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約會(一)
作者:TeaH
作為育才小學1996屆的學生中第一個看《紅樓夢》的人,程默一早就在全班立下了秀(sha)氣(bi)書(xiao)生(hai)的人設,這讓他在喜歡撒尿和泥放屁崩坑廁所扔炮的男孩群中並不受歡迎,而他自己對此也不以為意。有道是諸君見我多sb,我見諸君應如是。程默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些破泥巴做的小男孩兒,就像書裡的寶玉那樣,他相信,水做的女兒們才值得他交遊。
很遺憾,育才小學237班並沒有什麼水做的女子,性別為女的人雖然也有不少,但大多是泥水乃至於混凝土做的。她們或許不會玩snp那一套,但告狀掐人乃至於君子動口咬人也是無比熟練。這讓年輕的程默過早的見到了現實和想象的脫節。
雖然但是,程默還是很喜歡惹自己的同桌生氣——其實這也是一種很常見的行為,許多情竇未開的小屁孩都是通過欺負對方的方式來表達自己懵懂感情的。但程默不太一樣,他只是有點喜歡被欺負。每次小雅氣鼓鼓的要用三角板扎他的時候,他都會有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這些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仔細想想,在小學畢業之後,程默就再也沒有和什麼女生有過那麼近距離的接觸了。
這正是他現在如此緊張的原因之一。
五月十日十一點半,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五分鐘。程默站在人聲鼎沸的T7火鍋總店的門前,像一個不小心在全辦公室面前點開了全CV萌豚抽卡遊戲的社畜那樣,畏畏縮縮尷尷尬尬。
見面……只有兩個人……豈不是類似於那種約會嗎?這樣的事情,是我這樣的人能夠駕馭的了的嗎?她現在在哪裡?已經在店裡了嗎?還是躲在什麼地方觀察著我?她幾歲了?二十歲,三十歲,還是……四十歲?——雖然她已經連自己的“那種”部位都看過了,但仔細想想,自己對她的情況,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他不知道對方的年齡,也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甚至,連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女”s都不能確定。
意識到這一點讓程默的緊張程度又增加了一個量級。這不能怪他,人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會有點恐懼的。不過,儘管對一切都一無所知,他還是站在了這裡。七分是為了慾望,三分是為了某些他現在還未曾知曉的東西。
放鬆點,程默對自己說,你可是個大小夥子,難道還怕被人吃了不成。
這時他的右肩被人輕輕的拍了一下。扭過頭來,發現一個小女生正站在身後笑嘻嘻的看著他。大概一米六的個子,披肩發,戴眼鏡,看起來還是很清爽。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你是……那個……,哦對,小冉!” ,這顯然不是一句很好的開場白,但總比“你好呀,學長我其實是一個變態m,正在這裡等在網上約到的女s”要好一點。
“真巧,學長也來這裡吃飯啊。”女孩輕快地揮手打招呼,和麵前抖抖索索的男性形成鮮明對比。
“嗯……嗯。我在等人,等人。”舌頭還是不太利索。
“在外面等多熱呀,不如進店裡坐吧。”女孩提議。確實,雖然剛到五月,但B市的氣溫已經飆到了三十度。安靜的街道上也沒有什麼風,和南方真是完全不同。程默這才注意到就在糾結的這段時間內,身上已經出了一層
細汗。
“有道理。”說著,伸手拉開那扇已經立在那裡等了自己很久的門,“走吧。”
就在拉門的時候,他感到身後偏下的部位傳來了尖銳的觸感,隨後是逐漸彌散開來的鈍痛。有人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動作不大,力道卻很強,就像很多年前的小雅那樣。
是……她嗎?……也只能是她了。
程默呆滯的撐著門,讓身體擺出一個“請”的姿勢,讓身後的女生先進門。到底是沒有忘記紳士風度。
“手感不錯,我喜歡。”擦肩而過的時候,程默確信自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輕柔的話語彷彿擊中了他身體上的某個開關,讓他全身酥軟,又讓某個地方堅挺。
邁著軟綿綿的腳步,程默跟著小冉在一個偏僻角落的桌子坐下。儘管試著說服自己的身體不要緊張,身體卻不肯罷休,彷彿沉迷於剛剛那一捏。只好拿起菜單來,希望能夠擋住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堅挺上。
“學長是在緊張嗎?”女孩從對面投來饒有興味的眼光,像是在欣賞自己的窘態。明明不管是身高體型還是對這裡的熟悉程度,自己都要遠勝對方。但從進門起,程默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裡並不是自己的主場。這個嬌小可愛的女孩才是這裡的主人。而自己,只是她的一個陪襯,一個附庸。又或者,是一塊食物。
“那……我們吃點什麼?”我們的程默學長說的話裡還夾著省略號,可見確實是在緊張。
“你應該對這裡比較熟吧,聽你的~“
程默從來沒有和女生單獨出來吃過飯,對該點多少自然完全沒有把握。把菜單翻來覆去之後,還是決定點一份美團推薦的情侶套餐。
情侶套餐……嗎。
”對了,學長~?這兩週有好好聽我的話嗎?“在服務員離開的間隙,女孩問,臉上帶著一點似有似無的壞笑。
兩週前的那個夜晚,程默以沒有完成任務的方式完成了任務之後,終於收到了那晚的最後兩條消息。
“好。如果你真的願意的話,下下個週六中午十一點半,T7火鍋見。“
“還有,這兩週不許自慰,否則……”
"嗯嗯,當然啦。"程默急忙點頭,幅度大的有些不自然。
其實沒有。
在收到最後的那條消息之後,程默的腦內小劇場就在每天上映著。這麼久不讓我自慰的話……是要做什麼呢?是要在那一天把我榨乾嗎?記得好像某篇小說裡有過用x液滴在《奴隸契約》上當作簽字的情節……還是說,要給我戴cb……?會不會早了一點?戴上的話,以後怎麼在澡堂洗澡啊……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胡思亂想下,終於在第七天,擦槍走火的事情無可避免地發生了。那晚,在“搖桿驅動程序”文件夾和性幻想的夾擊之下,一道液體帶著生命的無限活力和激情噴薄而出,濺在地上,被幾張心相印擦去,團成一團,消失在下水道中。
這件事從未發生過,程默暗想,她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很聽話嘛。那待會吃完之後,給你一點獎勵好啦。”程默似乎從女孩的眼光中讀到了讚許。這是好的。
很快,火鍋和菜餚便端了上來。湯底逐漸沸騰起來,給兩人間的空氣增加了幾分飄渺和溫熱。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