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幽夜淨土軼聞記

【原神】幽夜淨土軼聞記

作者:凌波酸菜

圖書館外的景色、菲謝爾此時的心像,是支離破碎的天空

懸浮在陰森的圖書館上空,平臺的中央困縛著對決的失敗者。紫色的皇女殿下靠著豎起的鐵桿跪下,背在身後的雙手上,沉重的鐵鎖鏈鎖著那對無力垂下的手腕

菲謝爾並沒有昏迷不醒,只是啜著眼淚,掙動著手上的鐵鏈叮叮噹噹。黑色的薄絲襪在跪下的膝蓋上破開了洞,落魄的皇女菲謝爾嗚咽著抬起頭——跟前的那把裝點著寶石的漂亮軟椅本應屬於尊貴的她,可每每向前傾斜身體,扣在身後欄杆上的鎖鏈便將她粗暴地拉回……

“此等折磨,可近觀而不可觸及——何等焦灼喲……”

“嗚……?”

那把椅子很快有了新的主人——金髮的少女捋順她華美的檀色裙襬,安然而優雅地坐上了那屬於女皇的位置。雪白潔淨的長筒絲襪裹著她高傲翹起的雙腿,少女揚起下巴,望著眼前那與她有著完全相同容貌的“另一個她”,硃紅的右眼微微眯起,一副失望又輕蔑的神情

菲謝爾則是滿心不服地看著那個漂亮的自己

“你……”9

“汝等敗者,應頷首服輸,尊稱本皇女為‘幽夜’,可否明白?”

如觀賞著表演般看著菲謝爾直起腰身,又被鎖鏈束縛著站不起身來的樣子,高傲的少女雙手扣著翹起的右膝,俊俏的儀容浮起嘲弄的笑。靜謐的圖書館陰沉幽森,王國的起始之地,神秘的力量託舉著平臺上地她坐上這寶貴的位置,她憐愛地望著跟前落魄的自己,又充滿遺憾地搖了搖頭

“此時此地,汝等形貌令人羞愧,而汝竟無半點服輸內省之意~悲哀,悲哀——”

“這裡是屬於我的樂土才對!”

憔悴的菲謝爾含著淚,不應是現在這樣才對,不可能是現在這樣才對。友情的力量,她從外人那裡得到的認可與激勵最終盡數輸給了自己內心的幻影——甚至連皇女的身份,也作為賭注,一同輸給了幽夜,輸給了另一個自己

“你的樂土?”幽夜樂呵呵地,在扶手上支起半邊下巴來。“自始至終這些都是吾之所有,它什麼時候屬於你過?”

“這裡源自我的想象,最初,最初就是我所構建的夢想之地!”菲謝爾扭動身軀,鐵鏈在光滑的長竿上蹭蹭出尖嘯與悲鳴。“幽夜淨土——它絕對不會屬於你!你只是……只是住在我心裡的一個幻影!”

“呵呵~難道幽夜淨土,不應屬於斷罪之皇女?”

幽夜笑彎了眼角,看著她,又悄悄地扭動著雙腿,左足的鞋尖悠閒地頂在了右腳的後跟之上。“你曾稱這裡為你的王國,實際上,這裡不過是你想要排解憂慮,滿足自我時才會光臨的遊樂場地。如此兒戲,如此輕浮,為他人指責嘲弄時又如此輕易地動搖退卻——如此看來,我們之間究竟誰更適合這裡?小艾咪?”

“不要用那個名字來叫我!我,我……”

掙扎過後,亂甩的金色長髮粘連在那憔悴淚痕之上。徒勞的扭動身體,讓菲謝爾堅持到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抽泣著低下頭去……

“我……唔……”

“哦呼~終於承認自己失敗者的身份了?”

蹬松的鞋子從少女的右足一下滑落,幽夜高抬起右腿,雪花般剔透的白絲足懸在菲謝爾的眼前,令她吃驚又嫌惡地下意識向後遠離

“你……你要怎樣?”

意料之中的反應,幽夜心

想

“很簡單,跪在地上,輕吻皇女的腳尖以示臣服吧?”

幽夜歪著腦袋,包裹在潔淨絲襪中的腳趾頭稍稍舒展,撐著薄薄襪尖透出一片淡淡的珍珠白色。“若汝願意遵從,那本皇女便可開恩,免汝極刑,準汝離開這裡,遠離幽夜淨土之外,陪伴汝身邊那群卑劣淺薄之徒——但永遠不準回來。”

“永遠……不準回來?”

菲謝爾心頭咯噔一下,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看向這漆黑的圖書館,看到那侷限的天空如她的心境般支離破碎。她一個勁的搖頭,幾乎是哭訴著衝幽夜叫喊:“不……絕對不行!幽夜淨土是屬於我的自由之國!是我嗚——嗚,嗚!!”

幽夜的嘴角微微上揚,抬起的右腳腳尖粗暴地插進了菲謝爾的口中,足尖幾乎要將粉舌踩斷,壓得菲謝爾發不出一點兒清楚的聲音。被踢得有些暈眩的菲謝爾緊閉雙眼,然而所含之物的口感,仍在不斷提醒著她外界發生的事情、模模糊糊地為她勾勒著場景的輪廓。總算意識到什麼的小艾咪驚得瞪大眼睛,眼神順著幽夜右腿的曲線向上挪移——少女的紅瞳彷彿泛著邪惡的兇光

“咯——咕……咕唔……”

“仍不願臣服於我嗎?小艾咪?”幽夜微微扭著腳踝,白絲小腳攪動著菲謝爾的口腔,又擦過臼齒,享受按摩般感受著菲謝爾本能的咬動。“要讓本皇女的腳尖,感受到你那倔強的舌頭主動逢迎才行呢……嗯……還是說,需要一點其他的助力?”

“咕嗚……”

菲謝爾能明顯感覺到下壓的力量強了不少。幽夜那包裹在半身褲襪中的左腿,從右膝蓋窩下挪了開去,抽出鞋子的另一隻腳一同抬起,夾著菲謝爾的下頜,輕輕地,腳尖勾起菲謝爾上下翕動的下巴——

“來,看著我~”

“咯哈……喝……呵嗚……”

“對~就是這樣,好好享受這份殊榮,盡情親咬尊敬的皇女殿下吧~”

小艾咪扭動著腰肢,使勁想要轉頭卻被幽夜的右腳用力踩住舌頭,仰起的腦袋又被踩低了下去,如彈簧玩具般被兩隻雪白的小腳丫肆意擺弄。左腳的腳尖靈巧地擺動,踩著可憐少女的喉嚨,又勾弄起她不時吞嚥的下頜,菲謝爾強忍著緊皺起眉,竭力眯開一條縫隙的右眼——不僅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又在口中一陣突然用力的壓踩下疼得緊閉……

“嚯喲……真是難看的表情。”

雙腳的玩弄似乎稍微收斂了些許,幽夜用力勾起小艾咪的下巴,透亮的液體沾溼了眼罩,另有一縷順著少女的嘴角涓涓流下。塞進菲謝爾口中的右足微微抽出一節,深色的痕跡正順著潔白的尼龍面從腳尖向上蔓延,沾溼的薄襪下透著水嫩的膚色,緊貼著的襪尖透出腳趾頭們的圓滑輪廓,可幽夜僅僅是看去一眼,又再一次將腳尖踩進了菲謝爾的口中……

“咕唔!呃……嚕……嗚!”

鎖鏈擦著鐵桿吱呀吱呀,取悅著幽夜,也讓她開心地踩著菲謝爾的後腦勺一下子撞上鐵桿。疼痛讓菲謝爾覺得眼花,精細絲線交錯編織的襪面帶來對她而言古怪又利落的口感。紡織品的氣味與少女肌膚的淡淡清香充斥她小小的嘴,昏厥的感覺讓菲謝爾有些睜不開眼睛。緊緊繃著的顴肌擠得少女花容失色——見此情景,見到自己的那張臉露出如此表情,幽夜倒比小艾咪先拉下了臉來

“如此醜陋的

模樣,也敢恬不知恥地自稱皇女?”

幽夜掃興地長嘆一口,將自己的雙手不緊不慢地抬起,纖白的雙手稍稍活動,嫩蔥般的左手指尖,抵在了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本皇女就大發慈悲一回,無償幫你修塑一番那副難看的表情好了~”

“……嗚嗚……嗚!?”

肋間一陣被手指劃弄的感覺癢得小艾咪渾身一顫,翠色的眸子急忙朝身側看去,可不說手指,自己的肋間就連一點異物都沒有發現。

她能看見的,只有面前微笑著的幽夜,一邊踩著自己的嘴巴與胸口,一邊自顧自地摳動著自己的右手手心……

“嗚咳……咳,額啊……嗚!”

