後抬起右腳,踩上我的臉。
她踩得很正,我感覺鼻樑骨上受到了很大的壓力。我伸出舌頭,四處探索著她的靴底,她穿的應該是一雙厚底的靴子,靴底的防滑紋至少有半釐米深。我用舌尖掃過那些溝壑,這雙靴子不算新,很多防滑紋邊緣都有磨損出毛刺,甚至還有斷裂缺失的,不知道她都穿著這靴子做過什麼樣的激烈運動,搞成這個樣子。
“快點舔。”她揮下無情的一鞭。
鞭子精準的命中了左邊的乳頭,本來被粗麻地毯磨得紅腫的乳頭忽然遭受到了爆炸般的重擊。難以形容的烙鐵般的灼燙迅速滲透入整個乳頭,沿著乳暈擴散開。
“啊!”我在她腳下含糊不清地叫喊出來,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的上身條件反射地想坐起來,腦袋卻被她死死踩住。腹肌無處發洩的力量傳到腿上,我的雙腿高高揚起,然後重重砸回地面上。
“叫什麼,快點舔。”她在空中打了個響亮的鞭花。
我趕緊伸長舌頭,濃重的橡膠味立馬通過味蕾傳進大腦,塵土味幾乎沒有,看來這雙靴子雖然被穿得很厲害,但還是有好好刷過的。
“換另一隻。”剛舔了兩口,她撤下左腳,把右腳踩到我臉上。
“舔。”沒等我說話,她的鞭子已裹挾著冷酷的話語,精準地抽到我的右乳頭上。
劇痛襲來,我幾乎不能思考,只能機械地運動舌頭。一片空白的思維中,我只感到因喘氣而乾澀的舌頭被她的靴底磨得生疼。
不過很快,在我恢復清醒的時候,她的腳已從我臉上撤開了。我感到鼻樑骨被踩得很疼,鼻尖泛酸,淚水
湧了出來,被眼罩吸收了,眼眶周圍溼溼的黏在皮膚上。
“我記得你剛剛躺著的時候,是移動不了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沒有出現過的感覺。
“不很用力應該是動不了。”
“那就是說用力還是可以動咯?”
我嗅到了,她語氣中隱藏的那種危險的愉悅。
“會很磨後背的,後面還有……”
“從我胯下鑽過去。”她打斷了我的話。
“可是……”
她往我的肚子上輕輕抽了一鞭,不痛,但警示意味十足。
“疼的話就喊出來,這裡隔音很好,沒人聽得到的。”
我鼓了鼓勁,各處肌肉都被調動起來,蓄勢待發。背上的鞭痕很疼,兩個乳頭也是,但是最主要的問題並不在這裡,而是在即將到來的那一下。
“三。”她開始最後通牒。
我深呼吸一口氣。
“二。”
我屈起腿,確認腳後跟蹬實了地面。
“一!”她加重了語調,我似乎能看見她舉起了鞭子。
“啊!”我大吼一聲,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我猛地蹬地,背部帶著沉重的壓力從編織地毯上擦過。我的皮膚似乎被強力拽著要脫離我的肉,那些腫起的鞭痕被粗糙的纖維深深壓迫擠壓,飛速變換著扭曲的形狀。因為快速摩擦而產生的大量熱量好似要點燃我的背,在已經火辣辣的背上又添加了一層真正的燒灼。
疼痛!劇烈的疼痛!
我的肌肉顫抖著,整個人蜷縮起來,我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汗腺瘋狂向外分泌沒有用的汗水。我在地上打滾,癲狂地揮舞著攥緊的拳頭,喉嚨裡擠出沙啞可怖的嘶吼。
即使我看不到自己,我也知道我現在的樣子一定是絕望又猙獰的,像是馬上要溺死在自己的汗水中。
“好可愛……”她小聲說著,我雖然正被疼痛淹沒,但屋子裡很安靜,所以我也隱約聽到了。
我愣了一下,她察覺到了。
“咳……”她掩飾著,“我是說……”
好奇戰勝了劇痛,讓我暫時可以安靜下來,即使我的身體仍然控制不住地蜷縮在一起。
“你這個樣子,很可愛……”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我的直覺告訴我,有什麼東西正試圖從她的身體裡衝出來,“我想蹂躪你……不,我想撕碎你……”
“啊?”我不明白。
她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用圓潤的指甲劃過我的鞭痕。然後她從背後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她柔軟的雙峰緊貼在我肩胛骨的位置,壓迫著那裡的鞭痕,又痛又舒服。
我能清晰地聽到她興奮的喘息,近在咫尺,就在我的右耳邊。她把下巴放在我的右肩上,急促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很溫熱。
“我想撕碎你的靈魂。”忽然,她鄭重地說。
我想,這一階段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