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與滿是味道的靴子與姐姐

妹妹與滿是味道的靴子與姐姐

作者:Yuae

< 關於某人類的王城擅自出現在精靈滿是味道的靴下箱庭中並在她的腳下逐漸崩毀會不會給她造成困擾這件事 >

“真的可以麼……把母親大人穿過的靴子帶給你看就會給我講更多故事麼?”

“當然哦,我好歹也是人類王城的管理者吧,怎麼會騙你呢?”

“好……好吧,不過,能告訴我你要靴子用來做什麼麼?”

“等你拿過來我就會告訴你啦,是很重要的事哦。”

“哦……”

……

看來是母親大人少有的工作日,又是一大早就不在家。

輕輕打開母親的房門,在床下找到了那雙靴子。

不知道是用什麼魔獸的皮革製成的精緻的皮製靴子,印象裡只會在母親有重要工作的時候會穿,好像已經穿了很久了。

而且,總覺得這雙靴子在教科書裡看到過,仔細想卻又想不起來。

當下之事,應該是趕緊去把靴子帶給人類的管理者。雖然不知道會做什麼,但是最好不要被母親大人發現為好。

只是把鞋子帶給她看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吧。

用布簡單包起來,匆匆忙忙跑出森林,朝著記憶里人類的城邦跑去。

……

呀,感應到了,那孩子已經把“聖地”帶過來了。

之前埋入的錨點術式看來沒有被發現。

再怎麼說也是辛辛苦苦鑽研了幾天的遠古魔法。

那麼,是時候了!

從手中懸浮而起的、晶藍色的水晶球的表面盪漾著魔力的波動,藍色的光芒沿著王城外圍的城牆飛也似的擴散開來。幾乎是一瞬間就包裹起了整個王城。

每一個磚塊都被包含其中,感應到魔力已經完成了術式編纂的大司祭,法杖一揮,王城當即消散在了一片虛影裡。

……

欸?不在這裡麼?

我記錯了?沒有攜帶地圖的精靈少女,意外的發現自己迷了路。

滿是疑惑的精靈,正抱著母親大人的靴子在原本是王城的地方苦苦找尋著。

“奇怪?”

焦急的原地打轉,分明有著微弱的人類氣息,卻怎麼也找不到王城的位置。

雖然和人類約好了,可太陽已經很高了,在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自己必須在母親大人回來之前回到家把鞋子放回去。

來時匆匆的少女,跑回家也是匆匆忙忙的。

放下鞋子,剛從房間裡跑出來的精靈,迎面撞上了回來的母親大人。

不過那隻更成熟些的精靈看起來很是著急的樣子,一個閃身就避開了自家女兒晃進了房間裡,開始在衣櫃裡翻找著什麼。

並沒有被注意到的女兒,忻忻的回到了房間。

明天再去找找看吧。

坐在桌前的精靈少女,攻讀起桌面上的記錄卷軸。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類,可能已經沒有明天了。

……

漆黑一片,發覺時間唐突變成了夜晚的人們,紛紛望著天空不知所措。

空氣中逐漸彌散開皮革的氣味,略微有著酸澀的味道,在靈魂層面上,讓人稍微有著想要屈服的意味。

站在王城最高的法師塔頂端,用探查魔法欣賞著周圍景色的大司祭,臉上的紅暈變得愈加明顯。

由於有著魔法的加持,疊加過夜視法術的探查魔法即使是是在幾乎全黑的環境下也能看清四周。

有著隱隱約約的霧氣,直徑約十五千米左右的王城外圍,剛好能覆蓋住地面上淺淺痕跡的大半。

視野拉遠,在地平線的遠端似乎還有著另一個橢圓形的痕

跡,不過看起來就要小上不少,放下整個王城是肯定不夠的。

再往遠處看……超過了探查法術的極限距離了,怎麼都不可能看的到了。

其他方向也都是不知道有多厚的牆壁。

原來在這樣的環境下,即使是耗盡全部魔力也不能看清神明大人靴子裡的光景麼?

這種極端的差距,強烈的震撼了大司祭的內心世界。

並非失落,反而陷入了某種興奮之中。

明明是要保護王城的居民們,可是僅僅是想要看清周圍的環境就耗盡了精力嗎?

本來還想著自己用盡力氣去抵擋神明大人的腳趾,然後被僅僅是腳趾的重壓打敗再被踩爛的結局。

可是,現在連掙扎一下的可能都沒有了。

探查魔法的效果仍然存在著,被放大了數倍的感官,全身心地感受著那絕妙的味道。

期待著,期待著,什麼時候神明大人才能降下神罰呢?