又一陣捏弄的感覺襲向了小艾咪另一側的軟肋——那裡明明什麼也沒有,卻能看見少女腋窩下柔軟的肌膚突然微微凹陷,如同被看不見的手撓著癢癢。奇癢令菲謝爾不停閃躲,含著幽夜腳尖的口中一陣咯哧,粉嫩小巧的唇瓣間止不住地溢出唾液,又掙扎著仰起頭,嗚咽著吞下一團團羞恥的氣泡液珠。唾液沾溼了幽夜原本潔白無暇的長筒襪,雪白的絲面留下深色的星星點點,更加緊貼著襪子下光滑的肌膚。新生的皇女卻反而感到心情舒暢,長長的手指甲再一次沿著自己的掌心紋路輕輕爬搔,彷彿操控著某樣東西,影響著她面前少女的身軀。

又或者,連她自己也在享受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覺

“咕窋……嗚,嗚?嗚唔——”

菲謝爾終於也意識到了幽夜的鬼把戲,看她不時揉捏自己的右手小魚際肌,同樣的按捏手法隔空復現在了她衣領外的軟肋之上,令她驚慌失措,癢得連腰肢都軟了下去。

肋間的刺激一點點剝奪著她掙扎的勁,疼痛難忍表情也正被逐漸取代為強迫的笑意。小艾咪使勁搖著腦袋,至少要把口中“自己的小腳丫”先吐出來——但幽夜或許是最最瞭解她的那個人了,早在她表現出受不住的樣子之前,那隻小巧玲瓏的奶糕兒便已攪和起菲謝爾的嘴巴,已然溼透的白絲足尖,要再一次點踩她溫軟的舌……

“……欸咿!”

菲謝爾的嗓音依然嬌媚動聽——這次卻是從幽夜的小嘴巴里吐出。

可憐的菲謝爾縮著被按捏的左腋,本能地想要忍耐敏感之處暈開的笑意,幽夜的羞辱逼到她別無他法地咬住口中所含之物時,尖銳的小虎牙幾乎要穿破那雙薄薄的絲襪,報復性地嵌入幽夜柔軟的前腳掌,疼的她花容失色,一下將雙腿縮回到懷裡來,忙亂地揉起自己受罪的右腳

“你……”

“呼……嗬……”

幽夜硃紅的眼眸流露憎惡,瞪向那連忙趁空隙時間喘息著的“菲謝爾”。“直到現在你還不願意去擁抱你所謂的現實?還要死守著這片不歡迎你的地方,還要繼續忤逆本皇女?”

“這裡……喝啊……不屬於,不屬於你才對!”

菲謝爾顫巍巍地直起腰來,儘管跪著,沒有靴子保護的黑絲小腳也還是在地上踮起腳尖,想要最後嘗試一次站起身來,扯斷這束縛著她的鎖鏈。“你只是……只是我批判自己懷疑自己的產物……只是我的一部分而已——這裡真正的主人不會是你!也不會……額——嗚嗚——!”

咚咚——

異樣的感覺讓菲謝爾一下子失了最後的力氣,沉重地跪了下去,又被欄杆上地鐵鏈扯住了摔倒下去的上半身軀。

迷茫的少女吃力地抬起

頭來——幽夜嘖著嘴巴,怒火扭曲了她俊秀的容顏。她的小魔法在這裡無拘無束,僅需如她現在那般,換一隻手,令右手指尖在左掌心中輕輕刮撓一下。菲謝爾殘破的黑絲磨蹭著地面,莫名其妙從腳心處傳來的刺撓感覺,讓少女又不安分地扭動起雙腳,腳尖本能地勾起靠著的鐵桿,唯有足底的奇癢無法抹平……

“又是……唔嘻——嘻……好,好卑鄙嘻……咯嘻嘻嘻……”

仔細看去,緊抓著的黑絲足底不時微微凹陷,如有無形的手指按壓劃弄著菲謝爾敏感的腳心。小小的癢感透過襪底,從腳掌暈開到雙腿直至全身,讓怕癢又怕羞的少女嬌聲笑著彎下腰來跪倒在地。那股癢感揮之不去,避之不及,包裹著黑色絲襪的小腿時而繃緊,又連同受癢的腳掌一同抽動伸屈。幽夜無言的爬搔著自己的手掌,彷彿在玩弄著掌間的玩具,或是如她本人,菲謝爾本人所言:

“汝之命運,早已是吾掌中之絲。小、艾、咪。”

“咯呵呵……嗯呼,鞥呵呵呵呵呵……嘻……你,你嗚嘻嘻嘻……呃——”

沉重的鎖鏈衝撞著鐵桿,逐漸擴散到滿布腳掌的癢感折磨著少女的心神,不可躲避,不可忍受,哪怕小艾咪的雙腳使勁相互摩擦,也根本沒法把那看不見的手指從自己的腳邊擠開。另一個自己強忍著的笑聲,也讓幽夜聽來快活了許多。靈巧的手指頭划著自己的左手手心,卻癢在小艾咪的雙腳中央,一下一下撓在了少女的心尖兒,令她焦躁,不甘,又無可奈何。

幽夜所需要的,是菲謝爾的跪服、屈從——但同樣也是“菲謝爾”的她當然明白,不論哪一個她都不會輕易服輸。想要真正從她手裡奪去幽夜淨土,還需要更多,更狠……

少女的指尖短暫停駐在自己嫩白的手掌中央,指甲刮撓的酥酥癢意也同樣在她的手心上殘留。停下當然不意味著她饒恕了小艾咪的“罪過”,華貴的斷罪之皇女伸出食指,輕輕地,在自己的手心裡畫著詭異的圓圈

“呵啊……唔,唔……?”

幽夜的雙手,如同某種神奇魔法的啟動儀器。每每畫下一個圓圈,紫色的光點便在菲謝爾身邊,聚集成一根漂浮的鴉羽。小艾咪驚訝地環視四周,越來越多的軟羽出現在了她的身邊,柔軟的羽尖幾乎緊貼著她裸露的肌膚,圍繞著她的腋下,與右腿長筒襪之外的絕對領域;尖銳而硬質的羽毛根則指著她周身的弱點,集中在兩肋之間,朝向著躲在薄薄絲襪之下瑟瑟發抖的小腳丫……

啪——

“咯噫!!咿……咿嘻嘻……噗——”

幽夜的響指號令著所有的羽毛開始活動,質地稍軟的羽片拂過菲謝爾的胸口,敏感的少女本能地縮起脖子,暴露出的後側肋則只需羽根輕輕一戳,便能嚇得猝不及防的小艾咪渾身激靈。小小的游擊隊在羞澀的少女身上畫著線,擦著邊,羽毛根在腋下與肋骨間戳戳點點,麻麻的,癢癢的,菲謝爾咬著嘴唇,本就溼潤的眼罩夾著幾縷沾溼的金髮,強忍笑意的臉龐漲的通紅,是最最羞澀最最軟弱的那一面展示在幽夜的面前,博得後者莞爾一笑,樂呵呵地戳了一戳自己的手心

“嗯嗚!”

這一下同時也實實在在地戳在了小艾咪的足底上,比剛才更加用力,感受也更為深刻。全身每一寸敏感的肌膚幾乎都是那漂浮鴉羽關

懷的對象,或許是顧之不及,足底的這一下令小艾咪一下蜷起腳趾頭,然而更多的是隨著上身一同扭動——直到絲襪的包裹感莫名從自己的雙腳上消失,足底空落落的感覺讓小艾咪驚嚇著抬起頭來,看見幽夜的手指從自己的手心上捏著空氣提起,又用食指勾住,向外一拉……

哧——

“嗚!”

尼龍面料撕裂的聲音異常響亮,諾大的圖書館內迴盪著刻意放大的迴響,小艾咪這才忍著脖頸的擾動扭過頭來,自己那雙略泛紫色的黑絲襪,剛才便已被無形的力量撕得粉碎

“早些結束這一切如何。”

幽夜的目光不經意間瞟過自己的右腳,原本雪白乾淨的絲襪溼得能夠擰出水來。孤高的潔癖者報復似地一吹掌心,菲謝爾碎裂襪片便魔術般吹飛到鐵桿的後方,殘留的尼龍絲橫在腳跟,勒著足底的軟肉上印出細細的痕跡。小艾咪愣愣的望著那小小的黑色的雪,不知不覺抬起頭來——滑過下巴的羽毛又讓少女一下縮了回去。少女盡力支開的右眼早在剛才就已經溢滿淚水,但她同樣清楚,即使這樣無奈地露出自己屈辱不甘的一面,那另一個自己也不會放過同為菲謝爾的自己……

依稀記得她最開始承諾的,是用自己的服軟換取刑法的減輕。然而幽夜攥起小小的拳頭,左手的指甲使勁掐了掐自己先前不停劃弄的手心。皇女殿下之更替的最終儀式即將開始,幽夜的雙手舒展,又一次高高翹起右腿來。離了鞋子的小雪糕上下打著節拍,靈巧白皙的雙手緩緩地、煞有介事地抓撓起空氣來,眼花繚亂的手法——這一回卻絕不只是自我陶醉

“……嗚呀!!!”

