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與妹妹的懲罰

姐姐大人與妹妹的懲罰

作者:Yuae

手指甩動,將指尖灰塵大小的姐姐甩在地上。

坐在床邊,兩條長腿一左一右,阻隔了姐姐視線的兩邊。

一千倍的差距,已經完全看不清姐姐的樣子了,模糊的、在蠕動著的小黑點,大概就是姐姐大人的位置所在了。

“明明是有資質有能力去窺探世界本質的姐姐大人,為什麼會對我的身體抱有本不該存在的興趣呢?”這是實話。

“有著這樣變態心理的姐姐,哪怕是您的妹妹也會覺得噁心。”

輕輕點動腳趾,無意間帶起的風吹動了小黑點飄飛出一小段距離,不過,還是在長腿的掌控範圍之內。

“啊啦,居然沒有害怕的跑走而是朝著我腳的方向在移動著麼?姐姐啊,你的心裡,已經骯髒到這種程度了麼?”

“不對啊,現在的你,已經不能算作我的姐姐大人了。”

“是沒用的垃圾吧,如果真的變成這種除了我的腳什麼都想不到的傢伙的話,好惡心,果然還是踩碎好了。”

然而,這幾句是違心的假話。

雖然極不情願,但是這是姐姐之前請求過的臺詞,姑且用上吧。

輕輕抬起那顆小點旁邊的腳,再輕輕的踩下去。

Doooooong……

細若遊絲的觸感,是姐姐她在掙扎吧。

儘管她再怎麼說要被踩住,可身體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肯定會很難受吧,再怎麼說,這也太……

『伊歐斯大人,我已經調整好姿勢了!這個姿勢,可以全身心的感受到您腳底的完美!』

收回前言,這樣的姐姐真的不值得關心。

“嘖,不要擅自用精神力往別人的腦海裡灌輸想法啊!”

腰腹用力,一下子站起來的精靈,使勁的在地板上扭動著踩著姐姐的左腳。

“還用著那種語氣,不知廉恥……”

方才還能略微感受到的觸感,一瞬間就消散掉了。

腳底和地面,好像一點縫隙也沒有了。

是被自己的腳擠碎了吧,姐姐的身體,或許會在看不見的地方變成腳上的一塊最不起眼的汙漬……

為什麼呢?為什麼姐姐就不能更加敏銳一點呢?

一點都不想做這種事的自己,只是想讓姐姐大人正常的呆在自己身邊就好。

真的很不擅長去欺負別人的、對誰都抱有禮貌的精靈探險家,略微皺起了眉毛,復又放鬆了下來。

這樣的行為,其實也或多或少能發洩心裡積存的壓力,但這是絕對不能暴露給姐姐的想法,萬一讓她知道這種事,之後一定會更加放肆地捉弄吧。

“粘在我的腳上,真的會開心麼?”

帶著腳上粘著的血汙,踱步到實驗臺邊,坐在長桌上翹著腳的精靈,這樣說著得不到回應的話。

自己確實是應了姐姐要求,在辱罵中用腳去蹂躪她的身體,最後碾碎。

現在的姐姐大人,已經是腳掌上看不清形狀的一個小點了。

“為什麼會喜歡這種感覺啊……”

不過,安靜坐在桌上的精靈卻並不擔心姐姐大人的安危。

其實,之前也有過把變小躲在身上的姐姐無意間碾碎的經歷。

看起來毫無生機的樣子,是等待一小會就會恢復原狀的狀態,所以並不值得為她擔心。

方才的事情,不過是對一直以來沒能認真面對姐姐扭曲的感情的歉意。

不知為何昏過去的自己,醒來見到姐姐捧著自己的長腿,心裡想著:

“既然已經到這種地步了,稍微順從她一次也無妨。”

更何

況要讓一直得不到滿足的姐姐陪自己去工作,未免也太難過了。

“姐姐她……為什麼會喜歡被蹂躪的感覺呢?”

不僅僅是姐姐,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類”,好像也是如此。

被自己的腳踩碎城市,數以萬計的人民慘死在自己的重壓之下,在他們看來貌似並不是很過分的事。

不能理解,但也不好去呵斥。

畢竟是別人的喜好,也許這個物種的文化如此,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和他們交流起來實在困難,便也沒辦法詢問。

而家姐貌似也是這樣的性格,如果是姐姐大人的話,應該能回答自己的疑惑吧。

“啊,忘了你還沒恢復過來……還要多久啊……”

這麼說著,踩碎姐姐的左腳在桌子邊蹭了蹭,把那一小點的“存在”,輕輕抹在了桌面上。

用手指將肉泥捻了起來,輕輕搓動著。

“再不恢復過來的話,我可要生氣了哦。”

……

變回人形站在伊歐斯面前的克萊兒,晃晃悠悠的樣子,讓妹妹很是不安。

雖然如此,但是姐姐的視線似乎還鎖死在自己的腳上。

“好了好了……看著我的眼睛好麼,姐姐大人?”

“哦……”

“我作為妹妹,希望姐姐你能認真的聽我說話,而不是用充滿慾望的眼神一直盯著我的腳看。”

“啊!伊歐斯!你知道你的腳有多棒嗎!剛才被你踩碎的時候……天啊,那種感覺……”

面對又突然犯起病來的姐姐,妹妹輕嘆了一口氣,冷冷的瞪著面前的人。

“……”

“我錯了。”

“關於長老說的事,你有記住麼?”