跪倒在法師塔的塔頂,雙手交疊按在胸口,不管不顧紛亂的人群,大司祭自顧自地祈禱著。

世界開始顫動,大地崩裂,房屋倒坍,世界盡頭的天空,突然亮起來了一瞬間,緊接著再度陷入黑暗,雷鳴般的響聲隨機響徹整個空間。

我敬愛的……神明大人啊……

來懲罰我這將本應受我保護的王城擅自傳送到您靴子裡的罪過吧,來懲罰我膽敢用我卑賤的身體和城市玷汙您鞋墊的罪過吧。

我願意以我的靈魂、我的人生、我的一切來侍奉您的腳趾……

世界傾斜了,土層脫離地面朝著一邊飛去。

變得巨大的風壓滾雜著熱浪碾過已經變成廢墟的王城。

攝人心魄的略顯酸味的氣流,衝擊著每一個尚有意識的、倖存的人類。

又是一次劇烈的震動,頭頂傳來無言的壓迫感。

在大大小小的、與魔獸的戰鬥中,得到了充分戰鬥經驗的司祭,一瞬間就被破壞了心神。

那是絕對無法抵抗的力量,僅僅是存在在那裡就有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當意識到了它的存在為你而來……或許是僅僅注意到你置身於它行進路線上這件事,就會本能的失去任何抵抗的心理。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王城的居民,僅僅在幾秒鐘內就陷入了這樣地獄般的環境裡。

天穹落了下來。

一切歸於沉寂,不管是宮殿倒塌的噪音,還是人們的哭喊聲。

倒坍但還沒掉在地上的雕像,被掩埋的、尚還能夠活下來的倖存者。

魔法師塔和跪在塔頂平臺的大司祭。

都被一瞬間碾下的肉色的天穹平等的壓碎了。

與人類並不相同,精靈是沒有穿襪子的習慣的。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被直接穿上的靴子裡自然而然地會有輪廓分明的痕跡。靴子裡的鞋墊,長久以來被汗水所浸潤著,再怎麼勤於清潔也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味道。

但那“一點點”的味道,僅僅是對於有著巨大體型的精靈而言這樣罷了。

假若是一百萬分之一的人類,再置身於鞋墊上的話,想必是不能理解的味道吧……甚至不能理解為鞋墊上,如果以精靈的角度來看,那些人類以及建築物所構成的“平面”,也僅僅是平面罷了。

如果不去看,只是用手拂過的話,不會覺得和周圍的鞋墊有高度上的區別。

所以,可以說是“在鞋墊裡”。

然而,和脆弱不堪的、現在已經變成了平面的人類王城不同,這次作為大地的鞋墊即使是承載了精靈全身踩下的重量,

也僅僅是稍微有點變形罷了。

有著成熟身體的精靈,不知為何十分焦急,心裡思考著重要的事,匆忙穿上靴子,沒有注意到腳趾下剛剛發生的災難。

其實即使是在她細嫩腳尖的皮膚下,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就算是同時踩碎數十個王城也不會帶來一絲一毫的觸感。

唯一的影響,大概就是今天的靴子裡的味道,也許會有一絲絲的不同。

但是,不管是精靈還是人類,都是不可能在剛穿上靴子的同時就去聞味道的。

這樣一來,在幾秒鐘後的未來,當匆忙的精靈踏出一步之後。

在腳趾和鞋墊之間最細微的摩擦之下,嵌在皮膚和鞋墊上的、王城的殘骸就會被磨得一點也看不出來了。

化成齏粉的、曾經存在過的王城,會被汗水包融下來,隨著一步又一步的踏出散佈在整個足尖處。

稍微有一點點的不同的味道,大概僅僅是一小會就會完完全全被微微出汗之後腳的味道所覆蓋掉。

這樣,王城最後存在過的痕跡也會被抹平。從此,那個有著數百年傳承歷史的王城就會消逝在一位精靈的靴子裡,在她全然不知情的情況下。

然而,在鏡子前確認起自己衣著會不會有哪裡不得體地方的精靈,隨意的轉動身體,無意間將這一進程提前了一小會。

還沒有等到精靈真正意義上的踏出一步,僅僅是點動腳尖這一動作之下就抹掉了王城的痕跡。

……

和一眾代表共同坐在圓桌前的前大元素使克萊兒,隱隱約約察覺到在自己身旁,正端坐著的自家妹妹的腳下有著熟悉的魔力殘留。

那好像是自己編寫的轉移魔法,怎麼可能會忘掉。

而且,那裡有著很明顯的、毀滅的氣息。

一向是有著“憐憫之心”的妹妹,難道也沾染上了這樣的嗜好麼?