最後的處刑從此開始,從小艾咪感受到羽毛尖稍稍硬化而探進了衣領與裙下開始,從銳利的羽毛根一下一下用力劃弄起自己赤裸的雙足開始,亦在小腹兩側,隔著一層黑色薄紗的嬌嫩敏感之處傳來一陣揉捏觸感的指令下進一步加速。跪倒在地的小艾咪小蝦米般蜷起全身,嫩粉色的唇瓣兒間呼哧著暖溼的氣息,湧起的笑意,令她甚至再也咬不住自己的下唇,如剛才那般忍耐。

失了襪子保護的嫩足上,數根羽毛胡亂書寫,彷彿停駐在抽搐足底上爬動的蝴蝶,留下花朵的芬芳,留下一片揮之不去的奇癢,任憑那敏感嬌弱的雙足徒勞地亂甩。差不多將最後用於呼吸的氣力也用在了掙扎之上,無助大笑著的小艾咪扭著纖細的腰肢幾近痙攣,卻怎麼也甩不開,那些漆黑的鴉羽如好奇小蟲一般成群結隊的鑽入她衣裝的上領、下沿,甚至襪口與紗網間隙……

“咿哈哈……哈啊,哈哈啊啊啊停,不,不別咕哈哈哈……哈呀啊哈哈哈哈哈……”

菲謝爾笑著,哭喊著,露在破損絲襪之外的雙腳滿布鮮紅的痕跡,可愛的小腳趾頭們近乎極限的張開,扭曲,一如她崩潰的破碎的心。鴉羽們帶來的觸感顯然不屬於普通的羽毛,奇癢深入到小艾咪每一寸敏感的肌膚之下,甚至鑽入衣縫之中,肆意撫弄。她低下身軀,倒下的視野中,模模糊糊地看見幽夜那雙同樣倒在地上的高跟鞋,與她輕輕踮起在地上的白絲腳尖。舞弊的施虐者,最最怕癢的受刑者此刻的姿態如低頭認錯——這本就是一場沒有懸念,也沒有希望的對決,她只是需要某種有趣的手段,讓另一個她露出最脆弱

、最利於下手的一面,抓住這反客為主的瞬間

“嗚哈哈……求,求呼……呵……呵哈哈哈……嗚嗚……”

“哼~”

“呼……呼……”

是幽夜贏了

在她面前沒有不會低下的頭顱,哪怕對方就是她自己,哪怕對方和她一樣堅強不屈。因為她足夠了解自己,知曉“菲謝爾”最大的弱點,知曉菲謝爾身體與精神的極限。周身的鴉羽在小艾咪崩潰的瞬間停止了劃弄,化作粉塵,或化作空氣消失不見。矗立著王座的懸空平臺下,徒留下右眼失神的她,留下失敗的“前任”皇女拜倒在幽夜的石榴裙下,供那一個自己嘲弄她以頭搶地。

“感覺如何呢,小艾咪~”

僅存的那一位優雅的皇女虛掩嘴角,放縱的嘲笑迴盪在圖書館的上方“此刻,應驗本皇女之預言~吾將改寫幽夜皇城之聖史,從今往後,吾之羽翼,當廕庇山河,籠罩幽夜!而你……”

幽夜享受著勝者的喜悅,神氣地舉起自己的兩隻小腳,在她的意念中,她將穿著這身整潔美麗的衣裝,出席新生皇女的加冕禮。等到她睜開眼睛——雙腿那沾溼弄髒的白襪果然煥然一新,穿戴整齊的高跟鞋篤篤落地,支持著意氣風發的少女從王座上站起,走向那俯首的女囚

“咯嗚——”

可憐又失勢的前代皇女殿下,被幽夜用力地捏住下巴抬了起來。溼透的眼罩下,翠色的眼瞳早已失了神采,幽夜那硃紅的右眼則閃爍著喜悅的輝光,藉著小艾咪泣滿淚水的右眼倒映著自己的笑容

“懦弱又自卑的你,就永遠留在這裡吧~現在我才是唯一的菲謝爾,無上的皇女殿下!你所不願接受的謊言,你逃避現實的避風港灣——那是獨屬菲謝爾的財富,於你而言,卻不過是你窄窄的墳墓,人生的終點……”

幽閉的圖書館撕出一道扭曲的裂隙,正式開啟的幽夜淨土之門前,唯一的“菲謝爾”回首望去,向那鎖在鐵桿旁的黑衣少女,留下最後的眯眼微笑

“再見了,小艾咪……”

“……”

“呵,再也不見~”

…………

…………

幽夜淨土,夜鴉與幻想之國,戲劇與真夢的樂園——源自少女無暇純粹的夢

無邊的想象構築起廣闊的國度,偉大的書記官奧茲為聖土降下雷霆。雷光閃爍之處,映著城牆、鐘樓與皇宮的虛影,美麗,潔淨,井井有條,樂園的魅力足以折服世間萬類,生靈入境,尋得皇女殿下之廕庇——那便是幽夜淨土,塵世間最最幸福的隱蔽一隅。

從圖書館穿越回王城的漫長等待中,菲謝爾閉上眼睛,夢想中的國度彷彿就在眼前

曾經,連王城的書記官都記不得從何時開始,幽夜淨土一度籠罩在迷霧與幻象當中。皇女殿下消失不見,夜鴉們熬著漫長的迷茫與絕望——然而就在王國的運作即將崩潰之際,大家終於等來了它們尊敬的皇女殿下。迴歸淨土的皇女依舊美麗,自信,帶來恩惠。夜鴉騎士依舊們追隨皇女之號令,故國之子民歡呼雀躍、籌辦宴席——

就該如此,菲謝爾想著,幸福的暖意令她不由得嘴角上揚

唯一的菲謝爾將會享受璀璨榮光,高傲地,愜意地將雙腿抬上墊椅。絳紫的頭冠與裙襬盡顯皇女之殊榮,雪白精細的長筒絲襪紋印著聖潔、神秘的心形標記。透過那漫天的鴉羽窺見,皇女殿下亮金色的秀髮與日月同輝,瑪瑙般閃

亮的雙眸,如全知之鴉眼俯瞰王國的每一寸土地。德高望重的夜鴉老臣為永恆的領主獻上祝詞,忠心的騎士長俯身親吻皇女殿下的足尖,以示無上的尊敬……

她將會把屬於她的國都改造成她的模樣——想到這裡,空間傳送也接近尾聲,她已距離自己的皇都如此之近

她會帶領子民們高築城牆,在緊閉狹小的城市彰顯她尊貴無上的身份。她會號召騎士們乘風盤旋,讓雷電交織的羽翼展示她舉世無雙的力量。她會把一切安排的僅僅有條,臣服於她的子民們,將得到幸福作為忠誠的報償。她會完美地代替原來的那個懦弱的小姑娘,讓幽夜淨土永遠與世間斷絕,成為永遠藏匿於心的樂土,永世存續的家園——

她相信,自己一定會比那個囚禁在圖書館的她做得更好。睜開眼睛的瞬間她便已經定下了第一步的事宜,只要徹底甦醒,幽夜淨土,她的樂園……都將……

……

菲謝爾望著天空,明媚的日光倒映在少女的右眼,亦透過白色的眼罩,輕撫著她另一隻漂亮的紅瞳

穿過幽夜淨土之門,她回到了自己的王國,來到了皇城前廣闊的高臺廣場之上

無數雙眼睛聚焦在衣著華貴的皇女殿下身上。夜鴉騎士們整齊地圍在一旁,警戒線外,王國的臣民們熙熙攘攘,戴著眼鏡或頭巾的,穿著布衣或長袍的,身材高大或嬌小的,形形色色,又一如既往。灰色的小狼微微蹙眉,將心中所想偷偷地講給他的小貓女伴;年長的老龜已目不能視,聽著陪伴的小馬駒俯身耳語,即使平和如他也不免因其描述的畫面而皺著眉頭,不可思議。

臣民們議論紛紛,不敢相信眼前即是它們至親至愛的斷罪之皇女。菲謝爾如願以償地身處於她的子民中央——只是比起她真正想象中的模樣,現在,自己手腳的約束感顯然讓她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等等,什麼?”