“我姑且還是聽了一點的,說是又有在花園附近發動戰爭的種族需要阻止來著,不就是要討伐他們嘛”

“是懲罰……你說的我們好像是壞人一樣。”

“欸嘿。”

……

一直以來對著大多數種族有著碾壓般身體優勢的龍人種族,和地精種族之間因為長久以來怨恨爆發了戰爭。

激烈衝突的戰場,到處都是喪失生機的、殘缺的身體。

被利爪撕裂的、地精種的殘肢堆積成山。

被斬去首級的龍人士兵,被以屈辱的姿勢綁在高大的十字架上,立在荒野之上。

曠日持久戰鬥的第三天,雙方都早早的拿出了底牌。

應龍人種召喚而來的、光是翅翼就能遮天蔽日的巨龍,有著數千米長的身軀,口中吐出的龍炎,能夠瞬間融化最為優質的鋼鐵。

在戰場上肆意切割著,接連不斷的用火焰炙烤著大地上的生靈。

而地精的科技和魔法造詣,讓他們足以動用魔法將重型的劇毒箭矢加速到不可思議,瞬時的洞穿力,足以擊破古龍的鱗甲。再將融進箭桿的毒素逸散開來,侵蝕著巨龍的身體。

對於無數生靈因戰爭而死的事實,又或者是雙方究竟為何開戰。

這些無關緊要的事,踱步而來、靜靜的跪坐在花園前的兩位精靈並不在乎。

由於用了魔法掩蓋氣息,即使是相對來說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也不會被下等的種族所察覺到。

在它們看起來,兩位精靈的身體,大概是和天空一樣的顏色吧。

由於實在太過巨大,即使是跪坐下來的、膝蓋的高度,也要比雲層高出太多。

在膝蓋的下半部分,受精靈體溫蒸騰起來的水汽,遭遇了膝蓋邊緣高空的冷空氣,凝結成小片的雲朵,熙熙攘攘的聚集在精靈長腿的附近,改變了附

近的天氣。但那僅僅是對於其他生物而言罷了,對於精靈來說,是不刻意去看根本分辨不出的的變化。

畢竟不是什麼時候都會有心情去觀察自己身體對世界造成的影響究竟有多大這件事。

現在的兩位精靈,各自關注著不同的事物。

未曾觀摩過像樣戰爭的伊歐斯,興致勃勃地注視著在不遠處那曠闊的戰場,明明是那樣脆弱的生物,居然在為了某些事發動這麼大規模的戰爭。

所造成的犧牲和戰爭之後的收穫相比,真的還會有收益麼?

雖然這麼想會很失禮,但是精靈還是不由得這樣想著。

“不管是在爭奪什麼,其實都可以找我來幫忙就好。雖然要引起我的注意也會很困難吧……但是總歸比戰爭要好的很多吧,為什麼非要做這種會造成這麼大危害的事呢?”

善良的精靈,無意識地在精神層面就把其他種族當作低賤的存在來對待了。

發自心底的、並非主觀上的輕蔑,抹消了客觀上其他種族發動戰爭的複雜原因。

或許是文化上的不同,或是真的在爭奪必要的資源,又或者是為了國土交界處而有的衝突。

這些,在精靈看來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甚至於根本不會想到,即使是知道了也不會去細想。

究其原因,精靈的善良只是她主觀上的善良,並不是能做到和他人感同身受的、可以說是切身體會的善良。

這也並非是她的錯誤,只是活著的時間實在太長,能關注的事真的很有限,在她長久以來養成的生活態度中,只要是對自己影響不大的事情,都只會進行最淺顯的思考罷了。

換種說法,如果是她領養的女兒的話,或許會真的幫這兩個種族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而至於她本人,如果事情發展的太麻煩,估計會一走了之,全當作沒看到罷了。

而這樣的處事風格,被女兒誤認為是母親大人作為成年精靈的餘裕,給她的世界觀造成了不好的影響,而這種認知會導致什麼事的發生……那是後話了。

而同樣跪坐在戰場邊的另一位精靈,她的思想那個就很簡單。

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妹的身上,不值得花費筆墨去贅述。

並不是注意不到戰爭的激烈,而是這種情況已經在工坊裡見過很多次了,即使是再有趣的場面,在看過成百上千次之後也會失去興趣。

被毒素侵擾的巨龍,失去了方向感,一頭撞在了克萊兒佈下的魔力屏障上,被一瞬間同化成透明的魔力混進了術式之中。

“嗯?我的屏障被觸動了,也就是說……我們被發現了吧。”

“真可惜……”

“沒辦法了,採取必要的措施吧。”

隨手撕掉屏障,從地上站起的姐姐,伸手去幫妹妹也站起來。

在不遠處,綿延了近百公里長的戰線,在兩位精靈的視角里,也僅僅是不到十釐米的細線。

而在戰線兩側的,地圖上相鄰的兩個盛大的國家,拼在也只是勉強有克萊兒工坊一半的大小。

而在這樣微觀版圖上生存的兩個種族,猛然察覺到了從大陸北方傳來的、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

伊歐斯用精神力將魔力彙集,在腦海裡凝聚起意識體,再用嘴巴將意識體吐露出去。

就像幾百年前對人類使用的交流方法,只不過規模更宏大些,姑且是能夠覆蓋到眼前兩個國家的整個版圖的大小。

“敬愛的龍人種和地精種啊。我應該沒叫

錯吧……”

“你別問我啊……”聽到妹妹不合時宜地詢問聲,姐姐小小聲的回應了。

“出於對這片大陸安寧的考慮,要對你們降下處罰,所以……”

“請盡情逃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