會不會是被她吸引而來的其他種族,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選擇了獻祭呢?

如果真是這樣,這樣的種族就有著懲罰的必要呢……

等會議結束後,姑且去確認下吧。

……

長老會的人在前面慷慨激昂,前大元素使克萊兒並不在意,而是一直藉由著探查魔法在仔細檢查著妹妹那不安分的小腳。

不經意間逸散而出的、認真的氣息,被在座的其他精靈注意到了。

不過,大家只是以為這位玩世不恭的天才魔法師難得一見的被演講所打動。

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只是被自家妹妹的腳吸引了注意力罷了。

不久,散會後。走出了拱門的姐姐喊住了妹妹。

“伊歐斯。”

聽到家姐呼喚,這位尚不知道要發生什麼的前探險家緩緩轉過身,“怎麼了麼,姐姐大人?”

“你最近……還有把人類接到家裡面過麼?”

“啊?應該沒有吧。最近……”微微歪頭,左手收在身前抵在下巴上,一副疑惑的樣子。

“那,”克萊爾一隻手放在了妹妹的頭頂。“睡一覺吧。”

精神衝擊。

巨量的信息流,沿著手臂衝進了那位探險家的靈魂中,出於某種自我保護機制,靈魂在接觸到那信息流的一瞬間自我閉鎖,被姐姐扶住的妹妹,在姐姐的懷裡失去了意識。

閉上眼睛,用意識憑空的在面前的空氣裡劃出術式,以純粹的魔力在空間撕開一道直通工坊的傳送門。

一向做什麼工作都摸魚的大元素使,一旦遇到有關自己妹妹的事就會變得極其認真。

從傳送門踏出一步,腳步略微帶

起的震動傳到了身旁的桌子上,無意間又將那幾個放在生態瓶裡的文明毀滅了一遍。

不過,現在的克萊爾沒有閒心去將其復原。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檢查自己妹妹的鞋裡究竟有著什麼。

懷裡傳來的溫度,在自己耳邊微微的呼吸聲,讓克萊爾臉紅了起來。

妹妹的身體,現在就毫無提防的躺在自己懷裡。

表情鬆懈了,這一瞬間,她只想一口咬在自己妹妹那漂亮的脖頸上,貪婪的吸吮那上面微微滲出的汗珠。

……

是的,這位大元素使,其實是個妹控。

她曾有著“我覺得這個世界就該是我妹妹的,全世界的生靈都應該拜倒在我妹妹的腳下。”這樣自私的想法。

在年輕的時候,她也曾將某些古代遺蹟傳送進自家妹妹的衣服裡面,然後留一個自己的小分身在裡面,去感受僅僅是自己妹妹無意識的動作就讓一整個遺蹟天崩地裂的景象。

捉弄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某次被妹妹發現,被直言不諱的說了“我討厭這樣的姐姐。”這樣讓她悲痛欲絕的話。

自此,她也辭掉了大元素使的工作,轉而一心投入到魔法的研究上,表現得老老實實的,希望以此得到妹妹的原諒。

而在那段時間裡,妹妹回花園去領養了一個女兒。

似乎是在用行動告訴自己,“那麼現在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姐姐你就不要再做那些事了。”

但實際上,那位喜歡探險的精靈只是應學院要求去領養一個新生的精靈來撫養罷了,並沒有特別的含義。

一直以來沒有在意過學院手冊的克萊爾,自然也不會注意到這樣的要求,而由於她乖僻的性格,也不會有人願意去通知她這件事。

畢竟曾經是立在學院頂點的存在,也不會有人自認為有資格去擾她清閒。

就這樣曲解了妹妹意思的某人,一直隱忍著的、對妹妹的情感,逐漸扭曲了思想,變成了願意去親身體驗毀滅其他文明的心情。

不過,也總是和心裡的期望有些距離。

其實,說是要檢查妹妹的靴子,一方面是出於要保護妹妹的身體不被骯髒的低等種族玷汙,另一方面,也僅僅是自己心底裡……最原本的願望罷了。

……

將妹妹那比起自己更纖弱的身體輕輕放在床上,跪在床尾,捧起被靴子包裹的、有著魔法氣息的妹妹的腳。

解開鞋帶,緩緩脫下魂牽夢繞了許久的這雙靴子。

雖然很想就這樣把妹妹滿是足汗的腳捧在手心細細舔舐,但現在還有著更為重要的事。

這就是……妹妹的靴子!