吱——吱——

菲謝爾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鐵條扣著手臂,躺在廣場中央的一個木製平臺上,雙腳也被檯面上立著的平板木枷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她確實身穿著那身尊貴華美的衣裝,代表著她的地位,幽夜的真夢,然而身處的環境卻與她的幻夢相差甚遠。環視周圍,她確實享受著萬眾的目光,但卻盡是充斥著恐懼,疑惑與憤慨的審視。“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我和她不一樣?!”菲謝爾用力地想要掙脫枷鎖,扭著雙腿,本應平滑的白色絲襪也扭出些許的褶皺。“還是說汝等早已籌劃要揭竿謀反?僅僅只是因為,無法接受本皇女比她更適合這裡?”

“這位小姐,請您慎言。”

戴著白羽頭盔的夜鴉騎士長降落在足枷之上,在菲謝爾的雙腿間收起翅膀,直視著“皇女殿下”的怒容:

“您與我等之真主,斷罪之皇女殿下非常相似,又差之千里。您同樣美麗動人,優雅得體,聰慧而細膩……然而與真正的皇女殿下,您少了最關鍵的東西。”

“什麼?”

騎士長撲騰羽翼,抬頭望向這蔚藍的的天空

“您並沒有真正用心愛著這裡。”

菲謝爾緊捏起小拳頭,怒容擠壓著少女的眉心

“無禮之徒——竟敢苛責本皇女不曾用心?”

“如您所言,小姐,您在意的只有‘用心’,卻忽視了關鍵的‘愛’。”

騎士長低下頭來,盡

管看著她,它的眼前也依舊只有它心底裡真正的皇女殿下的身影。“您並沒有將這廣袤淨土放在心上,而僅僅視王國為囊中私有物件,作為您的象徵,您的陪襯,卻沒有以之為驕傲。真正的皇女殿下將現實扭轉,為王國添磚加瓦,不為城牆所限,幽夜淨土亦隨之生機盎然,而您卻恰恰相反,只想作繭自縛,讓本應無邊無際的淨土,成為您逃避的囚籠……”

“反了……反了!”菲謝爾只覺得不敢相信。“一直在逃避的明明是她,我……本皇女,只有本皇女才能為幽夜淨土帶來秩序!她根本不懂如何治理又如何面對這龐大王國,只有本皇女……只有我才能!”

騎士長卻無言地背過身去,向部下們揚起自己的右羽翼

她看著它揚起頭顱,朝著臺下的騎士與平民們一同高喊

“允我之子民自由,不囿於古老法則——”

“不囿於古老法則——”

“皇女殿下使我們自由!自由!”

騎士們儼然肅立,齊聲高呼的後半真言讓菲謝爾吃了一驚。圍觀的居民們亦紛紛響應,口令的前半,斷罪之皇女的恩惠,每一位淨土之臣民都有切身體會,牢記於心。被沸騰的人聲淹沒的感覺席捲而來,菲謝爾依然難以相信自己所見所感的一切,只是這一回,她看向回過身來的騎士長時,變得欲言又止,甚至那鎖在處刑臺上的身體也比剛才要更加安靜。

“我很高興,共享殿下之無上才能之人,您似乎知曉了關鍵所在。”騎士長揚起右邊翅膀示意屬下。“但是很抱歉,以皇女殿下之尊姿矇騙大眾,此為重罪,當有相應的代價——準備。”

“是。”

夜鴉騎士遵循命令,撲著翅膀落到那對卡在枷鎖中,正用力扭動的白絲腳丫旁邊

深紫色的高跟皮鞋嶄新鋥亮,如王冠樣的鞋膽閃閃發亮,彰顯皇女殿下殊榮氣宇。鞋跟的銳刺掙扎著划動檯面與枷板,腳踝扣帶上可愛的小蝴蝶結,也如少女自己一樣卡在足枷的圓洞中擠壓變形。兩隻夜鴉輕輕一啄鞋沿兩側與蝴蝶結下的塔扣,與繫帶一同揭開的鞋膽下暴露出一節雪白光滑的腳背。菲謝爾低下頭,足底一陣空空蕩蕩的涼意,讓她顰起秀美的眉

菲謝爾的腳型小巧而微寬,歪斜的襪尖縫線下,短圓的小腳趾頭若隱若現。先前半裹在皮鞋當中的腳丫溫熱柔韌,腳跟緊貼著潔淨的白絲,透著襪子下蜜桃般水嫩的顏色。無垢的純白包裹住菲謝爾肉實有力的雙腿,羞澀的皇女殿下曲起下身,膝前一抹淺淺的肉色隱約透出絲面。右腿的襪筒停於絕對領域前的蕾絲花邊,左腿覆蓋的雪白,則越過大腿上神秘的心形記號,綿延到可愛的小燈籠褲當中……

“無禮僭越之徒……哼……”

從未有誰能以如此視角與地位,如欣賞景觀般觀看她的雙腳。隔著足枷看不見的腳尖向著內側盡力抓起,卻還是阻止不了自己最最隱秘的雙腳在眾目睽睽下展露無遺。嬌嫩的小腳丫受冷似得向後縮著,可愛得像一對等待享用的糯米軟餅。執行的夜鴉一拍羽翼,翅膀上脫落下幾片寬敞而直挺的鴉羽,其中一片在空中調轉朝向,羽毛根正對著虛假皇女殿下毫無防備的右腳腳心……

“嘖……”

的羽毛根起自菲謝爾勾起的腳尖,向下輕輕的劃。潔白的絲襪是童話的牛奶湖面,小小的船槳擾著靜靜的湖,排

開水浪,令湖面微顫著泛起漣漪。兩三支羽毛筆在自己雪白的襪紙上書寫,菲謝爾低眉忍耐,欲言又止地盯著眼前的騎士長看,兩隻可愛的腳丫仍在枷鎖中不時擺動,菲謝爾卻又抬頭望向天空,或許是從雙腳的癢癢中轉移注意力,或者是在思考,等待時機。

“你果然有著與皇女殿下一樣堅強的毅力,這位小姐。”

騎士長的聲音對執行的兩名夜鴉士兵來說也是一種提醒,它們再度撲騰羽翼,吸附在菲謝爾足底的羽毛筆加速劃弄的瞬間,那靈巧的白絲小腳微微顫動卻未躲避。筆尖密密麻麻的痕跡集中在小小的足底上,刻過腳掌,掠過腳心,甚至繞到腳背,惹得難受的少女一下繃直,塑造出白絲包裹的小腿結實卻依舊柔和的曲線。離得最近的騎士長聽得見這位假皇女殿下逐漸沉重的呼吸,現在對她身體的試探,是為了稍後真正的公開處刑。如此選擇,也是準備在刑罰期間,向她拋出王國上下全體臣民的疑問……

菲謝爾突然平靜地閉上眼睛

“呼……是想要詢問本皇女,汝等盲目崇拜的那個自卑的膽小鬼去了哪裡?”

“呃?”

騎士長吃驚地看著菲謝爾逐漸平靜的表情,兩隻夜鴉面面相覷,隔空操縱的羽毛筆並沒有停止,然而它們塗寫的那對絲足,卻變得平靜,如同化為真正的畫紙,任憑筆尖揮灑。圍在警戒線外的子民們一片譁然,騎士長用力拍打羽翼示意現場保持安靜。菲謝爾偏著眼睛掃過周圍,如此模樣的臣子與幽夜淨土,親臨此地的皇女殿下,只感到一陣失望與煩悶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殿下去了哪裡?”騎士長看起來足夠冷靜,然而那一絲急迫與嚴厲依然掩飾不去。“難道說皇女殿下的長期失蹤……其實都是因為你……”

“……為何汝等如此關注那渺小之人?”

“?!”

停留在菲謝爾足底上劃弄的羽毛突然停住,少女鎖在枷鎖中的手悄悄握緊。臺下面面相覷的居民當中——那匹灰色的小狼的眼裡,倒映著處刑臺上魔術般的畫面。

黑色的鴉羽突然顫動著插入木枷的鎖孔中,撬動著內部的金屬結構發出清脆的響聲。無形的力量令那塊足枷劇烈躁動,震得騎士長不得不鬆開爪子,士兵們也避之不及地飛了起來。平穩落地的騎士長回過神兒,三對鴉眼望著那虛假卻可怕的“皇女殿下”仍靜靜地躺在臺面上,如同目視層層重鎖封印的惡魔——從受限的身軀上也能感受到無形的威壓。

“汝等凡俗之徒,為本皇女籌備的粗賤禮品……倒是還挺牢靠的。”

兩根受她操控的鴉羽為她努力地撬著鎖頭,然而嘗試著在足枷中活動雙腿的她,卻在發現一時半會掙脫不開後,又煩躁地撇了撇嘴巴。“然而本皇女並非她那般羸弱婢膝之徒,此等俗物,困不了我多久……”

“來人,來人!”騎士長仰天鳴叫起來。“違抗執法,蔑視吾等皇女殿下!必須,在殿下回來之前將她拿——”

鐺——!

騎士長話音未落,響亮的猛烈撞擊聲震驚了全體在場的淨土之民。嚇得小松鼠連忙躥到了老龜的殼上,小狼兒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下意識地尋找起他身邊的女伴兒來,絕不能讓這樣突然的攻擊傷害到她。然而當他覺察到她的視線時——淡淡金色的小貓咪,正專注地盯著臺上菲謝爾的雙手,

若有所思

漂浮在菲謝爾身邊,本屬於兩位夜鴉騎士的鴉羽突然硬直,化作羽刃彈射到騎士長的金屬頭盔上。強大的衝擊力令騎士長應聲倒地,震驚的夜鴉騎士們連忙上前——然而當他們與菲謝爾的眼神對上,沒有人再敢向前一步

“本皇女……算了,我原本已經不再因為你們愚弄我而生氣了。”

抬頭看去一眼自己握拳的左手,又眯著眼望向天空。“我是唯一的斷罪之皇女‘菲謝爾’,那麼這片本就屬於菲謝爾的土地,理所應當地為我所掌控,不是麼?”

“你……咳,咳額你……”

“長官!”

被騎士們攙扶著站起來的騎士長咬牙忍耐。“這裡絕不會屬於你……皇女殿下的身份也絕不會屬於你——”

“……所以我才說,比起成天面對你們,我更願意把這裡改造成囚籠,一輩子住在這裡。”

那個懦弱的她似乎也說過一樣的話。,菲謝爾碎碎念著,不愧是基於她的幻想創造出的自由的生物們,行為,口氣,都和小艾咪自己或者其所期盼著的狀態一模一樣——偏偏與她完全不一樣

“她所造就的你們,居然真的相信那些沒有實感的東西。”躺著的菲謝爾轉過頭來,如同看待死物。“即使短時間內逃不出去,這裡的一切,也都歸我所控制。就讓你們見識一番那個廢物做不到的事情也罷,領頭的騎士,就從你開始……”

“……”

“唔?”

她試著彎曲自己的僵硬的右手,卻對手指上冰冷的束縛感始料未及。狠話之後無事發生的尷尬讓全場沉寂,包括從群眾中勉強擠到前排的那對小狼與貓咪,而前者在自己女伴兒的鼻尖示意下,似乎從少女的雙手觀察到了些與剛才不一樣的細節。

“該死……什麼東西?”

菲謝爾抬頭向自己的右手看去,憑空冒出的鐵片將她纖嫩的手指在臺面上牢牢固定。五根指頭動彈不得,攤開的手心自然也暴露無遺。菲謝爾咬著牙,低頭看著沒能撬開的足枷,那幾根調用的鴉羽也根本撬不動這些鐵片,在臺下觀察著的小動物們——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突然擠開夜鴉守衛們的羽翼,只有不到少女半身大小的小狼崽兒從群眾中鑽出,縱身躍上了菲謝爾所在的平臺

然後,停在了她攤開的右手手邊

“……噫噫!”

只是短暫的走神,出乎意料的刺激便令小皇女嬌羞忸怩地破了音,如街邊的少女被城市中的陣風吹起可愛的短裙,令圍觀的群眾們傻了眼——有的也入了迷

但其實小狼兒沒做什麼特別出格的事:它只是把自己毛絨絨小爪子,放在了菲謝爾動彈不得的手心窩裡

“你——你?!”

“嗷嗚?”

小狼爪溫溫的,柔軟的肉墊間生著軟乎乎的絨毛,蹭的菲謝爾的小手微微顫動,甚至一下子讓冷漠地少女又羞又怒的叫了出來。灰色的小猛獸歪歪頭,撇著耳朵思考的樣子並沒保持很久,在注意到那圍繞在菲謝爾手邊——同時也是自己身邊的羽刃紛紛朝自己調轉方向時,小傢伙便又自顧自地低下了頭去

“欸咿!咿……停,停下!停……額嘶——”

小狼兒閉上眼睛,寬而軟的小粉舌沿著皇女殿下手掌的命運紋理,細細地品嚐起少女嫩白的手心兒來。小小掌心上古怪的癢感,令菲謝爾的小胸脯一下子鼓了起來,又隨著強扭的身子瞬間酥軟了下去。

“長官

,這……”

“她的弱點原來在她的……?”

舔舐的絲絲癢感彷彿被某種神秘的過程放大到了誇張的程度,小狼兒僅僅是低下自己毛茸茸的身子去聞聞舔舔,可除了被固定的手腕與腳踝以外,菲謝爾的全身幾乎都為這奇癢的折磨而近乎瘋狂的掙扎。刑臺上的嬌軀極力挺起,又一下落回到木頭檯面之上,吱吱作響的聲音在安靜的處刑廣場上聽來格外清晰,夾雜著菲謝爾竭力憋在嘴邊的叫聲,彷彿是以她柔軟的小屁股代替雙手使勁捶打檯面

“咯欸欸欸嗯嚶……不許再舔了啊啊啊呃——嗚ku-ku-ku-ku……”

或許連她自己都注意到了,此刻傲而嬌的潺潺笑聲,就和那個懦弱的自己聽起來一樣,也讓在場觀眾們莫名其妙的在這“假貨”身上找到了它們皇女殿下的感覺。群龍無首的臣子們不知所措,訓練有素的夜鴉騎士們整齊地目瞪口呆,從暈眩中緩過神來的騎士長還得擦擦眼睛確認一遍看到的畫面——菲謝爾擰著那身黛紫華服,喊叫著,嬌笑著,動彈不得,氣質盡失……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一隻小小的灰狼,舔舐著她攤開的手心

“這些……呵呃呃呃這些鐵皮也是,你乾的好事?!噫……”

“嗚?”

抬起頭來之前,小狼兒原本還在觀察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惡狠狠的質問讓小狼豎起耳朵,然而它只是砸吧砸吧嘴,菲謝爾看不出來,但它的確在露出微笑

“我沒有那樣的力量……是皇女殿下之旨意。”

“呵哈……你,你說,她……?”

少女顯然不會相信,畢竟可是她親手將那個軟弱的她永遠囚禁在了圖書館裡,又怎麼會……

“只因我等之尊主,極夜的斷罪之皇女菲謝爾殿下手眼通天,冥冥之中,也在保護著她所深愛著的這裡~”

“?!”

悠然的女聲逐漸靠近,菲謝爾循聲抬頭,絨毛漸金的小貓咪拱過小狼兒絨絨的肚皮,同他一起躍上了高臺,輕盈地落到菲謝爾的右側腰間去

彷彿恃寵而驕的小傢伙回頭看看,那惱羞成怒卻顯然中氣不足的少女,翹著漂亮的長長貓尾,眯起的雙眼充滿了憐愛的笑意。

“……欸噫!”

小狼兒又將爪子放在了少女的手心,微微伸出的爪尖親柔地扣動著少女地嫩白玉肌,癢得震顫的感覺甚至能順著爪子傳到了小狼的心裡去

“還是紙紙提醒,我才發現了殿下所留旨意……”小狼兒一邊說著,也認認真真地摳划著菲謝爾手心裡地紋理。“不過其實更早的時候,咱們也就發現了——每次你嘗試操控這裡的東西,就會像剛才一樣,輕輕掐一下自己的手心……”

“儘管持著與皇女殿下相似的權柄,你也無法如殿下那樣隨心所欲地影響這裡~”

小貓兒視見周圍朋友們重現喜悅的目光,又彎著自己漂亮的尾巴,向少女的右腿邊款款而去。“人家剛才就看出這點來啦^-ω-^,無法彎曲手指便無法影響這裡——扣住你手指頭的鐵片,是殿下之旨意,同時也是給予我們的考驗呀。”

“原來如此嗎?”

“是皇女殿下!”

夜鴉騎士們不再設立那樣嚴格的警戒線,淨土的居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拍手稱快,彷彿感受到了殿下的號召

檯面上的小狼與貓兒相視一笑,只有菲謝爾委屈地受著傷

“咯咿……你們,兩

個……嘶……嘶啊啊啊疼,疼!!嗚……嗚噗……”

“又疼又癢的感覺很難受吧。”小狼兒的肉墊輕輕摩挲著菲謝爾右手細膩的肌膚。“剛才表現得一點都不怕癢癢的樣子,其實也是藉助這個小能力,讓身上的感覺全部轉移走,又集中到這裡來了吧——解除轉移會好受很多喔。”

“你們……呃嗚嗚嗚嗚——呼噗嚕……咯……”

雖然她不會承認,但小狼說的沒錯,她有限的能力作用到這個世界,或是作用在自己身上,都需要通過雙手進行操作。不僅在這個時候,充當控制器的雙手會變成她最大的弱點,將感官轉移到了本應不會被發現的手心去之後,也讓它們,還有那個不知如何隔空影響這裡的小艾咪有了可乘之機。

自己嬌嫩的手呀,那敏感的那一小片肌膚,再被這樣舔舐下去的話,她的精神只怕是會消失在這無人知曉的世界裡去。而若解除,讓自己全身的感官恢復原樣……

“呼……哈,哈呀!”