不用費力編纂術式,直接就能發動基礎魔法的能力,是克萊爾所獨有的,僅僅是動動心神就往身體上加持了探查魔法的某人,正在細細的找尋著鞋子裡魔法氣息的來源。

找到了……已經扁掉了。

用魔力包裹將那個目不可視的肉泥從鞋墊的纖維裡挖了出來,簡單的用魔力逆轉了那具身體上的時間,再將還沒有消散掉的靈魂塞回重塑過的肉體。

禁忌的、魔法學術界一直在鑽研的復活術,被某位妹控元素師隨手使用出來了。

至於原因,只是她想知道這個小傢伙的用意為何。

醒來的大司祭,發覺自己在一片肉色的溫暖大地上。

抬眼,天穹之上的,是和女神大人有著相同體型的某位至高的存在。

本以為已經死掉的自己,現在能好好地站在這裡,身上還瀰漫著某

種高階魔法的氣息。

明白了情況的司祭,緩緩單膝跪倒在地,等待著這位大人發落。

“骯髒者啊,為何要侵擾妹妹的安寧?”

略微思考之後,跪在地上的某人,開始簡單的向天空陳述著。

幾分鐘後。

“你這傢伙……”

克萊爾眉頭微皺,凝視著那分明不可見的、自稱為“人類”的小生物。

面前的人類,據她說是對自己妹妹太過崇拜,於是鑽研了魔法想要為心中的女神獻身。

而獻身的方法,就是將自己和整個居住的城市轉移進妹妹的靴子,然後再在她的腳下被碾成齏粉。

多麼……多麼美妙的想法!

“意外的很不錯啊,我認可你了……另外,能看懂我的卷軸,一定也付出了很大努力吧!”

“嗯……雖然是很不錯的傢伙,但是在沒有得到同意的情況下就寄身與家妹的腳下……這一點還是要懲罰的。”

“不過,想到的懲罰……也不過是將你的靈魂綁在我妹妹的靴子上罷了。”

“因為預想中你會很輕鬆的死掉……所以,給你設置了每三天重置肉體的魔法。”

“不過只是凡胎俗體的人類而已,身體的原料就用我妹妹鞋子裡的髒東西怎麼樣。”

“然後……再讓你繼承每一次死亡的記憶,如果你想從中逃出來的話,就在三天之內引起她的注意,讓她來轉告我,我就會結束掉你的痛苦。”

“不過,像你這樣的小東西……應該是沒有機會了吧。果然還是扭曲下時間流速好了……三天換成三年怎麼樣,可惜,你也沒有選擇的權利啦”

“那就再見了,哦不,是永別來著。”

鬆開了手指,原本被捏在指間的司祭被丟進了精靈的靴子。

在克萊爾魔法的加持下,僅僅數秒大司祭就穿越了全長近千公里的皮靴內部,砸進了鞋墊的纖維裡,碎成了無限趨近於平面的一灘。

不過,輪迴的魔法也就由現在開始了。

“說起來……這也算是生態瓶麼?”

自言自語的克萊爾,忻忻的放下了手中的皮靴。

轉而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家妹妹那比例完美的長腿上。

略微有點肉肉的……呼誒……妹妹的大白腿……妹妹的腳底……

“唔……嗯……嗯?姐姐?”

可惜,當克萊爾剛附身,準備將舌頭貼到妹妹腳上的時候,昏迷的某人醒過來了。

“欸?”驚呼出聲的姐姐,慢慢抬起頭,對上了妹妹再失望不過的眼神。

“姐姐……”

“我我我我不是我沒有我還什麼都沒有做呢!”

“誰會信你啊……喂,靴子,還給我。”

收回長腿,抱住了膝蓋的精靈紅著臉,狠狠的瞪著這個總想對自己圖謀不軌的姐姐。

“骯髒……”

“嗚……嗚嗚……”

“別裝了,長老會的提議,姐姐你覺得怎麼樣。”

“妹妹……”

“……”

“……”

“那,就這一次,之後我要你陪我去……。”

“好!”

“嘖……”在姐姐同意的那一刻,還是稍微有點後悔的精靈,發出了不甘的聲音。

……

望著自己手心裡,變得只有大概原本千分之一大小的姐姐,難以掩飾自己鄙夷神情的妹妹,有那麼一瞬間想要直接把這個東西直接碾死在手裡,不過想到那也不過是姐姐所希望的事,還是咬咬牙忍住了。

“一定要這樣麼……”

“當然!”

(待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