小狼兒感覺到,自己用爪子撫摸著的那隻右手不再如剛才那般抽搐,絨毛與爪尖的雙重刺激,讓猶豫不決的她還是選擇了聽從“建議”。只是在解除能力的瞬間,腋下柔軟異物掃過的感覺,讓菲謝爾一下繃緊了纖細的小胳膊,又癢又驚。

“噢~看來已經解開‘防禦’了?”

強忍著細微的癢癢睜開眼睛,神奇的小貓兒正揹著她坐著,身後毛茸茸的尾巴尖顯然是有意地一下,一下,緩緩劃過少女裸露的軟腋。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發覺自己露肩的禮服所帶來的問題,金黃色的小耳朵一聽身後少女嬌聲畏縮,便滿意抖起貓毛,優雅的小貓步在群眾們的注視之下,向少女的右腿邊走去

“釀~呣。”

“嗚?!”

右腿的絕對領域,裸露在襪口之上的肌膚感覺到小貓嘴巴的親暱。似乎是確認菲謝爾的身體重新變得敏感之後,少女向內避縮的右腿上便是一陣牽扯與突然的涼意。

那隻長筒白襪點綴著三角花邊的淡紫襪口,充滿彈性的橡筋在菲謝爾的大腿上勒著淺淺的肉痕。漂亮的長筒白絲就這樣被眯眼的小貓咪銜在嘴裡,偏頭咬住,又不緊不慢地向著菲謝爾腳踝的方向前進

“你……住手……住口……”

這身衣裙,鞋襪,曾象徵著斷罪之皇女無人可觸及的尊貴。而現在,她自詡的身份與自傲,彷彿也隨著那隻不再美觀雅緻的長筒襪一同脫離了身體,卷積在足枷的孔洞之前。

小貓咪當然是忽略了菲謝爾的蒼白的指令,徑直走到少女緊緊抓著的右腳腳邊,又是一口,銜住襪尖。涼風一下倒灌進最後停留在少女腳掌的襪筒當中,直至那雙皺巴巴的白襪徹底離去,一雙受涼蜷起的小小赤足,自此才毫無遮攔地展現在人們——或者說只有那看得清的小貓咪的面前。

菲謝爾的腳丫稍顯小巧,淡紫色的指甲油平添嫵媚,緊緻的肌膚均勻地泛著熟透漿果的桃色,鮮嫩欲滴。只是,比起她典雅的整體外形,回望這雙樸素的小腳,似乎並不如她精緻的妝容般美豔無缺。合腳的鞋子尚未在粉粉的腳趾頭上留下擠壓的痕跡,然而青澀的小腳丫也並沒有那樣漂亮的深凹的足弓,滑嫩的肌膚,圓滑的足跟曲線。褪去高跟鞋與禮裙,這是一雙屬於小小冒險家的腳丫,撐起菲謝爾輕盈的身軀,踏踏實實地踩過

枝頭,翻過山巒……

只是現在,菲謝爾空落落的足底已不再有供她踩實的地面,涼意帶來不安與恐懼,化作冷風割過菲謝爾的心尖兒

“……為什麼……你們直到現在都,我不明白……”

儘管被束縛與無助挫傷了銳氣,菲謝爾的心中,仍然有著一束小小的火苗,反覆燒灼著她的胸膛。“為什麼你們無論如何都會掛念那個,害怕被嘲笑,缺乏恆心,甚至現在連這片自己的土地都不敢面對的廢物……為什麼……我明明比她——”

“咕嚕……比她更擅長逃避?”

走回到她身邊的小貓兒吐出那一團揉皺的長筒襪,坐在臺面上盯著她那顆如寶石般璀璨的眼睛。“若你真的不把殿下放在眼裡,又怎麼會如現在這般緘口不言,寧願遭受刑訊也不願告訴我們她在哪裡——究竟是不願意向我們低頭,還是,你在害怕面對殿下?”

“……我——”

像是被虛脹的文字噎住咽喉,菲謝爾低著頭,甚至連尚且自由的左手,都再也無力捏起拳頭“……只有她的事,我絕對不會告訴你們……絕對不會……”

“為什麼?”小狼兒在菲謝爾的頭頂坐下,又用爪子戳了戳菲謝爾的肩。“難道你不想與殿下和解嗎?”

“從未想過。”菲謝爾只是抬眼瞄了一眼那灰灰的小東西,鄙夷地皺起眉毛。“輸給任何人,都不能……輸給那個懦弱的東西……終有一日我會向你們,向所有人證明我會比她更坦然地面對這裡。吾之淨土,會變得更加美麗,但絕對不會,也不可能是在她的手上走到那一步。我一定……一定——”

“……”

“嗚!?”

突然落到菲謝爾肩頭的羽毛,讓敏感的少女吃了一驚

小狼兒本想接著話茬繼續下去,然而瞟見什麼的它與菲謝爾一同望向空中——漫天飄落的漆黑鴉羽,不知何時已經滿布菲謝爾的上方

而真正可怕的在於,這些憑空抽搐著的羽毛,有的突然支離破碎,飄零的粉塵,在菲謝爾吃驚的注視下,聚合,重組成一隻又一隻黑色的爪子

酷似人手的利爪抓著空氣,漂浮著,又顯然衝著菲謝爾緩緩降落,伸向她動彈不得的柔軟腰軀,伸向那隻新鮮剝出的赤裸右腿,有著驚人的目的性

那似乎是夜鴉騎士們重新飛揚起的鴉羽?小狼兒與它的貓咪女伴不約而同地低頭看看瞪大眼睛的菲謝爾,互相交換起不安的眼神,又立刻往臺下一跳

“等等……這是什麼,又想繼續嗎!”

看著那數不清數目的手掌,如同惡鬼們的胳膊般朝自己靠近,“我……說了我絕對不會輸給她的!別想讓我——”

這句話就這樣卡在了這裡,再沒了下文

幾隻大手趁機一捏少女裸露的腋下,令句末的“我”字聽起來如驚呼般異常放大。紅嫩敏感的腋窩一感受到那如利爪般尖銳的勾弄,菲謝爾突然咬起的唇便將那幾個破碎的字符阻隔在了口中。一瞬間的劇烈癢感令菲謝爾一陣窒息,看見濺起的淚花,便知道少女顫抖的唇瓣兒還是沒能攔住洶湧的笑意。兩隻爪形的手掌緊貼少女腋間裸露的肌膚,指尖戳著,划著腋下的軟肉一起一彈,又疼,又癢得無法自已……

“呃呀啊啊!哈,哈哈哈呼不,別想哈哈哈哈哈……絕不會呵哈哈哈哈哈……嘿呀哈……”

菲謝爾抗拒著,不止是抗拒著舒服,也是在抗拒著其他什麼東

西。她緊閉著眼睛,儘管忍不住地咧開小嘴,也還是盡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像笑容。上身的撓癢集中在她最最敏感的腋下附件,蜂擁而至的一雙雙手如同享受著她的汗水與外露肌膚的氣息。酥酥麻麻的痛苦覆蓋著少女的身心——彷彿是雙腿的掙扎引起了這些爪子的注意,幾隻被擠到外圍的手掌,現在正逐步逐步地向著小艾咪赤裸的右腿挪移

“啊呵……呼,呼嗚嗚不呼哈哈哈哈……哎呀哈,哈哈走開,走開!!!”

右足的肌膚一感覺到指尖的觸碰,便在枷鎖中掙扎著想要逃離。怪手抓撓著一紅一白兩隻可愛的腳丫,左腳尚且有舒適的白絲抵消癢感,赤裸的右足則被直接摧殘著足底最最紅潤怕癢的前掌中心。指尖輕輕撥弄少女足底的細小褶皺,每每劃過,如同直穿海邊平靜的浪花,粗暴地在菲謝爾薄軟的右腳腳底刻下逆向的紋理。少女將要沙啞的聲音嘶吼著這些不知源頭的手,卻也抵消不了絲毫癢的感覺,只有徒勞地大笑,徒勞地喘息,淚眼如晶

“……這……”

兩隻小動物縮在這處刑臺的兩側,聽著檯面上咚咚的撞擊聲夾雜在少女的嬌笑聲中。儘管刑臺擋著視野,僅僅聽著菲謝爾的笑聲,也能想象出那幾隻手撓的有多快,有多狠。儘管是虛假的皇女殿下,然而撕心裂肺的笑聲,小貓兒聽著也難免心疼。是她剛才的反抗惹怒了騎士們嗎?貓兒心想——可當她抬起頭來看向那邊的夜鴉騎士們時,她從其中一個與她對上的眼神裡,卻只讀出茫然與慌亂

“現在不是你們在刑訊她?”

“不是……真的不是我們……”

簡短無聲的眼神交流讓小貓兒大吃一驚,小貓兒環視四周,收到的卻都是如那位夜鴉騎士般迷惑與恐懼的答覆,似乎並沒有人知道這些奇怪的手掌是誰的傑作,又是誰要如此懲罰這位虛假的小皇女。

大家的視線焦點紛紛聚集在廣場中央,無助大笑著的菲謝爾身上。奇癢與羞憤令精力從少女體內一點點流失,只不過現在,比起被眾多臣民們目擊自己的醜態,她更在意的是身體所感受到的噩耗——原本侷限於自己裸露肌膚之外的癢感,似乎正在逐漸地擴散開來,向著衣物之下,蔓延、進展……

也就是說……不……少女一下子慌亂了起來

“呵啊啊……不可以,不可以,我……本皇女的衣服!不……”

就像滴入水中的顏色,染向了本應清澈、安全的深處水域。

捏著菲謝爾肋骨的幾隻手似乎是找到了新的可玩之處,調轉方向,指尖在少女的顫抖中探入禮服的上沿,摸索起更深、更隱秘,也更加脆弱的地方。

模糊的視野瞄向自己潔白的胸衣,同頸飾相連的繫帶被兩隻手粗魯地提起。

抓在手中,菲謝爾那已經接近慘叫的笑聲與嗚咽中,夾雜著脆弱繫帶的悲鳴。

“……噫……”

哧啦的斷裂聲混在了群眾們的竊竊私語當中。有的騎士們戴好頭盔,即使知道那並非真正的皇女殿下,也難以目視一位同樣可愛的女孩兒露出如此模樣。

菲謝爾的瞳孔皺縮,痛苦、驚愕與羞怯交織著在她腦中產生不切實際的感覺。脆弱的華服在幾隻利爪的撕扯下四分五裂,淡紫色的外衣下,微微縮起的小腹如包起的一整塊兒纖細柔軟的嫩豆腐,等待著戳弄撫摸,細細品味其滋味

“我

的……我……啊……”

小小的肚臍羞澀地凹陷下去,點綴著少女平坦細嫩的小腹。噴香出爐的蛋糕撒著滿滿的糖霜——那是裁去右腿的白色褲襪綿延至少女纖柔的腰間。菲謝爾仍難接受眼前的一切,看著那碎裂的衣片緊貼著刑臺的檯面而非自己的身體,看著自己嫩白的嬌軀被視野中黑色的手背完全覆蓋上去。足以攪亂心神的劇烈刺激自胸口傳來,充滿彈性的小包子被捏在某隻手中的瞬間,堅固又尖銳的指尖,掐的幾乎要嵌入這柔軟的肌膚當中

“嗚啊啊啊咿……呵哈……哈啊啊啊&&&……不呃啊啊啊啊啊!!”

從剛才開始,菲謝爾——或者說自詡菲謝爾的她,不論是那身華美的衣裙鞋襪,還是內在的氣質與性格,都已經不再有了與菲謝爾這個名字有所關聯的地方。極度怕癢的小肚子一經接觸,不論幽夜的柔韌的腰肢如何扭動挺起,都甩不去裸露腰腹上的癢感與異物感。

她做到了,就像剛才想的一樣,倔強地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毫無笑意。只是現在,左眼淚水浸溼了白色的眼罩,又從右眼的眼角涓涓泣下。她沒有在笑,而是抬著眉頭,仍然試圖忍耐周身傳來的刺激。比單純的笑容更加複雜的表情集聚在少女原本俊俏的容顏之上,被剝去華服的幽夜耐著身上如麻雀般聚集的黑手,掛著一縷縷殘破的紫色布條,白色絲線——讓她眼前不由得閃過那時候的畫面

明明那時候穿著整潔的亮紫外衣,彆著漂亮髮卡的自己,可以高高翹著裹在順滑白絲中的雙腿,微笑著看看另一個落魄的她

可現在,她再也找不到那雙合腳的鞋子,那身漂亮的禮服。貼身的長筒襪被撕扯的不堪入目,就連自己本應高貴的身體……

想來,幽夜淨土從來都在皇女的帶領下前進——課現在這又是誰的旨意呢

銳利的食指一下一下如同勾進幽夜泛著血紅色的右足,劃破了幽夜的幻想與回憶。少女用力曲著雙腿,然而膝蓋窩的軟肉同腋下一樣逃不過那些指尖的摧殘。蠻橫的爪子撕扯著小雪糕的外衣,扭動的白絲小腳丫撞著足枷,卻連同紅潤的右腳,一同被兩隻爪子抓在手裡,遠遠地刺激著幽夜敏感的雙足——一處不論如何也夠不到的不起眼的小小弱點

無助的哭著笑著,極力地試圖夠到身上最最脆弱的地方——與那時柔弱的她一模一樣。

“呼啊啊……呼……嗚嗚……嗚哼呼呼呼……呵哈哈,哈……哈哈~……”

笑聲裡裹挾著力竭的哼聲,虛脫的幽夜甚至已經無力彎曲左手的手指。同樣攤開的掌心左手一觸及身下的平板,便如她已然手心通紅的右手一樣,憑空出現的金屬封條牢牢鎖住了她白淨的手指頭。然而這一次她並沒有再怎麼嘗試彎曲雙手,反抗的意識儘管仍然存在,卻同她一起,被這侵襲全身的手掌,被這工藝牢靠的刑椅所在了檯面之上,無法脫離。

處刑已經成了鬧劇,臺下的觀眾們有的已經悄悄地逃離。也有的低著頭,閉著眼睛,卻並不知道那位虛假的皇女殿下早已經不再在乎什麼被圍觀的面子問題。誰都好,哪怕是這裡生靈居民們也好,讓這些手掌停下,從已經到了極限的她身上走開。無聲的呼喚卻沒能得到任何的回應,哪怕是那個軟弱無能的她,卻只有自己……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

呼——

怎麼突然間安靜了?居民們心想。趴在處刑臺旁邊的狼兒疑惑又有些害怕地抬起頭,卻看見覆蓋在菲謝爾身上的手集體靜止了下來,除了中央蓋住少女肚子、扣著小肚臍的手掌,隨著幽夜的呼吸一起一伏

彷彿是她最後的歇斯底里喝住了這些手掌無名的主人。幽夜顫抖著眼皮,卻還是惡狠狠地盯著空無一物的藍天。少女身上僅剩的完整衣物是她腰際紫白相間的短褲,遮著一節褲襪與大腿根。幽夜吸了吸鼻涕,從地獄般的撓癢折磨中短暫抽出的她,帶著哭腔咬緊了牙:

“我……知道……是,你對吧,呼……是你吧!小,小艾咪!!”

儘管眼前的畫面帶著缺氧時特有的暗淡,幽夜還是屈辱的咬著牙齒,用笑啞的嗓子竭力喊道。不知為何停下的那些手掌中,處於腋下的某隻手指突然輕輕搔撓。然而這次的撓癢卻未能引起幽夜的反應——如剛才一樣,如刑罰一開始時她將全身的感官轉移到手心裡一樣

只是這次,另一隻手悄悄挪移——幽夜甚至沒有發覺,那隻手正輕輕摳著她的右手手心。

群眾們面面相覷,臺上的聲音鎮住了臺下的閒言碎語。幽夜的呼吸聲傳進伏在臺下的狼耳朵裡,對面的貓貓頭小心探出,看見幽夜仍然望著天空,但就像能夠看見誰的身影……

“你想……讓我出醜,讓我羞得,再也,沒法在幽夜淨土呆下去……對吧!”新的淚痕起自左眼的眼罩下角,幽夜對天大喊著,彷彿喊給另一個世界的觀察者聽。“聽好……聽好了,小艾咪!別想,將我驅逐……別想……來啊,來啊,再來用你的手段,來啊!別想……別想贏本皇——”

“……”

“——咿哈啊~!”

幽夜突然了下去的聲音一下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輕柔的咚咚聲是如此的熟悉——那隻可能是幽夜被突然撓癢時,本能抬起的小屁股落在平臺上的動靜。

“等等……什麼?!”

幽夜偏頭看向身下的檯面,顫抖著挺著腰肢似乎不敢再如剛才那般後背緊貼著檯面。就好像剛才有一隻從身下的平臺上鑽出來的手掌,在她一直裸露著的後背上……

“哈咿——”

……

幽夜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既沒有圖書館,也沒有那座高懸於空中的王城

但來到這裡之時她卻只有瞬間的遲疑,看著這如同異度空間般的地方,她緩過驚愕的表情,默默地垂下自己的雙臂。

低下頭去,現在的她穿上了那身精美的紫色華服,卻是赤著腳踩在地面,自己的左腿上,還殘留著那雙被那一群利爪撕成碎片的半身褲襪

“……你贏了……你贏了!”看著自己的腳尖,幽夜緊握雙拳,回想起那時候遭受的屈辱,頭也不回地——故意大聲地衝著身後的人兒喊道。“你已經贏了……贏了行了吧!我輸了!就連最後……最後還要來笑話我嗎!!”

幽夜身後的金髮少女默默眨了眨眼睛,穿著黑紫色的紗衣,卻同樣赤著雙腿的“另一個菲謝爾”停在幽夜不遠處的距離,一言不發。

她叫小艾咪——有一雙漂亮的翠綠色眼睛,此刻卻顯得疲憊而傷心。

“你……”

幽夜憤怒的轉過身來。然而看著那個她口中“懦弱的自己”,心中的怒意卻不知怎麼堵在了喉嚨裡,只是看著她,看著與自己同樣的小小少女

“……我已經沒有資格

,也沒有顏面再回到那裡了……”幽夜低聲咕噥著,小艾咪卻聽的很認真,也很清晰。“你贏了,真的。那裡以後屬於你……奧茲,騎士長,那裡的民眾也都歡迎你……滿意了嗎?”

“那裡也同樣屬於你。”

小艾咪的聲音很平靜,幽夜卻顫抖著緊握的拳頭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幽夜拒絕道。“愚蠢的子民們拋棄了本皇女……原本我可以,也將要讓幽夜淨土重現榮光,讓‘菲謝爾’的幻想成為真實存在的王國……我原本可以……”

“我也相信你可以。”

“?!”

回過神來,小艾咪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跟前:

“你認真地想著那裡,全部的才華於夢想都付諸於淨土中虛幻的實際。我相信你,相信斷罪之皇女菲謝爾一定能帶領樂土的子民們追尋幸福。而我……”

小艾咪低下頭去,自嘲似的苦笑著

“而我能給予王國的,也只有虛無縹緲的愛而已……”

“……你……?”

幽夜的內心有所觸動,這是她從未聽任何人或者任何聲音所提起的事情。

“我們都是‘菲謝爾’,不是麼?”小艾咪最後補充道。“我同時也是你——是為了現實的閒言碎語,幻想出夢寐以求的王國,卻只是深愛著它,希望它存在卻無力面對,無力為這份幻想肩負責任、畫上句號的你……”

“……而我則是,一心專注於這幻想國度,卻無勇氣面對現實,帶著虛假的自尊心,時刻敏感地警惕著外界嘲笑的……你?”

本就心意相通的少女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幽夜從未服輸過,但這不代表,她會拒絕承認她,拒絕承認自己

“但就像菲謝爾也從不輕言放棄。”小艾咪露出欣慰的微笑。“我知道自己的無力,但我相信你的才能,相信你能作為菲謝爾,建立起這樂園應有的秩序。軟弱的我……要強的你……只有當我們在一起時,你,才是完整的你,我們才是完全的……”

“……完全的‘菲謝爾’……”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最後的這一句。

“畢竟,你是小艾咪的理想中,最最有能力的我,完美的斷罪之皇女——我可以很放心的將幽夜淨土交付給你。”

“而你……則是菲謝爾的現實中,最最真實的我,最最真實的小艾咪……”

幽夜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抬起頭來時,卻看到小艾咪向她伸出的手臂

“與自己和解——不是打敗自己,而是接受自己的另一面,讓每一個自我都能做純粹而真實的自己,不是麼?”

小艾咪斜眼瞅了一瞅自己——釋然的微微一笑。

“你對我做了很多事情……但我們已經扯平了對吧?”

幽夜不情不願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卻並沒有看對方的眼睛

“它們期盼著一位完美的皇女……我只是回應它們的願望。”

兩名菲謝爾的指尖相觸的瞬間,純白的天空出現了平滑的縫隙。有溫暖的光,從縫中投入這片隱秘的空間裡

“到那時候,我等下狹小又禁忌的樂園,將有我亦有你——屬於偉大的斷罪之皇女。”

……

平臺上的菲謝爾睜開了眼睛

剛才發生了什麼,那個虛假的皇女又去了哪裡?不管是廣場上的夜鴉騎士,還是左顧右盼著的淨土之子民,沒有誰說的清——只能詢問,那從廣場中央的平臺上,緩慢坐起身來的菲謝爾,向她叩首,皇女之視線便將投下恩惠與才智

華美整潔的衣裙回到了菲謝爾的身上,民眾一片譁然,緊接著便是一陣發自內心、始料未及的狂喜。沒有誰會認不出幽夜淨土之真主,偉大的斷罪之皇女菲謝爾。她的智慧與賢明,笑意中的溫柔,無可替代——絕無可能是剛才的那個“冒牌貨”所能比擬

“見過殿下!”

“皇女殿下!”

騎士們自發地列隊站直,騎士長以右翼掩面。小狼兒與他的女伴蹲伏在菲謝爾的高跟鞋邊,齊聚廣場的子民們向中心叩首,恭敬地閉上眼睛

然而菲謝爾,卻只是像後一仰,面帶微笑著躺了下去

“向我叩拜,獻上永世之歡悅,易取幽夜之榮華——”

騎士們抬起頭來,看著皇女殿下高高翹起裹著長筒絲襪的右腿,群臣會意,出列的幾名兵士整齊劃一地走上了廣場中央至高的平臺

漆黑的羽翼託著那對黑亮的高跟鞋,讓皇女殿下輕鬆的抽出她那對奶白色的小腳丫。可愛的白絲足自發地放在了半開的足枷上,由溫柔的夜鴉大臣扣上枷板,禁錮尊主之蓮足,悅殿下之身心

菲謝爾——現在是幽夜,看著明媚的天空,感受到自己皇女殿下的纖纖玉手,如剛才那般十指緊固在鐵片裡,攤開敏感的手心。

然而她並不慌張,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接下來的撓癢,她將如按摩般享受

這不是什麼自暴自棄,也並非斯德哥爾摩式的喜歡上了那個小艾咪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是正如她和她自己所言,她們是“菲謝爾”的一體兩面,融為一體後,自然共用同一份思想,同一具身軀

“我們可還沒有扯平呢,住在我體內的傢伙——汝也嚐嚐看吧。”

菲謝爾望向身邊重視的扈從,留下了自己身為“幽夜”的最後話語

“視我為惡龍,降罰以雷霆。”

“啊……”

“……是,是!”

……

“……哼哼……呼……”

坐在柔軟的王座上的小艾咪露出微笑,她閉著眼睛,沉睡在夢鄉中,幻想幽夜淨土裡正上演著一場充斥笑意的鬧劇

小派蒙拿著羽毛筆的尖頭,壞笑著圍在小艾咪高高翹起在軟椅上的腿邊,漂浮在少女左腿旁的小壞東西,正沿著她白色絲襪上奇特的心形紋樣,輕輕地畫著圓圈

敏感的少女口中哼哼唧唧,然而即使左腿癢得微微發顫,她依舊不自覺地維持著翹起雙腿的驕傲坐姿。彷彿身著這身優美的華服,她真的如願以償地成為了尊貴的國王,要維持形象,做所有子民心目中完美的斷罪之皇女

“菲謝爾一直笑個不停……到底是夢見了有多美好的東西?”

莫娜瞅了一眼模糊的水佔盤——奇怪的是,水佔盤上顯示的東西非常混亂,一會被捆綁在鐵桿上,一會兒又鑽進了什麼奇怪的空間。這讓她更加好奇,菲謝爾此時到底夢見了什麼,才能笑得如此開心。“而且,在幻境裡的另一個她還把我們強行驅逐了出去,只把她一個人留著……嚇了我一跳呢。我還以為她要被她永遠困在裡面了……”

“啊…啊?你說的是哪個她?我好暈…”辛焱坐在一邊,搖著的椅子也停了下來,“哎,反正,現在看來不需要咱們的幫忙,她自己就能打敗幻境裡的那個另外的自己了。”

“不一定。”

“唔欸?”

倚著欄杆的白髮小兄弟回過身來,注視著菲謝爾輕輕閉著的眼睛。“我覺得,菲謝爾小姐不一定會打敗她。”

辛焱

本想著說些什麼,可是看著莫娜——她與萬葉看她的眼神很是相似,否定,卻並不對她表示懷疑

“畢竟。”莫娜撇撇嘴巴,開啟了最後的話匣子。

“面對另一個自我,讓一個自己‘戰勝’另一個自己,反而會徹底失去人格中的其中一面。太過在意自己人格中的缺陷,可能會走向另一個誤區……”

話雖如此,萬葉還是會心一笑,在城堡的露臺上抬起頭來,望著這宏偉而華麗的國都。

“我想,接納自己,與自己和解——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